第06章六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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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六章小
季誠和季佑的性格一直不太相似，雖然同樣惡劣，但哥哥季佑從小在某些方面就比較內斂，弟弟季誠比較開朗一些，這種性格上的細微差別在十歲左右徹底劃開了分水嶺。
季佑越大話越少，也越禮貌，對待學習的態度認真，每天的作業都不用人說，在教室就完成了，還提前預習了許多知識，是典型的好學生代表。季誠與他截然相反，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就能在家裏上演大鬧天宮，想方設法都要找出避開學習的機會，陸女士為他倆請的家教課往往只有季佑一人在聽，季誠總是趁人不註意便溜之大吉。
有一段時間，季誠季佑學習了“懸梁刺股”的典故，非要在季琦玉身上試試手，在他床頭裝了個掛鉤，用一根測量後的繩子綁住他的一簇頭發，另一端接在掛鉤上，只能維持著跪坐姿勢，一旦睡著，繩子就會緊扯住他的頭皮。之後他每次坐椅子都必須仔細檢查表面有沒有異樣凸起，以防被生性頑劣的雙胞胎整蠱。
季琦玉的性格在兩兄弟的打壓下越來越沈悶陰郁，表面上苦哈哈地附和著一切，心裏卻偷偷滋生了陰暗的恨意。
那時候他一天的睡眠時間連5個小時都沒有，身體和心理同時遭受非人折磨，甚至想過幹脆就這麽了結生命算了，但一想到自己還沒和遠在他鄉的姥姥姥爺告別，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選擇繼續隱忍。
季與安偶爾回家看見此狀，興許內心還殘存著一點良知，會將季琦玉從他們倆手裏解救，不厭其煩地給雙胞胎兄弟解釋這種行為是不對的，灌輸要好好對待與他們有些相同血緣的哥哥之類的思想。
季誠季佑每次都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把季與安放進眼裏。
什麽時候才能擺脫他們呢？季琦玉每次被欺負完都會想這個問題。
長大了真的會好起來嗎？
兄弟倆十一歲生日的時候辦了一個盛大的慶生會，陸女士特地邀請了圈內所有好友去了海邊酒店，其中有不少是帶著孩子的，都想通過孩子間的友誼拉進與陸女士的距離。
這種場合季琦玉是沒資格去的，可那時候的他天天都被季誠季佑帶在身邊供他們娛樂使喚，儼然成了個讓他們滿意的小仆人，陸女士心裏再不願意，季誠當面撒個嬌，她也就隨他去了。
“餵！阿誠，今天你和阿佑可是主角，怎麽帶了個不認識的人過來？他是誰啊，怎麽沒見過？”陳天磊頂著一張娃娃臉好奇地看著季誠身後的季琦玉，“好矮，是你弟弟嗎？還挺可愛的。”
季琦玉這兩年的夥食稍微好了一點，生長速度依然趕不上雙胞胎，站直了身體也比他們倆矮半個頭，出於不想拋頭露面的心理總是彎腰低頭，看起來更矮了。
“他啊，噓……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季誠說完，牽著季琦玉的手走到甜品區，拿了一塊小蛋糕塞給他，“吃吧，小乞丐。”
陳天磊離他們不遠，那句“小乞丐”精準地落在了他耳朵裏，他狐疑地打量著穿著普通的季琦玉，又問了問站在旁邊的季佑：“阿佑，他是你媽媽撿來的嗎？為什麽叫他乞丐啊？”
季佑今天穿著剪裁合適的小西裝，行為舉止極為克制，活脫脫一個俊朗小紳士，他的眼睛掃過季誠和季琦玉那邊，精雕玉琢的小臉面容沈靜，一字一句說：“是我……們撿的。”
“在哪兒撿的？看起來挺乖的，告訴我我也撿一個唄。”陳天磊沒能等到答案，他註意到季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上前去牽著小乞丐乘著電梯上了樓。
酒店裏人很多，快到吃飯的時間了，季佑想找個地方安置季琦玉，以免他和季誠去吃飯的時候季琦玉偷偷跑了。
墊腳按了電梯按鈕，他看了季琦玉一眼，季琦玉微微瑟縮，低頭躲避視線，不多時，電梯門開了，他牽著季琦玉走了出去。
“啊，是，我是準備讓他們回大陸生活……”陸女士的聲音由遠及近，飄飄然進了季佑和季琦玉的耳朵。
季佑楞了一下，快步朝聲源處走去，叫了一聲：“媽媽！”
陸女士正和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士並肩前行，聞聲回頭，看見是季佑和季琦玉，對身邊人說了句“抱歉”後，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向他們：“阿佑，你怎麽會在這裏？阿誠呢？今天人多，一會兒你們還有事，不要到處亂跑。”
“我需要一個房間，媽媽。”季佑擡起臉，認真地看著陸女士，“季琦玉困了，送他上來睡覺。”
陸女士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冰冷的視線停留在季琦玉身上，似是化作了實物，壓得季琦玉喘不過氣來。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
“真麻煩啊……”陸女士說話慢吞吞的，語氣還算輕和，“2006房間沒人，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叫人把房卡拿過來，記住，看好阿誠，今天很重要，不能讓他調皮搗蛋，知道了嗎？”
季佑點點頭：“知道了。”
陸女士轉身走了，如影隨形的壓迫力隨之淡去，季琦玉偷偷擡頭朝她所去的方向瞄了一眼，冷不丁地和年輕男人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趕緊沈下腦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走吧。”季佑說著，涼涼地看了年輕男人一眼，用力抓起了季琦玉的手，輕哼了一聲，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些。
季琦玉被獨自安排到2006房間等待季誠季佑。
對他來說，等待的這段時間其實無比放松，有柔軟的大床，能夠看清城市風景的落地窗，還有電視機，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一個人。他脫了鞋抱著腿坐在地毯上，享受著這難能可貴不被兄弟倆的打擾的時光。
他不會開電視，也不敢睡覺，怕兄弟倆回來見他過得太舒服會生氣，所以只能對著漆黑的大屏幕發呆。
等了二十分鐘左右，季琦玉已經昏昏欲睡了，房間門突然被敲響：“咚咚咚！”
驚醒的季琦玉渾身顫了一下，以為是季誠季佑回來了，連忙穿好鞋子跑去開門，打開門鎖，門外站著的卻不是熟悉的面孔。
“hello？我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剛剛吃飯你不在，問了陸阿姨，她說你在這裏。”陳天磊手裏拎了個打包盒，舉到季琦玉面前晃了晃，“餓了吧？快吃東西，阿佑阿誠現在還回不來。”
陳天磊看起來和季琦玉差不多大，穿著一條短款背帶褲，剃了個小平頭，虎頭虎腦的，他趁季琦玉發楞的時候直接推著他擠進了房間裏。
“哎……”季琦玉冷著臉想要攔住，尾音忽然就被打斷了。
“快吃快吃，那個，我叫陳天磊，你要不要給我說說你跟阿誠阿佑是什麽情況呀？”陳天磊自來熟地把打包盒打開，飯菜的香味瞬間占據了季琦玉的鼻腔。
季琦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向前走了兩步。
“陸阿姨說你是她家養的小寵物，阿誠阿佑說你……”陳天磊好心地把餐具擺好，頓了頓，招招手說，“我才不信呢，這年頭哪有把漂亮小男孩當寵物的，來吃飯呀，傻站著幹嘛。”
季琦玉警惕地看了看陳天磊的臉，又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饞得口水快要流出來了，思索片刻，他忍不住拿起了餐具，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飯。
陳天磊坐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盯著他，主動找著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他們為什麽這麽說你？你是不會說話嗎？難道你是個傻子？”
直到季琦玉把盒子裏的食物全吃下肚，也沒有回答陳天磊的問題。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又恢覆成開門時那副冷漠的模樣，走到門邊打開門，揚了揚瘦削的尖下巴，示意陳天磊出去。
“哎呀……沒見過你這麽不懂事的！”陳天磊氣鼓鼓地沖到門邊，腳還沒踏出去，一陣女人的嬉笑聲隔著老遠傳了過來。
季琦玉很熟悉陸女士的聲線，聞聲臉色一白，害怕得下意識把他拉了進來，“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你關門幹嘛？是陸阿姨上來了，她知道我來找你的，怕什麽？”陳天磊有些不解，看著季琦玉咬白了的嘴唇，遲疑半晌，湊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怕啊，別怕，我在這兒呢！陸阿姨不會怪你的。”
季琦玉冷漠地拍開他的手，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沒聽見聲響，他輕輕地把門打開了一個縫隙，露出兩只眼睛觀察走廊。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嚇出聲來。
只見陸女士站在斜對面的房間門口，背對著他，正和之前那個年輕男人吻得熱火朝天。
濕潤唇舌相糾纏弄出的聲音對季琦玉來說很陌生，他瞪大了眼睛盯著不遠處兩顆腦袋你扭過來我轉過去的，男人的腿還直往陸女士腿間頂弄。
無意間窺見了陸女士的秘密，他心跳加速，手心都嚇出了汗。
他知道陸女士和他爸爸季與安是合法夫妻。
夫妻……家庭……他在上學的時候聽老師說過……
可陸女士為什麽在跟別人……
“餵！快讓我出去啦！”陳天磊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我爸爸媽媽該著急啦！”
季琦玉猛地回神，對面的房間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人也不見了蹤影，似乎並沒有人發現他的窺視。
他什麽話都沒說，六神無主地開了門把陳天磊推了出去後，再次關上了門。
不到十分鐘，季佑和季誠回到了2006房間。
季琦玉還沈浸在陸女士“婚外情”的震驚中，沒來得及將陳天磊帶來的食品盒子毀屍滅跡，季佑季誠一看，臉色沈了下去。
季誠憤怒地一巴掌掀翻那盒子，又一腳踹在了季琦玉屁股上，憤怒地罵道：“季琦玉！你還真是個天生的乞丐啊！誰給你的你都要？你的主人是誰已經弄不明白了是嗎！給我跪著！”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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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誠和季佑的性格一直不太相似，雖然同樣惡劣，但哥哥季佑從小在某些方面就比較內斂，弟弟季誠比較開朗一些，這種性格上的細微差別在十歲左右徹底劃開了分水嶺。
季佑越大話越少，也越禮貌，對待學習的態度認真，每天的作業都不用人說，在教室就完成了，還提前預習了許多知識，是典型的好學生代表。季誠與他截然相反，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就能在家裏上演大鬧天宮，想方設法都要找出避開學習的機會，陸女士為他倆請的家教課往往只有季佑一人在聽，季誠總是趁人不註意便溜之大吉。
有一段時間，季誠季佑學習了“懸梁刺股”的典故，非要在季琦玉身上試試手，在他床頭裝了個掛鉤，用一根測量後的繩子綁住他的一簇頭發，另一端接在掛鉤上，只能維持著跪坐姿勢，一旦睡著，繩子就會緊扯住他的頭皮。之後他每次坐椅子都必須仔細檢查表面有沒有異樣凸起，以防被生性頑劣的雙胞胎整蠱。
季琦玉的性格在兩兄弟的打壓下越來越沈悶陰郁，表面上苦哈哈地附和著一切，心裏卻偷偷滋生了陰暗的恨意。
那時候他一天的睡眠時間連5個小時都沒有，身體和心理同時遭受非人折磨，甚至想過幹脆就這麽了結生命算了，但一想到自己還沒和遠在他鄉的姥姥姥爺告別，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選擇繼續隱忍。
季與安偶爾回家看見此狀，興許內心還殘存著一點良知，會將季琦玉從他們倆手裏解救，不厭其煩地給雙胞胎兄弟解釋這種行為是不對的，灌輸要好好對待與他們有些相同血緣的哥哥之類的思想。
季誠季佑每次都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把季與安放進眼裏。
什麽時候才能擺脫他們呢？季琦玉每次被欺負完都會想這個問題。
長大了真的會好起來嗎？
兄弟倆十一歲生日的時候辦了一個盛大的慶生會，陸女士特地邀請了圈內所有好友去了海邊酒店，其中有不少是帶著孩子的，都想通過孩子間的友誼拉進與陸女士的距離。
這種場合季琦玉是沒資格去的，可那時候的他天天都被季誠季佑帶在身邊供他們娛樂使喚，儼然成了個讓他們滿意的小仆人，陸女士心裏再不願意，季誠當面撒個嬌，她也就隨他去了。
“餵！阿誠，今天你和阿佑可是主角，怎麽帶了個不認識的人過來？他是誰啊，怎麽沒見過？”陳天磊頂著一張娃娃臉好奇地看著季誠身後的季琦玉，“好矮，是你弟弟嗎？還挺可愛的。”
季琦玉這兩年的夥食稍微好了一點，生長速度依然趕不上雙胞胎，站直了身體也比他們倆矮半個頭，出於不想拋頭露面的心理總是彎腰低頭，看起來更矮了。
“他啊，噓……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季誠說完，牽著季琦玉的手走到甜品區，拿了一塊小蛋糕塞給他，“吃吧，小乞丐。”
陳天磊離他們不遠，那句“小乞丐”精準地落在了他耳朵裏，他狐疑地打量著穿著普通的季琦玉，又問了問站在旁邊的季佑：“阿佑，他是你媽媽撿來的嗎？為什麽叫他乞丐啊？”
季佑今天穿著剪裁合適的小西裝，行為舉止極為克制，活脫脫一個俊朗小紳士，他的眼睛掃過季誠和季琦玉那邊，精雕玉琢的小臉面容沈靜，一字一句說：“是我……們撿的。”
“在哪兒撿的？看起來挺乖的，告訴我我也撿一個唄。”陳天磊沒能等到答案，他註意到季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上前去牽著小乞丐乘著電梯上了樓。
酒店裏人很多，快到吃飯的時間了，季佑想找個地方安置季琦玉，以免他和季誠去吃飯的時候季琦玉偷偷跑了。
墊腳按了電梯按鈕，他看了季琦玉一眼，季琦玉微微瑟縮，低頭躲避視線，不多時，電梯門開了，他牽著季琦玉走了出去。
“啊，是，我是準備讓他們回大陸生活……”陸女士的聲音由遠及近，飄飄然進了季佑和季琦玉的耳朵。
季佑楞了一下，快步朝聲源處走去，叫了一聲：“媽媽！”
陸女士正和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士並肩前行，聞聲回頭，看見是季佑和季琦玉，對身邊人說了句“抱歉”後，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向他們：“阿佑，你怎麽會在這裏？阿誠呢？今天人多，一會兒你們還有事，不要到處亂跑。”
“我需要一個房間，媽媽。”季佑擡起臉，認真地看著陸女士，“季琦玉困了，送他上來睡覺。”
陸女士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冰冷的視線停留在季琦玉身上，似是化作了實物，壓得季琦玉喘不過氣來。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
“真麻煩啊……”陸女士說話慢吞吞的，語氣還算輕和，“2006房間沒人，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叫人把房卡拿過來，記住，看好阿誠，今天很重要，不能讓他調皮搗蛋，知道了嗎？”
季佑點點頭：“知道了。”
陸女士轉身走了，如影隨形的壓迫力隨之淡去，季琦玉偷偷擡頭朝她所去的方向瞄了一眼，冷不丁地和年輕男人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趕緊沈下腦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走吧。”季佑說著，涼涼地看了年輕男人一眼，用力抓起了季琦玉的手，輕哼了一聲，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些。
季琦玉被獨自安排到2006房間等待季誠季佑。
對他來說，等待的這段時間其實無比放松，有柔軟的大床，能夠看清城市風景的落地窗，還有電視機，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一個人。他脫了鞋抱著腿坐在地毯上，享受著這難能可貴不被兄弟倆的打擾的時光。
他不會開電視，也不敢睡覺，怕兄弟倆回來見他過得太舒服會生氣，所以只能對著漆黑的大屏幕發呆。
等了二十分鐘左右，季琦玉已經昏昏欲睡了，房間門突然被敲響：“咚咚咚！”
驚醒的季琦玉渾身顫了一下，以為是季誠季佑回來了，連忙穿好鞋子跑去開門，打開門鎖，門外站著的卻不是熟悉的面孔。
“hello？我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剛剛吃飯你不在，問了陸阿姨，她說你在這裏。”陳天磊手裏拎了個打包盒，舉到季琦玉面前晃了晃，“餓了吧？快吃東西，阿佑阿誠現在還回不來。”
陳天磊看起來和季琦玉差不多大，穿著一條短款背帶褲，剃了個小平頭，虎頭虎腦的，他趁季琦玉發楞的時候直接推著他擠進了房間裏。
“哎……”季琦玉冷著臉想要攔住，尾音忽然就被打斷了。
“快吃快吃，那個，我叫陳天磊，你要不要給我說說你跟阿誠阿佑是什麽情況呀？”陳天磊自來熟地把打包盒打開，飯菜的香味瞬間占據了季琦玉的鼻腔。
季琦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向前走了兩步。
“陸阿姨說你是她家養的小寵物，阿誠阿佑說你……”陳天磊好心地把餐具擺好，頓了頓，招招手說，“我才不信呢，這年頭哪有把漂亮小男孩當寵物的，來吃飯呀，傻站著幹嘛。”
季琦玉警惕地看了看陳天磊的臉，又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饞得口水快要流出來了，思索片刻，他忍不住拿起了餐具，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飯。
陳天磊坐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盯著他，主動找著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他們為什麽這麽說你？你是不會說話嗎？難道你是個傻子？”
直到季琦玉把盒子裏的食物全吃下肚，也沒有回答陳天磊的問題。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又恢覆成開門時那副冷漠的模樣，走到門邊打開門，揚了揚瘦削的尖下巴，示意陳天磊出去。
“哎呀……沒見過你這麽不懂事的！”陳天磊氣鼓鼓地沖到門邊，腳還沒踏出去，一陣女人的嬉笑聲隔著老遠傳了過來。
季琦玉很熟悉陸女士的聲線，聞聲臉色一白，害怕得下意識把他拉了進來，“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你關門幹嘛？是陸阿姨上來了，她知道我來找你的，怕什麽？”陳天磊有些不解，看著季琦玉咬白了的嘴唇，遲疑半晌，湊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怕啊，別怕，我在這兒呢！陸阿姨不會怪你的。”
季琦玉冷漠地拍開他的手，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沒聽見聲響，他輕輕地把門打開了一個縫隙，露出兩只眼睛觀察走廊。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嚇出聲來。
只見陸女士站在斜對面的房間門口，背對著他，正和之前那個年輕男人吻得熱火朝天。
濕潤唇舌相糾纏弄出的聲音對季琦玉來說很陌生，他瞪大了眼睛盯著不遠處兩顆腦袋你扭過來我轉過去的，男人的腿還直往陸女士腿間頂弄。
無意間窺見了陸女士的秘密，他心跳加速，手心都嚇出了汗。
他知道陸女士和他爸爸季與安是合法夫妻。
夫妻……家庭……他在上學的時候聽老師說過……
可陸女士為什麽在跟別人……
“餵！快讓我出去啦！”陳天磊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我爸爸媽媽該著急啦！”
季琦玉猛地回神，對面的房間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人也不見了蹤影，似乎並沒有人發現他的窺視。
他什麽話都沒說，六神無主地開了門把陳天磊推了出去後，再次關上了門。
不到十分鐘，季佑和季誠回到了2006房間。
季琦玉還沈浸在陸女士“婚外情”的震驚中，沒來得及將陳天磊帶來的食品盒子毀屍滅跡，季佑季誠一看，臉色沈了下去。
季誠憤怒地一巴掌掀翻那盒子，又一腳踹在了季琦玉屁股上，憤怒地罵道：“季琦玉！你還真是個天生的乞丐啊！誰給你的你都要？你的主人是誰已經弄不明白了是嗎！給我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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