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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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2
北巷胡同。
太陽透過巷口的梧桐樹，光影斑駁映在路上。蘇柚沿路走過去，見大爺拿著竹掃帚從街角劃過，傳來“唰啦唰啦”的響聲，驚得梧桐樹上的蟬鳴響了又停，停了又響，一陣一陣的。
蘇柚看了看四周，沒瞧見有標著胡同7號的建築樓房，便找了附近便利店問路，便利店的老板看她一眼，面色不算和善。
“你是他什麽人？”便利店老板問她。
“我？”蘇柚楞了一下。
明明可以直接告知地點的，怎麽還問起關系來？蘇柚心裏犯嘀咕。片刻，她靈機一動想起林京杭身份證上標的日期也就比她大那麽兩歲，便說道：“同學。”
“同學？”老板半信半疑。
蘇柚怕時間耽誤太久，從包裏拿出身份證遞過去，“我們是同一個補習班的，他身份證忘記拿了，我給他送過來。”
店老板看了眼，說：“他不在這裏。”
“啊，不在這兒？”看來她今天出師不利，剛準備洩氣時，見老板撕下煙盒邊角，寫了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你去這裏找他。”便利店老板說。
蘇柚盯著那一行字：
南街7號院西樓3單元303室，地址不可洩漏。
她略帶困惑，但辦正事要緊，當即不容她多想。和店老板道謝後又趕往南街去了，想必她今天的微信步數排行第一了。
-
南街和北巷完全是處於對立方向，只好原路折返，趕到的時候已是中午，日頭躍過中天，烈得晃眼。蘇柚剛到路口時腳步慢了下來，秀眉輕輕蹙起。
南街和北巷如出一轍，街口也有棵標志性的梧桐樹。她掏出手機核對位置，確認無誤後才沿街走進去。
街上的人不算多，走著走著都能聽見路過的人的搭話聲。她按著紙片上面寫的單元住址上樓。
這棟單元樓平平無奇，外墻褪了點色，樓道雖不算寬敞但幹凈無雜，住著不講究，倒也算省心。
門前，蘇柚頓一下，再擡手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等了片刻沒動靜，她又稍稍用力敲了敲，依舊沒見開門。難道不在家？蘇柚暗自思忖。
幾秒後，樓上有人下來，在樓梯轉角回看她一眼，下了兩階樓梯，又折返上來問她：“小姑娘，你找誰？”
蘇柚禮貌性帶笑，回：“我找林京杭。”
那人“哦”了聲，隨即蹲下身子扯了扯門墊旁邊那根不粗不細的繩子。幾秒後，隱約聽見屋裏傳來幾陣清脆鈴鐺的聲音。
“你等一下。”那人說完便下了樓。
“好。謝謝。”
蘇柚站在那，視線又落回門墊旁邊的線，眉頭微蹙，一時間沒了思路。她剛彎身打算捏起那根繩，門軸“吱呀”一聲輕響後開了。蘇柚連忙起身，視線就撞進對方眼裏。
蘇柚松口氣，寸照與本人相符，她找到林京杭了。
林京杭外面依舊套著襯衫，領子沒理好，看得出來是臨時穿上的。他眼皮耷拉著，沒什麽精氣神。但在見到她那一秒，目光跟淬了冰似的，沒什麽溫度，盯得她有點身體發涼。
蘇柚趕緊解釋：“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是來給你送身份證的。”
對方視線落在她張合的唇上，面色平靜無波，沒有開口說話，似乎沒聽懂她說什麽。樣似也沒意識到自己身份證掉了。
蘇柚忽然想起什麽，從門縫往裏看一眼後，便低頭拿出手機在備忘錄敲打幾個字，再從包裏翻出身份證一並舉到他眼前：
【你別誤會，我是來送身份證的。你昨天在醫院的時候它掉了，我剛好撿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丟了你應該挺著急的，我就趕緊給你送過來了。】
林京杭的視線焦點從她身上移到手機屏幕，隨後擡手抽走身份證，這時他眉眼倒是舒緩些。
蘇柚收回手機，打出字又舉到他眼前：
【下次記得收好，那我先走了。】
跟前的男孩面色仍舊平靜，他沒說話，反而舉起右手，對她做出動作。掌心向裏四指並攏，拇指伸直輕輕點了兩下。
那是“謝謝”的意思。蘇柚眉梢微微挑了下，唇角彎出淺淺的弧，雙手在胸前胡亂擺了擺，以作回應。
見身份證安全送達林京杭手上，蘇柚沒多留就下樓了。
-
長瀾快八月的中午，空氣裏裹著熱氣，走幾步就覺得皮膚發燙。風是懶的，偶爾卷過一陣，也是帶著烘人的勁兒。路邊的樹葉被曬得蔫巴巴地垂著，蟬鳴都透著點沙啞。
蘇柚走出街口，在樹蔭下稍微喘口氣。擡頭看天，藍得晃眼，雲也少得可憐，零零散散飄著，像被曬化了一般。
片刻，她垂眼看回手裏揣著的紙片，一絲好奇中夾著對僅見過兩面的林京杭心生一絲同情。繼而，便把紙片撕碎，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後走開。
-
八月，夏日的尾聲。
天剛破曉，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天邊就已泛起魚肚白，邊上幾朵稀薄的雲像鑲了金邊似的，燦得奪目。
微風掠過皮膚，呼吸間的陌生感早已消弭，懸著的心也悄悄落了地。
距離開學還有三個星期的時間，蘇柚應該好好珍惜。
日頭慢慢舉過頭頂，蘇柚從這條街晃悠到另一條街。從街角拐過去，發現了一家藏著的書屋，門面不大，看起來並不顯眼，上方刻著“拾光書屋”四字的牌匾有些磨白，看出有些年頭了。
從外往裏看，店內空間不小，裏邊擺著的不止是書，還有些小物件。
這倒有些吸引她。
店面玻璃門虛掩著，蘇柚推開進去時帶起的風弄響掛著的風鈴，“叮叮當當”地。
店裏打盹的老板被響聲弄醒，往她這邊看一眼。
“歡迎光臨——”老板晃著手裏的芭蕉扇，面色仁慈，說：“隨便看。”
蘇柚聽著，嘴角微微揚起，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往裏邊走去，在小物件面前定眼看了一會兒，物件各式各樣，引人歡喜。剛準備拿起時，就聽見有書本掉落的輕響。
隨後又聽見店老板說：“小林，註意安全吶。”
蘇柚探頭往裏望去，見是前些天見過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把地上堆起的書一本一本放回架子上。深色的衛衣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點鎖骨，側臉在黃色的暖光裏顯得格外柔和，不如前幾天那般冰冷。
蘇柚睫毛顫了兩下，目光停在撿書的男生身上，有點不確定。
她記得林京杭應該是……聽不見的。
楞神幾秒後，蘇柚過去撿起掉落的那本書，給他遞去。林京杭沒擡眼，很自然地接過並說道：“謝謝。”
他聲音不高，帶點剛從安靜中撈出來的沙啞。
蘇柚遲疑：“你……”
原來他會說話，也聽得見。
林京杭擡眼看她，那楞神來的猝不及防，去的也快，話聲清淺：“麻煩你了。”
他說完，視線與她錯開，擡手把書架上歪斜的精裝書往裏推了推，沒再說話。蘇柚也隨手拿了本書，落座一角翻看幾頁。
她目光落在書頁上，卻總不經意間掃過在整理書籍的身影。見他側過臉時，耳後露出一小截透明的管線，順著耳廓弧度貼著。淺色的助聽器藏在耳甲腔裏，和膚色很貼近，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驀地，蘇柚心底有什麽情緒悄然冒出。堵在胸口，不重，卻像顆小沙粒硌在那兒，讓她沒法忽略。
那次，她絕非有意將他視作聾啞人……
-
日落時分，起風了。太陽往西邊沈了沈，把天空染上一層橘紅。少年把書整理規整，同店老板說幾句後便離開了。
眼見，蘇柚手裏的書“啪”一聲合上，往原位上一放，幾乎是本能追了過去。
“林京杭。”她的聲音卷進風裏，有點發飄。前面那人似乎也沒聽見，腳步沒停。
“林京杭。”蘇柚快步上前伸手勾住他衣袖，緩了口氣再說，“等一下……”
男生回頭，怔了一下，神色裏帶點詫異看她。那點詫異只在眼底停留片刻，很快就被冷水澆過，只剩淡淡的冷。
蘇柚松開手，彎了彎嘴角，面色摻點討好地軟，“之前我不是故意的。”
她覺得這件事要是不說清楚，會過意不去。換做是她自己，被別人這樣誤會，心裏定是不好受的。
林京杭不作聲，目光不自覺落在女孩的唇瓣上，就靜靜地站著看她在身前一頓輸出。
路燈亮起，少年側對著女孩站在路燈下，眉頭幾不可察覺地蹙著，好似在捕捉什麽。
等女孩停了話頭，他才移開視線。而蘇柚才反應過來，他耳邊那截明管線早已經不見。合著自己剛剛說了半天，林京杭或許根本沒聽清多少。
蘇柚低頭，再一次想在手機上打出字。林京杭卻走開了，帶點懶得回應的淡漠。等方才說話的內容舉到眼前，他沒看一眼，只顧著走路。連同她的聲音，都被拋在身後。
“林京杭，我不是故意的……”
蘇柚只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被推得越來越遠，不曾讓人覺得他聽清或是看清了。
-
風是熱的，還殘留著幾分昨日的悶熱。那股想把歉意說清楚的念頭更強烈些，蘇柚也不會就此放棄。後面的解釋，是要好好和他說的。
她吃完早飯，又出門去了。昨天回來時，她返回書屋和店老板問了幾句，聽老板說林京杭平時有空會在他那裏打零工，所以她出門就先是去的書屋蹲他。
結果，她在店裏坐了快兩個小時，書本也翻至尾頁，都未見蹤影，甚是乏味。
起初還能數著窗外路過的人影，後來太陽越升越高，吹來的風混著黏意，讓她沒打算再等，只能另尋辦法。
“我改天再來。”蘇柚同老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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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看了看四周，沒瞧見有標著胡同7號的建築樓房，便找了附近便利店問路，便利店的老板看她一眼，面色不算和善。
“你是他什麽人？”便利店老板問她。
“我？”蘇柚楞了一下。
明明可以直接告知地點的，怎麽還問起關系來？蘇柚心裏犯嘀咕。片刻，她靈機一動想起林京杭身份證上標的日期也就比她大那麽兩歲，便說道：“同學。”
“同學？”老板半信半疑。
蘇柚怕時間耽誤太久，從包裏拿出身份證遞過去，“我們是同一個補習班的，他身份證忘記拿了，我給他送過來。”
店老板看了眼，說：“他不在這裏。”
“啊，不在這兒？”看來她今天出師不利，剛準備洩氣時，見老板撕下煙盒邊角，寫了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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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帶困惑，但辦正事要緊，當即不容她多想。和店老板道謝後又趕往南街去了，想必她今天的微信步數排行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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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和北巷完全是處於對立方向，只好原路折返，趕到的時候已是中午，日頭躍過中天，烈得晃眼。蘇柚剛到路口時腳步慢了下來，秀眉輕輕蹙起。
南街和北巷如出一轍，街口也有棵標志性的梧桐樹。她掏出手機核對位置，確認無誤後才沿街走進去。
街上的人不算多，走著走著都能聽見路過的人的搭話聲。她按著紙片上面寫的單元住址上樓。
這棟單元樓平平無奇，外墻褪了點色，樓道雖不算寬敞但幹凈無雜，住著不講究，倒也算省心。
門前，蘇柚頓一下，再擡手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等了片刻沒動靜，她又稍稍用力敲了敲，依舊沒見開門。難道不在家？蘇柚暗自思忖。
幾秒後，樓上有人下來，在樓梯轉角回看她一眼，下了兩階樓梯，又折返上來問她：“小姑娘，你找誰？”
蘇柚禮貌性帶笑，回：“我找林京杭。”
那人“哦”了聲，隨即蹲下身子扯了扯門墊旁邊那根不粗不細的繩子。幾秒後，隱約聽見屋裏傳來幾陣清脆鈴鐺的聲音。
“你等一下。”那人說完便下了樓。
“好。謝謝。”
蘇柚站在那，視線又落回門墊旁邊的線，眉頭微蹙，一時間沒了思路。她剛彎身打算捏起那根繩，門軸“吱呀”一聲輕響後開了。蘇柚連忙起身，視線就撞進對方眼裏。
蘇柚松口氣，寸照與本人相符，她找到林京杭了。
林京杭外面依舊套著襯衫，領子沒理好，看得出來是臨時穿上的。他眼皮耷拉著，沒什麽精氣神。但在見到她那一秒，目光跟淬了冰似的，沒什麽溫度，盯得她有點身體發涼。
蘇柚趕緊解釋：“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是來給你送身份證的。”
對方視線落在她張合的唇上，面色平靜無波，沒有開口說話，似乎沒聽懂她說什麽。樣似也沒意識到自己身份證掉了。
蘇柚忽然想起什麽，從門縫往裏看一眼後，便低頭拿出手機在備忘錄敲打幾個字，再從包裏翻出身份證一並舉到他眼前：
【你別誤會，我是來送身份證的。你昨天在醫院的時候它掉了，我剛好撿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丟了你應該挺著急的，我就趕緊給你送過來了。】
林京杭的視線焦點從她身上移到手機屏幕，隨後擡手抽走身份證，這時他眉眼倒是舒緩些。
蘇柚收回手機，打出字又舉到他眼前：
【下次記得收好，那我先走了。】
跟前的男孩面色仍舊平靜，他沒說話，反而舉起右手，對她做出動作。掌心向裏四指並攏，拇指伸直輕輕點了兩下。
那是“謝謝”的意思。蘇柚眉梢微微挑了下，唇角彎出淺淺的弧，雙手在胸前胡亂擺了擺，以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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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走出街口，在樹蔭下稍微喘口氣。擡頭看天，藍得晃眼，雲也少得可憐，零零散散飄著，像被曬化了一般。
片刻，她垂眼看回手裏揣著的紙片，一絲好奇中夾著對僅見過兩面的林京杭心生一絲同情。繼而，便把紙片撕碎，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後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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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天邊就已泛起魚肚白，邊上幾朵稀薄的雲像鑲了金邊似的，燦得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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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學還有三個星期的時間，蘇柚應該好好珍惜。
日頭慢慢舉過頭頂，蘇柚從這條街晃悠到另一條街。從街角拐過去，發現了一家藏著的書屋，門面不大，看起來並不顯眼，上方刻著“拾光書屋”四字的牌匾有些磨白，看出有些年頭了。
從外往裏看，店內空間不小，裏邊擺著的不止是書，還有些小物件。
這倒有些吸引她。
店面玻璃門虛掩著，蘇柚推開進去時帶起的風弄響掛著的風鈴，“叮叮當當”地。
店裏打盹的老板被響聲弄醒，往她這邊看一眼。
“歡迎光臨——”老板晃著手裏的芭蕉扇，面色仁慈，說：“隨便看。”
蘇柚聽著，嘴角微微揚起，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往裏邊走去，在小物件面前定眼看了一會兒，物件各式各樣，引人歡喜。剛準備拿起時，就聽見有書本掉落的輕響。
隨後又聽見店老板說：“小林，註意安全吶。”
蘇柚探頭往裏望去，見是前些天見過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把地上堆起的書一本一本放回架子上。深色的衛衣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點鎖骨，側臉在黃色的暖光裏顯得格外柔和，不如前幾天那般冰冷。
蘇柚睫毛顫了兩下，目光停在撿書的男生身上，有點不確定。
她記得林京杭應該是……聽不見的。
楞神幾秒後，蘇柚過去撿起掉落的那本書，給他遞去。林京杭沒擡眼，很自然地接過並說道：“謝謝。”
他聲音不高，帶點剛從安靜中撈出來的沙啞。
蘇柚遲疑：“你……”
原來他會說話，也聽得見。
林京杭擡眼看她，那楞神來的猝不及防，去的也快，話聲清淺：“麻煩你了。”
他說完，視線與她錯開，擡手把書架上歪斜的精裝書往裏推了推，沒再說話。蘇柚也隨手拿了本書，落座一角翻看幾頁。
她目光落在書頁上，卻總不經意間掃過在整理書籍的身影。見他側過臉時，耳後露出一小截透明的管線，順著耳廓弧度貼著。淺色的助聽器藏在耳甲腔裏，和膚色很貼近，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驀地，蘇柚心底有什麽情緒悄然冒出。堵在胸口，不重，卻像顆小沙粒硌在那兒，讓她沒法忽略。
那次，她絕非有意將他視作聾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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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起風了。太陽往西邊沈了沈，把天空染上一層橘紅。少年把書整理規整，同店老板說幾句後便離開了。
眼見，蘇柚手裏的書“啪”一聲合上，往原位上一放，幾乎是本能追了過去。
“林京杭。”她的聲音卷進風裏，有點發飄。前面那人似乎也沒聽見，腳步沒停。
“林京杭。”蘇柚快步上前伸手勾住他衣袖，緩了口氣再說，“等一下……”
男生回頭，怔了一下，神色裏帶點詫異看她。那點詫異只在眼底停留片刻，很快就被冷水澆過，只剩淡淡的冷。
蘇柚松開手，彎了彎嘴角，面色摻點討好地軟，“之前我不是故意的。”
她覺得這件事要是不說清楚，會過意不去。換做是她自己，被別人這樣誤會，心裏定是不好受的。
林京杭不作聲，目光不自覺落在女孩的唇瓣上，就靜靜地站著看她在身前一頓輸出。
路燈亮起，少年側對著女孩站在路燈下，眉頭幾不可察覺地蹙著，好似在捕捉什麽。
等女孩停了話頭，他才移開視線。而蘇柚才反應過來，他耳邊那截明管線早已經不見。合著自己剛剛說了半天，林京杭或許根本沒聽清多少。
蘇柚低頭，再一次想在手機上打出字。林京杭卻走開了，帶點懶得回應的淡漠。等方才說話的內容舉到眼前，他沒看一眼，只顧著走路。連同她的聲音，都被拋在身後。
“林京杭，我不是故意的……”
蘇柚只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被推得越來越遠，不曾讓人覺得他聽清或是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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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是熱的，還殘留著幾分昨日的悶熱。那股想把歉意說清楚的念頭更強烈些，蘇柚也不會就此放棄。後面的解釋，是要好好和他說的。
她吃完早飯，又出門去了。昨天回來時，她返回書屋和店老板問了幾句，聽老板說林京杭平時有空會在他那裏打零工，所以她出門就先是去的書屋蹲他。
結果，她在店裏坐了快兩個小時，書本也翻至尾頁，都未見蹤影，甚是乏味。
起初還能數著窗外路過的人影，後來太陽越升越高，吹來的風混著黏意，讓她沒打算再等，只能另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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