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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私下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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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私下會面

強行勉強自己的後果就是梁奕貓三天都說不出話,連吞咽都疼,聶禮笙想帶他去醫院檢查,被他惱怒拒絕了。

瘋了嗎?這種事情還要讓別人知道?

“沒事,醫生不會問那麽詳細的。”聶禮笙試圖說服,“你要是害羞,就讓他們上門檢查,我擔心你聲帶發炎。”

梁奕貓馬上想到了秦思束,頭搖得更用力,認識的人更不行!

“一直說不了話也不是辦法啊。”聶禮笙苦惱地蹙眉。

梁奕貓用口型告訴他自己在慢慢恢覆了,不用擔心。

你去忙。

梁奕貓還幫聶禮笙拿外套,他今天有應酬,本來還打算帶上梁奕貓,但梁奕貓表示在喉嚨康覆前不想出門。

“那你有事給我發信息。”聶禮笙嘆了口氣,和他交換了一個分別吻才出門去。

梁奕貓在落地窗前,看著聶禮笙的車子開走,握拳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休假這幾天他們總黏在一起,梁奕貓連一個人獨處的時間都少,想做的事都沒有機會完成。

今天終於只剩他一個人了。

梁奕貓趕忙找了個角落窩著,拿出手機聯系了一個號碼。

緊張地等候片刻,接通了。

“周校你好,我是梁奕貓。”沙啞難聽的聲音從梁奕貓的嘴裏發出,他其實可以勉強說話了,但沒有告訴聶禮笙。

“小梁?你的聲音怎麽了?”如果不是來電顯示,周校長根本聽不出是梁奕貓。

“喉嚨發炎了。”梁奕貓說,“上次問你的事情,有什麽辦法嗎?”

周校長:“不太好辦,你這個情況沒法直接考大學,你少了高中畢業證,學歷斷層了。”

梁奕貓失落道:“那我要重新念高中嗎?”

“也不一定,你還記得退學之後,學校給你發過肄業證了嗎?”

梁奕貓說沒有,他那時候什麽都不懂,退學後很快進了模特公司,和學校再沒有聯系。

“那我幫你問一下益南教育局,讓他們幫查一下你的學籍檔案,看能不能有辦法幫你把學歷補全。”周校長說,“去了趟大城市明白學業的重要了?看來我也要帶我家志宵去看看。”

“嗯。”梁奕貓有點靦腆地說,“我好像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了。”

“我就說,你還那麽年輕,沒必要一輩子呆在鎮子上。不用擔心,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大不了我幫你找一所中專掛著,一年過後也能給你學籍,來得及!”

“謝謝周校長。”梁奕貓說,又聊了幾句,梁奕貓喉嚨受不住咳嗽起來,周校長貼心地結束了通話。

周校長的答覆讓他心安,可想到自己或許要成為一名大齡中專生,而聶禮笙十七歲就能進入世界頂級的大學,這強烈的對比讓他有些郁悶。

笨死了,連高中畢業證多重要都不知道。

梁奕貓窩著自卑了一會兒,爬起來去書房,把自己存的學習資料打印出來開始認真地看。

新年到來,意味著聶禮笙的工作也要回到正軌上,會議、視察重要港口、與客戶交際,還要再飛一次N國,與政府部門洽談合作事宜。

純業務性質的工作,就不能再把梁奕貓帶著身邊了,去N國一趟需要一周,分別前的夜晚他又把梁奕貓吃了個飽。

“什麽時候能給我這裏?”饜足後的聶禮笙抱著梁奕貓,手指順著他的尾椎慢慢往下。

梁奕貓立刻夾緊了屁股。

聶禮笙遺憾地嘆息,看來從生理和情感上,他還是沒有完全放心。

“我不在家的時候,一切如常,你出去玩可以,但不要在外面過夜,也不能在外面喝醉,最好別喝酒,知道嗎?”聶禮笙叮囑著。

梁奕貓昏昏欲睡,還覺得他嘮叨,偷偷用被子捂住耳朵。

然而翌日早上,梁奕貓睡醒後身邊已經沒人了。

他看到聶禮笙的枕頭上留了一張字條:我怕和你道別會沖動把你塞行李箱裏,就不叫醒你了,等我回來。——笙。

梁奕貓應該感到開心,他得知聶禮笙要出差的時候分明喜悅大於一切,可對方真的走了,他就只剩下空。

聶禮笙問過他想不想出國,他說不想。

現在卻很想。

梁奕貓低迷了一會兒,把字條夾進手機殼裏,整理好心情簡單吃個早餐,就進書房了。

聶禮笙不在,就要抓緊機會多看點書!

打印機滋滋滋地吐出很多學習資料——《動物病例》《動物生物化學》……

他把這些資料整齊裝訂,神情堅定地告訴自己,一定行!

一個小時後。

他兩眼蚊香趴在桌面上,表情沮喪不已。好難,看不懂,他真的能做到嗎?

這些專業知識對毫無基礎的他而言像天書一樣,期間無數次想拿起手機摸魚,他一忍再忍。

忍不住了——

把手機屏幕按亮,屏保是聶禮笙幫他拍的,他被小老虎簇擁的照片。

時間是十點二十。

不知道聶禮笙現在起飛了嗎?

他把手機殼拆下來,拿出了那張紙條,聶禮笙的字跡如同他本人,清雋流逸,暗藏鋒芒。

聶禮笙那麽聰明,梁奕貓已經差得很遠了,怎麽能在後天可以彌補的韌性上再落後呢?

頓時一泵雞血打了進來,梁奕貓決然放下手機,繼續拿起筆,努力把腦子打開,把知識放進去!

聶禮笙晚上才落地,梁奕貓接到他的電話時人也很疲憊了,但是這份苦他不能說,至少在取得好結果之前不能。

所以和聶禮笙說話時他帶著緊張,怕自己漏嘴。

但聊著聊著,又放松下來,只是和聶禮笙平平淡淡地聊天,好像會有一種看不到的幸福,順著電波將他纏繞著。

唯一能傾訴的人就是岑彥,岑彥知道梁奕貓居然在生啃這些晦澀的專業知識後,立刻幫他找到了十幾個G的網課發給他,這讓小學渣撥雲見霧,才懂得還有這種學習辦法。

果然跟著專業老師的講解一步步學下去,那些拗口的名詞、精密的器官圖還有病理名稱慢慢變得順暢起來。

梁奕貓一口氣看了七節課,到最後學到頭疼,怎麽趴在桌上睡過去都不知道。

後面的日子他幾乎都是這麽過的,起床吃飯,看網課,和聶禮笙通話,看網課,吃飯,看網課,睡覺。

他還無師自通找到了動物醫學專業學生的課表,跟著別人的課表同步聽課,好像自己也成了一個大學生,有著欣欣向榮的未來。

距離聶禮笙回來還有最後一天的時候,家裏有人到訪了。

“梁先生,我是聶董事長的助理,姓陳。”約莫四十歲的男人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我們在京首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梁奕貓點點頭,“聶禮笙他出差了。”

“我是來找你的。”陳助理說,“董事長想請你過去吃頓飯,他剛回到連海,第一個要見的人就是你。”

“為什麽?”梁奕貓疑惑,雖然過去了半個多月,但提到這個老人,他第一反應就是在酒店休息室裏被聶海榮當眾定罪的恥辱。

“之前他對你有過誤解,一直耿耿於懷,想和你把誤會解開。”陳助理說,“他年紀大了,思維不像年輕時候那麽靈敏,容易鉆牛角尖,能讓他主動服軟的人不多。”

梁奕貓遲疑道:“可我一個人,不太想去。”

陳助理笑道:“董事長正是知道禮笙不在,才要和你見面,說一些不便當著禮笙的面才能說的話。禮笙是他最寄予厚望,也最放心不下的孫輩,他希望你能解開禮笙的心結。”

聶禮笙的心結……

——十歲那年,他溺死了。

梁奕貓陡然感到一絲心痛,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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