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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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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喜歡我嗎?

被人群簇擁著,在萬眾矚目之下一舉一動不受自己控制,他果然還是……不喜歡。

梁奕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用此刻的寧靜將殘餘在大腦中的喧囂清除出去。

不知道動物園裏的小老虎們現在怎麽樣了。他漫無目的地想道。

哢嗒一聲,門鎖打開,有人走進來,取走他手上的卸妝棉,為他擦拭去臉上的妝容。

熟悉的腳步聲、氣場、氣息,不用睜眼,梁奕貓也知道來人是誰。他依然閉著眼,片刻後才睜開,聶禮笙垂眸專註的神情陡然近在眼前,令他心跳漏了一拍。

“累了?”聶禮笙嗓音低柔,嘴角淡淡的笑意,“今天辛苦了。”

這份溫柔攪亂了梁奕貓的心湖,潛藏在下面的依賴湧現出來,他本能般靠在聶禮笙的腰腹上,伸手抱著他,悶悶地說:“你說對了,我不喜歡拍攝。”

聶禮笙的手貼在他的後腦勺上,如願以償的感受到了這毛茸茸的手感。

“我的什麽想法你都能看穿。”梁奕貓呢喃道,“可我卻從未看穿過你,不公平。”

“怎麽說起這個?”聶禮笙一下一下撫摸著。

梁奕貓舒服地放松下來,“你明明知道我很笨,偏偏什麽都不說。”

“你想知道什麽?”

“剛才希希姐跟我說,其實你喜歡我。”梁奕貓擡起頭,水黑清透的眼睛仰望過來,“你喜歡我嗎?”

“……”

聶禮笙在這雙眼睛裏,看到了怔然慌亂的自己。

但只是一瞬間,他的手托著梁奕貓的後頸,輕輕捏著,意味深長道:“你問的是我,還是另一位?”

“你……就是梁二九啊。”梁奕貓的心臟要從喉嚨裏跳出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如果你不是,你怎麽會認識我?知道我的習慣,知道我喜歡老虎,會叫我貓,睡覺的姿勢也一樣。你怎麽可能不是?”

他緊張地看著聶禮笙,偌大的期待在內心膨脹,只要聶禮笙點頭,他就……永遠永遠都不會放開他。

聶禮笙的嘴角輕微地扯動一下,說:“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梁二九只是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聶禮笙,專制霸道,讓你捉摸不透的聶禮笙。”

這個回答讓梁奕貓忘記了呼吸,他一心只期望聶禮笙就是梁二九,從未考慮過兩個人相互融匯的情形。

“梁二九的世界圍著你轉,但聶禮笙以自我為中心,一切都以自己為出發點。為了把你困下來,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誘,軟硬兼施,你覺得這是梁二九做得出來的嗎?”聶禮笙說。

梁奕貓輕輕搖頭了。

“可這樣的聶禮笙,也變得不像他了。”聶禮笙輕聲說,“我從來不會對一個人浪費過多的情感,要是不順心意,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刀兩斷。但是對你,我只會一昧把手攥得更緊更緊,哪怕讓你疼。”

“你走了。”梁奕貓說。

聶禮笙微微不解。

巨大的酸楚在梁奕貓的心裏蔓延,就好像是往他的血液裏註入了化學藥劑,他全身的血液都酸得讓肌肉蜷縮,“那天晚上,你趁我睡著的時候走了,你什麽都沒說就走了。你猶豫了嗎?你攥緊了嗎?根本沒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連活著都覺得沒意思,我……”

他牙齒打顫,說不下去了。

聶禮笙吻了下去,他的唇舌也帶著一絲慌亂,無措地安撫。

好在是見效的,交纏的感覺取代了應激的不適,梁奕貓輕輕抿著聶禮笙的下唇,緩緩放松了下來。

“這是我的不對。”聶禮笙捧著他的臉,額頭相抵,輕緩的摩挲,“因為我害怕了。”

“害怕?”

你知不知道,當我變回了聶禮笙,竟然還會有放棄過往和你生活的沖動,前面二十八年的人生被這短短五個月輕易覆蓋,有多可怕?

“好了嗎?我們等下……”伴隨著江尚希的聲音,化妝室的門打開了,接著是驚呼,“噢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

梁奕貓推開了聶禮笙,揉了揉眼睛,“沒事。”

“我們等會兒一起去吃個飯吧,我來訂。”江尚希說,“今天你的表現比我們預想中還要好上百倍,你天生該吃這份飯。我們可以再商量後續的合作,比如珠寶系列,你拍過的珍珠項鏈也讓人驚艷。”

“我再考慮考慮吧。”梁奕貓說。

江尚希看出了他婉拒的意思,剜了一眼聶禮笙。

聶禮笙問:“你是想回家,還是想聚餐?”

梁奕貓遲疑了一下,小聲說:“想回家。”

於是聶禮笙對江尚希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繼續幫梁奕貓擦臉:“好,那我們就回家。”

***

後來江尚希又游說了好幾次,還是沒說動梁奕貓。他說自己不適合,要專心為心儀的工作努力。

梁奕貓站在窗前,和趙姐通話:“……還行,住得挺習慣的。想回去啊,可是路還在修,不是說至少要半年嗎?現在才過去一個月不到。哦對了,劉書晨叫我幫她買的專輯我幫她寄回去了,還給你也買了一點禮物,快到新年了不是?”

他手指在窗上沒章法的畫,“他啊?他蠻好的,就是不知道他還想不想回去。”

窗上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倒影,梁奕貓把手機往後遞了遞,通過玻璃窗與他交流,接不接?

聶禮笙搖了搖頭,梁奕貓只好和趙姐進行另一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兒,結束了通話。

“為什麽不接,趙姐想跟你說話。”梁奕貓轉頭說。

“她想對話的人不是我。”聶禮笙從後頭摟住了梁奕貓的腰,“你看外面。”

一粒瑩白的雪從窗前緩緩落下,人的註目仿佛是一道開關,越來越多的雪花飄落在這片大地,被風吹在窗上,發出沙沙輕響。

“下雪了。”梁奕貓眼睛有些發亮,這是他許久沒有見過的畫面。

“瑞雪兆豐年,明年應該是很好的一年。”聶禮笙收緊這道細腰,下巴墊在梁奕貓的肩膀上,“快跨年了,有什麽計劃嗎?”

“想回隱山鎮。”梁奕貓老老實實地說,果不其然換來了快喘不過氣的力道。

“剛剛不是還說需要半年才能回去?”聶禮笙的語氣耐心友善,但手指卻不懷好意地在梁奕貓的腰側摩挲。

“那也能回去看看,住幾天酒店。”梁奕貓扭動,“癢。”

“你們鎮上的酒店二十年沒翻修過,跟老鼠窩似的,你敢住嗎?”聶禮笙笑了一聲,“哦,貓可以住,省了筆夥食費。”

“你才吃老鼠。”梁奕貓掙脫不開,只得換種反擊方法,踢掉拖鞋踩在聶禮笙的腳面上,可對方一點兒反應沒有,“不住酒店,也可以住岑彥以前的宿舍。”

聶禮笙低聲說:“就那麽想回去,哪怕一個人孤零零的跨年?”

梁奕貓嘟囔:“你要是一起也沒說不行啊。”

“我才不跟你去餵老鼠。”聶禮笙帶著梁奕貓往客廳走,“你也不許走,好不容易有點兒人樣。”

“你!你果然看不起我從鄉下來的!我也看不起你,有錢了不起嗎?啊!”

被推到在沙發上了,了不起的有錢人壓上去,把鄉下土貓堵得發不出叫囂的聲音。

雖然回不了隱山鎮,但跨年那天聶禮笙決定給梁奕貓做一桌益南口味的菜肴,還邀請了他“心心念念”的岑彥到家裏來,讓他在連海也能感受到家鄉的情懷。

與岑彥一同到來的,還有一位成熟英俊的男人,穿著藏青色大衣,戴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比岑彥年長幾歲。

“這位是我們醫院神經內科的主任,也是副院長。”岑彥介紹道。

“秦思束。”男人禮貌地對梁奕貓伸出手,“久聞大名,難怪你能讓聶禮笙念念不忘。”

“你好。”梁奕貓和他握了握手,有點奇怪地瞅他。

“你在疑惑我為什麽會來嗎?”秦思束笑了笑,“我同時也兼任聶禮笙的私人醫生,今天上門為他覆診,順便蹭一頓飯。”

“他的頭疼?”梁奕貓想起這茬了,但聶禮笙從沒跟他說過自己的頭疼要到看醫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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