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貓吐血了

關燈
第74章 貓吐血了

“我不知道。”梁奕貓老老實實地說,上學的時候他誠實的態度和精致的樣貌能很大程度削弱老師的怒火。

“連這麽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你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聶海榮毫不客氣道。

“要考試才能進來嗎?”梁奕貓是真的不了解,還以為自己被當場抓包十分難為情。

殊不知自己的話語裏有著強烈的挑釁意味,聶海榮一雙老眼瞪圓,很久沒人敢對他橫沖直撞了!一時適應不來,猛地咳嗽起來。

身邊的人忙給他拿水。

梁奕貓也感到驚慌,他太老了,感覺都能把自己咳散架,也忙輕輕幫他順背,讓他慢慢呼吸。

聶禮笙在臺上自然也能看到,心裏感到不妙,於是稍稍提快了語速,簡略了一些不重要的內容,在五分鐘內結束了演講。

聶海榮的身份地位舉足輕重,出現一點不適便轉移到後臺休息室,隨身醫生早早等候著為他檢查。

聶禮笙到的時候,梁奕貓也在門口,沮喪地面壁。

“怎麽了?”聶禮笙把他轉過來,“還想吐嗎?”

梁奕貓搖搖頭,低落地問:“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你能闖出什麽禍?”聶禮笙笑了。

“你爺爺……”

“放心,有我兜著。”聶禮笙拉過梁奕貓的手,和他一起走進休息室。

休息室裏除了聶海榮的醫療團隊,還有聶雲騰。

聶海榮並沒大礙,還坐在沙發上抽雪茄。

聶禮笙便撞了撞梁奕貓的肩,眼睛說,你看吧?

“峰會還沒結束,你過來幹嘛?”聶海榮語氣沈沈。

“那不是擔心您又進療養院,好不容易能出來您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聶禮笙帶著笑意,上前去拿走老爺子的雪茄。

“我給自己不痛快,還是你讓我不痛快?”這句話是沖著梁奕貓說的,聶海榮沒好氣,卻縱容他和自己對著幹的舉動。

一邊的聶雲騰眼底晦暗,都知道聶海榮為人專制獨斷,不容許旁人幹涉,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雷厲風行帶著起航走到了領頭位置。只是到了老年這樣的脾性讓他變成了個不通人情的怪老頭,但他對聶禮笙卻依然帶有長輩對晚輩的包容,甚至順從。

“我可不敢。”聶禮笙也坐下來,輕輕扯一下梁奕貓的手,示意他坐自己旁邊,接著說:“您原本在第一排,跑到後面去看得清聽得清麽?”

“我還沒不中用到那種程度。”聶海榮說,“你還帶他進來幹嘛?他是我們聶家的嗎?”

“這裏不是酒店休息室麽?什麽時候成了聶家人專屬了?”聶禮笙以綿和的力道駁回去,他懂得利用自己俊美的外貌做出毫無攻擊性的表情,讓對方生不起氣,“您就別跟小孩兒較真了,他剛才在外頭不敢進來,擔心著您呢。”

梁奕貓糾結的看過去,眼底澄澈,聶老爺子對他也發不出火了。

“你們倆關系倒好,哪兒都沒見分開過。”聶雲騰開口了,家人調侃的語氣,“昨天也是開一間房的吧?”

這下聶海榮又皺緊了眉頭,“禮笙,有些東西你在背後玩就玩了,帶到明面上讓大家看到,不成體統!”

聶禮笙仍是一臉笑:“您年輕的時候一次帶三個女伴可沒人敢多嘴。”

一把年紀還被提起以前的風流往事,聶海榮老臉臊,一拍沙發道:“我至少帶的還是女的!你看看你!”

“這都不重要。”聶禮笙看著他說,“起航依然是國內的龍頭,N港開通後我們掌握了石油大國的重要航線,在國際上也更受到敬畏,而我是起航的掌權人,爺爺,如果這樣還要擔心別人的口舌,那您當年是為了什麽而奮鬥?”

這番話梁奕貓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可聶海榮卻松動了,看向梁奕貓的目光不全是不滿。

“一個黑小子,你是不是去多了非洲,審美也跟著變了?”聶海榮說。

聶禮笙失笑,正打算引著梁奕貓參與對話,卻聽到敲門聲,接著方延垣進來了,他似乎有急事,匆匆致歉一聲便對聶禮笙耳語。

聶禮笙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眼尾瞥了一眼梁奕貓。

梁奕貓感到手心發涼,卓越的聽覺讓他聽到了一個壞消息,方延垣對聶禮笙說的是:今早的事情查清楚了,是梁奕貓下的藥,人證俱全。

聶雲騰望著他們慢悠悠地開口:“今天我倒是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老爺子你有沒有聽過。”

聶海榮:“什麽消息?”

“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您不是最不稀罕別人拿來煩您嗎?”聶禮笙淡淡道,“爺爺,後面還有別的安排,您是要繼續休息還是跟我一塊兒走?”

聶雲騰自顧自說:“聽說今早有人給禮笙投毒。”

聶海榮當即變色:“什麽?!”

梁奕貓只在看聶禮笙,可對方卻不再給他回應。

“延垣過來說的就是這件事吧?”聶雲騰說。

聶海榮:“延垣,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

聶禮笙沈下語調,“延垣。”

方延垣左右為難,夾在中間喘不過氣來,最終他愧疚地看了眼聶禮笙,低下頭把今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他說,是梁奕貓往聶禮笙的咖啡裏下了微量烏頭,試圖讓他無法順利出席今天的會議,也在他的衣服口袋裏找到了藥物,經檢測與咖啡裏的完全一致。

“這就是證據。”方延垣拿出了被透明塑封袋裝著的牛皮紙藥包,給他下達了死刑。

梁奕貓:“不是我。”

聶海榮憤怒地摔碎了水杯,“你敢對我孫子下毒?!”

“不是我。”梁奕貓對聶禮笙說,他試圖讓自己冷靜,可聲音已經在顫,“聶禮笙,不是我。”

“爺爺,冷靜一些,我今早沒有中毒。”聶禮笙說,“朱醫生,把氧氣機推過來。”

方延垣:“是的,今早喝下咖啡的是梁奕貓。但是咖啡原本是禮笙要喝的,梁奕貓點的是牛奶,我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麽改變了主意,或許突然清醒知道後果自己無法承擔。可怎麽能用烏頭?如果過量是會死人的!如果致命你還敢替禮笙喝嗎?”

梁奕貓瞳仁震顫,後背濕了一層冷汗,這次沒有過量,那下次呢?

“方延垣,妄加揣測的話沒必要說出來。”聶禮笙冷聲道。

“可是確實從他的衣服裏找到了毒藥啊禮笙!”方延垣也有些失控了,“包裝有明顯的使用痕跡,他真的對你下毒了啊禮笙!”

“那東西不是我的!”梁奕貓喊道,他指向聶雲騰,“是昨晚他塞給我的!”

“這可是無妄之災。”聶雲騰哭笑不得舉起雙手。

方延垣:“藥物包裝上面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梁奕貓,不要再狡辯了。”

“方延垣,你一次次的誣陷我。”梁奕貓極其失望地看著他,之前哪怕嘴上說方延垣變壞了,在梁奕貓心裏仍對他抱有一絲親近,他們在小時候互相取暖過,但他徹底看錯了這個人。

“你給我住口!這裏由不得你這個歹人置喙!延垣沒有說錯!”聶海榮吸了幾口氧氣,聲音穩了些,“禮笙,你被他騙了,一個一出生就被遺棄,被福利院養大,從小就在社會底層混的人,他的心思必然不單純!我調查過他,高中輟學出來就去當模特,出賣色相連戲子都不如,那個圈子能有幹凈的人?”

這種惡意的話,梁奕貓聽了太多太多,他以為自己躲到隱山鎮裏,不要名不要財,簡簡單單地過這一輩子,就能遠離它們。

可現在,他被迫在這些身居高位光鮮亮麗的人中間,一次次承受汙水,渾身的汙泥。

好想躲起來。

桌子底也好,櫃子裏也好。

“報警。”聶海榮專橫地下達指令,“把這小子抓起來,看看他還藏了多少毒藥!”

聶禮笙冷靜道:“沒有必要,目前沒有造成絲毫不良影響,警方介入反而會影響峰會的進行。既然是針對我的事,就由我來處置。”

“那就馬上讓他滾蛋!”

梁奕貓捂住嘴,喉嚨咕嚕了幾下,突然嘔吐出來。

“貓!”聶禮笙的心臟幾乎停跳。

梁奕貓吐血了。

吐血這事看起來可怕,但檢查下來問題不算嚴重,胃糜爛導致胃出血。梁奕貓平日吃東西就不太講究,餓了才吃一有飽腹感就停,胃累積了些小毛病,再被今天的種種一刺激,才會演化成這樣。

在醫院做了全套的檢查,確認了他攝入的這點毒素不會對身體造成持續的損害後,聶禮笙才放下心。

梁奕貓滿口滿手都是血的一幕將會成為他後半生的心悸。

“再吃一點兒。”聶禮笙拿起梁奕貓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的小米粥,“來,張嘴。”

梁奕貓從來醫院到現在,一句話都沒對他說過,臉上失去了所有情緒,他的那些不堪、屈辱,甚至是怨恨,到最後只化作了四個字:“不報警嗎?”

“我來處理,你不要多想。”聶禮笙柔聲說。

“我想報警。”梁奕貓平靜地說,“讓警察來查,查到是我下毒就把我拷走。”

“那要是把你當做嫌疑人帶回去審問,我可怎麽辦啊?”聶禮笙嘆氣說。

“把我槍斃了,你就可以去玩別人了。”梁奕貓說。

“貓。”聶禮笙壓沈了語氣,“這種話不好笑。”

“你不相信我。”梁奕貓把頭轉過去,“在這個世界,你們這些人掌握了真相,你們說我有罪,那我就是有罪的。”

“你沒有罪,好不好?”聶禮笙耐心地哄著,用勺子輕輕碰他的嘴唇,“我們吃一口。”

“你到現在都沒說一句相信我!”梁奕貓甩開了他的手,勺子丁零當啷摔在地上,“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反正沒死人也沒遭罪,誰也沒受損失,事情就這樣過去唄。我像個垃圾一樣,我……”

聶禮笙抱住了他,和昨晚相同的力道,“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可梁奕貓卻不是昨晚的他了。

“你放開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

周六愉快~

照常打滾求評求海星!這對小糊文來說超級超級重要!

想在完結前離開一次盲盒or標簽…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