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任女士

關燈
第65章 任女士

梁奕貓是被鬧醒的,些許粗糲的濕潤加上啃咬帶來的小刺痛,他錯以為自己還在隱山鎮的家中,借宿的野貓向他表示喜愛,迷迷糊糊地推拒:“別這樣……”

手摸到的卻是光滑的皮膚。

他驚醒,身前埋著一顆腦袋,聶禮笙隨意握住梁奕貓的手腕,擡眼在他的脈搏處貼了一下。

非常具有侵略性、帶著*望的眼神。

梁奕貓心驚想要掙紮,但很快兩手都被摁在頭頂,聶禮笙不由分說吻上來,連梁奕貓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

聶禮笙盯著他,兩種鮮明的膚色對比帶來的極致張力。幾番用力,最後沈沈呼吸著壓在梁奕貓的背上。

實在難為情,那啥之後梁奕貓又睡著了,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他起來時房間裏只剩自己一個人,陽光傾瀉了半間屋子,卻靜悄悄的。

“又這樣……”他的嘀咕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迷,揉著屁股,好在沒像上次渾身都酸,這次只有腿……

他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才看見床頭櫃上壓著聶禮笙給他留的字條:

我上班去了,你老實在家裏呆著,熟悉熟悉,哪兒也別去等我回來。肚子餓的話廚房有個平板,在上面點菜會有人送過來。再說一次哪也別去乖乖等我回家。——笙。

一張便簽紙寫得滿滿當當,真啰嗦啊。梁奕貓撇嘴,卻忍不住看了又看。

他的字跡也和梁二九的一樣漂亮。

既然聶禮笙讓他熟悉這裏,那他也不客氣了,從冰箱裏拿了一顆蘋果就這麽邊吃邊晃蕩。

這兒還有負一樓,是家庭影院和健身房,居然還拿了一面墻做成了攀巖,看來聶禮笙身上那些硬邦邦的肌肉也不是憑空來的。

梁奕貓哢嚓哢嚓的,有錢人家奢華又不失功能性的裝潢讓他連連點頭,心裏盤算著他想建這麽一間房需要多少錢,奮發的欲望熊熊燃起,恨不得趕快回去送快遞。

啃完一顆蘋果,梁奕貓竟然覺得意猶未盡,這比他平常吃過的更脆甜多汁,於是又去拿了一顆,接著晃悠到了樓頂。

頂層用一半的空間布置出了一個漂亮的花園露臺,現在種植的都是耐寒的植物,每一株都茁壯挺拔枝葉舒展,可以看出主人對它們的用心照料。

他想到了梁二九在家的時候,也對他們家院子裏的小花圃很上心,春天的時候溢滿了鮮花。

轉頭一看,露臺旁邊是一間斜頂的房屋,屋頂開了一扇天窗。

梁奕貓的眼睛眨了眨,推門進去。

內裏的面積不算大,放了一張寬大的床墊,上面的被子柔軟皺亂,是有人居住的痕跡。

清晨的第一縷天光剛好能透過天窗灑在床上,這讓梁奕貓想到了自己的小閣樓。

為什麽會那麽像?梁奕貓在裏面站了好久,心裏百感交集,或許他的梁二九還在?

這個念頭瞬間讓他鼻腔發酸,趕忙從裏面出來。

聶禮笙回來再問問他吧。

吃了兩個蘋果梁奕貓也不餓,坐在客廳沙發上研究怎麽打開這個跟巨幕似的電視。

正和遙控較勁著,門鎖忽然滴滴滴的響了,哢嗒一聲,有人開門進來。

這麽早下班?梁奕貓扭頭看去。

只見玄關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他認識的方延垣,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閑的白色風衣,而他身邊那位梁奕貓沒見過,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身材高挑頭發微卷,肩上披著一件昂貴的皮草,雖能看出一些歲月痕跡,但五官仍帶著年輕時標致美麗的模樣。

“就是他?”中年女士也看見了梁奕貓,描繪得細致的眉毛陡然皺出鋒利的線條。方延垣露出苦笑:“沒想到禮笙真的把他帶回來了。”

“你們好。”梁奕貓不明所以點了點頭,“聶禮笙上班去了。”

他用眼神詢問方延垣,這位是誰?

但中年女士卻叫出了他的名字,“梁奕貓,真是個怪名字。”

她走到沙發前高高在上地打量他,犀利的目光激光似的在他臉上游走,像要給他挑出點錯來,最終眉頭皺得更深往下看到他盤坐的姿勢,輕蔑地哼了一聲,“沒大沒小的鄉下人。”

“你是哪位啊?”梁奕貓只好自己問了,把腿規矩的放好。

“我是禮笙的母親,我姓任。”任女士傲慢地擡起下巴。

這麽一說,梁奕貓確實從她的輪廓中看出了熟悉的影子,那麽她也是梁二九的媽媽?

梁奕貓忽然感受到一種異樣的心情,除了自己以外,梁二九還和別人有著連結,他並不是因為梁奕貓一人而存在的。

“任、任伯母,你好。”梁奕貓站起來拘謹地說。

“別跟我套近乎。”任女士走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宛如這裏的主人,“我知道你計算著什麽,確實,禮笙在益南出了意外收到了你的照顧,但你不能死乞白賴地扒著他不放,你明說吧,要多少錢?”

梁奕貓於是明說了:“八千萬。”

“八千萬?”任女士的嘴角冷冽地挑起,“你可真敢獅子大張口啊。”

“他答應會給的。”梁奕貓有些頭疼,他知道聶禮笙的媽媽是來幹嘛的了,原來那些俗套的電視劇真是取材於現實。

他一個人應付不來,只得找個由頭離場,跑廚房洗水果去了,想借機給聶禮笙打電話,但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房間裏。

好笨啊你。梁奕貓捶頭。

方延垣也走過來了,看他苦惱的模樣有些幸災樂禍:“任伯母是不會放任你在禮笙身邊的。”

梁奕貓洗著水果隨口接道:“你不用上班的嗎?”

方延垣:“……”

梁奕貓把蘋果塞給他一個,然後端著剩下的出去給任女士吃,“吃點果子。”

任女士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禮笙到底被你灌了什麽迷魂藥,怎麽會容忍你這樣一身土腥味的人靠近自己?”

梁奕貓聞言嗅了嗅自己,沒有啊。

他這不假思索、楞頭楞腦的舉動,頓時讓任女士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和這樣的人共處一室是對自己身份的折辱,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個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兒子怎麽會看上這樣的人,難道僅是因為這張還過得去的臉嗎?禮笙什麽時候這麽膚淺了?

梁奕貓看出對方看不上自己,是不會與他好好交流的,於是說:“有什麽事你等聶禮笙回來再親自跟他說?或者給他打個電話。”

但在任女士看來,這小子就是在把·聶禮笙搬出來當靠山,心裏對他的觀感更差勁了,說:“你別以為我們母子關系緊張就覺得自己在禮笙心裏的地位就比我還重,在怎麽樣我都是他的母親,我們之間無論如何都連著筋骨血脈,你只不過得到他一時的寵愛罷了!”

方延垣連忙倒來一杯水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別和梁奕貓這種人一般見識。

而梁奕貓卻被那句“母子關系緊張”吸引了全部註意力,雙眼帶著好奇,身體還微微前傾,誠摯地詢問:“為什麽會母子關系緊張啊?”

任女士剛要喝進去的水立馬重重砸在桌面上,“我們母子之間容不得你來置喙!”

方延垣也責備地看他一眼:“你少說兩句,伯母說什麽你照做就是。”

梁奕貓直言道·:“我想要八千萬你們又不給,對了伯母,你也是集團的領導嗎?你要是能壓】聶禮笙一頭我就聽你的。”

任女士氣得嘴唇都在發抖,她明白了,這個不是霍亂聶禮笙的小妖精,是聶禮笙專門派來氣死她的同盟!

“伯母,他就是個沒見識的鄉下人,說話不經過頭腦,您……”

方延垣被一把推開,任女士指著梁奕貓怒道:“這話是聶禮笙教你說的吧?好啊他!好啊!他害死他弟弟還不夠,也想把我也一並氣死是吧?!”

害死弟弟?

梁奕貓愕然睜大了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