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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跟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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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跟我睡覺

“你今晚還要去和聶禮笙吃飯?!!”

岑彥的聲音震驚得好像要把梁奕貓的手機震跳起來,梁奕貓趕忙把手機放遠一點,接著收拾自己的行囊。

“我就吃這一次,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車回益南。”他說得十分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不把你吃幹抹凈,他會讓你那麽輕易的走?”岑彥已經看到了他的未來,痛心疾首道,“他沒準要給你下藥,聶禮笙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不會的,昨晚我喝醉了他都沒對我做什麽。”梁奕貓說。

“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你真是個笨蛋!”岑彥恨鐵不成鋼。

“要你管。”梁奕貓不開心道,在鎮子上的時候一個個都拜托他這兒拜托他那兒的,來到城市裏就都嫌棄他笨,“反正我一定要彌補自己的錯誤,幫胡總拿回他的錢。”

“你這屬於被人賣了還幫數錢……”

梁奕貓把手機掛了。

晚餐的時間定在晚上七點,依然是柏麗酒店頂層的餐廳。在赴約的前一個小時,上次為他試衣服的團隊又來了,送來了一套全新的高定男裝,這原本是梁奕貓要在年會上穿的。

純黑色的絲絨面料,泛起的光澤華貴優雅,拿在手上順滑細膩的手感叫人愛不釋手,連對衣服沒有要求的梁奕貓都忍不住摸了好幾下。

待他穿上後,實在驚為天人。肩、臂、腰、臀、腿無一不完美貼合,幽光瀲灩宛如一只華麗大動物的皮毛,讓他有種精怪般不世出的美麗。

梁奕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神色仍是漠然,他大概是這世上唯一欣賞不來自己外表的人。

但手卻悄悄在褲縫來回蹭,毛茸茸滑溜溜,真好摸。

梁奕貓提前十分鐘就去到餐廳等候,以表明自己這次很守時的態度。

侍者將他領進餐廳,他才看到今晚餐廳被包場,只有正中間的座位被一道聚光燈籠罩,暗處有一支弦樂隊在拉奏悠揚的曲目。

侍者為他拉開椅子為他落座,桌面兩只燭光蠟燭,氛圍是如此的旖旎。

“這麽大陣仗……”梁奕貓頗為不自在,好像全世界都在為他服務似的。

“在聶先生來之前,需要給您上一份餐前小點嗎?”侍者禮貌詢問。

梁奕貓點了點頭,很快上來了一份餐前面包和小食拼盤,梁奕貓心不在焉地吃著,眼神老往門口瞅。

時針走過了七點,聶禮笙沒來,梁奕貓也理解,他是要上班的,連海的下班高峰有多堵他體驗過。

時針走過了七點半,梁奕貓看弦樂隊太辛苦,讓他們先下去休息。

時針走過了八點,梁奕貓又要了一份餐前面包,咀嚼的力度有些大,他沒有怨言,他這幾天做了太多蠢事需要挽救。

時間走過了八點半,被包場的餐廳空曠得可怕,梁奕貓感覺自己被遺棄在這個小光圈裏,眉頭已經皺了很久。

侍者上前溫聲詢問:“是否需要先給您上菜。”

梁奕貓搖頭,問:“你能不能聯系上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侍者說:“聶先生說他會晚到,以您的意願為主。那我試著幫您聯系一下他。”

“算了。”梁奕貓又說,“他說他會來,我就相信他吧。”

時針走過九點,梁奕貓盯著燒了三分之二的蠟燭神情委頓,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時針走過九點半,梁奕貓腦袋一點一點的,要磕到桌面睡著了。

終於,大門開啟的“哢嚓”聲響起,皮鞋走在瓷磚地面上富有節奏的“嗒、嗒、嗒”在向梁奕貓靠近。

梁奕貓假裝沒聽到,頭都不回。聶禮笙走過他身邊,身上還帶著寒氣,以及一絲幽香。

這股香味,梁奕貓在他辦公室裏聞到過。原來他是先去和別人吃的飯再過來的啊。

梁奕貓腮幫子動了動,是在隱隱磨牙。

理性來說他不該有情緒,因為男女關系混亂的是聶禮笙,不是他的梁二九,可是,可是!

聶禮笙卻是一句解釋也沒有,坐下後就吩咐上菜,好像自己是如約而至。

梁奕貓也一句話沒問,沈默地坐著。

快燒完的蠟燭又換成全新的一根,菜很快上來了,擺盤精致的料理像藝術品,千層意面跟寶塔似的,牛排柔嫩多汁,煎煮過的油脂噴香撲鼻,最矚目的還屬一艘豐盛華麗的刺身船,各種豐腴的刺身擺布在上面,鮮美的滋味撲面而來。

這些都是梁奕貓喜歡吃的東西,可上來後他眼睛都沒動一下,仿佛只是給他上了餐前面包。

“你餓了就先上菜,較什麽勁?”聶禮笙開口了。

“不餓。”梁奕貓冷淡地說,“閑話少說,你就直說吧,要我做什麽。”

“不高興了?”聶禮笙還能笑出來,把刺身夾在一個小碟子裏,淋上一些刺身醬油推到梁奕貓面前,“我以為你一聲不吭根本不在乎呢。”

“我就是不在乎。”梁奕貓說。

“那你擺出這副臭臉幹什麽?”

“我臉天生就那麽臭。”梁奕貓面無表情,說出的話根本不過篩,他把刺身推回去,“你不要再模仿梁二九了,我不會被迷惑的。”

聶禮笙笑出了聲:“我,模仿?”

梁奕貓一臉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聶禮笙耐著性子說:“你既然很在意我為什麽會遲到,為何不問出來?”

“我不在意。”梁奕貓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在意除了梁二九以外的人。”

聶禮笙向後靠,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嘴角仍帶著笑意,但眼中的顏色微沈:“是麽?我看你也沒多在意他。”他的目光輕挑地在梁奕貓的臉上流轉,“他走了之後你不還是能吃能睡,過得挺有滋味的?連打聽都沒打聽過吧?呵,這算是在意嗎?”

梁奕貓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不善爭辯的口齒頓時像被堵住似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我還能怎麽辦?梁奕貓感覺自己的靈魂在被灼燒,火辣辣的痛處,是你自己要走的,你不告而別,不要我了,我拿什麽本事把你找回來?

聶禮笙看見他嘴唇和瞳仁一並顫抖,淡淡的懊悔浮上心頭,準備說點緩話,可梁奕貓騰地站起來。

這想一出是一出的貓,又要被氣跑了。

“站住。”聶禮笙沈沈發令,“坐下來。”

“我跟你沒話說了。”梁奕貓語速很快。

“你敢走,我就讓人把你們鎮上那橋炸了。”聶禮笙說,“我能讓橋建起來,自然也能把它毀了。”

梁奕貓咬緊牙關僵持了一會兒,只能極不甘願地坐了回去。

聶禮笙再次把刺身推到他面前,在他扭過頭時說:“你好好想想,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把事情搞得更砸嗎?”

他這人很會拿捏梁奕貓,硬的來完又上軟的,用的還是梁二九慣有的耐心口吻,讓梁奕貓的心有所傾斜.

果然,梁奕貓夾起刺身送進嘴裏,盡管表情還是那麽難看。

他的口欲本就淡,還受到心情影響,此時再鮮美豐潤的美食在他嘴裏跟沒味兒似的,隨便嚼嚼就吞下,臉上一點兒光都沒有。

聶禮笙看著他的表情,無奈搖頭,這是他特地派船在太平洋捕撈回來的金槍魚,挑的是體型最大的運送回來,上這餐桌的部位更是精華中的精華。

被這貓吃毒藥似的吞了。

梁奕貓說吃就只悶頭吃,把面前自己那份都塞完之後再擡起頭,一副“你還想怎麽樣”的模樣。

“跟我一塊兒吃飯就這麽不高興嗎?”聶禮笙含著笑,“那完了,我提的要求你更做不到了。”

“做得到。”梁奕貓硬邦邦地說,“快說,做完我要回家。”

聶禮笙慢條斯理地分割牛排,叉起來送進嘴裏,細致優雅地咀嚼著,眼睛卻直直盯著梁奕貓,讓梁奕貓有種他真正想吃的是自己,或者他咀嚼的就是自己的錯覺。

心裏毛毛的。

直到把肉吞咽下去,聶禮笙才說:“其實很簡單,你留在我身邊讓我睡幾次,等我膩了,事情就結束了。”

他的語氣這樣自然,嗓音潺潺動聽,以至於梁奕貓以為自己聽岔了,茫然地問:“什麽?”

聶禮笙起身,走到梁奕貓的身邊,一手搭在他的椅背一手支著桌面,將他半包圍起來,彎腰在他耳邊說:“我說,你跟我睡覺,讓我上你。”

熱流貼著耳畔,若有似無的柔軟,話語卻是裹著蜜糖的毒。

梁奕貓錯愕不已,扭頭避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隨後要起身。

卻被聶禮笙死死按住了肩膀,男人俊雅的面孔近在眼前,臉上笑著眼睛卻很冰涼,“剛才給夠你逃跑的機會,現在想走沒門兒了。”

“你!你這個變態!”梁奕貓怒道,死命掙紮扭動,餐桌都在哐啷響。

他到底也是個年輕力壯的男性,聶禮笙沒辦法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讓他老實,把聶禮笙的手扒開,梁奕貓一下跳起來,用力地擦耳朵擦肩膀,好像被臟了一樣。

“這是我唯一的條件。”聶禮的依然平穩,“倘若你真心想幫遠航基金,就忍住脾氣好好考慮,反正我們也睡過,用不著那麽抗拒吧?”

“不是和你!”梁奕貓說,他對聶禮笙太失望了,這個人,和以前那些毒蛇一樣覬覦他的人沒什麽兩樣!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欺負過你的人沒區別?”聶禮笙仿佛有讀心術,他笑起來,“那你以為你的梁二九和我又有什麽不同嗎?他看著你時心裏想的是什麽,你敢知道嗎?”

梁奕貓的心跳當即亂了,這種心慌的感受只有梁二九能帶給他,他不能再留在這兒了。

於是轉身快步離開。

卻聽到身後哐當的聲響,酒瓶落下碎了一地,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散。

梁奕貓下意識回過頭,只見剛才那個氣定神閑的男人像突然被抽走了脊梁,歪在桌邊痛苦地皺眉,若不是手臂支撐著就要狼狽地倒進菜肴裏。

這又是什麽情況?

梁奕貓邁不動步子了,困惑道:“你……怎麽了?”

“過來扶我一下。”聶禮笙的聲音中帶著重重的氣音,呼吸都很困難似的。

梁奕貓四下看了看,侍者怎麽都不見了?沒辦法只好過去扶住他的肩膀。

“頭疼……”聶禮笙順勢靠進他懷裏,額頭貼著他的頸項,虛弱地求救:“頭好疼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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