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從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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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從不食言
呼嘯聲中，一身白裙的少女懸停在半空之上，狂亂的風卷過她的長發，在空中蕩出一片蛛網般的漣漪。
她安靜地盯著地面上螻蟻一般的白岺晝，那雙無機質般的眼裏什麽也沒有，仿若一尊無悲無喜的神祇，沈默地斟酌對方話中的真正目的。
白岺晝昂首看著她，依舊維持著剛才的模樣，幽幽地補上了一句。
“你應該也不想傷及無辜。”白岺晝攤了攤手，“這些人應該不是你的任務目標。”
這看上去十分荒謬，Hd-0214既然輕易能將他們全軍覆沒，又怎麽可能忽然因為一個交易就停手。
與其說這是場交易，不如說，這像是一場賭局或是一場談判。
白岺晝知道Hd-0214其實並不是一個冷血的嗜殺者。眼前的少女看似對誰都沒有興趣，對誰都可以輕易下殺手，但實際上Hd-0214其實並不想對無關人員下手。
會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當初在Er-d17的地下基地時，她沒有對當時沖進來救他的池景苛下死手，甚至都沒有怎麽傷到池景苛。
按照正常邏輯來判斷，她要殺白岺晝，池景苛阻礙了她的行為，那她就應該殺了池景苛這個阻礙，以此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她卻沒有那樣做，這也就意味著，現在，他們還有談判的餘地。
時間都仿佛在此刻定格，一分一秒被拉得無比漫長而沈凝。
白裙少女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腳下的人群，目光微微閃爍，最終，她緩緩飄落回地面，站在了白岺晝眼前的地面上。
她的嘴唇微微開合，悠遠縹緲的聲音隨之響起。
“你想做什麽交易？”
“你放他們離開，我留下來陪你打一場。”白岺晝微微仰起頭，想起當初Df-0215似乎在他記憶中尋找什麽東西，他又加上了一個籌碼，“你背後的組織應該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如果我輸了，就任由你處置，你們想要的，我絕不會隱瞞。”
“可以。”
出乎意料的，Hd-0214比白岺晝想象中的還好說話。
白岺晝剛想開口繼續說什麽，就見Hd-0214微微擡起手，手指直指他背後的某處。
“但是，有個東西我得回收一下。”Hd-0214淡淡道，“那個東西不能離開。”
說著，她那只細瘦的食指微勾，空中頓時裂開了一道閃著藍白電光的裂口，她緩緩伸手進去，拿出了一只電子筆。
一見到那熟悉的電子筆，白岺晝心中一突，猛地看向西納斯。
西納斯若有所覺，立馬摸向原本存放電子筆的地方，摸了一會，他渾身一僵，緩緩沖白岺晝搖了搖頭。
這意思很明顯，Hd-0214現在手中所拿的，正是白岺晝在不久前交給西納斯的那個，他費盡千幸萬苦，才從異種人組織裏拿出來的證據！
“這個，我回收了。”
Hd-0214捏著那只電子筆，指尖不過是輕輕撚了一下。
“哢嚓”一聲脆響，那只電子筆就這麽在她的手中被擰成了一團亂麻，而後又被她隨意丟進了閃爍著藍光的空間裂縫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再度開口：“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全場一片死寂，無數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白岺晝的身上。
他們有些人可能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真正目的，但他們不是看不出來，這個電子筆恐怕才是整個任務關鍵。
可這個電子筆竟然就這麽，眼睜睜地在所有人眼前，被破壞掉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白白死了那麽多人，卻一無所獲嗎？
人群登時躁動一片，不少沖動的隊員已經重新舉起了武器，勢要和Hd-0214拼命。
白岺晝深吸了幾口氣，平覆著心中激蕩的情緒，但很快，他就重新找回了理智，回頭看向西納斯，果斷道。
“撤退！”
不少人聽見了這聲，登時就有人想沖上來反駁。
“可是！可是那個電子筆……”
“撤退！”
這次是西納斯下的命令。
這位一向冷靜的指揮官在短暫的茫然無措後，很快就恢覆了昔日的沈冷，盡管很不甘心，但現在他們又能做得了什麽？
他們什麽都做不了，繼續留在這裏只會給白岺晝拖後腿。
“指揮官，白上將他。”
“你們留在這裏又有什麽用？”西納斯冷冷道，“全部撤退！”
“……”
現場安靜了片刻，隊員們縱使再不甘心，也必須遵守指揮官的命令。
終於，散亂的陣形被重新集結，剩餘的隊員們扛上同伴的屍體，朝著原定的撤退路線而去。
沒多會，人群散去。
西納斯在離開前，深深地看了白岺晝最後一眼，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跟隨隊伍快步離開了這個戰場。
不久後，幾只藏在叢林中的軍艦騰空飛起，快速遠離了地面，朝著太空飛去。
但他們並沒有離遠，只是回到了部署在附近的艦隊陣營中，遠遠地看著即將發生在此的生死之戰。
這是一場誰也幹涉不了的戰鬥。
被炮火轟炸過的焦土之上，白岺晝和Hd-0214相對而立。
一人一身白裙，即使站在廢墟之中也依舊纖塵不染，宛若暗夜裏的精靈。一人渾身狼狽，渾身都是破口和傷痕，看上去可悲可憐。
強烈的對比下，勝負已然明晰了。
Hd-0214微微仰頭，看向白岺晝，輕輕道：“你打不過我。”
“呵……”白岺晝翻手掏出兩把激光槍，笑了一聲，“不試試怎麽知道？”
Hd-0214沒再說話，她伸出手，打了個響指，聲音都還沒落下，她的人影眨眼消失在了原地，瞬間出現在了白岺晝的眼前。
早被她以同樣的手法偷襲過這麽多次了，白岺晝哪裏還會再上當。
他猝然蹬地，整個人朝後飛竄出數十米，同時沖Hd-0214的方向開出了數槍。
那些激光彈齊齊被Hd-0214身前忽然出現的藍色屏障吞噬，半點都碰不到她。
白岺晝輕輕“嘖”了一聲，一個後翻利落地站在了地上，緩緩直起了身。
他先前能在實驗室裏偷襲Hd-0214成功，全憑夏娃三號的自毀吸引了Hd-0214的註意力，現在還想靠讓對方松懈來偷襲對方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岺晝，你打不過她。”
通訊中，池景苛近乎冷酷地下了判斷。
白岺晝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以僅僅血肉之軀，要怎麽對抗一個能操縱時空的怪物？
“我當然知道。”白岺晝短促地笑了一聲，“我又不是某些漫畫中的熱血笨蛋，光是喊喊口號就能突破身體極限。”
“你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池景苛的語氣篤定而認真，就像他先前也並不阻攔白岺晝那樣，他相信白岺晝一定會處理好一切，“需要我幫忙嗎？”
“…”白岺晝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眼前的Hd-0214，“S-010還有多久抵達目標位置。”
“不到一分鐘。”
“嗯。”白岺晝忽然挑了挑眉，“池景苛，你還記得Hd-0214的弱點是什麽嗎？”
“什……”池景苛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他話都還沒說完，在白岺晝身前不遠處的Hd-0214緩緩擡起了手，她的指尖閃爍著藍白的電光，輕輕一點就在空中劃開了一道裂縫。
白岺晝眼神一變，當即側身閃開，才堪堪躲過了一道忽然出現在他身側的空間裂縫。
盡管已經躲開，衣角邊緣碰觸到藍白電光的地方還是在瞬間被撩黑，破開了一道整齊的裂口。
可以見得，如果被裂縫碰觸到，下次破掉的就不是衣角了。
這個裂縫顯然只是開胃前菜。
見一擊不成，Hd-0214也沒有急躁，而是伸出雙手，十指在空中狂舞，如同在撥弄看不見的琴弦，優雅而隨意。
隨著她的動作，空中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縫，它們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白岺晝的前方，後面，頭頂亦或者是腳下，無聲無息，卻極度致命。
白岺晝壓根不知道哪裏會出現裂縫，好幾次都差點被出現的裂縫割傷。
割傷都還算輕的，但凡這些裂縫有一個出現在四肢或是身上，等待白岺晝的都將是死亡。
他穿梭在這些閃爍著藍白雷光的裂縫之中，漸漸變得有些吃力。
原先從地下出來時，他就已經耗盡了大半的體力，剛剛那會也就勉強恢覆了一些，根本扛不住連續不斷的閃避。
再繼續下去，他很快會被耗盡體力。
在閃躲的間隙，白岺晝忽得聽見了池景苛響在耳畔的聲音。
“S-010已經到達了預定位置，岺晝，我來找你。”
“你待在軍艦上！”白岺晝果斷制止了他，隨即翻身躲開了一個背後出現的裂縫。
“可你…”池景苛還要再說。
白岺晝卻是一側身，滑步退開幾米，逃出了即將被裂縫徹底包圍地方，打斷了他的話。
“池景苛，你相信我嗎？”
通訊那邊的池景苛明顯楞了一下，不詳感愈盛，總覺得有什麽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會給你創造一個機會，把Hd-0214控制住。”白岺晝站直身，繼續道，“從你的位置來算，殲星炮啟動到真正打擊目標，大概需要半分鐘的時間。你把殲星炮的能量輸出調到最大，瞄準我的位置，聽我指令，按下那個按鈕。”
那個按鈕，很明顯是啟動殲星炮的按鈕。
池景苛瞳孔劇烈震動了起來，差點沒繃住即將失控的情緒：“你在說什麽？！”
那可是殲星炮，擁有足以毀滅一顆星球的力量。
上一次它啟動，僅僅是定點打擊一個目標，就導致一顆巖石星球四分五裂，更別說是現在！
能量開到最大？開什麽玩笑，白岺晝會死，而且會連屍體都留不下，在碰到殲星炮的打擊之前，就直接蒸發了。
“Hd-0214的身體無法高強度使用能量，殲星炮會迫使她不得不使用能力抵擋。”白岺晝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你怎麽辦？”池景苛的語調沙啞而艱澀，“你會死的，白岺晝，你答應過我要平安回來的！我現在就來找你，你等我！”
白岺晝閉了閉眼，他緩緩仰起頭，看向天空，仿若穿透了萬裏雲層，看見了藏在宇宙深處的軍艦裏那個雙目通紅的人。
“聽話，池景苛。”白岺晝輕輕笑了一下，“你剛剛才說過信我。”
“況且，我從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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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聲中，一身白裙的少女懸停在半空之上，狂亂的風卷過她的長發，在空中蕩出一片蛛網般的漣漪。
她安靜地盯著地面上螻蟻一般的白岺晝，那雙無機質般的眼裏什麽也沒有，仿若一尊無悲無喜的神祇，沈默地斟酌對方話中的真正目的。
白岺晝昂首看著她，依舊維持著剛才的模樣，幽幽地補上了一句。
“你應該也不想傷及無辜。”白岺晝攤了攤手，“這些人應該不是你的任務目標。”
這看上去十分荒謬，Hd-0214既然輕易能將他們全軍覆沒，又怎麽可能忽然因為一個交易就停手。
與其說這是場交易，不如說，這像是一場賭局或是一場談判。
白岺晝知道Hd-0214其實並不是一個冷血的嗜殺者。眼前的少女看似對誰都沒有興趣，對誰都可以輕易下殺手，但實際上Hd-0214其實並不想對無關人員下手。
會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當初在Er-d17的地下基地時，她沒有對當時沖進來救他的池景苛下死手，甚至都沒有怎麽傷到池景苛。
按照正常邏輯來判斷，她要殺白岺晝，池景苛阻礙了她的行為，那她就應該殺了池景苛這個阻礙，以此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她卻沒有那樣做，這也就意味著，現在，他們還有談判的餘地。
時間都仿佛在此刻定格，一分一秒被拉得無比漫長而沈凝。
白裙少女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腳下的人群，目光微微閃爍，最終，她緩緩飄落回地面，站在了白岺晝眼前的地面上。
她的嘴唇微微開合，悠遠縹緲的聲音隨之響起。
“你想做什麽交易？”
“你放他們離開，我留下來陪你打一場。”白岺晝微微仰起頭，想起當初Df-0215似乎在他記憶中尋找什麽東西，他又加上了一個籌碼，“你背後的組織應該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如果我輸了，就任由你處置，你們想要的，我絕不會隱瞞。”
“可以。”
出乎意料的，Hd-0214比白岺晝想象中的還好說話。
白岺晝剛想開口繼續說什麽，就見Hd-0214微微擡起手，手指直指他背後的某處。
“但是，有個東西我得回收一下。”Hd-0214淡淡道，“那個東西不能離開。”
說著，她那只細瘦的食指微勾，空中頓時裂開了一道閃著藍白電光的裂口，她緩緩伸手進去，拿出了一只電子筆。
一見到那熟悉的電子筆，白岺晝心中一突，猛地看向西納斯。
西納斯若有所覺，立馬摸向原本存放電子筆的地方，摸了一會，他渾身一僵，緩緩沖白岺晝搖了搖頭。
這意思很明顯，Hd-0214現在手中所拿的，正是白岺晝在不久前交給西納斯的那個，他費盡千幸萬苦，才從異種人組織裏拿出來的證據！
“這個，我回收了。”
Hd-0214捏著那只電子筆，指尖不過是輕輕撚了一下。
“哢嚓”一聲脆響，那只電子筆就這麽在她的手中被擰成了一團亂麻，而後又被她隨意丟進了閃爍著藍光的空間裂縫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再度開口：“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全場一片死寂，無數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白岺晝的身上。
他們有些人可能並不知道這次任務的真正目的，但他們不是看不出來，這個電子筆恐怕才是整個任務關鍵。
可這個電子筆竟然就這麽，眼睜睜地在所有人眼前，被破壞掉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白白死了那麽多人，卻一無所獲嗎？
人群登時躁動一片，不少沖動的隊員已經重新舉起了武器，勢要和Hd-0214拼命。
白岺晝深吸了幾口氣，平覆著心中激蕩的情緒，但很快，他就重新找回了理智，回頭看向西納斯，果斷道。
“撤退！”
不少人聽見了這聲，登時就有人想沖上來反駁。
“可是！可是那個電子筆……”
“撤退！”
這次是西納斯下的命令。
這位一向冷靜的指揮官在短暫的茫然無措後，很快就恢覆了昔日的沈冷，盡管很不甘心，但現在他們又能做得了什麽？
他們什麽都做不了，繼續留在這裏只會給白岺晝拖後腿。
“指揮官，白上將他。”
“你們留在這裏又有什麽用？”西納斯冷冷道，“全部撤退！”
“……”
現場安靜了片刻，隊員們縱使再不甘心，也必須遵守指揮官的命令。
終於，散亂的陣形被重新集結，剩餘的隊員們扛上同伴的屍體，朝著原定的撤退路線而去。
沒多會，人群散去。
西納斯在離開前，深深地看了白岺晝最後一眼，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跟隨隊伍快步離開了這個戰場。
不久後，幾只藏在叢林中的軍艦騰空飛起，快速遠離了地面，朝著太空飛去。
但他們並沒有離遠，只是回到了部署在附近的艦隊陣營中，遠遠地看著即將發生在此的生死之戰。
這是一場誰也幹涉不了的戰鬥。
被炮火轟炸過的焦土之上，白岺晝和Hd-0214相對而立。
一人一身白裙，即使站在廢墟之中也依舊纖塵不染，宛若暗夜裏的精靈。一人渾身狼狽，渾身都是破口和傷痕，看上去可悲可憐。
強烈的對比下，勝負已然明晰了。
Hd-0214微微仰頭，看向白岺晝，輕輕道：“你打不過我。”
“呵……”白岺晝翻手掏出兩把激光槍，笑了一聲，“不試試怎麽知道？”
Hd-0214沒再說話，她伸出手，打了個響指，聲音都還沒落下，她的人影眨眼消失在了原地，瞬間出現在了白岺晝的眼前。
早被她以同樣的手法偷襲過這麽多次了，白岺晝哪裏還會再上當。
他猝然蹬地，整個人朝後飛竄出數十米，同時沖Hd-0214的方向開出了數槍。
那些激光彈齊齊被Hd-0214身前忽然出現的藍色屏障吞噬，半點都碰不到她。
白岺晝輕輕“嘖”了一聲，一個後翻利落地站在了地上，緩緩直起了身。
他先前能在實驗室裏偷襲Hd-0214成功，全憑夏娃三號的自毀吸引了Hd-0214的註意力，現在還想靠讓對方松懈來偷襲對方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岺晝，你打不過她。”
通訊中，池景苛近乎冷酷地下了判斷。
白岺晝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以僅僅血肉之軀，要怎麽對抗一個能操縱時空的怪物？
“我當然知道。”白岺晝短促地笑了一聲，“我又不是某些漫畫中的熱血笨蛋，光是喊喊口號就能突破身體極限。”
“你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池景苛的語氣篤定而認真，就像他先前也並不阻攔白岺晝那樣，他相信白岺晝一定會處理好一切，“需要我幫忙嗎？”
“…”白岺晝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眼前的Hd-0214，“S-010還有多久抵達目標位置。”
“不到一分鐘。”
“嗯。”白岺晝忽然挑了挑眉，“池景苛，你還記得Hd-0214的弱點是什麽嗎？”
“什……”池景苛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他話都還沒說完，在白岺晝身前不遠處的Hd-0214緩緩擡起了手，她的指尖閃爍著藍白的電光，輕輕一點就在空中劃開了一道裂縫。
白岺晝眼神一變，當即側身閃開，才堪堪躲過了一道忽然出現在他身側的空間裂縫。
盡管已經躲開，衣角邊緣碰觸到藍白電光的地方還是在瞬間被撩黑，破開了一道整齊的裂口。
可以見得，如果被裂縫碰觸到，下次破掉的就不是衣角了。
這個裂縫顯然只是開胃前菜。
見一擊不成，Hd-0214也沒有急躁，而是伸出雙手，十指在空中狂舞，如同在撥弄看不見的琴弦，優雅而隨意。
隨著她的動作，空中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縫，它們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白岺晝的前方，後面，頭頂亦或者是腳下，無聲無息，卻極度致命。
白岺晝壓根不知道哪裏會出現裂縫，好幾次都差點被出現的裂縫割傷。
割傷都還算輕的，但凡這些裂縫有一個出現在四肢或是身上，等待白岺晝的都將是死亡。
他穿梭在這些閃爍著藍白雷光的裂縫之中，漸漸變得有些吃力。
原先從地下出來時，他就已經耗盡了大半的體力，剛剛那會也就勉強恢覆了一些，根本扛不住連續不斷的閃避。
再繼續下去，他很快會被耗盡體力。
在閃躲的間隙，白岺晝忽得聽見了池景苛響在耳畔的聲音。
“S-010已經到達了預定位置，岺晝，我來找你。”
“你待在軍艦上！”白岺晝果斷制止了他，隨即翻身躲開了一個背後出現的裂縫。
“可你…”池景苛還要再說。
白岺晝卻是一側身，滑步退開幾米，逃出了即將被裂縫徹底包圍地方，打斷了他的話。
“池景苛，你相信我嗎？”
通訊那邊的池景苛明顯楞了一下，不詳感愈盛，總覺得有什麽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會給你創造一個機會，把Hd-0214控制住。”白岺晝站直身，繼續道，“從你的位置來算，殲星炮啟動到真正打擊目標，大概需要半分鐘的時間。你把殲星炮的能量輸出調到最大，瞄準我的位置，聽我指令，按下那個按鈕。”
那個按鈕，很明顯是啟動殲星炮的按鈕。
池景苛瞳孔劇烈震動了起來，差點沒繃住即將失控的情緒：“你在說什麽？！”
那可是殲星炮，擁有足以毀滅一顆星球的力量。
上一次它啟動，僅僅是定點打擊一個目標，就導致一顆巖石星球四分五裂，更別說是現在！
能量開到最大？開什麽玩笑，白岺晝會死，而且會連屍體都留不下，在碰到殲星炮的打擊之前，就直接蒸發了。
“Hd-0214的身體無法高強度使用能量，殲星炮會迫使她不得不使用能力抵擋。”白岺晝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你怎麽辦？”池景苛的語調沙啞而艱澀，“你會死的，白岺晝，你答應過我要平安回來的！我現在就來找你，你等我！”
白岺晝閉了閉眼，他緩緩仰起頭，看向天空，仿若穿透了萬裏雲層，看見了藏在宇宙深處的軍艦裏那個雙目通紅的人。
“聽話，池景苛。”白岺晝輕輕笑了一下，“你剛剛才說過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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