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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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會殺了你
“懷表和我們每個人的脖環是綁定的，懷表在，人就在，但如果懷表不在主人身上……”Hd-0213沒再說下去，只嘻嘻笑著。
但白岺晝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一旦懷表落入了別人的手裏，那就代表這懷表的主人十有八九已經兇多吉少了。
“……”白岺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煩躁，仰頭看向那個飄浮在空中的少女，“她讓你來幫我，你能幫我什麽？”
“嘻嘻……”Hd-0213飄到了他的身前不遠處，伸出手指，遙遙指著他胸口處的位置，“我一開始就註意到了，你這裏是不是藏了個電子筆。”
白岺晝眸光微動，他確實在內兜裏放了個電子筆，那是池慶澈曾在電子筆裏囑咐他要帶上，以便和間諜相認的東西。
難不成？
他的心中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推測，沈吟了半晌，他還是把那只電子筆拿了出來，展示給Hd-0213看。
Hd-0213湊近電子筆看了會，再度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果然是她的東西。”
“誰？”白岺晝問。
“按照Df-0215的話來說，那是一個不聽話的小蟲子。”Hd-0213捂著嘴，笑得意味不明，“不過嘛，她已經被父親處理掉了，至於具體是成為了實驗品，還是作為那些東西的飼料，就不得而知了…”
“你既然見過這個電子筆，絕對不止於‘聽說’這個程度。”白岺晝揚了揚下巴，“你認識她，而且關系匪淺，還是說，你就是她？”
一個專業的間諜，除非死，否則絕對不會把任何能代表自己身份的東西展露給敵方陣營的人看。
“呵呵呵…你很敏銳。”Hd-0213笑著伸出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不過要讓你失望了，要說關系匪淺，那確實，畢竟是我親手殺了她。”
白岺晝瞇了瞇眼，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不過…”Hd-0213話鋒一轉，“出於憐憫她，我繼承了她的遺願，要把一個東西交給帶著相同電子筆的人。”
“是她手上的另一個電子筆？”白岺晝反問。
“對。”Hd-0213勾起唇角，笑了，“不過嘛，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實驗品可沒有私人物品，所以為了藏好它，我可用了不少手段，跟我來吧。”
說完，Hd-0213伸出手，指了個方向，便飄了出去。
白岺晝眸色微斂，緩步跟上了她。
Hd-0213顯然擁有極為特殊的能力，她所到之處，所有的監控和檢測裝置齊齊失效，簡直比白岺晝帶的信號幹擾器還好使。
而且更詭異的是，這一路走來，路上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就算現在是淩晨時分，組織內的戒嚴也不至於如此松散。
“他們都害怕我，聽到我的笑聲就都不會出門。”Hd-0213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笑嘻嘻解釋道，“可能是因為我就喜歡在晚上出沒吧，真是一群膽小的人類。”
白岺晝：……
任誰每次在大半夜都看到個跟鬼似的東西在眼前飄來飄去，還長著副下一秒就能去恐怖片片場當鬼的臉，下意識規避，倒也不奇怪。
“他們難道不會約束你的行動範圍？”白岺晝道。
“約束？”Hd-0213笑了，“他們根本關不住我。”
白岺晝瞥了一眼Hd-0213，說實話，就她這種如同幽靈一樣的狀態，說不準還真能做到和鬼怪一樣穿墻而出，想關還真不好關。
但是，如果真如Hd-0213所說的一樣，組織控制不了她的活動範圍，那為什麽她不抓準機會離開組織？僅僅是因為脖環，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理由。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另一處金屬走廊，這走廊不像外面做了模擬黑夜的設計，而是開了燈，整個走廊通體明亮。
走廊的兩側排布著一閃閃金屬大門，從紗窗看進去，勉強能判斷出，裏面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用途的金屬儀器，還有一些擺放著血肉組織的標本罐等等。
走到這裏，氛圍明顯和外面不同了，也許是因為投射下來的光線，也許是因為其他，整個空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冰冷的意味。
Hd-0213飄到走廊外就不動了，她指了指走廊最深處的那扇門，道。
“那處盡頭的房間。”Hd-0213道，“我把東西藏在了那個房間裏，但我進不去。”
白岺晝瞥了她一眼，反問：“你進不去，是怎麽把東西放進去的。”
“因為我的能力。”Hd-0213伸出手，指著一側墻壁上擺放的裝飾畫，輕輕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下一刻，那副裝飾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成了細碎的顆粒，隨著Hd-0213的動作，那些顆粒飛到了白岺晝的手邊，很快再度凝聚成了原本的模樣。
白岺晝只感覺手中一沈，那副裝飾畫竟然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沈甸甸的。
他拿著那裝飾畫看了片刻，明白了Hd-0213的意思，Hd-0213的能力十有八九是可以把一個東西以極低分子的形態給分解，再在她想要的地方凝聚，達到把東西悄無聲息移動到特定位置的效果。
等等，難不成當初娜萊莎能把被報廢的十七悄無聲息地帶出去，是因為有Hd-0213在其中助力？
“你不進去？”白岺晝把手裏的裝飾畫遞回給Hd-0213，“我要怎麽確信那不是個陷阱？”
“我如果要害你，就不會帶你來這裏。”Hd-0213把手中的裝飾畫掛了回去，嘻嘻笑了兩聲，“再者，這裏我進不去。”
“因為脖環？”
“沒錯。”Hd-0213沒有反駁，“只要我進去，這個脖環就會報警，到時候對你而言也是個麻煩吧。”
白岺晝瞇了瞇眼，沒有反駁，而是問道：“你就沒有想過離開這裏嗎？”
這裏指的是異種人組織，也囚禁了她一生的地方。
“想過，但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我早已經無處可去了。”Hd-0213朝外飄出了些，“我們有立場上的分歧，幫不了你更多了，那麽，接下來就祝你好運。”
說完，這個如同幽靈一般的少女就這麽漸漸散在了空氣之中，很快消失在了白岺晝的眼前。
走廊裏一時間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白岺晝一人站在其間，顯得有些孤寞。
他搖搖頭，沒再去糾結Hd-0213為什麽不選擇離開。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由，他不知道Hd-0213擁有怎樣的過往，也不知道她的身上背負著什麽重擔，他沒有資格替對方做出選擇，也沒有立場去質疑對方的選擇。
白岺晝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越發覆雜的思緒，側身看向眼前的長廊。
下意識的，他再度檢查了一下身上所攜帶的所有裝備，手指在觸及到某個針管時，微微顫了一下，想了想，他將針管別在了腰間，而後踏入了這條冰冷的走廊。
這條走廊算不上多長，沒多會，他就走到了盡頭，站在了那扇金屬大門前。
門前也有著類似身份檢測的電子屏和設備，但相比於大門口那個身份檢測，就有些不夠看了。
厚重的金屬大門緩慢開啟，向兩側退開，露出了黑漆漆的內裏。
屋內沒有開燈，亦沒有人，只有機器的顯示屏和提示燈還在微弱地亮著，在黑暗中亮著藍色的幽光。
從大門方向看去，一眼就能看見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休眠倉，在休眠倉之後，是一大片排布整齊的操作臺和實驗臺，各種機械設備整整齊齊排布其中，試管和針劑淩亂地擺放在了一起。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大型的生物實驗室，而且，竟然詭異地和白岺晝曾在Df-0215的記憶中看見的那一幕重疊了。
白岺晝微微皺了眉，觀察一圈，確認了這裏確實是Df-0215曾經和那位藏在陰影下的男人交談過的地方。
當時他們兩人交談的內容，是關於Df-0215的第一次任務，而她出任務的原因是原本應該參與任務的“姐姐”無法出任務。
Df-0215的姐姐……
白岺晝剛要細想，忽得，在餘光中，他瞥到了一個熟悉到幾乎刻入靈魂的剪影，他登時轉頭過去，腦中一片空白。
沈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白岺晝直至如今都還記得，在他陷入百年休眠之前，曾在實驗室角落裏看見的那臺機器。
那是一個閃爍著藍色幽光的機器——夏娃三號。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一時竟忘了查看休眠倉，徑直朝著夏娃三號走去。
一步，兩步，他站在了那臺科技制造明顯與周圍的設施格格不入的機器前，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了一句話。
[我曾無數次想過殺死“夏娃三號”，可即使破壞掉了它，它留下的災難也不會消失。但如果失去了它，我們就連最後能拯救災難的手段也會失去]
[岺晝，在你醒來時，如果依舊沒人能拯救這場災難，請幫我最後一個忙吧，把夏娃三號破壞掉，然後自由地活下去]
這是那位如同他父親一般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候，用盡全身後的氣力，在休眠倉上寫下的一句話。
這句話直到白岺晝從百年後休眠倉中醒來，才終於看見。
此刻，他就這麽靜靜地站在夏娃三號前，沈默了許久，手指搭上了機器冰涼的軀體，撫摸著那個文明最後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次的動作，撥開夏娃三號背面一個極為隱蔽的金屬翻蓋，在那翻蓋之後，藏著一個早就設置好卻從未使用過的自毀程序，只要按下那個按鍵，他就能徹底和過往做個了斷。
忽得，他聽到了什麽東西從裏面滾落，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白岺晝緩慢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彎腰撿起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只電子筆，款式和他身上帶的那個一模一樣，他登時就反應了過來，點開電子筆。
虛擬屏亮起，一條條羅列清晰的記錄出現在了白岺晝的眼前，關於異種人組織一系列惡行；關於異種人組織和瑟諾維爾家之間的往來聯系；以及組織如何一代傳一代，最後落在了凱諾·瑟諾維爾手上。
錄音，視頻等等證據清晰明了，這是足以徹底錘死瑟諾維爾家的鐵證。
白岺晝迅速把電子筆妥帖收好，再度伸手要去按按鈕，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空靈的聲音。
“我說過，下次見面，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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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岺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煩躁，仰頭看向那個飄浮在空中的少女，“她讓你來幫我，你能幫我什麽？”
“嘻嘻……”Hd-0213飄到了他的身前不遠處，伸出手指，遙遙指著他胸口處的位置，“我一開始就註意到了，你這裏是不是藏了個電子筆。”
白岺晝眸光微動，他確實在內兜裏放了個電子筆，那是池慶澈曾在電子筆裏囑咐他要帶上，以便和間諜相認的東西。
難不成？
他的心中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推測，沈吟了半晌，他還是把那只電子筆拿了出來，展示給Hd-0213看。
Hd-0213湊近電子筆看了會，再度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果然是她的東西。”
“誰？”白岺晝問。
“按照Df-0215的話來說，那是一個不聽話的小蟲子。”Hd-0213捂著嘴，笑得意味不明，“不過嘛，她已經被父親處理掉了，至於具體是成為了實驗品，還是作為那些東西的飼料，就不得而知了…”
“你既然見過這個電子筆，絕對不止於‘聽說’這個程度。”白岺晝揚了揚下巴，“你認識她，而且關系匪淺，還是說，你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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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你很敏銳。”Hd-0213笑著伸出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不過要讓你失望了，要說關系匪淺，那確實，畢竟是我親手殺了她。”
白岺晝瞇了瞇眼，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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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手上的另一個電子筆？”白岺晝反問。
“對。”Hd-0213勾起唇角，笑了，“不過嘛，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實驗品可沒有私人物品，所以為了藏好它，我可用了不少手段，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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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詭異的是，這一路走來，路上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就算現在是淩晨時分，組織內的戒嚴也不至於如此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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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岺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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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難道不會約束你的行動範圍？”白岺晝道。
“約束？”Hd-0213笑了，“他們根本關不住我。”
白岺晝瞥了一眼Hd-0213，說實話，就她這種如同幽靈一樣的狀態，說不準還真能做到和鬼怪一樣穿墻而出，想關還真不好關。
但是，如果真如Hd-0213所說的一樣，組織控制不了她的活動範圍，那為什麽她不抓準機會離開組織？僅僅是因為脖環，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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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兩側排布著一閃閃金屬大門，從紗窗看進去，勉強能判斷出，裏面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用途的金屬儀器，還有一些擺放著血肉組織的標本罐等等。
走到這裏，氛圍明顯和外面不同了，也許是因為投射下來的光線，也許是因為其他，整個空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冰冷的意味。
Hd-0213飄到走廊外就不動了，她指了指走廊最深處的那扇門，道。
“那處盡頭的房間。”Hd-0213道，“我把東西藏在了那個房間裏，但我進不去。”
白岺晝瞥了她一眼，反問：“你進不去，是怎麽把東西放進去的。”
“因為我的能力。”Hd-0213伸出手，指著一側墻壁上擺放的裝飾畫，輕輕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下一刻，那副裝飾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成了細碎的顆粒，隨著Hd-0213的動作，那些顆粒飛到了白岺晝的手邊，很快再度凝聚成了原本的模樣。
白岺晝只感覺手中一沈，那副裝飾畫竟然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沈甸甸的。
他拿著那裝飾畫看了片刻，明白了Hd-0213的意思，Hd-0213的能力十有八九是可以把一個東西以極低分子的形態給分解，再在她想要的地方凝聚，達到把東西悄無聲息移動到特定位置的效果。
等等，難不成當初娜萊莎能把被報廢的十七悄無聲息地帶出去，是因為有Hd-0213在其中助力？
“你不進去？”白岺晝把手裏的裝飾畫遞回給Hd-0213，“我要怎麽確信那不是個陷阱？”
“我如果要害你，就不會帶你來這裏。”Hd-0213把手中的裝飾畫掛了回去，嘻嘻笑了兩聲，“再者，這裏我進不去。”
“因為脖環？”
“沒錯。”Hd-0213沒有反駁，“只要我進去，這個脖環就會報警，到時候對你而言也是個麻煩吧。”
白岺晝瞇了瞇眼，沒有反駁，而是問道：“你就沒有想過離開這裏嗎？”
這裏指的是異種人組織，也囚禁了她一生的地方。
“想過，但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我早已經無處可去了。”Hd-0213朝外飄出了些，“我們有立場上的分歧，幫不了你更多了，那麽，接下來就祝你好運。”
說完，這個如同幽靈一般的少女就這麽漸漸散在了空氣之中，很快消失在了白岺晝的眼前。
走廊裏一時間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白岺晝一人站在其間，顯得有些孤寞。
他搖搖頭，沒再去糾結Hd-0213為什麽不選擇離開。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由，他不知道Hd-0213擁有怎樣的過往，也不知道她的身上背負著什麽重擔，他沒有資格替對方做出選擇，也沒有立場去質疑對方的選擇。
白岺晝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越發覆雜的思緒，側身看向眼前的長廊。
下意識的，他再度檢查了一下身上所攜帶的所有裝備，手指在觸及到某個針管時，微微顫了一下，想了想，他將針管別在了腰間，而後踏入了這條冰冷的走廊。
這條走廊算不上多長，沒多會，他就走到了盡頭，站在了那扇金屬大門前。
門前也有著類似身份檢測的電子屏和設備，但相比於大門口那個身份檢測，就有些不夠看了。
厚重的金屬大門緩慢開啟，向兩側退開，露出了黑漆漆的內裏。
屋內沒有開燈，亦沒有人，只有機器的顯示屏和提示燈還在微弱地亮著，在黑暗中亮著藍色的幽光。
從大門方向看去，一眼就能看見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休眠倉，在休眠倉之後，是一大片排布整齊的操作臺和實驗臺，各種機械設備整整齊齊排布其中，試管和針劑淩亂地擺放在了一起。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大型的生物實驗室，而且，竟然詭異地和白岺晝曾在Df-0215的記憶中看見的那一幕重疊了。
白岺晝微微皺了眉，觀察一圈，確認了這裏確實是Df-0215曾經和那位藏在陰影下的男人交談過的地方。
當時他們兩人交談的內容，是關於Df-0215的第一次任務，而她出任務的原因是原本應該參與任務的“姐姐”無法出任務。
Df-0215的姐姐……
白岺晝剛要細想，忽得，在餘光中，他瞥到了一個熟悉到幾乎刻入靈魂的剪影，他登時轉頭過去，腦中一片空白。
沈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白岺晝直至如今都還記得，在他陷入百年休眠之前，曾在實驗室角落裏看見的那臺機器。
那是一個閃爍著藍色幽光的機器——夏娃三號。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一時竟忘了查看休眠倉，徑直朝著夏娃三號走去。
一步，兩步，他站在了那臺科技制造明顯與周圍的設施格格不入的機器前，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了一句話。
[我曾無數次想過殺死“夏娃三號”，可即使破壞掉了它，它留下的災難也不會消失。但如果失去了它，我們就連最後能拯救災難的手段也會失去]
[岺晝，在你醒來時，如果依舊沒人能拯救這場災難，請幫我最後一個忙吧，把夏娃三號破壞掉，然後自由地活下去]
這是那位如同他父親一般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候，用盡全身後的氣力，在休眠倉上寫下的一句話。
這句話直到白岺晝從百年後休眠倉中醒來，才終於看見。
此刻，他就這麽靜靜地站在夏娃三號前，沈默了許久，手指搭上了機器冰涼的軀體，撫摸著那個文明最後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次的動作，撥開夏娃三號背面一個極為隱蔽的金屬翻蓋，在那翻蓋之後，藏著一個早就設置好卻從未使用過的自毀程序，只要按下那個按鍵，他就能徹底和過往做個了斷。
忽得，他聽到了什麽東西從裏面滾落，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白岺晝緩慢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彎腰撿起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只電子筆，款式和他身上帶的那個一模一樣，他登時就反應了過來，點開電子筆。
虛擬屏亮起，一條條羅列清晰的記錄出現在了白岺晝的眼前，關於異種人組織一系列惡行；關於異種人組織和瑟諾維爾家之間的往來聯系；以及組織如何一代傳一代，最後落在了凱諾·瑟諾維爾手上。
錄音，視頻等等證據清晰明了，這是足以徹底錘死瑟諾維爾家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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