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和我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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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和我們作對
話音落，花園中的氛圍也隨之沈凝了下來，爺孫兩人靜立許久，一時都沒有再開口。
近日，主星的天氣實在說不上好，變得有些快，剛剛還略有些陽光，這會就再度被烏雲所遮蓋。
狂風驟起，卷起一地枯枝，帶著枯黃的樹葉在空中飛舞不休，像是在昭示著不祥。
池景苛眸光微微閃動，他略微擡起頭，看向了風雨欲來的天空。
他清楚地明白，現在瑟諾維爾家雖然看似咄咄逼人，但瑟諾維爾家也知道，只要找不到迪斯葛·瑟諾維爾死亡的絕對證據，或者別的更為惡劣的罪名，他們就無法徹底扳倒池慶澈，最後的罪名頂多是一個失職。
這種罪名落在池家頭上，最後也就是高拿輕放，對池家百年造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但池慶澈從不是一個過度悲觀的人，他既然能說出這種話，也就說明，瑟諾維爾家恐怕還留有後手，這一手足以徹底覆滅池家。
池家在上一次帝國的星際大戰裏死了太多人，至今還青黃不接。這種時候，瑟諾維爾家只要讓池家後繼無人，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熬死池家。
池景苛目光閃爍，低聲開口：“迪斯葛·瑟諾維爾確實死了，是我殺的。”
“還是下手了啊……”池慶澈沈默了片刻，語氣裏並沒有多少意外，“我聽見迪斯葛·瑟諾維爾失蹤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這點。”
“我當初在查出這件事時，你跟我說過。”池景苛轉過頭，目光定定地看向池慶澈，微微瞇了眼，“在我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去探尋真相，這只會打草驚蛇，還會把我暴露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裏。”
“你想說什麽？”池慶澈轉過頭和池景苛對視。
“我想說，在我開出那一槍，殺了迪斯葛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池景苛一字一頓道，“事情還有轉機，池家遠沒到覆滅的程度。我這次回來，是在向找你要一個答案，我需要你的幫助。”
池慶澈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後知後覺地發覺，不知何時，那個只能跟在他身後跑的孩子，早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
但池景苛比他更年輕，更健康，更有一種獨屬於年輕人不畏生死的沖勁。
他已經老了，歲月和苦難早已磨去了他的膽量。所以，多年紮根在太空的他才不再上太空，他害怕自己獨子留下的孩子們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再次慘遭毒手。
或許，已經是時候了，讓這個孩子去搏一搏也沒什麽不好的，他總不能護著這些孩子們一輩子。
他池家的人，沒有一個孬種。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池慶澈笑了，笑裏帶著一股子釋然，他好像放下了什麽，又放開了什麽，整個人看上去輕松了許多，“這還是你第一次求我，我總得做出點爺爺的樣子來。”
池景苛頓了頓，目光閃動著異樣的光，他翻手拿出了通訊器，點開了一個圖片。
“這個標志，你見過嗎？”
那正是曾出現在禮堂地下以及異種人們脖環上的花形標識。
池慶澈只看了一眼：“我知道這個。”
“這個標識代表了什麽？”
“這是瑟諾維爾家的家徽。”池慶澈緩聲道，“準確來說，是分家的。”
“具體是什麽意思？”池景苛問。
“你應該知道，瑟諾維爾家曾有過大洗牌。他們主家的老一輩都死在了戰場上，只剩下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池慶澈沈吟道，“為了維持瑟諾維爾家的延續，分家取而代之，這就是那個分家的家徽。。”
池慶澈擺擺手。
“分家取代主家這事不光彩，我們四大家族心知肚明，也給了瑟諾維爾家臉面，沒向大眾發布這類信息而已。”
“這也就是說。”池景苛的表情松了些，“異種人也是瑟諾維爾家…”
“我不知道你在哪看見的這個標識，但僅憑這個標識就想認定瑟諾維爾家有問題是不實際的。”池慶澈搖頭，“他們完全可以咬死這個標識和他們無關，是有人故意用這種標識嫁禍他們。畢竟現在的瑟諾維爾家可不是當初的那個分家，主家有主家自己的家徽。”
池景苛皺了皺眉，明白了池慶澈的意思。
標識確實指代了瑟諾維爾，但沒法錘死瑟諾維爾家。
一旦主動揭露花形標識的真正含義，瑟諾維爾家也完全可以以受害者的姿態指責揭露者汙蔑，事後再將揭露者悄無聲息地給幹掉。
這大概就是異種人組織能那麽毫無顧慮地拿著這個標識到處標記的原因。
“所以，我們需要能完全證明他們有罪的罪證。”池景苛稍稍握緊了拳，“如果從灰產星入手呢？”
如果花形標識代表了現如今的瑟諾維爾家，也就意味著，瑟諾維爾家的分家大概率就是曾盤踞在灰產星上的一個地下家族，曾應因種種黑暗交易被拘捕，卻逃脫的漏網之魚。
只要順著這條線深挖的話，說不定能對瑟諾維爾家有點威脅。
“景苛你還是年輕了。”池慶澈嘆了口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確實擁有完全可以將瑟諾維爾家和當年的灰產星聯系在一起的證據，但，然後呢？”
“。”池景苛楞了下，終於反應過來了，“難不成？”
“沒錯，你只能證明瑟諾維爾家和灰產星有關，但沒法把其他罪名安在瑟諾維爾家頭上。”池慶澈嚴肅道，“斬草要除根，我手裏的這份證據只是壓死駱駝的一根稻草，但我們要做的卻不止如此。”
池景苛沈默思索。
“瑟諾維爾家太過謹慎，想從他們主家動手是不切實際的。”池慶澈繼續道，“景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池景苛收緊了拳，他明白，想要把異種人和瑟諾維爾家徹底聯系在一起，只有一個辦法——從異種人組織內，拿到它們和瑟諾維爾家家有聯系的證據。
異種人組織能活到現在，肯定會和某個存在有一個資金和物資上的交換，或者存在更深的聯系，這個才是證明的關鍵。
見池景苛久久無言，池慶澈又唏噓道。
“但想拿到那份證據不容易，現在池家被全面監視，一旦離開主星就會被瑟諾維爾家發現，容易打草驚蛇。消息也傳不出去，就算傳出去恐怕……”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呢？”池景苛忽然道，“我能把消息給到可以辦到這一切的人。”
池慶澈啞然，半晌想起了什麽，笑了：“也是，我都快忘了，你現在背後可是有靠山的。”
他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只電子筆，遞給池景苛。
“說起來，你和白上將關系咋樣？”池慶澈道，“聽卿鸞說，你倆關系好像不一般。”
“我們，關系還不錯。”池景苛楞了一下，老實道。
“發展到哪一步了？”池慶澈開玩笑道，“牽過手沒？我跟你說，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潔癖，以前我請他喝茶他都戴手套，一副冷冰冰看狗的模樣。”
池景苛：……
如果是白岺晝，好像也不是做不出來，池景苛想象了一下那場面，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見池景苛這樣，池慶澈心裏也有了數，他清了清嗓子，指著那個電子筆對池景苛道。
“把這個交給他，還有，替我跟他說一聲，事情過去後，有空來咱家喝茶，這會不準戴手套了。”
“我會傳達給他。”池景苛接過電子筆，頓了頓，他從懷中拿出一只懷表，放在了池慶澈的手裏，“幫我保管一下，我先走了。”
池慶澈沒問那是什麽，轉手收起，問：“去哪？”
“看守所。”池景苛道，
既然已經厘清了大致情況，那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在瑟諾維爾家反應過來前，和餘斥見上一面。
*
數小時後，看守所門前。
餘斥還沒上星際法庭接受審判，目前暫時被關在了看守所裏，等待判決下來後，就轉移到監獄。
在看守所門前，有一處商業街，街上到處都是來往的人群，享受著這座賽博城市白日的恬靜。
池景苛站在了看守所門前，剛要推門進去，一個小孩忽得從他身後撞上了他。
池景苛紋絲不動，倒是那小孩隨即“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呦。”小孩揉著摔疼的屁股，看上去委屈極了，憋著嘴就要哭。
他身後的大人趕緊過來扶他，連連給池景苛鞠了幾個躬道歉。
池景苛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便推開眼前的門進去了。
看守所的警察一早得到了通知，確認身份後，他便站起身，帶池景苛去了後方。
繞過最開始的門面，後面便是幽深走廊，設施看上去陳舊多年，帶著一股子塵封已久的古樸感。
走廊裏原本只有他和警察的腳步聲，走著走著，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另外一道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快繞過了一個拐角，出現在了池景苛的眼前。
那是一位身高接近兩米的男性Alpha，面容英俊，一頭金發梳得一絲不茍，戴一副金絲框眼鏡，唇角含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笑，西裝筆挺，看上去不像警察，像是社會上那種精英人士。
池景苛視線微移，落在了那人胸前的家徽上，那是瑟諾維爾家的家徽，很顯然他是瑟諾維爾家的人。
在他打量對方時，對方顯然也在觀察他。
那人輕輕擡手推了推眼鏡，笑著伸出手：“這不是池家的池景苛長官嗎，幸會，初次見面，我叫凱諾·瑟諾維爾。”
凱諾·瑟諾維爾，是那位傳聞中帶領瑟諾維爾家日漸繁盛的下一任繼承人之一。
池景苛收斂了所有情緒，伸手對方交握：“初次見面。”
“池長官來這裏應該是有要事，我也不耽誤長官時間，就先行告退。”凱諾笑道。
池景苛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而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池景苛忽得聽到凱諾用一種極低沈，如同夢魘囈語般的聲音對他道。
“長官，你知道和我們作對的人，都是什麽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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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驟起，卷起一地枯枝，帶著枯黃的樹葉在空中飛舞不休，像是在昭示著不祥。
池景苛眸光微微閃動，他略微擡起頭，看向了風雨欲來的天空。
他清楚地明白，現在瑟諾維爾家雖然看似咄咄逼人，但瑟諾維爾家也知道，只要找不到迪斯葛·瑟諾維爾死亡的絕對證據，或者別的更為惡劣的罪名，他們就無法徹底扳倒池慶澈，最後的罪名頂多是一個失職。
這種罪名落在池家頭上，最後也就是高拿輕放，對池家百年造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但池慶澈從不是一個過度悲觀的人，他既然能說出這種話，也就說明，瑟諾維爾家恐怕還留有後手，這一手足以徹底覆滅池家。
池家在上一次帝國的星際大戰裏死了太多人，至今還青黃不接。這種時候，瑟諾維爾家只要讓池家後繼無人，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熬死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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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下手了啊……”池慶澈沈默了片刻，語氣裏並沒有多少意外，“我聽見迪斯葛·瑟諾維爾失蹤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這點。”
“我當初在查出這件事時，你跟我說過。”池景苛轉過頭，目光定定地看向池慶澈，微微瞇了眼，“在我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去探尋真相，這只會打草驚蛇，還會把我暴露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裏。”
“你想說什麽？”池慶澈轉過頭和池景苛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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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慶澈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後知後覺地發覺，不知何時，那個只能跟在他身後跑的孩子，早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
但池景苛比他更年輕，更健康，更有一種獨屬於年輕人不畏生死的沖勁。
他已經老了，歲月和苦難早已磨去了他的膽量。所以，多年紮根在太空的他才不再上太空，他害怕自己獨子留下的孩子們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再次慘遭毒手。
或許，已經是時候了，讓這個孩子去搏一搏也沒什麽不好的，他總不能護著這些孩子們一輩子。
他池家的人，沒有一個孬種。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池慶澈笑了，笑裏帶著一股子釋然，他好像放下了什麽，又放開了什麽，整個人看上去輕松了許多，“這還是你第一次求我，我總得做出點爺爺的樣子來。”
池景苛頓了頓，目光閃動著異樣的光，他翻手拿出了通訊器，點開了一個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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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什麽意思？”池景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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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慶澈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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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苛皺了皺眉，明白了池慶澈的意思。
標識確實指代了瑟諾維爾，但沒法錘死瑟諾維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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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異種人組織能那麽毫無顧慮地拿著這個標識到處標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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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只能證明瑟諾維爾家和灰產星有關，但沒法把其他罪名安在瑟諾維爾家頭上。”池慶澈嚴肅道，“斬草要除根，我手裏的這份證據只是壓死駱駝的一根稻草，但我們要做的卻不止如此。”
池景苛沈默思索。
“瑟諾維爾家太過謹慎，想從他們主家動手是不切實際的。”池慶澈繼續道，“景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池景苛收緊了拳，他明白，想要把異種人和瑟諾維爾家徹底聯系在一起，只有一個辦法——從異種人組織內，拿到它們和瑟諾維爾家家有聯系的證據。
異種人組織能活到現在，肯定會和某個存在有一個資金和物資上的交換，或者存在更深的聯系，這個才是證明的關鍵。
見池景苛久久無言，池慶澈又唏噓道。
“但想拿到那份證據不容易，現在池家被全面監視，一旦離開主星就會被瑟諾維爾家發現，容易打草驚蛇。消息也傳不出去，就算傳出去恐怕……”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呢？”池景苛忽然道，“我能把消息給到可以辦到這一切的人。”
池慶澈啞然，半晌想起了什麽，笑了：“也是，我都快忘了，你現在背後可是有靠山的。”
他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只電子筆，遞給池景苛。
“說起來，你和白上將關系咋樣？”池慶澈道，“聽卿鸞說，你倆關系好像不一般。”
“我們，關系還不錯。”池景苛楞了一下，老實道。
“發展到哪一步了？”池慶澈開玩笑道，“牽過手沒？我跟你說，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潔癖，以前我請他喝茶他都戴手套，一副冷冰冰看狗的模樣。”
池景苛：……
如果是白岺晝，好像也不是做不出來，池景苛想象了一下那場面，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見池景苛這樣，池慶澈心裏也有了數，他清了清嗓子，指著那個電子筆對池景苛道。
“把這個交給他，還有，替我跟他說一聲，事情過去後，有空來咱家喝茶，這會不準戴手套了。”
“我會傳達給他。”池景苛接過電子筆，頓了頓，他從懷中拿出一只懷表，放在了池慶澈的手裏，“幫我保管一下，我先走了。”
池慶澈沒問那是什麽，轉手收起，問：“去哪？”
“看守所。”池景苛道，
既然已經厘清了大致情況，那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在瑟諾維爾家反應過來前，和餘斥見上一面。
*
數小時後，看守所門前。
餘斥還沒上星際法庭接受審判，目前暫時被關在了看守所裏，等待判決下來後，就轉移到監獄。
在看守所門前，有一處商業街，街上到處都是來往的人群，享受著這座賽博城市白日的恬靜。
池景苛站在了看守所門前，剛要推門進去，一個小孩忽得從他身後撞上了他。
池景苛紋絲不動，倒是那小孩隨即“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呦。”小孩揉著摔疼的屁股，看上去委屈極了，憋著嘴就要哭。
他身後的大人趕緊過來扶他，連連給池景苛鞠了幾個躬道歉。
池景苛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便推開眼前的門進去了。
看守所的警察一早得到了通知，確認身份後，他便站起身，帶池景苛去了後方。
繞過最開始的門面，後面便是幽深走廊，設施看上去陳舊多年，帶著一股子塵封已久的古樸感。
走廊裏原本只有他和警察的腳步聲，走著走著，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另外一道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快繞過了一個拐角，出現在了池景苛的眼前。
那是一位身高接近兩米的男性Alpha，面容英俊，一頭金發梳得一絲不茍，戴一副金絲框眼鏡，唇角含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笑，西裝筆挺，看上去不像警察，像是社會上那種精英人士。
池景苛視線微移，落在了那人胸前的家徽上，那是瑟諾維爾家的家徽，很顯然他是瑟諾維爾家的人。
在他打量對方時，對方顯然也在觀察他。
那人輕輕擡手推了推眼鏡，笑著伸出手：“這不是池家的池景苛長官嗎，幸會，初次見面，我叫凱諾·瑟諾維爾。”
凱諾·瑟諾維爾，是那位傳聞中帶領瑟諾維爾家日漸繁盛的下一任繼承人之一。
池景苛收斂了所有情緒，伸手對方交握：“初次見面。”
“池長官來這裏應該是有要事，我也不耽誤長官時間，就先行告退。”凱諾笑道。
池景苛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而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池景苛忽得聽到凱諾用一種極低沈，如同夢魘囈語般的聲音對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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