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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搶了我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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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搶了我的初吻

那兩個字就蹭在白岺晝的耳邊,幾近暧昧與纏綿,聽得人骨頭發酥,渾身不自主都戰栗了一下。

白岺晝的心臟狠狠跳動了起來,劇烈地鼓動讓他甚至有點難以控制自己不斷膨脹的情緒。他感覺自己的耳尖一定是紅透了,從臉部往下的皮膚都熱得滾燙,應該也是紅了一片。

該死的,這小子到底從哪學來的手段……白岺晝亂糟糟地想。

在池景苛即將親上來時,白岺晝其實是有時間側頭避開的,他甚至還可以和以往對每一個想對他動手動腳的人一樣,直接給對方一拳,逼迫對方停下。

但白岺晝沒動,他在看見池景苛眼裏那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灼熱情感時,身體就像是被無形的束縛給捆縛住了,連一步都動不了。

任由這人為所欲為。

說實話,池景苛的技術真的稀爛,毫無章法,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全是感情,毫無技術,整得白岺晝在中途好幾次都想罵人。

要不是因為持續被掠奪氧氣,整得他渾身都用不上什麽力氣,說不準在半途,池景苛的腹部就會和白岺晝的拳頭來一次親密接觸。

這會,池景苛正緊緊擁著他,似是怕他站不住,池景苛的手抱著他腰部向下的位置,幾乎將他的大半體重都給緊緊托住了,那顆毛茸茸的頭就蹭在他的頸側,嗅著他的氣味,帶了些微的癢意。

白岺晝連著喘了好幾口氣,才感覺肺部的缺氧感沒那麽燒人了。他的大腦還沒徹底緩過來,有點空,被這麽靜靜抱著,竟然還生出了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就這麽被抱了半分鐘左右,蹭在他頸間的那顆頭不安分地動了動,朝著他的後頸蹭了蹭。

白岺晝甚至能感受到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了他後頸某處,似乎還傳來了犬齒輕輕抵在了那塊皮膚上的觸覺。

白岺晝:……

作為曾在軍部內見識過Alpha無數種狀態的白上將,當然知道這是一種什麽行為,也知道繼續下去,會發展成什麽情況。

一想到之前那個店小夥所說的“AB之間比AO還頻繁激烈”,白岺晝就有一種再接著下去,他鐵定要出事的恐慌感。

有些事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一旦開了頭就沒有回頭箭。AB間都那樣了,那他這個連Beta都不算的人,豈不是要完大蛋了。

為了自己目前的人身安全著想,即使這會白岺晝臉上的紅還沒完全褪去,他也覺得自己必須出手了。

“你還有完沒完了。”白岺晝惱羞成怒,他一巴掌拍上池景苛的後背,道,“松手。”

白岺晝那巴掌其實沒什麽力氣,但卻恰到好處地打醒了池景苛差點被本能支配的意識。

僵持了一會,池景苛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每一步收手的動作都像在自我折磨。

大概是知道自己剛剛那一下做得確實過分,池景苛擺出了一副老實認錯的模樣,可憐兮兮地站在一旁,等待白岺晝的審判。

白岺晝好不容易把自己從那種混沌的情緒中拔了出來,準備對某個罪魁禍首興師問罪,一擡頭就見到對方那副樣,簡直要給氣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多少次看見池景苛這幅知錯不改,屢錯屢犯的模樣了,和他曾經養過那只小狗一樣,知道自己幹壞事了,就會故意擺出一副慘兮兮的模樣來求原諒。

而他,每一次都會選擇原諒。

白岺晝:……

他怎麽感覺自己已經被人吃得死死的了。

“我記得某人之前還說,這種行為是情侶才能做的。”白岺晝挑眉,盯著池景苛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應該還沒同意吧,池長官?”

池景苛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目光卻明顯是心虛地偏開了,半天才從嗓子裏憋出了幾個字。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軍部幹嘛?”白岺晝惡劣地伸出手,他扣住池景苛的下頜,拇指重重碾過某人剛剛用來犯案的嘴,道,“而且,你那技術也太差了,幹什麽,你是想吃了我嗎?”

“咳咳……”池景苛的臉有些紅,他偷偷瞥了白岺晝的表情一眼,小心翼翼道,“下次,我會學。”

還下次?白岺晝差點給氣笑了,他在心中第N次唾棄當初招惹池景苛的自己。

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個最難纏的。

“如果有下次,我會先打斷你的腿。”白岺晝惡狠狠道。

說完,白岺晝松開手,轉身就要撤開,但他的手才剛剛松開力道,滑落到半空,就被人捉住了。

“岺晝,我真的……”池景苛拉住他,聲音悶悶的,“你要去做什麽事,見什麽人,什麽都不肯跟我說,有時候你忽然就不見了,我很擔心你會出事。”

擔心那個人會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離去,將他撇下;擔心那個人如同他過往所抓不住的所有人一樣,從指尖偷偷溜走;擔心下一次見到那個人,會是天人永隔。

而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做不了了,那種不安和恐懼每每都會湧上心頭,很多次,他都能自我開解,他想等待那個人自己跟他說,等待那個人徹底信任,並願意把未來一起交付給他。

但這種忍耐是有上限的,他不是聖人,總會有情緒崩潰的時候。剛剛,他在看到白岺晝和娜萊莎在一起時,心中繃著的那根線驟然斷了。

那個人太耀眼了,身邊總會圍繞上別人的影子,他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他不甘心當朋友,又做不了戀人,他對於白岺晝而言,是不是連那些追隨的影子都不如。

白岺晝皺著眉回過頭來,本還想說什麽,目光卻在觸及到池景苛眼底深處的悲哀時,頓住了。

心口不受控制地痛了一下,很輕,卻很惱人,讓他很不舒服。

“怎麽了這是?”白岺晝道番。

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白岺晝恍恍然想起了娜萊莎跟他說的那句話“他跟了你那麽久,我還以為他在你這裏討到名頭了”。

這句話,在現在,白岺晝聽見池景苛的話,看到那個表情時,才徹底理解了。

他似乎從沒有給池景苛一個合適的位置,說是共犯太過親密,說是朋友又感覺不像,但說是戀人又被他自己拒絕了。

池景苛雖然一直跟著他,但似乎一直很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對於白岺晝而言到底算什麽。

而白岺晝從頭到尾都忽略了這一點,他習慣了獨自行動,習慣了一個人承受,所以,也習慣了忽略別人的感受。

他自認自己做得瀟灑利落,但可能在池景苛的眼裏,那是一次次的拋棄和傷害。

“……”

“……”

場面僵持了許久,就像池景苛的問題永遠不會得到回答,就像白岺晝的問話最終會落地那樣。

氣氛凝滯到了冰點,冷得池景苛有些心寒。

他緩緩松開手,任由那只手從指尖滑落,語調艱澀:“我明白了…我會再等…”

“不是一直沒時間嗎?”白岺晝忽然道,他抓住了池景苛的手,表情有些別扭,“一會就有空,我和你說。”

說著,他又補上了一句。

“都說了,別擺出那副表情,搞得我欺負你似的。”

這之後的半段路程,白岺晝將自己至今為止對軍部的,對異種人的,以及對異種人背後組織的理解,跟池景苛細細講了一番。

關於他為什麽會選擇“畏罪潛逃”,為什麽會去N2星,為什麽一定要回Er-d17等等。

事情有些多,說到後來,白岺晝都有點口幹舌燥。

兩人便在路邊的一個自動販賣機前停了下來,池景苛站在販賣機前操作,白岺晝就斜靠在一旁的欄桿上,兀自放空自己。

他現在都有點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麽對待池景苛了。

這家夥,比他以前的那群追求者還要麻煩,而他還總是忍不住會放縱對方的行為。

等等,不能是他給池景苛慣成這樣了吧。白岺晝胡思亂想。

“喝點水吧。”池景苛把買來的一瓶水遞到了白岺晝的眼前。

白岺晝道了一聲謝,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一口冷水下肚,嗓子裏的幹啞感好了不少。

池景苛拿著水瓶,走到他身邊挨著。

“所以,為了得到那個機器的線索,你才會想著和娜萊莎合作嗎?”池景苛道。

“憑我現在這個通緝犯的身份,恐怕也沒有更好獲取信息的渠道了。”白岺晝道,“不過,那位似乎還藏著什麽沒跟我們說。”

“怎麽說?”

“她的計劃錯漏百出,很多地方說不通。”白岺晝擰好瓶蓋,“比如,為什麽靠近十六的方式是讓她見到十七?如果只要看到就行,完全可以找一個和十七一樣的偽造品,反正只要達成目的就行了。”

“嗯,所以你懷疑,她是故意要你去找十七?但其實十七本身和解決十六的問題並沒有特別深的因果關系。”池景苛接話道。

“沒錯,以及還有一點,就是期限。”白岺晝站直了身,“異種人大概率是由夏娃三號基因編纂後誕生的‘新人類’,它的死亡率非常之高,成功率低得發指。也就是說,每一個成功的實驗品都是用屍山血海堆出來的,極為珍貴,但你聽娜萊莎的說法……”

“就好像異種人其實只是個可以被隨時丟棄的工具。”池景苛摸了摸下巴,“他們剛失去十七,緊接著就要在短時間內銷毀十六,這個損失也太大了。”

“沒錯。”白岺晝蹙眉,“但既然娜萊莎給出的這個期限,應該也不是隨便說說,我覺得可能並不是十六會被銷毀的期限,而是別的,我們所不知道的期限。”

“……”

池景苛陷入了沈思。

“小心,別被她的話帶著走了。”話到這裏,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白岺晝往回走去,“這個女人,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我明白。”池景苛追著白岺晝跑出幾步,突然道,“所以,你那會真的和她親上了嗎?”

白岺晝:……

他狠狠把手裏的水瓶摔進了池景苛的懷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搶了我的初吻,還在這得了便宜賣乖。”白岺晝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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