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觸即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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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觸即分的吻
老德斯瞪大了眼，嗓子裏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根本發不出什麽聲音。
於是，Hd-0214湊近了他，又問了一遍。
“你為什麽救我呢？”
這回，老德斯終於開口了，他的眼裏滿是憐憫和痛心，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說，但他說不出來，只能擠出幾個模糊的字音。
“我…也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老德斯道。
“是要我保護他嗎？”Hd-0214道，“我沒有接到殺他的任務，可以。”
老德斯發出了“嗬嗬”的低吟，最終他閉上了眼，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所以，你為什麽救我呢？”Hd-0214繼續追問。
可她再也聽不到老德斯的回答了，那個會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從瓦礫下拉出來的男人已經死在了她的眼前。
Hd-0214蹲在屍體旁，安靜了很久很久。
籠罩在他們身側的煙霧徹底消散，老德斯的隊員們跑了過來，邊跑邊喊。
“德斯中將！你在哪裏？”
“德斯中將……”
所有的叫喊，在看見Hd-0214滿手鮮血和一旁已經了無聲息的老德斯時，驟然停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漫長的暫停鍵，周圍的空氣裏充斥著似有若無的血腥氣，裹挾著一抹死亡的餘韻。
“是你幹的嗎？”有隊員顫著聲問。
“可為什麽，你在哭呢？”
Hd-0214楞楞地擡起手，擦了一把眼角，連帶著手上的血都被擦到了臉上。
可她卻怎麽都擦不幹流下的淚水，混上殷紅的淚珠宛若血滴。
從那時候開始，Hd-0214就在想，那個人為什麽要救她呢？
可這個問題，註定永遠都得不到那個人的回應。
*
時間回到現在。
關於Er-d17事件，柯萊爾·德斯曾經和白岺晝講過一些，但很遺憾，那時候的柯萊爾·德斯只記得自己偷偷跟著父親去了Er-d17.
父親發現他的尾隨後，就把他留在了營地裏，自己帶著隊員出去了。
再然後，回到營地的不是柯萊爾的父親，而是渾身鮮血的少女，她自稱Hd-0214，說自己接到了他父親的請求，要保護他的安全。
這之後，柯萊爾·德斯順利回到了自己的母星。
盡管柯萊爾並沒有真正地看見過現場，但他也能從少女當時的一身血衣上判斷出，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不然，怎麽會拜托別人來保護他。
雖然現有的信息量不多，但白岺晝經過簡單整合，依舊能從Hd-0214透露的只言片語裏，得到某些線索。
這些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很簡單。”白岺晝勾了勾唇角，露出個笑來，“他不忍心。”
“……”Hd-0214的眸光閃了閃，她還是有點不理解，“什麽是不忍心？”
“這大概就是人類的情感。”白岺晝道，“因為，他是一位父親，他不忍心看著和他孩子一樣大的女孩，就這麽死在他的眼前。”
Hd-0214的眼裏閃動著極為覆雜的光，她可能還是沒聽懂，但可能也隱約明白了什麽。
時間仿佛就在此刻沈寂下來，被拉得無比漫長而難熬。
直到某一個時刻，Hd-0214緩緩開口了。
“這就是，人類的父親嗎？”
白岺晝瞇了瞇眼，他敏銳地從Hd-0214的口中聽出了什麽，便順著套話道。
“你的父親不一樣？”
“他讓我叫他父親。”Hd-0214站起身，那雙近乎無機質的眼裏失了焦距，似在回憶，“他說，他給予我生命，給予我能力，給予我一切，所以我完全屬於他。”
“但他從不做多餘的事，他只會給我任務，讓我殺人。”Hd-0214伸出手，一根根掰著手指數，“最開始是一個人，後面是兩個人，十個人，甚至一個星球……”
白岺晝聽得脊背發涼，Hd-0214的父親會是背後真正掌控異種人的幕後黑手嗎？
“白…岺晝。”池景苛緩步走到了他身邊，將一塊手表遞給了對方，“時間不夠了。”
“什麽時間？”白岺晝接過一看，手表上的時間只剩最後一分鐘了，還在不斷縮短。
“S-010部署在一光年之外。”池景苛簡單解釋了一下中間的過程，最後道，“殲星炮已經瞄準了這裏，我…不小心殺了迪斯葛。”
白岺晝無端想起曾經在“歷史錄像”看到池景苛拳拳到肉，給迪斯葛一拳又一拳的場景。
感覺，並非不小心，而是真情流露。不過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是白岺晝，估計也是一槍崩了對方的頭。
迪斯葛明擺著來者不善，留著他，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想拉著幾人一起陪葬，到最後說不準連那5分鐘的緩沖時間都不會給。
“我可以幫你。”Hd-0214忽然道，“你告訴了我答案，Hd-0216跟我說過，人類有一種習俗是回報，所以我可以幫你一件事。”
池景苛當即上前一步，擋在了白岺晝身前，排斥的意思很明確，他不信任對方。
“等等。”白岺晝攔住了他。
作為曾經長久掌控S-010的上將，白岺晝最為清楚殲星炮的威力，那是足以泯滅一切的力量。
時間只剩下了不到一分鐘，兩人根本來不及逃出這裏，更躲不開殲星炮的襲擊。如果Hd-0214真願意出手幫忙，那兩人的生還幾率將會大大提高。
雖然很冒險，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能動用S-010號軍艦，軍部果然針對他做了布置，但是……白岺晝瞇了瞇眼，這個行為卻很不尋常。
軍部想抓住他，並不想殺他，如果白岺晝死了，他身上的秘密會一同隨著他的死亡沈入未知，軍部絕對不可能動用那種武器來對付他。
也就是說，想殺他的另有其人，而且極有可能和派出Hd-0214的那夥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或者說，這兩者就是一個組織。
白岺晝看向Hd-0214，目光不由落在了Hd-0214的脖子上。
少女戴了一條黑色的脖環，乍一眼看去，像是Omega的信息素抑制器，但仔細去看就會發現，和一般信息素抑制脖環不同，那是一條軟金屬脖環。
在正前方還有一顆不知是寶石還是什麽的晶體，正在閃著光，比起抑制信息素用的脖環，這更像是用於軟禁。
之前白岺晝離Hd-0214的距離比較遠，沒有看清細節，現在靠得近了，他才發現，在Hd-0214的那條脖環側邊，有一個像是花一樣的標志。
那個標志，白岺晝總有種微妙的眼熟感，那會是Hd-0214背後的勢力的徽章嗎？
思緒轉到最後，白岺晝決定賭一把。
Hd-0214如果還想殺他們，根本不用那麽麻煩。
“要怎麽做？”白岺晝問。
“這個，給你。”Hd-0214指尖輕點，自虛空中劃出了一道口子，從中飛出了一個銀質的懷表，懷表打著旋在空中飛了一會，緩緩飄到白岺晝的手邊。
白岺晝沈默片刻，摘下懷表，問：“這是？”
“上面附著了我的力量。”Hd-0214道，“一會殲星炮襲來，我會趁亂把你們送到離這裏最近的星球上去。”
也就是說，這是Hd-0214留給他們的保命符。
“就這麽放過我，你父親不會對你怎麽樣？”白岺晝瞥了眼Hd-0214。
“……”Hd-0214沒有回答，她只是搖了搖頭，“下一次見面，如果接到命令，我還是會殺你。”
說完，少女的身形原地一閃在斑駁的藍白色光線中消失了。
一時間，實驗室內只剩下了白岺晝和池景苛兩人面面相覷。
池景苛這會實在是狼狽得要命，渾身上下幾乎看不到一塊好的地方，唯一還算好的，就是那身宇航服沒有破口，不然缺氧危機會第一個找上對方。
白岺晝緩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麽，池景苛卻伸手抓住了他，下一刻，白岺晝就被對方不由分說地打橫抱在了懷裏，直沖著門外跑去。
“怎麽？”
“我不信她。”池景苛的聲音裏壓著晦澀沈凝的情緒，“她剛剛差點殺了你，如果我晚了一步的話，如果我沒有殺迪斯葛的話…”
他低聲重覆喃喃著，近乎魔怔。
白岺晝的直覺告訴他，池景苛的狀態很不對勁。
就在這片刻間，兩人已經沖出了實驗室，跑回到了最初進來的樓梯間。
盡管池景苛的速度快得驚人，可卻還是來不及了，時間已經來到了最後的幾秒鐘。
【倒計時0:05】
“池景苛。”白岺晝叫了對方一聲。
池景苛不為所動。
【倒計時0:04】
“池景苛？”白岺晝又叫了對方一下。
池景苛的動作稍稍停滯，卻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倒計時0:03】
“池景苛！”白岺晝喊道。
這回，池景苛停下了，但他停下不是因為白岺晝喊他，而是因為來時的路已經被巨石所掩埋，他無路可去了。
【倒計時0：02】
“池景苛，你冷靜點！”白岺晝從池景苛懷裏坐直身，他一擡頭，望進了一雙充滿自責與哀傷的眼裏，感覺像是快哭了。
這是那個幾乎不把情緒溢於言表的池景苛，不可能展現在旁人眼前的脆弱。
白岺晝一時失了神。
【倒計時0：01】
白岺晝伸出手，摟住了池景苛的脖子，迫使對方低下了頭。
他揚起頭，隔著航天服的透明面罩，在池景苛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一觸即分。
“別搞得我好像在欺負小孩似的。”白岺晝撤身，耳尖泛紅，“你給我冷靜點。”
【倒計時0：00】
銀質懷表忽然閃了閃，亮起一抹藍光，那光很快包裹住了兩人，帶著兩人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世界頓時天旋地轉。
*
某處，一人正靜靜坐在桌前，眼前的桌面上正漂浮著虛擬屏。
屏幕對面是正躺在治療艙中，幾乎被血染滿的Hd-0214。
“任務完成。”Hd-0214緩聲道，“殲星炮啟動時間有誤，我在撤離時，遭受到了殲星炮的打擊，目前身體機能受損85%，短期無法執行任務。”
那人的手指一下下落在眼前的桌面上，“扣扣”的聲音仿佛是敲在人靈魂深處的警鐘。
“是嗎？”那人嗤笑了一聲，他緩緩擡起眼，視線牢牢鎖在少女身上。
Hd-0214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沒有解釋更多。
空氣裏沈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凝滯氛圍，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
終於，那人吐出口氣，露出一抹笑來。
“上一個沒用的東西，我已經丟出去了，我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明白嗎，我的好孩子。”
# 過往從不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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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斯瞪大了眼，嗓子裏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根本發不出什麽聲音。
於是，Hd-0214湊近了他，又問了一遍。
“你為什麽救我呢？”
這回，老德斯終於開口了，他的眼裏滿是憐憫和痛心，他應該有很多話想說，但他說不出來，只能擠出幾個模糊的字音。
“我…也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老德斯道。
“是要我保護他嗎？”Hd-0214道，“我沒有接到殺他的任務，可以。”
老德斯發出了“嗬嗬”的低吟，最終他閉上了眼，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所以，你為什麽救我呢？”Hd-0214繼續追問。
可她再也聽不到老德斯的回答了，那個會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從瓦礫下拉出來的男人已經死在了她的眼前。
Hd-0214蹲在屍體旁，安靜了很久很久。
籠罩在他們身側的煙霧徹底消散，老德斯的隊員們跑了過來，邊跑邊喊。
“德斯中將！你在哪裏？”
“德斯中將……”
所有的叫喊，在看見Hd-0214滿手鮮血和一旁已經了無聲息的老德斯時，驟然停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漫長的暫停鍵，周圍的空氣裏充斥著似有若無的血腥氣，裹挾著一抹死亡的餘韻。
“是你幹的嗎？”有隊員顫著聲問。
“可為什麽，你在哭呢？”
Hd-0214楞楞地擡起手，擦了一把眼角，連帶著手上的血都被擦到了臉上。
可她卻怎麽都擦不幹流下的淚水，混上殷紅的淚珠宛若血滴。
從那時候開始，Hd-0214就在想，那個人為什麽要救她呢？
可這個問題，註定永遠都得不到那個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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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
關於Er-d17事件，柯萊爾·德斯曾經和白岺晝講過一些，但很遺憾，那時候的柯萊爾·德斯只記得自己偷偷跟著父親去了Er-d17.
父親發現他的尾隨後，就把他留在了營地裏，自己帶著隊員出去了。
再然後，回到營地的不是柯萊爾的父親，而是渾身鮮血的少女，她自稱Hd-0214，說自己接到了他父親的請求，要保護他的安全。
這之後，柯萊爾·德斯順利回到了自己的母星。
盡管柯萊爾並沒有真正地看見過現場，但他也能從少女當時的一身血衣上判斷出，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不然，怎麽會拜托別人來保護他。
雖然現有的信息量不多，但白岺晝經過簡單整合，依舊能從Hd-0214透露的只言片語裏，得到某些線索。
這些線索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很簡單。”白岺晝勾了勾唇角，露出個笑來，“他不忍心。”
“……”Hd-0214的眸光閃了閃，她還是有點不理解，“什麽是不忍心？”
“這大概就是人類的情感。”白岺晝道，“因為，他是一位父親，他不忍心看著和他孩子一樣大的女孩，就這麽死在他的眼前。”
Hd-0214的眼裏閃動著極為覆雜的光，她可能還是沒聽懂，但可能也隱約明白了什麽。
時間仿佛就在此刻沈寂下來，被拉得無比漫長而難熬。
直到某一個時刻，Hd-0214緩緩開口了。
“這就是，人類的父親嗎？”
白岺晝瞇了瞇眼，他敏銳地從Hd-0214的口中聽出了什麽，便順著套話道。
“你的父親不一樣？”
“他讓我叫他父親。”Hd-0214站起身，那雙近乎無機質的眼裏失了焦距，似在回憶，“他說，他給予我生命，給予我能力，給予我一切，所以我完全屬於他。”
“但他從不做多餘的事，他只會給我任務，讓我殺人。”Hd-0214伸出手，一根根掰著手指數，“最開始是一個人，後面是兩個人，十個人，甚至一個星球……”
白岺晝聽得脊背發涼，Hd-0214的父親會是背後真正掌控異種人的幕後黑手嗎？
“白…岺晝。”池景苛緩步走到了他身邊，將一塊手表遞給了對方，“時間不夠了。”
“什麽時間？”白岺晝接過一看，手表上的時間只剩最後一分鐘了，還在不斷縮短。
“S-010部署在一光年之外。”池景苛簡單解釋了一下中間的過程，最後道，“殲星炮已經瞄準了這裏，我…不小心殺了迪斯葛。”
白岺晝無端想起曾經在“歷史錄像”看到池景苛拳拳到肉，給迪斯葛一拳又一拳的場景。
感覺，並非不小心，而是真情流露。不過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是白岺晝，估計也是一槍崩了對方的頭。
迪斯葛明擺著來者不善，留著他，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想拉著幾人一起陪葬，到最後說不準連那5分鐘的緩沖時間都不會給。
“我可以幫你。”Hd-0214忽然道，“你告訴了我答案，Hd-0216跟我說過，人類有一種習俗是回報，所以我可以幫你一件事。”
池景苛當即上前一步，擋在了白岺晝身前，排斥的意思很明確，他不信任對方。
“等等。”白岺晝攔住了他。
作為曾經長久掌控S-010的上將，白岺晝最為清楚殲星炮的威力，那是足以泯滅一切的力量。
時間只剩下了不到一分鐘，兩人根本來不及逃出這裏，更躲不開殲星炮的襲擊。如果Hd-0214真願意出手幫忙，那兩人的生還幾率將會大大提高。
雖然很冒險，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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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想抓住他，並不想殺他，如果白岺晝死了，他身上的秘密會一同隨著他的死亡沈入未知，軍部絕對不可能動用那種武器來對付他。
也就是說，想殺他的另有其人，而且極有可能和派出Hd-0214的那夥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或者說，這兩者就是一個組織。
白岺晝看向Hd-0214，目光不由落在了Hd-0214的脖子上。
少女戴了一條黑色的脖環，乍一眼看去，像是Omega的信息素抑制器，但仔細去看就會發現，和一般信息素抑制脖環不同，那是一條軟金屬脖環。
在正前方還有一顆不知是寶石還是什麽的晶體，正在閃著光，比起抑制信息素用的脖環，這更像是用於軟禁。
之前白岺晝離Hd-0214的距離比較遠，沒有看清細節，現在靠得近了，他才發現，在Hd-0214的那條脖環側邊，有一個像是花一樣的標志。
那個標志，白岺晝總有種微妙的眼熟感，那會是Hd-0214背後的勢力的徽章嗎？
思緒轉到最後，白岺晝決定賭一把。
Hd-0214如果還想殺他們，根本不用那麽麻煩。
“要怎麽做？”白岺晝問。
“這個，給你。”Hd-0214指尖輕點，自虛空中劃出了一道口子，從中飛出了一個銀質的懷表，懷表打著旋在空中飛了一會，緩緩飄到白岺晝的手邊。
白岺晝沈默片刻，摘下懷表，問：“這是？”
“上面附著了我的力量。”Hd-0214道，“一會殲星炮襲來，我會趁亂把你們送到離這裏最近的星球上去。”
也就是說，這是Hd-0214留給他們的保命符。
“就這麽放過我，你父親不會對你怎麽樣？”白岺晝瞥了眼Hd-0214。
“……”Hd-0214沒有回答，她只是搖了搖頭，“下一次見面，如果接到命令，我還是會殺你。”
說完，少女的身形原地一閃在斑駁的藍白色光線中消失了。
一時間，實驗室內只剩下了白岺晝和池景苛兩人面面相覷。
池景苛這會實在是狼狽得要命，渾身上下幾乎看不到一塊好的地方，唯一還算好的，就是那身宇航服沒有破口，不然缺氧危機會第一個找上對方。
白岺晝緩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麽，池景苛卻伸手抓住了他，下一刻，白岺晝就被對方不由分說地打橫抱在了懷裏，直沖著門外跑去。
“怎麽？”
“我不信她。”池景苛的聲音裏壓著晦澀沈凝的情緒，“她剛剛差點殺了你，如果我晚了一步的話，如果我沒有殺迪斯葛的話…”
他低聲重覆喃喃著，近乎魔怔。
白岺晝的直覺告訴他，池景苛的狀態很不對勁。
就在這片刻間，兩人已經沖出了實驗室，跑回到了最初進來的樓梯間。
盡管池景苛的速度快得驚人，可卻還是來不及了，時間已經來到了最後的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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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苛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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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苛？”白岺晝又叫了對方一下。
池景苛的動作稍稍停滯，卻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倒計時0:03】
“池景苛！”白岺晝喊道。
這回，池景苛停下了，但他停下不是因為白岺晝喊他，而是因為來時的路已經被巨石所掩埋，他無路可去了。
【倒計時0：02】
“池景苛，你冷靜點！”白岺晝從池景苛懷裏坐直身，他一擡頭，望進了一雙充滿自責與哀傷的眼裏，感覺像是快哭了。
這是那個幾乎不把情緒溢於言表的池景苛，不可能展現在旁人眼前的脆弱。
白岺晝一時失了神。
【倒計時0：01】
白岺晝伸出手，摟住了池景苛的脖子，迫使對方低下了頭。
他揚起頭，隔著航天服的透明面罩，在池景苛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一觸即分。
“別搞得我好像在欺負小孩似的。”白岺晝撤身，耳尖泛紅，“你給我冷靜點。”
【倒計時0：00】
銀質懷表忽然閃了閃，亮起一抹藍光，那光很快包裹住了兩人，帶著兩人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世界頓時天旋地轉。
*
某處，一人正靜靜坐在桌前，眼前的桌面上正漂浮著虛擬屏。
屏幕對面是正躺在治療艙中，幾乎被血染滿的Hd-0214。
“任務完成。”Hd-0214緩聲道，“殲星炮啟動時間有誤，我在撤離時，遭受到了殲星炮的打擊，目前身體機能受損85%，短期無法執行任務。”
那人的手指一下下落在眼前的桌面上，“扣扣”的聲音仿佛是敲在人靈魂深處的警鐘。
“是嗎？”那人嗤笑了一聲，他緩緩擡起眼，視線牢牢鎖在少女身上。
Hd-0214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沒有解釋更多。
空氣裏沈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凝滯氛圍，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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