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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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怎麽在這？
異種人是什麽？什麽時候出現的？來自哪裏？
白岺晝最開始發現異種人是在前線探索上，那時他正率領著下屬，朝一顆未知的星球進發。
那是一顆非常普通的巖石行星，有著最普通的海洋，低級的植被覆蓋，生物系統單一，大氣條件尚可，已經具備了成為帝國下一顆殖民星球的各項基礎條件。
探索開辟任務本應按照往常那樣正常執行，直到探索隊的步伐，靠近了一處深埋在地底的“牢籠”。
那或許都不能被稱之為牢籠，因為它更像是一處拋屍地。
空氣中浸透了惡心泛酸的屍臭，四處潮濕，壓著看不清的蒸騰霧氣。
那些糜爛的，蠕動的，化膿的，滲血的，不知該被稱之為肉塊，還是該被稱之為生物的東西匍匐在地，扭曲畸形。
它們朝著有人的方向爬行，伸出可能被稱之為手的肢體，張開也許是嘴的地方，無聲地呼救。
有些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聽見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還有些剩下了相對完好的聲帶，它們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微弱地叫喊著。
“殺了我，殺了我……”
“我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救救我……”
只看了那麽一眼，白岺晝就想起了一個詞——“地獄”，還有他那烙印在心底的，堪比地獄的過往。
在下屬慌亂地詢問他該怎麽處理時，白岺晝就已經先出手，用一顆燃燒彈賜予了這些痛苦靈魂們解脫。
他警告下屬不要朝任何人透露今天的發現，便帶著它們之一的血肉組織，偷偷回到了帝國，找到了認識的科學家，讓對方幫忙分析。
分析結果在一周後被送到了他手上，白岺晝看著報告單裏的一條形狀詭異的基因鏈，終於明白了這些東西原本是什麽。
他們原本都只是帝國最為普通的人，只是在他們的基因中被插入了一條或者數條本不屬於他們的基因鏈。
外來的基因鏈破壞了他們全身的組織，最終導致他們的身體潰爛，成為了一灘糜爛腐臭的肉塊。
用電腦來打比方，一個正常的人是可以正常運行的電腦。如果電腦中了病毒，內部代碼被篡改，就會導致電腦系統的崩潰。
而這條基因鏈來自哪裏，白岺晝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來自夏娃三號——一臺可以篡改人類基因的機器，那條基因可以說是夏娃三號打在人類基因鏈上的標記。
白岺晝還記得，在他進入休眠倉之前，他曾在實驗室的角落裏看見了一臺閃著藍光的機械，那是夏娃三號。
它曾是人類進化的希望，卻最終成為了人類的噩夢。
*
池景苛沒問白岺晝使命是什麽，又為什麽一定要完成，他只是跟上了他的腳步，問。
“做得到嗎？”
“做不到也得做。”白岺晝笑道，“總得試試。”
畢竟，這是那個人的遺願。
說話間，兩人已經深入了城鎮。
這裏是一處破舊的商業街道，剛進來，白岺晝就踩到了一張發黃的廣告，那應該是一張理發店的告示，理發店就在這附近不遠處，這不過裏面的鏡子都已經花白布滿裂紋，椅子橫七豎八地傾倒，各種工具散落一地，與那些灰黑的頭發糾纏在一起。
街道邊，像這家理發店一樣的店面四處都是，它們殘餘著過往的痕跡，卻都昭示著過往已逝。
人存在的痕跡，已經很久遠了。
白岺晝走著，眼角忽然瞥到了拐角處一只發黑的破布偶，那只破布偶的面料已經被腐蝕得很嚴重了，像是已經和裏面的棉花乳化融合，一碰就會散。
他緩步走到布偶前，蹲下身，記憶裏閃過了些細碎的片段。
池景苛註意到了他的動作：“這個玩偶，你認識？”
“嗯。”白岺晝指了指玩偶額頭處辨別不清的字跡，“這個，有點印象。”
“這是什麽意思。”
“一個‘樂’字，是一個女孩的玩具。”白岺晝沒再多說什麽，手指都不曾碰觸到玩偶，只是站起身，朝前方走去，道，“我知道位置了，跟我來。”
池景苛心口處酸澀發痛，走出些距離，他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個玩偶。
恍然間，他仿佛能看見一個名叫小樂的小女孩，曾經就那樣抱著玩偶，站在拐角處，怯生生地看向這邊。
她可能和白岺晝交談過，亦或者是對方認識的人，兩人也許有過一段互動和一段不錯的時光。
但過往已逝，那個女孩連同過去的白岺晝，一同消失在了時間的洪流。
池景苛收回思緒，跟上了白岺晝的步子。
白岺晝走得很快，明明從他的背影裏什麽都看不出，但就是能從他的周身氣質中，感受到一種淡淡的悲涼。
他似乎正加快腳步，想加速從那片過往裏逃離。
這個時候的白岺晝看上去很孤獨，孤獨到池景苛想輕輕地伸手抱住對方，告訴對方，他的身邊還有他。
但池景苛也知道，白岺晝從不需要這份憐憫似的安慰，他是傲氣的，過往從來都絆不住他的腳步，只會推著他飛上更高的天空。
因著白岺晝找到了路，兩人接下來的行動比先前快得多，比預計的到達時間還要快上些。
兩人最終來到了一座房子前。
這座房子相較於別的坍塌房屋好得多，至少相對完整，從那些脫落的墻皮中，依稀能看見過往的白色粉刷。
白岺晝下意識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中不住的悸動，緩步走近了房子。
房子的窗框上還殘餘著玻璃細碎的棱角，木質大門已經腐朽，輕輕一推，門鎖就連著門框一起斷裂了，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白塵埃。
屋內飄滿了粉塵，白岺晝揮手拂開，視線從屋陳設上一一掃過，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正對兩人的一個壁櫥上。
壁櫥的玻璃已經碎裂殆盡，上面擺設的普通瓷碗也都已經破損風化，這也顯得最中間那個完整的青花瓷無比得醒目。
白岺晝走上幾步，視線掃過，發覺那瓷器上還留著一些曾被人挪動過的痕跡，只不過這些痕跡應該都是十幾年前了，那應該是把白岺晝的休眠艙從這裏帶出去時留下的。
“這後面，是一個通往地下的密道。”白岺晝開口道，他的指尖已經落在了青花瓷上，“下去之後，我們就相當於進入了一個密閉空間，隨時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進入一個密閉空間，就意味著越容易被人偷襲，雖然目前沒有看見軍部留下的痕跡，但Hd-0214卻不一樣，對方很可能已經在下面等著他了。
池景苛眸光微斂，道：“明白。”
聽到回答，白岺晝也不再猶豫，他握住青花瓷的瓶身，順時針轉了180度。
“哢哢”聲生氣，緊接著帶動了內部的一系列機關，屋內有片刻的震動，撲簌簌的細碎粉塵掉落，散在兩人全身，眼前的壁櫥緩緩朝著一邊移動，露出了其後黑洞洞的向下樓梯。
時隔百年，這個壁櫥的機關竟然還能正常運轉。
池景苛有些驚訝。
似乎是看穿了池景苛的想法，白岺晝揮揮手，不在意道：“本來按照預期，基地剩餘的能量足夠我再休眠上兩百年，肯定還會有能量剩餘。更何況，這個小機關用不了多少電。”
說完，白岺晝首當其中，開了頭盔上的探照燈，朝通道內部走去了。池景苛趕緊跟上。
向下的樓梯並沒有多長，才不過幾分鐘，白岺晝的腳底就觸及了平地，頭頂亮起了一片微弱的緊急燈，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線，不遠處的金屬大門上，寫著一個猩紅的“止步”。
“這裏是過濾間，總共有三道。”白岺晝解釋道，“一道過濾外界空氣，一道過濾外界病毒細菌，最後一道過濾外界輻射。”
“當時的環境很惡劣。”池景苛評價，“多虧你能活下來。”
“活下來有什麽好的，我還巴不得和他們一起死了。”白岺晝邊走邊自嘲道，“留著一個我，有什麽意思？”
池景苛快步跟上，剛想開口，白岺晝卻已經推開一扇門進去了，最終他也沒出口。
從過濾間通過後，兩人這才算正式進入了這片龐大的地下基地。
基地比池景苛想象得大，他本以為這片基地應該會像蟻穴一樣，一層層向下排布，狹小逼仄且繁覆。
實則不然，內部的空間非常開闊，如果不是頭頂只有天花板，幾乎和外界沒什麽區別。
白岺晝開啟了生物雷達和地形生成掃描儀，在原地整備完全後，提醒池景苛。
“準備好武器。”
池景苛不需要他提醒，他的武器早已準備就緒，但既然白岺晝說提醒了，他就配合地“嗯”了聲。
這裏是白岺晝曾經生存過非常長一段時間的地方，白岺晝太熟悉了這裏了，閉著眼都能從這裏走回到自己以前居住的宿舍。
只不過，此行他沒有時間緬懷，他必須抓準每一分每一秒，多一秒都有可能發生預期之外的事件。
白岺晝的手指落在腰間的武器上，警惕地盯著周圍，環顧四處的環境。他還記得，當初他被從宿舍叫出來，被帶到了整個基地的最深處。
那裏被秘密設置了一個絕對安全區，也只有少數人知道，那裏曾存放了人類最後一個百年休眠倉。
升降梯已經用不了了，白岺晝果斷領著池景苛來到了一處樓梯間，打算從樓梯間走下去。
樓梯間的梯井處有一根蔓延至底部深處的消防桿，這是為了遇上突發情況時，能快速逃向更深的地底所設置的設施。
可能是因為沒有暴露在外界，這消防桿看上去比白岺晝想象中的幹凈完整。
白岺晝瞥了一眼消防桿，心裏盤算著不然就直接滑下去，餘光中卻忽得看見梯井深處站著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
見白岺晝看他，那人影也有所察覺，擡起頭，和白岺晝遙遙對視。
只這麽一眼，白岺晝的瞳孔驟縮，如墜冰窖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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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岺晝最開始發現異種人是在前線探索上，那時他正率領著下屬，朝一顆未知的星球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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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開辟任務本應按照往常那樣正常執行，直到探索隊的步伐，靠近了一處深埋在地底的“牢籠”。
那或許都不能被稱之為牢籠，因為它更像是一處拋屍地。
空氣中浸透了惡心泛酸的屍臭，四處潮濕，壓著看不清的蒸騰霧氣。
那些糜爛的，蠕動的，化膿的，滲血的，不知該被稱之為肉塊，還是該被稱之為生物的東西匍匐在地，扭曲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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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聽見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還有些剩下了相對完好的聲帶，它們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微弱地叫喊著。
“殺了我，殺了我……”
“我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救救我……”
只看了那麽一眼，白岺晝就想起了一個詞——“地獄”，還有他那烙印在心底的，堪比地獄的過往。
在下屬慌亂地詢問他該怎麽處理時，白岺晝就已經先出手，用一顆燃燒彈賜予了這些痛苦靈魂們解脫。
他警告下屬不要朝任何人透露今天的發現，便帶著它們之一的血肉組織，偷偷回到了帝國，找到了認識的科學家，讓對方幫忙分析。
分析結果在一周後被送到了他手上，白岺晝看著報告單裏的一條形狀詭異的基因鏈，終於明白了這些東西原本是什麽。
他們原本都只是帝國最為普通的人，只是在他們的基因中被插入了一條或者數條本不屬於他們的基因鏈。
外來的基因鏈破壞了他們全身的組織，最終導致他們的身體潰爛，成為了一灘糜爛腐臭的肉塊。
用電腦來打比方，一個正常的人是可以正常運行的電腦。如果電腦中了病毒，內部代碼被篡改，就會導致電腦系統的崩潰。
而這條基因鏈來自哪裏，白岺晝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來自夏娃三號——一臺可以篡改人類基因的機器，那條基因可以說是夏娃三號打在人類基因鏈上的標記。
白岺晝還記得，在他進入休眠倉之前，他曾在實驗室的角落裏看見了一臺閃著藍光的機械，那是夏娃三號。
它曾是人類進化的希望，卻最終成為了人類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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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那個人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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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一處破舊的商業街道，剛進來，白岺晝就踩到了一張發黃的廣告，那應該是一張理發店的告示，理發店就在這附近不遠處，這不過裏面的鏡子都已經花白布滿裂紋，椅子橫七豎八地傾倒，各種工具散落一地，與那些灰黑的頭發糾纏在一起。
街道邊，像這家理發店一樣的店面四處都是，它們殘餘著過往的痕跡，卻都昭示著過往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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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岺晝走著，眼角忽然瞥到了拐角處一只發黑的破布偶，那只破布偶的面料已經被腐蝕得很嚴重了，像是已經和裏面的棉花乳化融合，一碰就會散。
他緩步走到布偶前，蹲下身，記憶裏閃過了些細碎的片段。
池景苛註意到了他的動作：“這個玩偶，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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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樂’字，是一個女孩的玩具。”白岺晝沒再多說什麽，手指都不曾碰觸到玩偶，只是站起身，朝前方走去，道，“我知道位置了，跟我來。”
池景苛心口處酸澀發痛，走出些距離，他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個玩偶。
恍然間，他仿佛能看見一個名叫小樂的小女孩，曾經就那樣抱著玩偶，站在拐角處，怯生生地看向這邊。
她可能和白岺晝交談過，亦或者是對方認識的人，兩人也許有過一段互動和一段不錯的時光。
但過往已逝，那個女孩連同過去的白岺晝，一同消失在了時間的洪流。
池景苛收回思緒，跟上了白岺晝的步子。
白岺晝走得很快，明明從他的背影裏什麽都看不出，但就是能從他的周身氣質中，感受到一種淡淡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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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房子相較於別的坍塌房屋好得多，至少相對完整，從那些脫落的墻皮中，依稀能看見過往的白色粉刷。
白岺晝下意識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中不住的悸動，緩步走近了房子。
房子的窗框上還殘餘著玻璃細碎的棱角，木質大門已經腐朽，輕輕一推，門鎖就連著門框一起斷裂了，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白塵埃。
屋內飄滿了粉塵，白岺晝揮手拂開，視線從屋陳設上一一掃過，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正對兩人的一個壁櫥上。
壁櫥的玻璃已經碎裂殆盡，上面擺設的普通瓷碗也都已經破損風化，這也顯得最中間那個完整的青花瓷無比得醒目。
白岺晝走上幾步，視線掃過，發覺那瓷器上還留著一些曾被人挪動過的痕跡，只不過這些痕跡應該都是十幾年前了，那應該是把白岺晝的休眠艙從這裏帶出去時留下的。
“這後面，是一個通往地下的密道。”白岺晝開口道，他的指尖已經落在了青花瓷上，“下去之後，我們就相當於進入了一個密閉空間，隨時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進入一個密閉空間，就意味著越容易被人偷襲，雖然目前沒有看見軍部留下的痕跡，但Hd-0214卻不一樣，對方很可能已經在下面等著他了。
池景苛眸光微斂，道：“明白。”
聽到回答，白岺晝也不再猶豫，他握住青花瓷的瓶身，順時針轉了180度。
“哢哢”聲生氣，緊接著帶動了內部的一系列機關，屋內有片刻的震動，撲簌簌的細碎粉塵掉落，散在兩人全身，眼前的壁櫥緩緩朝著一邊移動，露出了其後黑洞洞的向下樓梯。
時隔百年，這個壁櫥的機關竟然還能正常運轉。
池景苛有些驚訝。
似乎是看穿了池景苛的想法，白岺晝揮揮手，不在意道：“本來按照預期，基地剩餘的能量足夠我再休眠上兩百年，肯定還會有能量剩餘。更何況，這個小機關用不了多少電。”
說完，白岺晝首當其中，開了頭盔上的探照燈，朝通道內部走去了。池景苛趕緊跟上。
向下的樓梯並沒有多長，才不過幾分鐘，白岺晝的腳底就觸及了平地，頭頂亮起了一片微弱的緊急燈，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線，不遠處的金屬大門上，寫著一個猩紅的“止步”。
“這裏是過濾間，總共有三道。”白岺晝解釋道，“一道過濾外界空氣，一道過濾外界病毒細菌，最後一道過濾外界輻射。”
“當時的環境很惡劣。”池景苛評價，“多虧你能活下來。”
“活下來有什麽好的，我還巴不得和他們一起死了。”白岺晝邊走邊自嘲道，“留著一個我，有什麽意思？”
池景苛快步跟上，剛想開口，白岺晝卻已經推開一扇門進去了，最終他也沒出口。
從過濾間通過後，兩人這才算正式進入了這片龐大的地下基地。
基地比池景苛想象得大，他本以為這片基地應該會像蟻穴一樣，一層層向下排布，狹小逼仄且繁覆。
實則不然，內部的空間非常開闊，如果不是頭頂只有天花板，幾乎和外界沒什麽區別。
白岺晝開啟了生物雷達和地形生成掃描儀，在原地整備完全後，提醒池景苛。
“準備好武器。”
池景苛不需要他提醒，他的武器早已準備就緒，但既然白岺晝說提醒了，他就配合地“嗯”了聲。
這裏是白岺晝曾經生存過非常長一段時間的地方，白岺晝太熟悉了這裏了，閉著眼都能從這裏走回到自己以前居住的宿舍。
只不過，此行他沒有時間緬懷，他必須抓準每一分每一秒，多一秒都有可能發生預期之外的事件。
白岺晝的手指落在腰間的武器上，警惕地盯著周圍，環顧四處的環境。他還記得，當初他被從宿舍叫出來，被帶到了整個基地的最深處。
那裏被秘密設置了一個絕對安全區，也只有少數人知道，那裏曾存放了人類最後一個百年休眠倉。
升降梯已經用不了了，白岺晝果斷領著池景苛來到了一處樓梯間，打算從樓梯間走下去。
樓梯間的梯井處有一根蔓延至底部深處的消防桿，這是為了遇上突發情況時，能快速逃向更深的地底所設置的設施。
可能是因為沒有暴露在外界，這消防桿看上去比白岺晝想象中的幹凈完整。
白岺晝瞥了一眼消防桿，心裏盤算著不然就直接滑下去，餘光中卻忽得看見梯井深處站著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
見白岺晝看他，那人影也有所察覺，擡起頭，和白岺晝遙遙對視。
只這麽一眼，白岺晝的瞳孔驟縮，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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