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沒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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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還沒到時候
Alpha的身體素質一向強橫，更別說池景苛還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軍人，那些東西砸下來看著恐怖，實際上池景苛根本就沒受什麽傷。
但大概是因為白岺晝撂下的那句話，他怕對方擔心，就在飛艦裏稍微待了一會才出去，這一出去，就給他聽見了那句話，還是分字不差的那種。
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不妨礙池景苛的腦子當場宕機。
他無端想起了在不久前的家族聚會上，他的Omega哥哥池卿鸞曾經開玩笑說過：如果白岺晝是Omega 的話，能促成和白岺晝的聯姻，還算是池家高攀了。
當時，池景苛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他那會的重點並沒有放在這一點上，畢竟不論如何，白岺晝即使淪為了通緝犯，在他心裏也是極為高不可攀的存在。
然而現在，他的心態發生了那麽些微的不同，他想，其實，Beta或者別的，也不是不行，只要是那個人就好，只要是白岺晝就好。
這片灰蒙蒙的空間，就連陽光都透不進半絲溫度，骯臟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失去行動能力的保鏢，而白岺晝就這麽孤身站在其中，如同這其中最為無上的王者，如此耀眼奪目。
池景苛的心臟從未那麽劇烈地跳動過，他一步步走向白岺晝，眼裏根本沒有其他人。
“白……”
“你先給我閉嘴。”
白岺晝近乎惱羞成怒，他是真沒想到某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幹什麽，是真的看不懂氛圍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現在就想揍池景苛一頓的沖動，看向身旁早已傻掉了的餘夜楓。
餘夜楓本來以為白岺晝就是個過路人，只是好心幫了池景苛一把，說不定幫池景苛安置好了後，兩人間就再無瓜葛了。他剛剛那一系列行為一是知道父親需要一個借口，二只是在遷怒。
可他完全沒有想到，池景苛竟然真和對方認識，而且看樣子，兩人的關系竟然還不普通。明明在他打聽過來的消息中，池景苛根本沒有這樣一個關系親密的朋友才對。
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餘夜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
“池，池景苛，你怎麽會在這裏，這人是誰啊，你昨晚……”
池景苛沒說話。
“都是假的對不對，你說話啊。”餘夜楓眼裏蓄滿了淚，“我不是你的聯姻對象嗎，你跟我說啊，昨晚你們什麽都沒發生對嗎？”
眼前這出狗血的鬧劇簡直給白岺晝氣笑了，他從沒覺得一件普通的小事能變得那麽荒謬，本來心裏就因為池景苛十分不痛快，轉頭就又聽見那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敢在他跟前叭叭，當場惡從膽邊生。
“是啊，你家Alpha昨晚在我這當下面那個，你滿意了嗎？”白岺晝挑釁，“不會吧，不會有人逛了一天，連對方的手都沒摸過吧？”
“我，我……”餘夜楓瞪大了眼，心底最後的尊嚴搖搖欲墜，他不敢對白岺晝動手，便猛地回頭沖到池景苛面前，“我昨天就是太沖動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我就是太喜歡你了，真的，不要取消聯姻好不好，我什麽都願意做……你看，他就是一個Beta啊，你們池家不是要找Omega的嗎，我就是啊，求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說著，餘夜楓伸出手，想去抓池景苛的袖子，想從對方的眼裏看到哪怕半分的憐憫。
但是沒有，池景苛的視線裏從頭到尾都沒有他，那道灼熱的目光始終落在白岺晝的身上。
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人。
池景苛甚至連一點跟他解釋的意向都沒有，就這麽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衣料的那剎，與他錯身而過，朝著另一個人去了。
世界變得過分安靜了，安靜到餘夜楓只能聽見池景苛行走的腳步，和那兩人交談的聲音。
“你出來做什麽，背上的傷沒事？”
“沒事，我只是想找你說清楚，還有，我不是他家的。”
“……你的重點是這個？”
“這裏的事我已經跟上級匯報過了，上級馬上會下派人處理，想必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我也向元老席第三席上報過，池家和餘家的聯姻應該也會在不久後解除。”
之後的話，餘夜楓沒聽清，他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耳邊嗡嗡作響，擾得他整個人都快暈了。
縱使已經想過了最壞的結果，但他從沒想過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不僅聯姻沒了，連他的餘家可能都……
“我們走。”
餘斥抓準了這麽個時機，趕緊原地打滾爬了起來，他抓住了餘夜楓，拉著麻木的兒子就往外跑。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離這處隱藏在繁華陰影下的維修廠，白岺晝的餘光中瞥到了兩人灰溜溜的背影，也沒去追。
“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白岺晝靜靜聽完池景苛的一系列發言道，“你覺得我會在意你們家那點破事？”
池景苛定定看著他，沒有說話，用固執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嘖。”白岺晝不自然地偏過視線，繞開他，緩步朝垃圾山下的丁谷等人走去。
丁谷身旁圍著一群孩子，見白岺晝過來，這個脾氣不好的小老頭差點抓著白岺晝的手跪下了。
“這是做什麽，快起來。”白岺晝連忙扶住了對方。
“這麽多年了。”丁谷的聲音發著顫，“自從餘家來了N2星，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原本有了點起色的工廠不得不賣了，幾經輾轉，最後不得已跑到了這裏茍且偷生，我活了這麽大歲數，自己怎樣無所謂，可這些小崽子都是我手把手帶起來的，看著他們跟我一起顛沛流離，我是真的……”
說到後面，丁谷的聲音哽住了，再也說不出別的。
小孩們團團抱住了丁谷，年紀最小的那個已經哭出了聲，哭聲很快感染了周圍的孩子，大家擁抱著彼此哭作了一團。
這些年的心酸歷歷在目，小孩們跟著丁谷跌跌撞撞走到了現在，見慣了餘家的威逼利誘，終於，這一切都能畫上一個尾聲。
“餘家，或者說是餘斥，他當年跑得快，我最後清算灰產星產業前他就提前跑了。”白岺晝沈聲道，“但現在既然在N2星上找到，他必然跑不掉，等著他的將會是法庭審判。”
“我……”丁谷一抹眼角的淚，緊握住白岺晝的手，“如果有什麽是我能幹的，你盡管提。”
“這樣嗎，那就……”白岺晝勾了勾唇角，“飛艦的升級進度還還能加速嗎？我恐怕要有麻煩了。”
不論怎麽說，白岺晝是個通緝犯，被人知道，特別是被餘斥那種小人知道了身份，必然會引起軍部的註意，到時候恐怕不只是餘斥，連他也會被清算。
丁谷一聽，就知道白岺晝在顧慮什麽，當即也顧不上什麽哭了，忙招呼著幾個孩子回維修廠去。
“你放心，最遲今天中午。”丁谷道，“我絕對會給你一個全新的飛艦。”
說完，這個小老頭邊跑邊跳，沖進了維修廠內，內裏頓時燈火通明，時不時聽見金屬撞擊的聲響。
白岺晝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聽見了某人朝他靠近的腳步聲。
他吐出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看向了那個執拗的人：“還不走？難不成你還想著在休假時期加個班，抓我回去？”
池景苛安靜地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白岺晝等了一會，也懶得理他，轉身朝外走去。
還沒走多遠，池景苛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白岺晝即將發作前，池景苛開口了。
“真的不能聊聊嗎？”池景苛道，“聽我說幾句話就行。”
“你與其在這和我浪費時間，不如趁早抓住餘斥那個家夥。”白岺晝道，“那個老東西滑不溜手，你再不去抓，指不定就跑了。”
“如果我抓住他了，你可以和我聊聊嗎？”池景苛道。
白岺晝瞇了瞇眼，側頭看了一眼池景苛。
恍然間，他仿佛看見了多年前的歡送會上，那個被點名站起來問問題的少年就是那麽固執地看著他，即使最後被打趴在了地上，那雙註視著他的眼也從未變過。
這麽多年了，一點都沒變，不過，那張合他胃口的臉倒是徹底長開了。
白岺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心底的某處防線稍微松動了些許，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了閉眼。
他在考慮，或許，在他考慮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軟了。
“等你抓到再說。”白岺晝似笑非笑，“至於聊聊，那也得有機會。”
說完，白岺晝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次，池景苛沒有再追上來。
他久久註視著白岺晝的背影，終於，朝著和白岺晝相反的方向走了。
白岺晝說出那話，其實也不算是完全的妥協，畢竟他知道自己的時間緊迫，所謂的聊聊，估計在這次一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恐怕在餘斥看見他的那一刻，他的行蹤就已經被暴露給了軍部。
而在昨晚的淩晨，白岺晝也曾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跟蹤，那一批人所攜帶的追蹤器上有一個熟悉的標註，那是主星四大家族之一，瑟諾維爾家族的家徽。
瑟諾維爾家世代經商，很少關註軍部動向，而他們家對白岺晝最為上心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迪斯葛·瑟諾維爾，現在的帝國上將。
白岺晝毫不懷疑，他現在的行蹤已經被暴露給了迪斯葛，他必須得抓緊時間，否則就來不及跑了。
*
某處，昏暗的房間內。
雍容華貴的女人正坐在奢華的沙發椅上，漫無邊際地搖著手中的高腳杯。
忽得，門開了，十六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從後撲在了女人的身上。
“我回來啦~”十六道。
“這次接觸感覺如何？”女人拍了拍十六的手，問。
“我感覺可以。”十六撐在沙發椅背上，晃著腿，“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不急。”女人抿唇笑了笑，“還沒到時候。”
“是嗎？”十六咧嘴一笑，“不過應該也快了，畢竟0214那個家夥——”
“不是被派了去Er-d17的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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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是因為白岺晝撂下的那句話，他怕對方擔心，就在飛艦裏稍微待了一會才出去，這一出去，就給他聽見了那句話，還是分字不差的那種。
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不妨礙池景苛的腦子當場宕機。
他無端想起了在不久前的家族聚會上，他的Omega哥哥池卿鸞曾經開玩笑說過：如果白岺晝是Omega 的話，能促成和白岺晝的聯姻，還算是池家高攀了。
當時，池景苛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他那會的重點並沒有放在這一點上，畢竟不論如何，白岺晝即使淪為了通緝犯，在他心裏也是極為高不可攀的存在。
然而現在，他的心態發生了那麽些微的不同，他想，其實，Beta或者別的，也不是不行，只要是那個人就好，只要是白岺晝就好。
這片灰蒙蒙的空間，就連陽光都透不進半絲溫度，骯臟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失去行動能力的保鏢，而白岺晝就這麽孤身站在其中，如同這其中最為無上的王者，如此耀眼奪目。
池景苛的心臟從未那麽劇烈地跳動過，他一步步走向白岺晝，眼裏根本沒有其他人。
“白……”
“你先給我閉嘴。”
白岺晝近乎惱羞成怒，他是真沒想到某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幹什麽，是真的看不懂氛圍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現在就想揍池景苛一頓的沖動，看向身旁早已傻掉了的餘夜楓。
餘夜楓本來以為白岺晝就是個過路人，只是好心幫了池景苛一把，說不定幫池景苛安置好了後，兩人間就再無瓜葛了。他剛剛那一系列行為一是知道父親需要一個借口，二只是在遷怒。
可他完全沒有想到，池景苛竟然真和對方認識，而且看樣子，兩人的關系竟然還不普通。明明在他打聽過來的消息中，池景苛根本沒有這樣一個關系親密的朋友才對。
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餘夜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
“池，池景苛，你怎麽會在這裏，這人是誰啊，你昨晚……”
池景苛沒說話。
“都是假的對不對，你說話啊。”餘夜楓眼裏蓄滿了淚，“我不是你的聯姻對象嗎，你跟我說啊，昨晚你們什麽都沒發生對嗎？”
眼前這出狗血的鬧劇簡直給白岺晝氣笑了，他從沒覺得一件普通的小事能變得那麽荒謬，本來心裏就因為池景苛十分不痛快，轉頭就又聽見那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敢在他跟前叭叭，當場惡從膽邊生。
“是啊，你家Alpha昨晚在我這當下面那個，你滿意了嗎？”白岺晝挑釁，“不會吧，不會有人逛了一天，連對方的手都沒摸過吧？”
“我，我……”餘夜楓瞪大了眼，心底最後的尊嚴搖搖欲墜，他不敢對白岺晝動手，便猛地回頭沖到池景苛面前，“我昨天就是太沖動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我就是太喜歡你了，真的，不要取消聯姻好不好，我什麽都願意做……你看，他就是一個Beta啊，你們池家不是要找Omega的嗎，我就是啊，求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說著，餘夜楓伸出手，想去抓池景苛的袖子，想從對方的眼裏看到哪怕半分的憐憫。
但是沒有，池景苛的視線裏從頭到尾都沒有他，那道灼熱的目光始終落在白岺晝的身上。
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人。
池景苛甚至連一點跟他解釋的意向都沒有，就這麽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衣料的那剎，與他錯身而過，朝著另一個人去了。
世界變得過分安靜了，安靜到餘夜楓只能聽見池景苛行走的腳步，和那兩人交談的聲音。
“你出來做什麽，背上的傷沒事？”
“沒事，我只是想找你說清楚，還有，我不是他家的。”
“……你的重點是這個？”
“這裏的事我已經跟上級匯報過了，上級馬上會下派人處理，想必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我也向元老席第三席上報過，池家和餘家的聯姻應該也會在不久後解除。”
之後的話，餘夜楓沒聽清，他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耳邊嗡嗡作響，擾得他整個人都快暈了。
縱使已經想過了最壞的結果，但他從沒想過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不僅聯姻沒了，連他的餘家可能都……
“我們走。”
餘斥抓準了這麽個時機，趕緊原地打滾爬了起來，他抓住了餘夜楓，拉著麻木的兒子就往外跑。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離這處隱藏在繁華陰影下的維修廠，白岺晝的餘光中瞥到了兩人灰溜溜的背影，也沒去追。
“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白岺晝靜靜聽完池景苛的一系列發言道，“你覺得我會在意你們家那點破事？”
池景苛定定看著他，沒有說話，用固執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嘖。”白岺晝不自然地偏過視線，繞開他，緩步朝垃圾山下的丁谷等人走去。
丁谷身旁圍著一群孩子，見白岺晝過來，這個脾氣不好的小老頭差點抓著白岺晝的手跪下了。
“這是做什麽，快起來。”白岺晝連忙扶住了對方。
“這麽多年了。”丁谷的聲音發著顫，“自從餘家來了N2星，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原本有了點起色的工廠不得不賣了，幾經輾轉，最後不得已跑到了這裏茍且偷生，我活了這麽大歲數，自己怎樣無所謂，可這些小崽子都是我手把手帶起來的，看著他們跟我一起顛沛流離，我是真的……”
說到後面，丁谷的聲音哽住了，再也說不出別的。
小孩們團團抱住了丁谷，年紀最小的那個已經哭出了聲，哭聲很快感染了周圍的孩子，大家擁抱著彼此哭作了一團。
這些年的心酸歷歷在目，小孩們跟著丁谷跌跌撞撞走到了現在，見慣了餘家的威逼利誘，終於，這一切都能畫上一個尾聲。
“餘家，或者說是餘斥，他當年跑得快，我最後清算灰產星產業前他就提前跑了。”白岺晝沈聲道，“但現在既然在N2星上找到，他必然跑不掉，等著他的將會是法庭審判。”
“我……”丁谷一抹眼角的淚，緊握住白岺晝的手，“如果有什麽是我能幹的，你盡管提。”
“這樣嗎，那就……”白岺晝勾了勾唇角，“飛艦的升級進度還還能加速嗎？我恐怕要有麻煩了。”
不論怎麽說，白岺晝是個通緝犯，被人知道，特別是被餘斥那種小人知道了身份，必然會引起軍部的註意，到時候恐怕不只是餘斥，連他也會被清算。
丁谷一聽，就知道白岺晝在顧慮什麽，當即也顧不上什麽哭了，忙招呼著幾個孩子回維修廠去。
“你放心，最遲今天中午。”丁谷道，“我絕對會給你一個全新的飛艦。”
說完，這個小老頭邊跑邊跳，沖進了維修廠內，內裏頓時燈火通明，時不時聽見金屬撞擊的聲響。
白岺晝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聽見了某人朝他靠近的腳步聲。
他吐出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看向了那個執拗的人：“還不走？難不成你還想著在休假時期加個班，抓我回去？”
池景苛安靜地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白岺晝等了一會，也懶得理他，轉身朝外走去。
還沒走多遠，池景苛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白岺晝即將發作前，池景苛開口了。
“真的不能聊聊嗎？”池景苛道，“聽我說幾句話就行。”
“你與其在這和我浪費時間，不如趁早抓住餘斥那個家夥。”白岺晝道，“那個老東西滑不溜手，你再不去抓，指不定就跑了。”
“如果我抓住他了，你可以和我聊聊嗎？”池景苛道。
白岺晝瞇了瞇眼，側頭看了一眼池景苛。
恍然間，他仿佛看見了多年前的歡送會上，那個被點名站起來問問題的少年就是那麽固執地看著他，即使最後被打趴在了地上，那雙註視著他的眼也從未變過。
這麽多年了，一點都沒變，不過，那張合他胃口的臉倒是徹底長開了。
白岺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心底的某處防線稍微松動了些許，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了閉眼。
他在考慮，或許，在他考慮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軟了。
“等你抓到再說。”白岺晝似笑非笑，“至於聊聊，那也得有機會。”
說完，白岺晝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次，池景苛沒有再追上來。
他久久註視著白岺晝的背影，終於，朝著和白岺晝相反的方向走了。
白岺晝說出那話，其實也不算是完全的妥協，畢竟他知道自己的時間緊迫，所謂的聊聊，估計在這次一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恐怕在餘斥看見他的那一刻，他的行蹤就已經被暴露給了軍部。
而在昨晚的淩晨，白岺晝也曾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跟蹤，那一批人所攜帶的追蹤器上有一個熟悉的標註，那是主星四大家族之一，瑟諾維爾家族的家徽。
瑟諾維爾家世代經商，很少關註軍部動向，而他們家對白岺晝最為上心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迪斯葛·瑟諾維爾，現在的帝國上將。
白岺晝毫不懷疑，他現在的行蹤已經被暴露給了迪斯葛，他必須得抓緊時間，否則就來不及跑了。
*
某處，昏暗的房間內。
雍容華貴的女人正坐在奢華的沙發椅上，漫無邊際地搖著手中的高腳杯。
忽得，門開了，十六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從後撲在了女人的身上。
“我回來啦~”十六道。
“這次接觸感覺如何？”女人拍了拍十六的手，問。
“我感覺可以。”十六撐在沙發椅背上，晃著腿，“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不急。”女人抿唇笑了笑，“還沒到時候。”
“是嗎？”十六咧嘴一笑，“不過應該也快了，畢竟0214那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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