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類真是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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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類真是脆弱
白岺晝最初來訪這個艦隊時，就註意到了這支艦隊的異常，這支艦隊裏的艦員和其他艦隊的艦員有所不同，他們雖然表面上去看，符合一般人對這種混吃等死崗位的“閑雜人等”的刻板印象，松散懶慢，沒有紀律性，但他們卻出乎意外的聽從指揮。
這一點最直白的表現就在於，在面對白岺晝這個身上帶著巨額懸賞金的通緝犯，竟然沒有一個人向上級報告，或者偷偷舉報他的行蹤以獲取高額賞金。
這樣的一支艦隊，似乎並沒有它表面上所展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西納斯在聽見白岺晝說出那句話後，只短暫安靜了一會就笑了。那笑裏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味道，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被發現一樣。
“確實，我們有事瞞著您。”西納斯緩聲，語氣並沒有退讓，“但我們艦隊的事情卻並不是構成我們艦長失蹤的主要原因，所以，我並沒有告知您的必要。”
白岺晝瞇了瞇眼，就算他已經點出問題了，也並不打算告訴他嗎？不過也是，兩人現在只不過是合作關系，既然這不是構成問題的主要原因，也確實沒有告訴他的理由。
“行，那我也不強人所難。”白岺晝攤攤手，“說說看吧，你想跟我說的線索是什麽，我看看是不是和我找到的線索對上號，咱們最後再做個確認，以防萬一。”
西納斯不置可否，他清了清嗓子，這次他沒有拿出電子筆，而是直接點開了會議桌上的投影儀。
一道虛擬屏憑空出現在了離桌面半米高度的半空中，閃爍著柔和的淡藍色光暈。
“我這幾天再次整合了一下所有的線索，並且詢問了所有在德斯艦長失蹤前曾和他有過接觸的艦員。最終，我從一個艦員的手中，得到了一張偷拍的照片。”西納斯說著，手指在桌面上輕點，虛擬屏上的畫面登時一轉，跳轉出了一張照片。
這是一個極為刁鉆的偷拍角度，畫面模糊，光線昏暗，應該是在軍艦上的某個拐角處偷拍的。
照片的左側是大片黑色的陰影，只在右側出現了占比不足三分之一的有效畫面。拐角遠處的角落裏，可以在模糊的輪廓中分辨出一個青年的背影，看身形比例，那估計就是柯萊爾·德斯。
“請看這裏。”西納斯放大了畫面，把畫面的中心拉到了青年腳部的位置，“我最開始以為照片只拍到了他一個人，但仔細看這裏就會發現，這兒有一片不正常的白色色塊，或者說，這顏色其實更偏向人體偏白的膚色。”
白岺晝摸了摸下巴道：“你的意思是，其實那個時候柯萊爾·德斯的身前還藏著一個人，但因為那個人個頭沒有柯萊爾·德斯高，體格也瘦小，所以被他的身影擋住了。”
“現階段我的判斷也是這樣。”西納斯點頭。
“話說，這個偷拍的位置應該是公共場合吧，公共場合為什麽還要偷拍？難不成他們在做一些，被偷拍的艦員認為是不能公開的事情？”白岺晝笑得意味深長，“哎呀，西納斯指揮官，你家艦長該不會，是在偷qing的時候被偷拍了吧？”
“白先生不要開玩笑了。”西納斯清了清嗓子，表情淡然，“德斯艦長是Alpha，據我所知，我們全艦的艦員都是Alpha，並沒有任何的Beta和Omega，不存在這個對象。如果硬要說，您才是我們這第一位來訪的Beta。”
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白岺晝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這會輪到白岺晝沈默了，啥意思，這意思是他才是整個軍艦中最容易被**的人嗎？長得好看吃你家大米了？
不過話說回來，西納斯原來是這種會不動聲色噎人的類型嗎？
白岺晝：……
白岺晝覺得他的美無罪，是西納斯沒品，並且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然後呢，你找出這個人了嗎？”白岺晝輕咳了兩聲，拉開話題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了。”西納斯搖了搖頭，“很遺憾，沒有。”
“怎麽說。”
“我們艦隊的艦員構成基本都是Alpha，白先生您也明白，Alpha的身高沒有最高只有更高，在我們的艦隊裏，基本沒有比德斯艦長身高矮，並且身材纖細，可以被德斯艦長的背影藏得嚴嚴實實的人。”西納斯說著，拉動了畫面，這次畫面被拉到了青年背影的腰部，“你看這裏。”
白岺晝定睛看去，只見在柯萊爾·德斯的深藍色制服旁，似乎還有一抹灰色，如果忽略陰影的作用，那原本應該是某種白色的布料。
“你應該看見了，這個顏色應該是白色衣服的一角。”西納斯，“而我們的艦隊裏，沒有任何一個身穿白衣且光著腿的人。”
“倒是更像在幹那啥了。”白岺晝攤手。
“就算是，那這個人現在在哪呢？”西納斯冷靜道，“我排查了這個照片的拍攝時間，正好是我們開啟新一輪巡邏後不久，在這之後直到現在，我們一直都在巡航軌道上，也就是說，那個人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機會。”
這是個好問題，宇宙和海洋可不同，如果是海上，還可以解釋說是這人坐逃生艇逃走了，但在宇宙中，人體根本無法直接暴露在外界環境中，那這個人究竟去了哪裏？
“全艦都排查過了？”白岺晝問。
“所有地方以及所有的逃生艙我都檢查過了。”西納斯搖頭，“沒有，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就連拍下這張照片的艦員也跟我說。”
“我本來以為德斯艦長在和婚約對象見面，結果德斯艦長在轉過身的時候，他的身前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這話一出，一種莫名的毛骨悚然感緩慢攀上了脊背，一時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像降了幾度。
怎麽搞的跟恐怖片一樣。
“還挺嚇人。”白岺晝評價。
“不如您剛來時的動靜嚇人。”西納斯銳評。
白岺晝：……
這是他被噎的第二次了，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
“如果這個照片百分百沒有作假的話，你覺得這個突然消失的人會是誰？”白岺晝道。
“我不清楚他是誰，但我有一個大致的猜想方向。”西納斯擡起眼，定定地註視著白岺晝的瞳孔，“白先生，您知道異種人嗎？”
白岺晝的眼神變了。
異種人這個概念尚且沒有被傳播開，或者說，這是被封存的最高機密，只有少數人才有權限得知，當初，就連白岺晝都無權知曉異種人的更多信息。
但這明明是最高機密，西納斯這個遠在偏僻星球的小小指揮官，竟然會知道異種人。
“就是這麽一回事，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解釋。”西納斯擺擺手，“而這就是我現階段能知曉的全部線索了。”
西納斯沒有解釋異種人到底是什麽，但白岺晝卻知道這三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麽。他定了定神，把思路拉了回來，阻止自己接著想下去。
“你比我想的更有合作價值。”白岺晝從懷中拿出一只電子筆，丟給了西納斯，“這個是我找到的坐標，怎麽說，願意丟下軍艦的職務和我走一趟，還是在這裏等我的消息？”
電子筆打著旋在桌面上滑行，最終停在了西納斯的手邊。
西納斯拿起筆，點開看了一眼，閉了閉眼。
白岺晝說的跟他走一趟當然不是嘴上說的那麽輕描淡寫，作為一支巡邏艦隊的最高指揮官，艦長失蹤後，西納斯就是這支艦隊的唯一支柱，他必須坐鎮軍艦，可要他就這麽等著，他又不甘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議室裏沈澱著某種沈重難言的氛圍。
“想好了嗎？”白岺晝朝後靠進椅背裏，“我們得知坐標的時間太遲了，柯萊爾·德斯極有可能已經遇難了，如果我們再拖下去，恐怕連他的屍體都找不著。”
這是事實，柯萊爾·德斯失蹤得太久了，這段時間他要是有能力自己回來，早就回來了，根本不會拖到等別人去救援。
“我明白了。”西納斯站起身，“我要去。”
白岺晝看著他，問：“想好了？真要丟下艦隊不管？”
西納斯面不改色道：“如果沒有德斯艦長，這支艦隊從剛開始就不會存在。”
看來，這裏面故事比白岺晝想象中的還要覆雜。
白岺晝收起了眼底的那一抹訝異，看著眼前的灰發青年，他無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下屬。
同樣都是下屬，怎麽差距就那麽大呢？
*
與此同時，某處遙遠的行星。
這顆行星的一角像被什麽給擊穿了，大片散落的巨大碎片環繞在星球的外圈，頑固地包繞著這個破碎的星體，似在等待漫長時間帶領它們回歸的那一天。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一處巨大碎石上，她的長發在真空環境下如陰雲般四處飄逸，白裙裹在她嬌小的身上，在背後拖出一片飄蕩的影子，襯得她如同宇宙中的幽靈。
她就這麽站在碎石上看了很久，忽得，她的視線鎖定了什麽，朝前邁出了一步。
而就是這麽一步，她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了斑駁的藍白色虛影。
再次出現，她已經站在了破碎星球的某一處，面前是一棟坍塌的巨大樓宇，腳下是碎石嶙峋，周圍是焦土黑石，已經完全沒了生命的氣息。
她赤腳走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之中，最終，她在盡頭看見了一個背靠巨石，仰躺在地的青年。
青年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半身都被血浸透了，一身深藍制服變得猩紅一片，鮮血蜿蜒在他的身下，已經成了一片幹裂的暈染。
“死了嗎？”她輕聲道。
可那個青年已經無法回答她了，他的生命早在漫長的黑暗中消亡了，和這顆死亡的星球一樣。
“……”她安靜了下來，站在了青年的屍體前，久久註視著他。
半晌後，她緩緩蹲下了身，嘆息般呢喃。
“人類真是，好脆弱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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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岺晝最初來訪這個艦隊時，就註意到了這支艦隊的異常，這支艦隊裏的艦員和其他艦隊的艦員有所不同，他們雖然表面上去看，符合一般人對這種混吃等死崗位的“閑雜人等”的刻板印象，松散懶慢，沒有紀律性，但他們卻出乎意外的聽從指揮。
這一點最直白的表現就在於，在面對白岺晝這個身上帶著巨額懸賞金的通緝犯，竟然沒有一個人向上級報告，或者偷偷舉報他的行蹤以獲取高額賞金。
這樣的一支艦隊，似乎並沒有它表面上所展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西納斯在聽見白岺晝說出那句話後，只短暫安靜了一會就笑了。那笑裏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味道，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被發現一樣。
“確實，我們有事瞞著您。”西納斯緩聲，語氣並沒有退讓，“但我們艦隊的事情卻並不是構成我們艦長失蹤的主要原因，所以，我並沒有告知您的必要。”
白岺晝瞇了瞇眼，就算他已經點出問題了，也並不打算告訴他嗎？不過也是，兩人現在只不過是合作關系，既然這不是構成問題的主要原因，也確實沒有告訴他的理由。
“行，那我也不強人所難。”白岺晝攤攤手，“說說看吧，你想跟我說的線索是什麽，我看看是不是和我找到的線索對上號，咱們最後再做個確認，以防萬一。”
西納斯不置可否，他清了清嗓子，這次他沒有拿出電子筆，而是直接點開了會議桌上的投影儀。
一道虛擬屏憑空出現在了離桌面半米高度的半空中，閃爍著柔和的淡藍色光暈。
“我這幾天再次整合了一下所有的線索，並且詢問了所有在德斯艦長失蹤前曾和他有過接觸的艦員。最終，我從一個艦員的手中，得到了一張偷拍的照片。”西納斯說著，手指在桌面上輕點，虛擬屏上的畫面登時一轉，跳轉出了一張照片。
這是一個極為刁鉆的偷拍角度，畫面模糊，光線昏暗，應該是在軍艦上的某個拐角處偷拍的。
照片的左側是大片黑色的陰影，只在右側出現了占比不足三分之一的有效畫面。拐角遠處的角落裏，可以在模糊的輪廓中分辨出一個青年的背影，看身形比例，那估計就是柯萊爾·德斯。
“請看這裏。”西納斯放大了畫面，把畫面的中心拉到了青年腳部的位置，“我最開始以為照片只拍到了他一個人，但仔細看這裏就會發現，這兒有一片不正常的白色色塊，或者說，這顏色其實更偏向人體偏白的膚色。”
白岺晝摸了摸下巴道：“你的意思是，其實那個時候柯萊爾·德斯的身前還藏著一個人，但因為那個人個頭沒有柯萊爾·德斯高，體格也瘦小，所以被他的身影擋住了。”
“現階段我的判斷也是這樣。”西納斯點頭。
“話說，這個偷拍的位置應該是公共場合吧，公共場合為什麽還要偷拍？難不成他們在做一些，被偷拍的艦員認為是不能公開的事情？”白岺晝笑得意味深長，“哎呀，西納斯指揮官，你家艦長該不會，是在偷qing的時候被偷拍了吧？”
“白先生不要開玩笑了。”西納斯清了清嗓子，表情淡然，“德斯艦長是Alpha，據我所知，我們全艦的艦員都是Alpha，並沒有任何的Beta和Omega，不存在這個對象。如果硬要說，您才是我們這第一位來訪的Beta。”
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白岺晝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這會輪到白岺晝沈默了，啥意思，這意思是他才是整個軍艦中最容易被**的人嗎？長得好看吃你家大米了？
不過話說回來，西納斯原來是這種會不動聲色噎人的類型嗎？
白岺晝：……
白岺晝覺得他的美無罪，是西納斯沒品，並且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然後呢，你找出這個人了嗎？”白岺晝輕咳了兩聲，拉開話題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了。”西納斯搖了搖頭，“很遺憾，沒有。”
“怎麽說。”
“我們艦隊的艦員構成基本都是Alpha，白先生您也明白，Alpha的身高沒有最高只有更高，在我們的艦隊裏，基本沒有比德斯艦長身高矮，並且身材纖細，可以被德斯艦長的背影藏得嚴嚴實實的人。”西納斯說著，拉動了畫面，這次畫面被拉到了青年背影的腰部，“你看這裏。”
白岺晝定睛看去，只見在柯萊爾·德斯的深藍色制服旁，似乎還有一抹灰色，如果忽略陰影的作用，那原本應該是某種白色的布料。
“你應該看見了，這個顏色應該是白色衣服的一角。”西納斯，“而我們的艦隊裏，沒有任何一個身穿白衣且光著腿的人。”
“倒是更像在幹那啥了。”白岺晝攤手。
“就算是，那這個人現在在哪呢？”西納斯冷靜道，“我排查了這個照片的拍攝時間，正好是我們開啟新一輪巡邏後不久，在這之後直到現在，我們一直都在巡航軌道上，也就是說，那個人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機會。”
這是個好問題，宇宙和海洋可不同，如果是海上，還可以解釋說是這人坐逃生艇逃走了，但在宇宙中，人體根本無法直接暴露在外界環境中，那這個人究竟去了哪裏？
“全艦都排查過了？”白岺晝問。
“所有地方以及所有的逃生艙我都檢查過了。”西納斯搖頭，“沒有，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就連拍下這張照片的艦員也跟我說。”
“我本來以為德斯艦長在和婚約對象見面，結果德斯艦長在轉過身的時候，他的身前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這話一出，一種莫名的毛骨悚然感緩慢攀上了脊背，一時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像降了幾度。
怎麽搞的跟恐怖片一樣。
“還挺嚇人。”白岺晝評價。
“不如您剛來時的動靜嚇人。”西納斯銳評。
白岺晝：……
這是他被噎的第二次了，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
“如果這個照片百分百沒有作假的話，你覺得這個突然消失的人會是誰？”白岺晝道。
“我不清楚他是誰，但我有一個大致的猜想方向。”西納斯擡起眼，定定地註視著白岺晝的瞳孔，“白先生，您知道異種人嗎？”
白岺晝的眼神變了。
異種人這個概念尚且沒有被傳播開，或者說，這是被封存的最高機密，只有少數人才有權限得知，當初，就連白岺晝都無權知曉異種人的更多信息。
但這明明是最高機密，西納斯這個遠在偏僻星球的小小指揮官，竟然會知道異種人。
“就是這麽一回事，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解釋。”西納斯擺擺手，“而這就是我現階段能知曉的全部線索了。”
西納斯沒有解釋異種人到底是什麽，但白岺晝卻知道這三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麽。他定了定神，把思路拉了回來，阻止自己接著想下去。
“你比我想的更有合作價值。”白岺晝從懷中拿出一只電子筆，丟給了西納斯，“這個是我找到的坐標，怎麽說，願意丟下軍艦的職務和我走一趟，還是在這裏等我的消息？”
電子筆打著旋在桌面上滑行，最終停在了西納斯的手邊。
西納斯拿起筆，點開看了一眼，閉了閉眼。
白岺晝說的跟他走一趟當然不是嘴上說的那麽輕描淡寫，作為一支巡邏艦隊的最高指揮官，艦長失蹤後，西納斯就是這支艦隊的唯一支柱，他必須坐鎮軍艦，可要他就這麽等著，他又不甘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議室裏沈澱著某種沈重難言的氛圍。
“想好了嗎？”白岺晝朝後靠進椅背裏，“我們得知坐標的時間太遲了，柯萊爾·德斯極有可能已經遇難了，如果我們再拖下去，恐怕連他的屍體都找不著。”
這是事實，柯萊爾·德斯失蹤得太久了，這段時間他要是有能力自己回來，早就回來了，根本不會拖到等別人去救援。
“我明白了。”西納斯站起身，“我要去。”
白岺晝看著他，問：“想好了？真要丟下艦隊不管？”
西納斯面不改色道：“如果沒有德斯艦長，這支艦隊從剛開始就不會存在。”
看來，這裏面故事比白岺晝想象中的還要覆雜。
白岺晝收起了眼底的那一抹訝異，看著眼前的灰發青年，他無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下屬。
同樣都是下屬，怎麽差距就那麽大呢？
*
與此同時，某處遙遠的行星。
這顆行星的一角像被什麽給擊穿了，大片散落的巨大碎片環繞在星球的外圈，頑固地包繞著這個破碎的星體，似在等待漫長時間帶領它們回歸的那一天。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一處巨大碎石上，她的長發在真空環境下如陰雲般四處飄逸，白裙裹在她嬌小的身上，在背後拖出一片飄蕩的影子，襯得她如同宇宙中的幽靈。
她就這麽站在碎石上看了很久，忽得，她的視線鎖定了什麽，朝前邁出了一步。
而就是這麽一步，她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了斑駁的藍白色虛影。
再次出現，她已經站在了破碎星球的某一處，面前是一棟坍塌的巨大樓宇，腳下是碎石嶙峋，周圍是焦土黑石，已經完全沒了生命的氣息。
她赤腳走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之中，最終，她在盡頭看見了一個背靠巨石，仰躺在地的青年。
青年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半身都被血浸透了，一身深藍制服變得猩紅一片，鮮血蜿蜒在他的身下，已經成了一片幹裂的暈染。
“死了嗎？”她輕聲道。
可那個青年已經無法回答她了，他的生命早在漫長的黑暗中消亡了，和這顆死亡的星球一樣。
“……”她安靜了下來，站在了青年的屍體前，久久註視著他。
半晌後，她緩緩蹲下了身，嘆息般呢喃。
“人類真是，好脆弱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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