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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城熱戀1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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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城熱戀14(修)

這衣櫃空間並不大,因為是酒店裏臨時用來掛衣物的櫥櫃。因此只有窄窄的一點地方,盛阮雖然身材纖瘦,在這一點狹促的空間裏卻也顯得擁擠,他縮著手腳,倚在衣櫃裏側,櫃門也才只能勉強關上。

他一顆心臟躍動著幾乎要破開胸腔,盛阮緊緊咬住紅腫的下唇,拼命忍住發抖的泣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房間裏空調的溫度打得很低,盛阮縮在衣櫃裏,卻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背後的吊帶裙被被冷汗濡濕,黑色的長發淩亂地鋪散在他身後,一小綹長發被汗水沾濕,亂糟糟地貼在臉側,淚珠子落個不停,連視線都是花的。

透過衣櫃一點點狹窄的縫隙,他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步逼近。

盛阮拼命遏制住自己想要呼救的沖動。

他已經恐懼到了極點,甚至連咬唇的力氣也喪失掉了,盛阮微微張著唇,無聲地呼吸著,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一點點氣音。

這個人是誰?

能這樣順利地拿到房卡進來這間屋子裏,他的目的是什麽?

是早有預謀,還是誤打誤撞?

盛阮害怕得呼吸都要僵住了,他握著手機的手抖得不行,幾乎要拿不住,在這個關頭上,他也再不敢打開手機去向誰求救。

可偏偏命運像是跟他開玩笑似的,在這樣緊要的時間,竟有電話打進來了。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亮度並不高,可在黑暗的衣櫃裏,這一點點光源也仿佛被放得極大,他嚇得一顫,他手機一向是開靜音。但為了不錯過什麽重要的事情,下課時間他一般都開啟了震動模式。

於是一點細微的震動聲響在他手掌之中展開,一段一段的,這在平時只是剛剛能讓人註意到的一點點微弱提示。但此刻卻幾乎將盛阮手心震麻,他這時候才發覺自己手掌心裏也出了許多汗。

他重重地眨了一下眼睛,將眼眶裏積蓄的眼淚擠落出來,視線才終於清明了一點點。

屏幕上顯示,是哥哥的電話!

盛阮眼神一亮,他下意識想要接通求助,可那黑色的身影此時就正站在大床前,他不敢引起更大的聲響。

盛阮於是顫抖著手指,在屏幕上戳動著,他緊張得要命,一下子不知道是應該點接通還是掛斷。

可是在這樣寂靜的時空裏,哪怕只是微弱的一點點震動聲也足以引人註目了。

他還沒有來得急做出決斷,震動便戛然而止。

電話已經被那邊掛斷了。

他腦袋一瞬間變得空白,屏幕還亮著一點幽微的光,愈發襯得他面色蒼白,幾乎要透明,盛阮臉頰上沾滿了淚痕,眼睫也被濡濕成一簇一簇的,低低地垂墜著淚珠子,顫巍巍地將他淺淺的眼瞳半遮住。

此時除了漆黑的發絲之外,他身上僅有的顏色便只是紅,一點一點地落在他身體上。

盛阮才剛剛落了許多眼淚,唇上的艷色沾了水光,愈發顯得昳麗逼人,他下巴上的指痕還未消解,鎖骨脖頸上的幾道紅痕,大抵是在洗手間狹小逼仄的隔間裏被顧淮安蹭出來的,純白的紗裙和他雪白的膚色將這些深淺不一的痕跡襯得愈發靡艷。

手機屏幕被他哆哆嗦嗦地按滅了,盛阮手上濕滑,手機被他這樣戳了幾下,便握不住了,落在漂亮的裙擺上。

他此時曲著腿,膝蓋頂在衣櫃裏側,一雙長腿瑟縮在狹小的空間裏,腳掌幾乎要碰到衣櫃門。

盛阮幾乎忘記了呼吸,發著抖從縫隙裏往外看。

停頓許久的腳步聲又重新響起來,盛阮睜大了眼睛偷偷從縫隙裏看過去,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逼近,那腳步此時已然找準了方向,徑自朝衣櫃這邊走過來。

從盛阮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胸部以下的位置,男人未知的身份更讓他感覺到惶恐。

盛阮幾乎要忍不住泣音了,淚水重新濛住他的視線。

這模糊的高大身影最終停在衣櫃前,盛阮無助地仰著頭,想要看清他相貌。

然而這人個子很高,又逆著光,幾乎將從縫隙裏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亮都遮得嚴嚴實實。

頃刻之後,這高大的身影晃動了一下,頂端的光又重新透過縫隙照射進來。

這個穿西裝的男人此時正蹲在衣櫃前,他知道自己在裏面……

一旦產生了這個認知,盛阮便再也繃不住了,他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壓制不住的泣音從唇腔裏溢出幾分。

他忍不住雙手捂住嘴唇,害怕露出更多的聲音。

盛阮甚至能聽到從櫃門外傳來的一點呼吸聲。

有點重。

這人像是篤定了盛阮在裏面,便一點也不著急了,隔著一層不算紮實的木質櫃門,他甚至擡起手,落在櫃門上,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叩擊著櫃門。

“篤,篤,篤……”一下,兩下,三下……

極有節奏感的聲響,動靜很小,卻仿佛每一下都落在盛阮耳膜上,將他繃緊的心弦一下一下拉得更緊,讓盛阮靈魂都在戰栗。

門外的人像是沈浸在思索之間做出的無意識舉動,不知道在考量著什麽。既不急著拉開櫃門將躲在櫃子裏的小貓就此捉住,也沒有任何要放過這只可憐小貓咪的意思。

他無路可逃。

盛阮已經完全支撐不住了,這樣仿佛淩遲前的等待讓他的精神幾乎要崩潰。

此時,櫃門外的人影才終於有了下一步動作。

身上的衣裙似乎被一股力量輕輕拽動,盛阮腦袋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驚恐地打著顫垂下淚睫,裙擺上有一層薄紗被櫃門夾住,大概是他剛才躲避得太匆忙,這裙擺又是蓬起的設計,衣櫃狹窄,盛阮當時來不及仔細整理,這才落了一點薄紗被櫃門夾在外面。

而現在,這暴露出來的一點點裙擺被人從外面提起來,輕輕拉動,隨著這一股力量,將他裙擺的這片紗逐漸繃直。於是櫃門也便被帶著開啟了一些,發出一點點輕響,原本一條狹小的一點縫隙逐步被擴大,光源也漸漸強烈起來,照在雪白的一片裙紗上。

盛阮身體裏緊繃的那一跟弦隨著這樣宛如溫水煮青蛙一般的方式,一點點被摧斷。

他渾身脫力,抵著櫃門的膝蓋軟趴趴地滑落下來,他一雙長腿在衣櫃裏無處安放,一只漂亮的赤足便自然而然地從櫃門開啟的縫隙裏落出去,盛阮此時已經害怕得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再次慢半拍地想要將腳縮回來。

櫃門外的那到人影卻未能讓他如願。

一只火熱的大手將他一小把伶仃腳踝鉗住,盛阮打了個哆嗦,如芒在背,他下意識想要掙脫,那只手卻加大了力氣,禁錮住可憐兮兮的掙紮,叫他全然無法撼動半分。

這只手將他腳踝上摸索了一瞬,才大力地握住踝骨,指腹微微陷入雪白的皮肉裏,將他整片腳踝都圈住還綽綽有餘。

盛阮終於徹底崩潰,他意識到自己真的逃不掉了,他已經徹底落入了外面這人的掌心裏。於是壓抑著的哭音再也止不住,嗚嗚咽咽的可憐極了。

他身上綿軟得沒有一絲力氣,手指頭尖尖都無力地搭在胸前,甚至開始自虐一般地期待外面的這個人可以給他一個痛快。

可這人偏偏依然不讓盛阮如願。

那人似乎放棄了垂落在外的裙擺,他意識到這只漂亮纖細的赤足或許更能讓他一點一點地探究到裏面的光景。

於是這只溫熱的腳踝便落入到他手中,便徹底代替了方才那截裙擺的作用。

這只有力的手握著他細弱的腳踝,只輕輕使了一點力氣,便將他微微曲起來的小腿拉直,盛阮原本半坐著靠在衣櫃裏,此時被這力量拉動得止不住往下滑,使得他整個人幾乎半躺在衣櫃裏。

裙擺淩亂地鋪開,層層疊疊的白紗堆在他腰下的位置。

櫃門幾乎已經完全張開了,盛阮腦袋一片空白,流著淚的瞳孔都微微渙散,他躺倒在衣櫃裏,一條腿被往外拉,害怕得發抖,簌簌不停。

不可以……

盛阮腦袋昏沈,努力著睜大了眼睛,他整個人像是被禁錮在籠子裏的白雀,所有的一切都不由他自己主宰,大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去,將他身下鋪散的淩亂黑發浸濕。

他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的一股力氣,掙紮著擡手將掛在衣櫃頂端的兩條睡袍扯下來。

雪白的睡袍落下來。覆蓋在他身上,恰好將他腰線以下的位置遮擋住,只有被抓住的那條腿露在外。

半邊衣櫃門也在此時完全打開。

盛阮枕在鋪開的黑發上,側過臉往外看去。

眼淚幾乎將他視線完全模糊,但他還是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握住他腳踝的人。

他精神霎時間完全松懈下來,劫後餘生一般,又感覺到無比的委屈。

“嗚嗚嗚……哥哥……”

盛阮啞著嗓子,聲音含含糊糊的,又低又弱。

這人也開口叫他:“阮阮。”只是聲線遠不如平日裏來得柔和。

逆著光屈膝蹲在衣櫃前的人,正是盛嘉衡。

盛阮呆呆地,還沒反應過來哥哥為什麽要這樣看著他。

平日裏時時溫潤含笑的一張臉,此時像是結了一層霜,盛嘉衡眼中含著不易察覺的慍怒,唇線也緊繃著,他見到盛阮當下的模樣,像是怔了一瞬,又旋即面色更冷凝了幾分,心頭卻蒙上了一層心疼,他呼吸都急促了片刻,才控制著自己,盡量使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冷硬。

“是誰?”

盛阮一晚上受了太多刺激,腦袋幾乎已經停止了運轉,他將哥哥的問題反覆在腦子裏重覆著念了幾遍,也沒弄明白盛嘉衡的問題。

只是他這副閉口不言的情態,落在盛嘉衡眼中,便成了徹頭徹尾的包庇。

盛嘉衡此時也已經被怒氣和心疼一起沖昏了頭腦。

他調了餐廳門口的監控,才看到盛阮被高大的男生抱在懷裏,帶著離開了,那男生,赫然就是將盛阮壓在洗手間裏肆意玩弄的那一位。

他想要給阮阮打電話做確認,擔又擔心自己情緒不對,壓不住怒氣,將人嚇到了,便選擇發了微信去詢問。

盛嘉衡按捺住心緒,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了盛阮的短信回覆——去同學家住。

他幾乎立刻便丟失了理智。

阮阮竟還打算和那個混蛋一起睡。

盛嘉衡心中晦澀。

盛阮年紀還小,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像這樣單純的孩子,被心機深沈的壞人誘哄了,他作為大哥,幫誤入歧途的弟弟踏入正軌,合情又合理。

於是依靠阮阮手機的定位,盛嘉衡找到了這家酒店,酒店的經理和盛家曾有過合作,他不必多費言語,便很輕易地得到了這張房卡。

盛嘉衡將領帶扯松,又將袖扣解開。

他心內已經設想過無數可能會被他撞破的畫面,最終在進門時,他仍然猶疑了一瞬。

迎接他的是空蕩蕩的房間,盛嘉衡環視了一周,懸了許久的心才終於落下一些。

房間裏並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痕跡。

而他的阮阮以及那個陌生的男孩,也不知所蹤。

沒關系,盛嘉衡臉下眼簾,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陪這些乳臭未幹的小孩子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小游戲。

可當他拽住這只肌理柔嫩、觸感熟悉的踝骨,當最終看見躺在衣櫃裏的盛阮時。

盛嘉衡恍然覺得,或許他的阮阮並不是被圍堵的小老鼠,而是那只捕惑人心的貓。

他捧在手心裏疼愛了17年的弟弟,此時狼狽地癱軟在酒店小小的衣櫃裏,被人帶上假發,換上小吊帶,裝扮成女孩子的模樣,被人這樣不帶一點憐愛地對待。

盛阮此時睜著一雙懵懂的杏眼,漂亮的臉蛋上沾滿了淚痕,嘴唇像是被使用過度一般,紅腫不堪。仿佛熟透到極致將要糜爛的果實,下巴上的指痕清晰可見,他目光下移,這些淺淺的紅痕不止存在下巴上,盛阮脖頸上、鎖骨上也被弄出來了一些痕跡。

再往下的位置便被吊帶裙和睡袍遮掩住了。

盛嘉衡緩緩閉上了眼睛,頭一回心底裏萌生出來了要殺人的沖動,心臟都要疼得仿佛被刺穿了一般。

他的弟弟,被人壓在餐廳的洗手間裏不知道被如何欺負之後,又緊接著被拐帶著到了這裏來開了房。

盛阮像是花房裏精心灌溉培育出來的嬌貴的一株花,盛家在之前的十幾年裏讓這株花木得以自由生長,而眼下這朵花恰恰到了綻放的花期,嬌艷綻蕊,便引來了許多覬覦的目光。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已經格外超脫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這張漂亮的臉蛋,誘人的雙唇,之前簡熠親吻過,現在這個不知名的男孩也嘗過盛阮的滋味。

還有沒有其他人?

未來還會有誰?

如果這樣驚人的美貌註定會引來無數的窺伺。

那麽對於這朵漂亮的花來講,自由的空間應該設到多大。

盛嘉衡有些頭疼。

盛阮已經止住了哭泣,他躺在紗裙裏,一條腿還在哥哥手心裏,他此時腦袋已經整個宕機了。

但他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是盛嘉衡,所有的不安便一瞬間都被驅散幹凈了。

他一雙明凈的杏眼裏此時只映著他的哥哥,其他所有的景象都自動被虛化了。

盛嘉衡垂著眼簾,對上盛阮這雙滿溢著信任和依賴的眼睛,他心底再多的怒火此時都消散得一幹二凈。

這不是阮阮的錯。

他在心底再次對自己說。

盛嘉衡於是松開盛阮的腳踝,他一手從盛阮腰背穿插過去,一手探入到被睡袍遮掩住的腿彎。

裙擺此時被帶起,壓在盛阮身下,他於是觸手便是一片滑膩的肌膚,手掌從大腿根滑落,精準找到腿彎的位置,穩穩當當地將盛阮抱起來。

他將盛阮放在床上,於是弟弟穿著吊帶小短裙的模樣便全然暴露出來。

盛阮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著,他有些羞恥,側躺在床上將自己蜷起來,漂亮順滑的黑發在他身下鋪開,使得他看起來像是無比純潔的小仙子。

盛嘉衡目光滯住一瞬,才後退了幾分,打了個電話出去,盛阮隱隱聽到一點,似乎是在讓助理送衣服過來。

他疲憊地躺在床上,半闔上了眼睛,聽到房間裏腳步聲轉遠,緊接著有綿綿不斷的水聲響起來。

可能是哥哥想洗個澡。

盛阮沒有多想。

他腦袋裏逐漸又可以思考了,盛阮默默問系統:“這個衣服不會在突然在哥哥面前,變成我原來那套吧。”

“不會,被這個世界的人看到之後,道具會永久保存著,”系統2.0向他解釋,“但是會用你其他的道具來抵消這一次的損耗。”

“比如——你之前不是還有一次抽獎機會嗎?”2.0笑了笑,“已經自動抵消成這套服飾了,現在你可以永久使用。”

“這也太黑了。”盛阮已經被這套霸王理論驚到了,“如果我沒有其他道具呢?”

系統2.0全然不覺得這套買賣法則有問題,他十分大度地說:“那我會給你賒賬,後面連本帶利還就行了。”

“我要休息了。”

盛阮腦袋昏昏,不想再和這個強盜系統講話了。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察覺到有人將他頭上的假發輕輕卸下來,而後拉開了吊帶裙後背的拉鏈,擡起他兩條手臂,將整條吊帶裙脫下來。

盛阮並緊了腿,潛意識裏有些抗拒。

但是脫他衣服的人沈著嗓子開口:“阮阮,腿分開些。”

原來是哥哥。

他於是順從地打開了,任由這雙大手將他脫得精/光。

緊接著,這雙有力的手臂又將他摟緊臂彎裏。

哥哥要帶我去哪兒?

盛阮只在腦子裏疑惑了一瞬,卻下意識擡手勾住了哥哥的脖子,往盛嘉衡懷裏更深處縮了一下。

抱著他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盛阮聽到哥哥的呼吸聲重了一些,也帶了些急促的意味,而後他便察覺到這首手臂又收緊了一些,將他抱得更緊,更穩。

當他整個人被放進一片溫暖的熱水中,渾身的肌膚被熱水包裹在其中,雙腿也隨之微微浮起。在水中搖曳時,盛阮才恍惚著掙開了眼睛。

他呆楞了一瞬,才察覺到這是在酒店的浴室裏,剛才他聽到的水聲,便是盛嘉衡在放熱水。

盛阮眨眨眼睛,後知後覺,原來不是哥哥要洗澡,是哥哥要給他洗澡。

浴室裏明亮的頂燈有些晃眼,熱水氤氳出朦朦地水霧。

盛嘉衡屈膝蹲在浴缸旁邊,聲音和緩:“阮阮乖,哥哥幫你洗幹凈之後,就帶你回家。”

——

我們阮阮是釣系貓咪。

哥哥給阮寶洗澡。

小顧提著夜宵來給寶貝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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