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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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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易既安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沒喝到什麽東西,他在這坐的時間不短,杯子已經空了。

現在是工作時間,對面的寫字樓裏半天出不來一個人,他想見的那個更是連個影都看不見。

“您好,請問需要續杯嗎?”

聽見店員詢問,易既安收回目光,看了看見底的杯子:“不好意思,再來一杯吧。”

“好的。”

這裏是本市的中央商務區,方圓幾百米,大大小小的公司數以萬計,這裏的店員幾乎各行各業的人士都見了一圈兒,其中不乏一些名流巨星。對於落地窗邊的這位客人,他們已經註意很久了。

遠看和近看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深秋的陽光在客人臉上閃爍了一路,最後勾勒出恰到好處的明暗,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看得太過入神,突然發現客人的目光一直流連在自己臉上,店員有些慌張的紅了臉:“怎麽了嗎?”

易既安笑起來:“你的耳釘和領巾很搭。”

“真的嗎!”店員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我專門買的,挑了好久!”

“怪不得,配的很好看。”

“謝謝!”店員高高興興的走了,回到櫃臺後面,和得閑的店員們湊在一起說了幾句,神情十分快樂。

續杯的咖啡很快送來,杯碟放在桌子上碰出清脆的一聲,易既安捧著暖融融的杯子,喝了一口。

回國前騰出來三個月假期,本來是準備和朋友們好好玩一玩的,不過他臨時改了主意,放了一群人鴿子提前回來了。

石方達到現在都以為他在北極看企鵝呢,據說前兩天和易錦歆打賭企鵝到底在南極還是北極,結果喪失了往後半年的釣魚權。

易既安百無聊賴的轉著咖啡杯,差點把裏邊的咖啡灑出來才停手,繼續盯著咖啡館對面的寫字樓出口。

那是唐冕回國以後的工作地址,從他回國以後,兩個人就沒怎麽見過面,已經兩年了。

又坐了一會兒,對面樓裏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估計今天大概率是見不到人。叫來店員結賬,易既安揣著兜從咖啡館出來。

十月還沒過半,天氣比他預計的冷了點,身上的薄外套頂不了什麽用,剛一出門易既安就被狠狠凍了個哆嗦。

他仰著脖子,瞇眼數了兩圈也沒數明白二十八層在哪兒。

算了,見不到就見不到吧,反正這幾年沒見過面,他也過的挺好的。

唐冕也過的挺好。

他拽了下領子把自己裹起來,冷不丁瞧見從樓裏出來的人,腳步一頓,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躲進旁邊的樹後面,耳邊傳來淒慘的一聲:“嗷~”

易既安低下頭,一只貓甩著剛從他腳底下拔出來的爪子,正虎視眈眈的瞪著他。

“對不住貓兄,我不是故意的。”

易既安壓低聲音和貓兄道歉,然而貓兄並不領情,撲上來抱著他小腿就是一口。

-

唐冕從樓裏出來,一擡頭覺得自己好像看見易既安了,不知道是不是眼花。

易既安現在應該和朋友在外面度假,估計得年底才能回來。

前一陣回家吃飯,易既安和石方達通電話的時候說的,他正好在邊上聽見了。

關於易既安的消息,他都是從別人那聽來的。

工作時間的寫字樓外鮮少有人,周圍空蕩蕩。唐冕苦笑了一下,可能想的多了就會產生幻覺吧。

他繼續回完手機上的半截消息,快步走進了對面的咖啡館。

-

易既安眼前一片漆黑,感覺像是被人當頭套了個麻袋。

光天化日的不會有人搞綁票這一套吧?這可還是公共場合呢。

他動了一下,身體雖然有點奇怪,但沒感覺有什麽束縛,掙紮著擺脫掉眼前的遮擋,視線裏是一只巨大的貓貓頭,看起來好像比他的臉還要大一圈兒。

大臉盤,老虎紋,還有一雙黃澄澄的眼睛,是剛才被他誤傷的那只貓兄。

放大版的貓兄滿臉震驚的盯了他一會兒,“嗖”的一下扭頭跑了。

易既安比它更震驚。

是他呼吸的方式不對嗎?這個世界看起來好像有點問題。

原本一人寬的樹現在像一堵窄墻一樣擋在他面前,擡頭一眼望不到頂。

一扭頭,一塊五顏六色的圖案正懟在他眼前。

這個圖案易既安認識,是他鞋子上的塗鴉,當時提著鞋專門找人去畫的,又是預約又是排隊,還花了不少錢。

眼下,這個鞋子上的塗鴉都快趕上他臉大了。

不止如此,整個世界都仿佛等比例放大了十倍,原本樓宇間四五十米的小廣場變得像足球場那麽大。

易既安有點迷茫。

“咪呀~”

原本想說的是“什麽情況”,結果一開口變成了這種帶著波浪線的動靜。

易既安震驚的腦子都不轉了,以至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手腳並用的站在地上的。

合著他連直立行走都不會了!

易既安看了看踩在地上那兩只毛茸茸圓乎乎的小黑手,不太確定自己到底變成了一個什麽東西。

他伸著脖子找了一圈兒,最後倒騰著還不太習慣的四條腿兒,朝著咖啡館的那面落地窗挪過去。

玻璃上隱約映出一只影子,尖耳朵,圓臉,兩邊各有一撇胡子。

易既安再三確認身邊沒有別的東西,才不得不接受這只影子就是自己。

他變成了一只貓。

他竟然變成了一只貓。

天塌了。

不等易既安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他的天很快就塌了第二次。

落地窗的另一邊,唐冕就坐在他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對面是一位女士。

女士拿出一個漂亮的禮品盒推到唐冕面前,從裏面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章遞了過去。

易既安很生氣。

好啊唐冕,一個人在國內過的就是滋潤,上班時間還要出來跟女人約會!

“嗚嗷——!”

不務正業!

可惜玻璃另一邊的唐冕絲毫沒有註意到他,拿著玉章仔細把玩欣賞,那位女士更是怕他看不明白一樣,從唐冕對面挪到唐冕旁邊,恨不得把那印章上的每一道褶兒都講解一下。

甚至連印泥都準備好了,在便簽紙上蓋了個戳當場展示。

易既安踮著兩條後腿,使勁扒在玻璃上,連蹦帶跳的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看見便簽紙上的一個“冕”字。

多暧昧吶!

易既安跑到咖啡廳門口,趁著有人出來,瞅準機會從門縫溜了進去,眼看就快走到唐冕旁邊,忽然猶豫著停下來。

因為唐冕和女人約個會就大發雷霆,豈不是顯得他很沒面子?

易既安:“ ……”

唐冕愛跟誰約會,他才不關心呢。

易既安低下頭,剛好瞅見自己的兩只爪爪。

他現在好像是只貓?

貓貓要去制裁唐冕,和他易既安有什麽關系?

正義小貓邁著還沒馴化好的四條腿,雄赳赳氣昂昂的踱到靠窗的桌邊,照著唐冕腳踝就是一下。

然而一只貓的力氣小的可憐,易既安覺得不夠解氣,又邦邦跟上兩拳。

“嗚哇哇哇哇哇——嗷嗷嗷嗚——!”

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別人都在上班你出來約會合適嗎?工作時間還出來摸魚!再不回去扣工資!扣獎金!

“我的天,這怎麽有貓啊!”和唐冕一起的女士聽到貓叫之後猛的從座位上彈起來,凳子都差點碰倒了,躲在唐冕身後,“快快快快 ……弄弄弄弄走!”

易既安:“……”

我又沒撓你!

-

咖啡館的店員正在吧臺後面小聲閑聊。

今天靠窗的位置仿佛什麽帥哥刷新點,前腳剛走一個,後腳就又來一個。

聊得正歡的時候,冷不丁被這邊的動靜嚇了一跳。

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一只小黑貓,正沖著客人大放厥詞,嗚嗚哇哇的,聽起來罵的很臟。

店員連忙過去,一邊對客人道歉,一邊試圖把貓趕出去。

咖啡館經常會有貓咪溜進來,夏天蹭空調,冬天蹭暖氣,不過大多數都是乖乖找個地方當擺件,給來來往往的客人擼一擼,跟招財貓似的,這樣兇的還是第一次見。

對於這麽兇的小貓咪,店員不敢貿然上手,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小貓屁股:“出去。”

易既安短暫的閉了一下嘴,瞪了一眼踢他的人,轉頭繼續朝唐冕輸出。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嗷嗚嗷嗚嗷嗚——哇嗷——!!!”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你倆手是不是快拉上了!!!撒開!!!

女士大約發現這只小貓只有嘴炮攻擊,沒什麽實質性傷害,終於淡定了一些,松開唐冕,轉而捋了下頭發:“就這樣吧,我先走了,這個你收下。”

說著把玉章和禮品盒一起朝唐冕推了一下。

易既安瞇了瞇眼:“嗷——!”

敢收你就完了!

“嗯,謝謝。”唐冕把玉章放回盒子裏,連盒子一起揣進了口袋。

女士點了點頭,盡可能的繞了很遠從貓旁邊繞過去,頭也不回的出了咖啡館。

“嗷嗷嗷嗷嗷嗷嗷!!!!”

人家給你你就收啊!!!能不能矜持一點!!!

易既安快氣死了,然後突然冷靜下來。

竟然有女人給唐冕送禮物?

唐冕談戀愛了?

唐冕竟然有女朋友了?

除了他真的會有別的傻子喜歡唐冕這種木頭嗎?

如果唐冕談戀愛了,那他豈不是就單方面的失戀了?!

作者有話說:

放個預收《老實人今天也被欺負了》   一直被欺負的老實人受x全身上下嘴最硬的醋精美人攻

楊一白是個逆來順受的老實人,讀書的時候就被呼來喝去的欺負慣了,其中宋執欺負的最狠。

作業要他寫,值日要他做,飯也要他買。

宋執還很兇,作業寫錯了要罵他笨,值日做不幹凈要罵他蠢,飯買晚了就罵他又笨又蠢。

楊一白不敢反駁,因為他本來就不聰明也不機靈,他還很會給宋執找理由。

宋執這麽好看,挑剔一點是正常的。

宋執這麽好看,脾氣壞是正常的。

宋執這麽好看,瞧不上他也是正常的。

宋執這麽好看,他竟敢喜歡宋執,這是不正常的。

大專畢業找不到什麽好工作,楊一白當上了藝人助理,幾年如一日,繼續拎著大包小包的被人使喚。

去酒局上給自家藝人送東西,被一桌子人行註目禮,他社恐發作,只想快點出去。

低頭前的那麽萬分之一秒,他好像看見了宋執。

沒想到還有機會能見到宋執,楊一白決定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過了這麽多年,反正宋執肯定不記得他了。

-

宋執從小就爭一口氣,什麽都要做到最好,絕不肯讓人挑出一點毛病。完美如他,心裏藏著一個恥於說出口的秘密。

他對楊一白有欲望,高中班上那個平平無奇,勉強算得上清秀的男同學。

也許是那張軟弱的臉總是能激起人心底的邪惡因子,從學生時代乃至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宋執濕滑粘稠的夢裏都是那個人被他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的模樣。

時隔八年,只在夢裏出現的人忽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曾經縮著肩膀的男孩兒變成了縮著肩膀的男人,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只不過討好的對象已經換了別人。

更有甚者,對方竟然假裝不認識他。

“楊一白。”狹長的鳳眼居高臨下的掃過男人怯弱的臉,“這麽多年,你怎麽沒有一點長進。”

-

楊一白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二十六七的人,還要像十六七歲那樣被宋執使喚的團團轉。

哦,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十六七歲的時候只要跑跑腿挨挨罵做做苦力就好了,二十六七歲了還得負責解決宋執那方面的需求。

像宋執那樣看起來矜貴冷淡到極致的人,到了床上竟然會有這麽多花樣,每次都折騰得他腰酸背痛起不來床。

但是看看宋執的臉,就……也還行吧。

宋·多金·貌美·要什麽有什麽·執,人生第一大的煩腦:老婆不愛我。

除了在床上被他欺負的受不了才會可憐兮兮的說“喜歡”,其他的時候楊一白的嘴巴閉的像蚌殼,絕口不提這兩個字。

沒辦法,那就只能每周多欺負幾天,每天多欺負幾次了。

小劇場:

楊一白是跑樓梯上來的,到門口的時候腿已經軟成了面條,他氣喘籲籲的摁著密碼鎖,因為緊張,輸錯了好幾次才打開門。

果然,宋執坐在沙發裏,臉色陰沈的可怕:“我六點就回來了。”

現在是九點多,言下之意,他已經在這裏等了三個多小時。

楊一白戰戰兢兢的解釋:“同事的孩子生病了,工作沒有人做。”

宋執黑寶石似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楊一白,我一周前就告訴你今天按時回家。”

“可是,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加班太可憐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楊一白瞄了眼宋執的臉色,識趣的把嘴閉上,小心翼翼的問,“怎麽樣你才能不生氣?”

“手伸出來。”宋執的聲音很冷漠。

楊一白忐忑的伸出手,總不至於宋執要打他手心吧?

“兩只。”

楊一白照做了,把兩只手一起伸到宋執面前。

只見宋執慢條斯理的解下脖子上的領帶,繞著他的手腕纏了兩圈兒,然後狠狠抽緊,打了一個死結。

楊一白後知後覺的掙紮起來,人被宋執拖進臥室拴到了床頭:“我我我……我還沒吃飯,今天是我生日!”

“你回來晚了,生日沒有了,飯也沒有了。”

“宋執,我道歉行不行。”

“可以。”宋執扒掉他因為掙紮滑落一半的褲子,“你繼續道,我滿意了就停下。”

“能不能不撕衣服。”楊一白往後縮了縮,小聲商量,“沒有新的了。”

“撕拉”一聲,談判失敗。

這天晚上,楊一白道歉道的嗓子啞了,宋執才終於放過他。他蜷在宋執旁邊,縮成小小的一團,被宋執強行抻開了抱在懷裏。

楊一白眼睛紅的像兔子,臉上淚痕還沒幹,哭卿卿的問:“你消氣了?”

“嗯。”宋執看了眼時間,“沒過十二點,準你許一個生日願望。”

楊一白想了想:“我想吃生日蛋糕。”

宋執把冰箱裏的蛋糕拿過來,蛋糕上的小兔子有點變形,像是化了一半又凍上的。

楊一白咬掉小兔子的半個腦袋:“好甜。”

“以後再這樣遲到就沒有了。”宋執用三十六度的體溫說著冰冷無情的話。

一個人在家等了三個小時也很可憐,但是宋執不需要別人可憐他。

他湊到楊一白的面前,舔掉他蹭到嘴角的奶油:“東西都吃不好,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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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鈍受x死裝攻,1v1雙潔

年下(如果差幾個月也算年下的話,嗯)

受有一點哭包脆皮屬性,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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