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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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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姐姐

◎和簌簌在陶藝室玩得開心嗎,路姜?◎

秦研掛了和路姜的通話後,斟酌片刻又打通了路妁的電話。

路妁接起電話時,聲音有些啞:“……是阿辛那邊有什麽事嗎?”

“她剛給我打了個電話,她們學校裏好像遇上了有Alpha爆發易感期,姜姜正好對那個人的信息素過敏。”關於路姜和隨從之兩個人的共振反應,秦研守口如瓶。但路姜腺體二次發育這件事,秦研沒有瞞著路妁。

路妁:“過敏嚴重嗎?”

“聽她口述應該是腺體輕微紅腫,手臂和背部有風團。”秦研言簡意賅總結,又試探道,“我建議她這段時間先住在校外。”

路妁立刻明白她這通電話是什麽意思:“她打算先住在悅華園?隨她。”

她的態度出乎秦研的意料。

路妁那邊等了會兒,沒聽見秦研沒回話。她不是不知道秦研在奇怪什麽,“我當年反對,因為塞赫美特打算把他當羅德裏格斯的繼承者。”

“但他現在回國,違背她的意願和涅斐爾做了交易。他的態度,無論是向我,還是向塞赫美特都表現得很明顯。”路妁語氣淡淡,“他要真有手段讓塞赫美特願意放棄他,我不會再插手他和阿辛的事。”

她 現在正巧就在A國出差。穿了睡衣下床,站在落地窗前極目遠眺。晨曦未起,街道上還是灰蒙蒙一片。她所在的城市近日陰陰小雨,霧霭朦朧。

“這段時間涅斐爾在幫他查顧淮的事情,”提起這個,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沈和模糊了,“我不打算再瞞她。如果之後阿辛來找你問他,你……”

秦研等待著她的指示。

最後路妁帶些自嘲地一笑,“你看著辦吧。”

掛斷電話,路妁折身回首。

床上的Alpha剛剛就已經蘇醒,眼下很自覺地穿戴整齊,隨時可以被她揮退離開。

她盯著對方眉眼,慢慢有種恍惚感。

她走近幾步,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眉心。路妁輕笑了聲,難得有了點跟情人傾訴的想法:“好像是十幾年前,我跟我前夫也來過這裏。”

她不去細究對方的反應,自顧自道,“他硬說我出差是在出軌,那次偏要跟著我出門。”

“我那時當然沒出軌。”她竟然現在才發現,這位新情人竟然和顧淮的眉眼有些肖像,“不過現在和你在這個房間裏……”

她緩緩挽唇有個笑,沒什麽感情的冷:“他要是死後成了鬼,估計也得跟在我旁邊陰魂不散吧。”

-

宿舍區東窗事發,路姜先是在群裏跟營葉知會了聲,讓她註意。

之後跟隨從之回悅華園,發現自己身上出現過敏癥狀,隨從之幫她塗了藥膏。她還很驚奇對方竟然在宿舍備了這麽多並不基礎的Omega用藥。等塗完藥,她又把隨從之趕出房間,準備咪一會兒。

她睡得不算安穩。

公寓裏沒什麽聲音,靜悄悄的;但……總覺得有一層目光陰魂不散地纏在自己身上,讓她朦朦朧朧地感覺自己回到了初中。

她倆暑假一起在奶奶家待過之後,回來時的關系已然突飛猛進;雖然經常還是會有些小矛盾,比如隨從之黏她黏得太緊、比如對方固執起來會一直僵持,但整體上無傷大雅,路姜還是願意認他這個便宜弟弟的。

隨從之不再簡單的用“路姜”表達自己“聽到了”,願意用一些長難句跟她交流;不過他依然喜歡連名帶姓地喊她“路姜”。關於這點路姜糾正過他很多次,想讓他喊自己姐姐,但是他不願意改,路姜拿他沒辦法,也就隨他去了。

隨從之和她就讀同一所初中,比她小一級。路姜教室在四樓,隨從之在三樓。

路姜成績一向很好,沒升學壓力,下午放學後朋友喊她一起去參加社團活動,她也欣然應允。

簌簌是她那時最要好的朋友,後來她高中就出國留學,路姜還分外難過了一陣。陶藝室的老師很溫柔,路姜玩泥巴也玩得很起勁。

她做了個小花盆,在努力往上面拼三角形的貓耳朵。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但是沒太在意。

說到底能忘掉的東西能是什麽重要的事。

路姜拿起畫筆,沾了點顏料往泥胚上塗抹。大不了回去被媽媽罵一頓——噢,不對,今天媽媽不回來。

後頸有點發涼,她覺得有人在盯著她,但是環顧四周又見不到可疑人選。

什麽……鬼。

啊。路姜想到自己忘記什麽了。

上周她跟隨從之兩個人又出了點小問題,她原本都已經跟他一起上下學了,然後上周五她又拋下隨從之自己一個人回家了。

隨從之是個告狀精。周末路妁知曉此事,勒令她以後不準偷偷拋下弟弟,以後回家她倆必須等彼此一起做完所有事情之後再一起走。

可她倆鬧矛盾的起因母親卻輕輕掀過,隨從之甚至都沒跟她道歉!路姜萬分惱怒,卻不敢忤逆母親。為此她要求隨從之放學後就得乖乖地待在自習室裏等她,等她做完事了去找他的時候他再跟他一起走。

她說那些話的時候,隨從之在她面前翻白雪公主的立體童話書。

他還是那麽喜歡裝啞巴和聾子。

等路姜氣急了過去奪走童話書的時候,他才乖乖的擡起眼,綠色的眼睛像漩渦,情緒全被吞進去:“好。”他仿佛很聽話似的,“我聽路姜的。”

沒想起來的時候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玩陶藝。

但是現在想起來了,她還是慢慢停下了手。她一邊氣惱於自己過高的道德心,一邊跟老師、簌簌請辭去自習室找人。

好在隨從之真在那裏。

現在這個點,自習室的孩子大多都回家了。他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教室裏翻著課外書看。

又冷清,又孤寂。他在路家的時候,也會獨自在娛樂室裏擺積木;路姜更喜歡跟朋友出門玩,隨從之是另一個極端。他就像不需要朋友似的,習慣獨處,坐在角落裏可以一整天不動。

路姜站在走廊,從外面看他的時候,心也像是被一根刺刺了一下。

和她上周五偷偷跟司機說隨從之已經回家了,自己坐著車回家的時候,從車窗裏看見隨從之站在學校門口,靜靜地盯著遠去的車子的心情一樣。

那種做了錯事卻不知道如何彌補的,很少的一點愧疚。

他面上總是沒什麽表情,只是靠那雙眼睛看人;可他就連眸子裏透露出的情緒都很吝嗇,總是要讓人猜,不喜歡把感情說透。

他是不是現在也很難過呢?

路姜楞楞地心想。

於是這點愧疚是在心湖投下的小石子,泛起一圈圈陣痛的漣漪。

老師見她來了,連忙叫隨從之出來。

隨從之離開座位,拿起書包跟她一起出校外往保姆車走。

他也知道她今天來得晚,給她找理由問她,“路姜今天是有作業沒寫完嗎?”

“啊,啊——”路姜捏了捏自己的手,結巴似的應道,“嗯。……是啊。”

隨從之朝她揚起來一個笑。

下一秒,這個笑容從他臉上淡下去:“騙子。”

路姜步伐一頓。

他冷冷地問:“和簌簌在陶藝室玩得開心嗎,路姜?”

她下意識想找理由,找借口。

隨從之見她有否認的意思,又說:“我看見你跟她一起下樓往藝術樓去了。”

“我跟在你們後面,看見你在陶藝室裏玩得很開心。”

“路姜。”

“你又拋下我。”

“不、不是——”路姜有些急了,她說,“你別告訴媽媽。”

她又委屈,又覺得自己壞:“我今天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忘記了。”

她停下腳步,不讓他繼續往外走:“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的事,我都跟你道歉。”

她說:“但你別跟司機說,也不準跟媽媽告狀。”

隨從之不置可否。

他盯著她,“以後別把我扔在學校了。”

路姜回覆得迫不及待。“好。”

其實想到之前她偷偷把隨從之扔在學校,她也有點心虛:“我當時就是氣急了。誰叫你當著我的面抓簌簌頭發,她跟我鬧了好久脾氣。我為了替你道歉,把我最喜歡的那個筆記本都送她了。”

所以今天簌簌邀請她一起玩陶藝的時候她才那麽高興地就答應了。

誰叫她要搶走你。

隨從之心裏不知悔改,面子上卻乖乖的。他把手伸過去,食指勾住一點路姜的手。路姜毫不猶豫地反手整個把他握住了。

他輕聲說,“以後也別拋下我一個人。”

路姜知道他指的是今天這種把他一個人放自習室的行為,自然也點頭:“好。”

“你要是想參加活動,我也可以陪你。”

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誰跟自己朋友出門玩還帶弟弟。

但是看著隨從之的眼睛,想到他之前因為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寒風裏,在校園裏一個人待到了晚上,路姜又心軟了:“……好,我答應你。”

“你是我弟弟,我以後不會拋下你的。”

“你承諾。”

“我承諾。”

“嗯。”隨從之綠色眸子也開始帶上點笑意,他第一次喊她:“姐姐。”

【作者有話說】

路姜:(自我譴責)我好壞

隨從之:(附和)你好壞

路姜:(變臉)我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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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算趕上了,簡直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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