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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我已經吻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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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我已經吻過你了”

◎唇瓣開合,他一字一頓,答非所問。◎

他好像不太清楚。

但是有種……吸食到禁品的愉悅,從心底一層一層漫出來,甜膩得叫人沈迷。

頭有點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醉酒一般的酩酊感。

唔。不對。

他明明一直很清醒。

鼻間好像全是她的味道。

她的信息素嗎?還是只是因為五感而聞到的她的氣息。

太濃烈了。

但仍然是太過稀薄。

想要得到更多。

想要……

她突然停下腳步。

“?”

隨從之不明所以地跟著站定不動。

她擡首看他,眉頭緊緊皺著:“你怎麽回事?不開心、還是身體不舒服?”

看了場無聊話劇,怎麽整個人都有點喪的感覺。

嗯?

沒有啊?

他明明很開心。

隨從之安靜地俯視她,沒有回應。

看得路姜直擰眉。

他可能沒有註意到,但是他從出門開始眉宇間就有一層明顯的煩躁。

但偏偏他的唇角是勾著的,看上去幾乎有些陶陶然。

好詭異。

現在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笑的樣子也很詭異。

比小時候更像精神病了。

路姜踮腳摸他的額頭。

微微發燙。

“又發燒了?”她不確定問道。

他的心聲則全部變成亂碼,聽起來層層疊疊地湊在一起,如同嘰嘰喳喳的雀鳥鳴叫。

路姜壓根聽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只能猜測這種效果聽起來應該是他的心聲被幾十倍速加快了。

就連通感都消失了。

她動了動鼻子,木質香濃烈。但是她能聞到的木質香一直這麽濃烈,“難不成你易感期了?”

易感期?這個名詞襲入耳簾。

隨從之瞬間否認。

沒有發燒,也不可能是易感期。

他前兩天剛註射過抑制劑—

啊。

聞到的是什麽味道?

她的味道。

……更準確一點,他現在能肯定,是她的信息素的通感。

隨從之視線虛虛落在她後頸上。

路姜曾吐槽他的阻隔貼不換顏色,但是她自己也偏愛墨黑色。

她本來就留的齊肩短發,現在腺體被頭發和阻隔貼完完整整地包裹好。

好像已經有了些起伏的弧度。

她的腺體發育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

他撐著張臉淡淡地想,念頭流水一般從心中滑過。

如果現在去撫摸阿辛的後頸,會不會可以摸到如夢裏那般脹得發燙的皮肉?

那種因為接收到異性信息素而產生反應的,和他現在一樣漲得疼的腺體。

他的犬牙似乎有點癢。

他幾乎能感覺到口腔裏品嘗到的信息素液。

她的腺體,會不會可以張口咬下,可以註入信息素,形成短期標記——

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動作?

思及此,隨從之又有些遺憾。

當初夢裏那一次舔。

也許是她不希望他能目視嗎?他沒能看見她。

一片黑暗,那時他只能靠其它的信息來獲取她的反饋。

他覺得她是到了的。

那一瞬間的抽搐……隨從之垂眸。

不應該再繼續回憶下去。

又開始口渴了。

現在呢?

現在不在夢裏,她就站在他面前。

現在如果俯下身去吻她——

好渴。

需要一點水潤的東西含入口中。

面前的路姜似有所動,她又一次踮起腳。

面額湊近,到他跟前來。

是要吻我嗎?

他乖巧地等待。

然後一雙手捂住他的眼睛。

路姜惱怒:“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眼睛在看哪兒呢?”

沒有吻。

他有點兒難過。

原本勾著的唇也放平了,變成一個不大高興的弧度。

路姜:“……”

她有點抓狂了:“你到底怎麽回事?說句話。”

隨從之現在跟個人機似的,就一直盯著她看。

出門看話劇之重返十二歲嗎?都已經能讀心了,該不會人真能穿越吧?

可惡,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路姜跟人站這裏僵持,卻慢慢聞到一點其它的味道。

通感好像是……燥。被火焰炙烤的燥意。

“你聞到了嗎?”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有其它Alpha……”

他眉眼壓得更低。

不要提。不要提別人——停。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

“……”他好像有點發顫。眼睫毛在她掌心來回掃過。

“……嗯。”他終於舍得出聲。

隨從之擡手,握住她的手往下放,接過話頭肯定道:“有其它Alpha的信息素異常逸散了。”

他一邊開口,一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他和她之間的距離:“應該是易感期,就是不知道這個Alpha現在人在哪裏。我也臨近易感期,被影響到了。”

“你被影響到了的表現就是不說話?”路姜一楞,“Alpha的易感期不是會暴躁易怒嗎?”

“阿辛不應該很了解我嗎?”他現在看上去已經恢覆正常,這人一開始會說話,就喜歡裝乖討巧,“我和其它的Alpha不一樣。”

他故意連續眨眼,把眼睛潤得更水靈。

路姜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茶言茶語雷得不輕,沒好氣地扔給他一句“滾”。

不過他易感期的狀態,……確實會不太一樣。更像是幼年時期的他。

隨從之很有耐性地繼續解釋:“我不是被Alpha的信息素影響到,而是被阿辛的。”

路姜目前的腺體平常並不會分泌信息素,眼下是被逸散的易感期信息素影響到。

而他前兩天故意註射抑制劑、故意推遲的易感期腺體,也因此有輕度的失控。

路姜聞言,下意識碰了碰自己的後頸。

那裏昨天應答已經大驚小怪的驚呼過它有了弧度,還上手碰過。沒什麽感覺。她也問過營葉,營葉說暫時聞不到她的信息素味。

隨從之的呼吸被他壓得很緩慢,但依然比他平常更急促一些。

他盡可能地抑制身體裏叫囂的沖動。

路姜剛剛猜測他心情不好,也算猜對。

他的理智確實很不開心。

潛伏的易感期極大膨脹了他的占有欲,所以現在跟她站在一起,無意識地聞到她的氣息,都從身體深處蔓延出欣然。

可是他的潛意識卻非常清楚地意識到——

如果易感期在這個時間點來臨,只是意味著他將有七天見不到路姜。

路姜問他:“所以我的通感是什麽?”

腺體漲痛,隨從之面上如常,帶著點笑地告訴她:“你的味道。抱著阿辛的時候,可以嗅聞見的體香和熱度。”

路姜點點頭,進一步問:“哪一次擁抱?”

她都能回憶起來是哪一天的木質香,她猜隨從之肯定也能知道是哪一天的擁抱。他總不至於在這種事上騙她。

隨從之:“奶奶家,我第一次去你房間找你那天晚上。”

現在他和她的關系,還不足以支撐路姜在他易感期的時候也願意來找他。

那得是多麽痛苦啊。

他過去一年在A國已經嘗夠了。

眼底情緒晦暗難明,呼吸出全是熱氣。

試圖循環漸進的理智和瘋狂乞求快感的腺體在打架。

路姜卻一無所知。

不,她好像也有所察覺。

她困惑地擡頭看他,面上又慢慢流露出一股瑟縮,身體後傾,幾乎是想要撤步的姿態。

她現在能聽到他的心聲麽?

路姜猶疑道:“你信息素是不是又失控了……?”

啊,又失控了嗎?

隨從之現在腦子是清醒的,但是身體的所有感官都盡可能地在汲取她。現在被她問了,好半晌才篤定道:“三點鐘方向有一個Alpha,她沒有異常舉動,我的信息素沒有失控。”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也不清醒。

某種沖動來得突然,但是卻如此清晰的襲入他此刻的大腦裏。

他突兀道:“我想玩剛剛你們玩的那個游戲。”

這話題變得也太快了。

路姜沒反應過來,但還是迅速回覆:“什麽游戲?”

她倆臨走前,一群人在玩:“狼人殺嗎?兩個人可玩不了那個。”

隨從之搖頭:“答非所問。”

答非所問的玩法是一個人提問,另一個人得回答與問題邏輯完全無關的答案。

他當時看她們玩的時候就有點想玩。路姜的反應一定很有趣。

不過那時候他理智尚存,沒有摻和。現在腺體灼燒起的疼痛讓他行事有些肆無忌憚了。

他面上的微笑完美無缺:“這個兩個人可以玩吧?”

但沒關系的。阿辛會原諒他的。

路姜總覺得他現在的態度有點吊詭,像在給她挖坑似的:“可以是可以……”

隨從之動作很快,已經拿出手機點開倒計時輸入時間。“我們兩個人玩,設個手機倒計時當炸彈,炸在誰手上誰輸,好麽?”

隨從之在她印象裏一直是個活秒表。

他這麽突發性地說要玩這個游戲的邏輯她也沒懂,但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又狀態不對勁。她一方面不想拒絕他,另一方面又遲疑:“彩頭是什麽?”

該不會是故意想要從她這裏拿點什麽走吧——

他隨意道,“姐姐定吧。“

路姜這下更感覺到詭異了。她以為他會獅子大開口,結果卻把主動權放在她手上,什麽也沒求。

一無所求的人求得更多。她愈發猶疑,最後畏畏縮縮地窩囊道:“一頓飯吧?”

隨從之被她這幅謹小慎微的樣子逗笑。而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呀。”

有鬼。肯定有鬼。

但是路姜想不出來他能怎麽把一頓飯玩出花來,安慰自己這個彩頭不管到底誰輸誰贏都差不多。

“你時間定的多久。”

“三分鐘。”

路姜下意識道:“兩個人玩,這也太長了。”

隨從之語氣帶些捉摸不透:“我還覺得太短了呢。”

隨從之把手機遞給她,“從姐姐開始吧?”

“好。”

按下計時器,路姜絲毫不設防地把手機遞給他:“今天天氣怎麽樣?”

隨從之沒有立刻回答。他翡翠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畢竟只是兩個人的游戲,規則當然不是死的。

她沒有必要在回答時間上和他掐得太嚴,但路姜只是越來越感到一陣恐慌——

唇瓣開合,他一字一頓,答非所問: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這個情節應該是我快兩周前搜聚餐游戲的時候搜到的

當時就想到這個玩法了,現在終於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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