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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蓋著棉被純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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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蓋著棉被純睡覺

◎不是很清楚我在跟著你,不是很清楚我有陪你下班嗎?◎

最近這兩天路姜的狀態很不對勁。

不對勁到連跟一周她見不上幾次面的秦研都察覺到了。

對面坐著不速之客,秦研手裏轉著筆。她動作很快,筆在指間飛出殘影:“你昨天才剛見過我,今天又來機構騷擾我?”

路姜也不大好意思,吶吶:“……不知道可以找誰。”

應答好像是個感情大師,但是她又不了解她和隨從之的過往;更別說她青睞短期關系,就算給她提了“順其自然”的建議——如果她不會入夢,倒是可以無所謂。

但是會入夢,意味著就算白天勉強維持著姐弟假面,晚上也還是會不斷僭越。這種關系太可怕、也太尷尬了。

就算最近這兩天沒做夢,每天路姜也是提心吊膽的。

她面上是一覽無餘的郁悶。秦研嘆氣,猜測,“又入夢了?夢裏跟他做什麽了,惹得你這麽不開心。”

路姜不說話,但秦研可以勉強猜出個大概。

她也不催促,既然路姜主動來找她,應該也存了“求助”的意思。

半晌,路姜才慢慢艱澀道:“……有那麽明顯嗎?”

明顯到應答和繁茂都覺得她倆有什麽,明顯到秦研並不意外她跟他現在鬧出來的這種古怪處境。

“嗯?”

秦研尾調提高,不理解她這突兀的一句話。

“他。”路姜抿唇,“我和他,有那麽明顯嗎?”

從得知的那一刻開始,路姜就一直在好奇這個問題。

隨從之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回想過往,隨從之對她的態度從初中起就一直沒變過。但明明是他先商量的姐姐弟弟,總不至於從那時候就開始想和她處對象。

明顯嗎?

秦研也跟著她這個問題問自己。她陪伴這兩個小孩的時間沒那麽多,一個月只那麽一兩次。她盡力回憶,“——你們兩個黏在一起的時間太多了。他剛開始說話那會兒,幾乎只跟你交流,不是嗎?”

路妁是她的老師,她幾乎是離路妁最近的人。路妁關於隨從之的事情和她溝通過,所以當年隨從之的狀態她也有所了解。

沈默寡言,乖僻孤戾。隨從之起初來到C國,並不是一開始就被帶到路家;路妁先把他放在機構裏待了一段時間,後面才領著他去路家。

秦研見過他在機構裏出手傷人,下手狠辣壓根不像是十二歲的孩子。也因此,她甚至勸過路妁別把人帶回路宅,以免惹得路姜不喜。但塞赫美特三番五次發來通牒,路妁斟酌後還是將人帶了回去。

後續發展出乎她的預料。隨從之說的第一句話是喊路姜的名字,跟著路姜出入,又漸漸恢覆和外人的交流。初中算是初具人形,高中更是男大十八變。

如果只看現在跟路姜聊天時言笑晏晏的隨從之,誰還能聯想到彼時站在隔離室裏眼神暴戾的少年?秦研每每見他,都感慨世事變化萬千。

路姜也在反省,但她認為自己是有理由的:“我以為是他父親去世遺留的心理問題。”

母親把隨從之帶回家,幾乎沒跟她解釋任何東西,只說是朋友的孩子;後面隨從之才跟她簡單提過自己父親去世時的場景。

秦研不置可否:“我和你母親那時候也這麽以為。”

羅德裏格斯給他提供的生活環境,恐怕很少有像路姜這樣的同齡人。路妁那時候沒有插手,可能也是覺得隨從之遲早會回羅德裏格斯。

她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打在手臂上,“不過他的分化期,用這個理由就太牽強了。”

但這件事,說起來還是路姜的行為超乎了預料。她擡眸,面前的路姜似有所感。

她輕哂。當年怒不可遏的路妁與其說是在生隨從之的氣,不如說是懊惱於自己竟然沒有發現路姜的心思。

沒有脫離家族的隨從之對路家來說只是一個定時炸彈,所以她才無法容忍他繼續留在國內——留在路姜身邊。

秦研進一步解釋說:“Alpha的分化期,一方面會出現築巢行為;但另一方面,領地意識強化,會容易令人出現攻擊性行為。你那天從陽臺過去的是麽?”

路姜不確定地點頭。隨從之當時把房門鎖了,回國的路妁甚至是撬鎖進去的。她應該也只能從陽臺進去了。

“他給你開的門?——他接納了你,還把你放自己床上,”秦研幽幽嘆了口氣,“你要是多了解點AO性別知識,也不至於現在來糾結這件事。”

“分化期的事,我幾乎一點也不記得了。”路姜卻突然轉了話頭,“但我上次聽見他的心聲,他似乎還記得。”

她擡眼去看秦研,她反應平平。路姜惱怒:“你之前不是和我說分化期信息素濃度高,什麽都不記得很正常嗎?”

“不記得很正常,記得也正常。”秦研不背這個鍋。她又提醒路姜:“你的分化期可能也不會太遠了。”

“第一次分化期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就是十八歲生日前後,大家會把這段時間專門空出來;但你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定期做檢查雖然可以幫你預測,但你得做好應對特殊情況的準備。”

-

抱著感情問題來的路姜最後被塞了一堆生理知識回去了。

她繼續自己的不回覆原則,把隨從之晾著。周三那個夢過去後,周四周五的夢她如法炮制,跟隨從之說自己只想抱一會兒。

辦法很有效,很成功。夢裏的一切都可以被制造,她倆回到了小時候那種在一個被窩裏入眠的時光,就一起安安穩穩在夢裏蓋著棉被純睡覺。

工作日可以假裝很忙,但面對周末的已經約好的出行劇場,她總不能反悔。

於是隨從之久違地又一次站在了她宿舍樓下。

“你心情看上去很好。”眼角眉梢裏都是笑意,跟他兩周前那次有一拼。

“兩天沒見阿辛,所以才這麽開心。”隨從之側眸,“怎麽不算久別重逢呢?”

路姜:“……”

她想到他昨天同樣掐得恰到好處、同樣被她無視的下班邀約,“你真兩天沒見我?”

她怎麽這麽不信呢。

隨從之不爭辯,乖乖改口:“最近得知了件開心事。”

路姜於是看向他,是一個等待他解釋的姿態。

而隨從之搖搖頭,賣關子:“阿辛會有機會知道的。”

現在她們兩個人並行,走路間偶爾手臂會蹭到一起。

路姜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今天沒聽到他的心聲。

明明她腺體現在逐漸發育後,就算貼著阻隔貼她也會聞到逸散的味道。

她尋著去看隨從之的阻隔貼——還是那個黑色的,看上去好像並沒有什麽變化。

……怎麽回事。

她將信將疑地收回視線。

等坐到觀眾席上的時候,這種奇怪感更強烈了。

這個時候她又能聽到隨從之心聲了。

她倆來得早,走應答的後門提前入座。舞臺上還有幾個同學在忙活布景。

隨從之坐在她旁邊,拉過她的手揉弄指節。

他以前小時候捏她手掌,路姜只以為他是缺點東西分散註意力,很少去管他到底在做什麽。現在能聽見他的心聲,就聽見他指腹摸過一處痕跡,在心裏頗有興味地回憶一番當年的事。

“她當初硬要在手腕上帶玉鐲子,壓在皮肉上太久”形成的白點一號,“因為簌簌跟隔壁班孩子打架,被人掐出來”的傷痕二號,“在廚房不小心碰到了熱鍋”形成的燙傷三號。

他記性太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還記得。

路姜另一只手在玩手機,腦子卻不受控地在註意著他的動作,他的心聲。

他手又慢慢移到她虎口附近,摩挲曾經留下傷口的地方。

——被我咬的。

他語調泛點愉悅。

——果然只有咬傷了才能留下一點痕跡呢。

隨著這句話,路姜手指上產生了點通感產生的幻覺。

指肉被男人的兩瓣唇含住,包裹進濕熱的口腔;牙齒咬住指節,用力——疼。她指尖顫了顫。

說點什麽。隨便說點什麽。

不要再讓他想這些東西了。

她不受控制地開口,“曾盡青。你還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嗯。”隨從之點點頭,“那個喜歡你室友、疑似在跟蹤她的Alpha。”

他略略一頓,“跟你一個社團的學長。”

男人開始吮吻她的手掌,濕漉漉的眼眸低垂。

她只能看見對方茂密的黑色睫毛,如蝶撲閃。

提這個名字沒好像什麽用。但總不能中途放棄。

而且前兩天應答跟他的交鋒,也讓路姜學到了點東西:“……你覺得他這麽做好麽?”

隨從之按摩她手掌的動作略頓,也不知道是真不懂她的意思,還是假不懂:“什麽意思,阿辛?”

“跟蹤。”路姜咬牙,“不跟對方說,就跟蹤人。”

幻影裏的男人流露出受傷之色,報覆性地咬了她一口。

但響在耳邊的聲音顯露的情緒淡淡,甚至有幾分虛無縹緲的笑意:“似乎是不太好的行為呢。”

——那你還做?!

路姜差點繃不住要罵人。

她原本只顧著垂眸看那個幻影,現在一擡眼,隨從之對著她笑瞇瞇的,翡翠眼睛有種得逞的樂:“不過如果被跟蹤對象默許了跟蹤狂的行為,是不是就稍微情有可原了一些呢?”

——阿辛不是知道麽?不是很清楚我在跟著你,不是很清楚我有陪你下班嗎?

——我不是也告訴阿辛了嗎?我不是特意掐著時間在給你發消息嗎?

——不喜歡嗎,阿辛?很討厭嗎?

——那和我說。

——直接戳破我。

【作者有話說】

姜姜:汙蔑!這是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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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很壞很壞很壞,請勿代入三次

最近更新這篇文的感覺就是有鬼在後面追我,一邊卡文一邊文思泉湧,嗯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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