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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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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虛偽

◎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哦,阿辛。◎

路姜清醒過來,怒火壓過心底潛藏的驚惶,她把頭扭回來,提醒他:“進我房間的原因。”

隨從之像是才發現自己比她高似的,這不利於他展現自己的脆弱。於是他從跪立變成跪坐在她身邊,繼續裝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仰望她。

他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犬牙:“我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他口腔裏柔軟的舌尖抵了抵牙,示意她。

路姜雖然口氣不好:“這跟你要進我房間咬我有什麽關系。”但還是垂眸,探究地看了看。她不了解AO的生理知識,不知道臨近易感期Alpha的牙齒到底會不會出現變化。

“會癢。”隨從之像是知道她不懂似的,含糊道。

想含住一點東西,最好可以在其上廝磨,註入信息素;如果可以是阿辛的肌膚,那就更好了。

他漂亮眼睛盯著她:“姐姐可以摸摸。”

摸摸我摸摸我摸摸我摸摸我摸摸我……

路姜不為所動,但她有點好奇:“你們Alpha標記,是怎麽用牙齒輸出信息素的?”

隨從之並不過多解釋,而是張著嘴,把臉往她面前遞。

他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

冥頑不靈!

路姜涼涼地俯視他。

安靜跟阿辛對峙一會兒,她沒動作。隨從之只好閉了嘴,活動發酸的口腔肌肉——然後耐性地跟路姜解釋道:“不會受傷的,”

“抵住犬牙的最下端,姐姐就知道了。”他臉上依然掛著笑,再一次沖人露出犬牙。

他這副作態,整得像今天勢必要讓她摸到Alpha的牙齒是分泌信息素的。

更可怕的是,路姜了解他,知道他骨子裏有多固執。說不準真能跟她一直僵持下去。

路姜沈默片刻。算了,摸一摸也無所謂。

她也確實有點好奇。就這樣被人蠱惑,路姜緩慢地把指尖送出去,柔軟的指腹抵住他的牙。

並不如想象中的鋒利,至少沒有瞬間劃傷皮膚。

他啟唇太久,牙齒很幹燥。

她又只是淺嘗輒止,指尖特意避開了其他地方,方便了她更好地判斷到底是否有信息素分泌出來。

她等待了幾秒,沒發現動靜,“你騙我?”

她橫眉冷對,已經要收回手,卻被人一下咬住指節。

隨從之咬著她的手指,沒有用力,但還是微微帶起一點疼,和被挾制的不爽。路姜又警告地喊他名字。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再等等,沒那麽快。”

他唇齒間含著東西,說出來的話也是悶悶的響。

“你先放開。”

隨從之人沒動,舌尖卻不安分起來。原本乖順地遠離她的舌,現在卻開始在口腔裏“亂動”,或者說是故意舔舐她的指節。

濕熱黏膩的觸感綻放在指尖,路姜卻詭異地感覺到自己心境的一絲平靜。

他逸散的信息素太過,響在她耳邊的聲音太多,……多好笑,她的閾值提高了不少。

或者說,剛剛她決定去摸他牙齒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被她舔。

驚怒之餘,她感受最深的竟然是自己太溺愛他了。

對。就是溺愛。

如果是一個陌生的Alpha敢這麽對她——不,除了他,還有誰能這麽對自己。

但事實上,兩天前她也想不到隨從之會這麽對她。

幾乎是為了維持兩個人岌岌可危的表面姐弟情,路姜再一次警告性地喊他名字。

他略有停頓。

她有些疲憊地在心裏想,就像訓狗一樣,……又或者是安全詞。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年長後她在他面前生氣的次數不多,或者說生氣的次數太多以至於忍耐的限度不斷上升。而太過熟悉,他總能把握住這個度。

兩個人上高中之後,她還有大發雷霆地生過他的氣嗎?

也許沒有。路姜已經想不起來了。

她現在生氣嗎?有點。

但是好像也沒生氣到一定要和他魚死網破的地步。

那要到什麽程度,才會讓她走到撕破臉的地步?

路姜不知道。她大腦一片漿糊。

……冷戰。

她最後只能在混亂的思緒裏安慰自己。今天一離開這個公寓,她就要冷戰。

逃避可恥,但有用。

她必須得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時間,也給隨從之一點思考的時間。

——但願是理智的思考。

隨從之終於松了口。“沒騙你,阿辛。”

他按在椅面上的手擡起,握住她手腕,給她看指節上被犬齒咬出來的一點凹印。

對隨從之而言,Alpha的視力讓他能看清上面殘留了一點淺金黃色的液體:“有信息素。”他指給路姜看。

路姜卻看不出來。見隨從之信誓旦旦,她將信將疑地掙脫開他的桎梏,手指湊近鼻尖,木質香的味道很濃郁。

“……真的有。”

喉間滾動,隨從之突然擡手,也湊到她面前:“想咬嗎?姐姐。”

路姜一楞,眨眨眼:“什麽意思?”

“Omega也可以標記,只不過犬齒輸出信息素的速度很慢。”隨從之面色認真,他把自己的手往她口腔附近遞,“阿辛想試試嗎?”

被人用Omega來稱呼還真是新奇。

但路姜看了眼他白皙的沒有傷口的手,想到自己手上的兩個洞……如果不咬的話,他是不是又要一直把手支在她面前了?那還不如咬得狠一點。

抱著這個想法,她張嘴也咬在了他虎口附近。

她自己真的上嘴咬了,才發現咬在虎口是一個非常不方便的姿勢。

她要努力把口腔和牙齒往前伸才能勉強咬到他的肉,而隨從之要盡力地把手掌撐開,他的拇指和食指撐成一條線覆在她臉上,寬大的手掌幾乎把她小半張臉包起來。

他如果使勁,估計能直接掐住她的下巴。

路姜倒不擔心這個。她挑眼去看隨從之,對方也正註視著她,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現在真是完全不裝了,一眼掃過去是毫無掩飾的欲/望;翠綠眼珠裏塞滿令人膽寒的愉悅和興奮。

這瞬間,她腦海裏模糊地閃過一個念頭:

——他晚上就用這種姿勢咬自己的手?

現在是隨從之配合她,她睡著的時候又不會配合他。

他還要自己把她的手掰直,覆在他的臉上,形成一個幾乎有些像是強迫性的動作。

她嘴裏咬著他的手,眼睛上挑在看隨從之。卻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覆住他的下半張臉,故意把自己虎口部分卡在他唇齒附近,像是還原作案現場。

她二人的體型差擺在這裏,她的手勉強蓋住他的下頜。

隨從之一點抵抗都沒有,只是安靜的盯著她。

——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哦,阿辛。

心聲響在耳邊,像是暗示性的鼓勵。

她於是就著這個手勢掐住他的下巴,強迫性地要他擡頭。

他從來很乖。他翡翠色的眼睛會永恒註視她。

信息素濃度不斷提高的室內,路姜好像恍惚地看見了記憶裏初來乍到的隨從之。

永遠地,寂靜地偷窺她的少年。

“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哦,阿辛。”

嗯。

我聽見了。

可我會對你做什麽呢隨從之?

我只想要你永恒地當好我的弟弟。

我只是想要一個不會離開我的人。

她望進惹人沈醉的綠海,她被蠱惑。

她口腔裏還塞著他的手掌肉,她松了牙齒,決定向海妖祈願。

她無聲地抵著他的手掌說——

別。愛。——

那雙手猛然掐住她的腮幫,她沒能繼續和他比唇型。

思緒稍一恍神,視野裏的隨從之就越湊越近。唇微微張開,似乎是想咬她。

——阿辛這雙嘴硬的唇,是什麽味道的呢?

兩個人面龐湊得太近,呼吸相纏。

“!!!”

路姜猛然一蹬腿往後退,屁股一滑,差點在椅子上栽倒。

隨從之本也不打算強吻人,反應極快地扶住她的腰讓她重新坐正。

路姜剛在摸他牙齒時雙腿已經離開了桌子下方,倆人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現在他又扯著人把她拉回來,於是就變成了一個他跪立在她雙膝之間的樣子,湊得太近,他腰腹幾乎抵著她。

路姜臉瞬間發燙,咬著低低的聲音怒斥他:“隨從之!”

“我在。”隨從之懶散應聲。就著這個姿勢也不退遠,無事發生般自然地擡起路姜已經松口的手掌放在自己鼻尖嗅聞。

跟路姜隔著一段距離的那種聞不一樣,他虎口那塊直接緊貼著自己的口鼻,而後平淡道:“……沒有。”沒有信息素的味道,畢竟現在路姜的腺體都還不能分泌信息素。

他語調壓得很平,只是宣告一個結論。像是早有預料,並不顯得失望。

他用這種姿態輕巧地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掩過去。

他的手現在還圈著她腰身沒放。

失去了那個瞬間,路姜也不再有勇氣挑明。

她都不想碰他,懷疑會讓他爽到——雖然她們現在也沒什麽地方是沒貼在一起的。隨從之裸露在外的肌膚盡數燙得發紅。

她擡腳,結結實實地拿自己穿著涼鞋的腳往外推搡他跪在地上的膝蓋:“放開。”

隨從之依言照做。

膝行著往後退,他現在又跪立姿勢,高出她一些,目光沈沈壓在她身上。

上一秒還在強硬地不允許她吐露出他不喜歡的話語,下一秒他就又開始在腦子想一些“踩我”的鬼話。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應該還有一更~

有點卡文,有可能之後還會小修一下,感謝寶寶們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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