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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針鋒相對 我探望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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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針鋒相對 我探望我自己。

‖晉w江文學城獨發‖



司空摘星看到他的動作, 眼皮一跳,看不出書古今對皇帝有任何尊敬或是在意的情緒,隨意得不行。

他很困惑:“皇帝為什麽要封你做官?”

書古今被皇帝召見過的事不是秘密, 眾所周知, 此人跟著神通候堂堂正正地進宮, 堂堂正正地出宮。據說皇帝十分欣賞書古今的作品,也有傳言說神通候與書古今合作開辦報社,是得了皇帝的授意。

之前好歹是傳言, 現在書古今被封官, 還是一個可能是游離於官僚體系之外的官職, 簡直像直接撕了傳言, 明著表示書古今確實是他皇帝罩著的。

書古今奇怪地看他一眼,理所當然道:“還能為什麽,當然是陛下欣賞我。”

話是這麽說, 書古今手裏的聖旨轉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玩一根……燒火棍。

司空摘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聽錯了,書古今低頭時似乎“嘖”了一聲。

司空摘星:……這反應對嗎?

燕盡對皇帝的決定並不意外, 年輕的皇帝其實並不信任書古今,或許有一點忌憚, 但更多的是探究。

畢竟書古今在他面前看似情真意切的回答其實半真半假, 皇帝不是傻子, 必然有所察覺。

好風憑借力, 有皇帝的庇護,在這個朝代做什麽事都會方便一些。

這道詔令的內容在一天之內便為人所知,很多人都瞧見天子的使者去往燕盡的住處。

幾人當天出門探監,路上遇見熟人,紛紛好奇地問候。

作為無妄報社的主人, 書古今在京城中很有名氣,不僅僅是因為他四處采訪時認識了不少百姓,還因為他給人帶來快樂,讓身在京城為生計奔波的百姓在閑暇之餘有了足以打發時間的機會。

八卦使人愉快,吃瓜使人快樂。

這一年來,書古今提供的瓜一個接一個,十分詳細,吃也吃不完。

燕盡和司空摘星站在角落,看書古今與人談笑風生,笑意盈盈,舉止大方。

還有人往他手裏塞果子點心蔬菜。

燕盡欣慰地說:“今天不用買菜了。”

司空摘星看他一眼:“……”

本以為這事能迅速結束,但沒等人群散開,神通侯含笑走來。

“書公子,好巧。”

書古今原本還帶有幾分真心的笑臉,在看到他後來流露出一種偽裝出的親切。

司空摘星揚揚眉梢。

燕盡則幹脆地說:“咱們先走吧。”

司空摘星想看熱鬧:“不等一等他?”

燕盡道:“他倆談話肯定不會讓外人在場。更何況……沒什麽好聽的。”

他不用等方應看開口,就知道會有一場什麽樣的對話。

皇帝的詔令來得突然,燕盡可以肯定他沒有將詳細原因告訴別人,就算找人商量,理由也是表面的理由。

所以方應看大概很不理解書古今能得到皇帝青眼的原因。

這些和本體沒關系,燕盡拽著戀戀不舍的司空摘星離開,而書古今向他們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對上司空摘星朝他擠眉弄眼,沈默一瞬,轉過頭去。

司空摘星:……好像被人嫌棄了一下。

兩人去六扇門就像回家一樣自然,路上偶遇冷血捕頭,燕盡和司空摘星便默契地跟在冷血身邊。

燕盡朝冷血捕頭展示手裏的飯籃,笑道:“冷血捕頭,我給我哥送飯。”

冷血:“……”

有部分捕快獄卒在知道伯初要蹲大牢七天後表達了對自己安危的擔憂,

原因無他,即使伯初身上的汙名已經被洗刷——他所殺之人並不無辜,但他出手時的狠辣、不講道理與沒邏輯,都不是假的。

為了讓他們安心,昨晚冷血在地牢中陪值班的獄卒們待了一個時辰。

而伯初從始至終都十分安靜。冷血見過伯初不同的模樣,那麽安靜的樣子從未見過。

燕盡和伯初在眉眼間十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

伯初的笑大多數時候是帶著點懵懵懂懂的癲狂,甚至有幾分純真,而燕盡的笑則是帶著點憂郁的笑。

冷血深深地看了燕盡一眼,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接受這個答案。

司空摘星渾水摸魚:“我來送朋友給他哥哥送飯。”

冷血不想說話。

司空摘星就這麽跟著冷血進了六扇門,和燕盡一起去地牢探望伯初。

伯初精神頭很好,表示沒有人吵鬧,除了氣味難聞,環境不是很好,其他都還行。

隔壁牢房的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

能被關進牢房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好人,深夜怨氣翻湧總忍不住吵鬧,狂刀客……這瘋子從地裏摳出碎石磚一個接一個地扔,準頭極好 ,不是將人砸得頭破血流,就是砸得人在牢裏當瘸子。

眾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狂刀客與弟弟相處的畫面。伯初在他弟弟面前相當溫和,輕言細語,語氣柔和。就連笑臉也溫柔得令人懷疑他和之前的那個人是否是同一個人。

這太奇怪了!

不管別人怎麽想,燕盡本人已經演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合情合理的兄弟情,誰來了都不會懷疑他們兄弟之間的深厚感情。

書古今今天沒能探監,因為方小侯爺非常不理解皇帝給他封官的理由,言語之中多帶試探,煩得燕盡想揪住這人的嘴,手動閉麥。

愛想東想西,不是心思深,就是閑的。

書古今帶著方應看去無妄報社辦公事去了。

從各地寄來的信件中有種種八卦異聞,無妄報社有專人閱讀整理這些信件。無妄報社的活動範圍已經輻射到周邊的縣鎮,書古今還往江湖上派了一批記者,這些記者也會寄來有特殊記號的信件……

方應看沈默地盯著面前零散的堆放在桌上的信件。

書古今把他帶過來,就是為了讓他看信?

又是一場毫無收獲的對話。

他堂堂神通侯甚至還得付出時間與精力,閱讀信件。

“需要根據信件內容進行分類,並整理。”書古今往桌上放了四個竹筐,介紹道,“大事,中事,小事,無關緊要的事。”

方應看:“……”

他用問詢的目光註視著眼前的少年:真的打算讓他做這種事?

門口的陳掌櫃額頭冒汗,默默掏出帕子擦拭,但並沒有起到什麽令他安心的效用。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心臟也在瘋狂跳動。

房間內的氣氛實在算不上和諧,頗有種劍拔弩張的緊迫之感,陳掌櫃很佩服書古今的勇氣。

書古今微笑:“小侯爺,有勞。”

方應看淡淡地瞥他一眼,看向陳掌櫃,後者冒汗更多,上前調解道:“有專人看信的,不必勞煩小侯爺。”

書古今:“是嗎?能者多勞,我看小侯爺好像很閑。”

閑的沒事幹才會來找他打聽。

方應看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面上虛掛著的笑意褪去,目光微冷。

燕盡才不怕得罪他。

現在的三號馬甲,可是有“清雅閣待詔”這個獨一無二的官職在的。

有人罩著就是好,幹嘛都不怕,方應看現在就算想掐死書古今,都得掂量一下伸出手後是作揖還是拍肩。

書古今笑眼彎彎,再次重覆道:“有勞。”

方應看冷笑一聲,拿起一封信件。

陳掌櫃擦著汗和書古今離開房間,他雖然為小侯爺做事,但可不想和小侯爺一起做事,等走遠後,他便憂郁地道:“小書,我年紀大了,不經嚇。你,你下回要做這種事,提前給我通個氣。”

他甚至不敢說“不要再做這種二話不說把他頂頭上司拉過來辦公”的話。

翰林院待詔的主要職責是校對章疏文史,同樣是待詔,書古今卻是獨一無二的“清雅閣待詔”。

陛下有什麽用意,陳掌櫃自認一介升鬥小民不用理解,但書古今就在眼前,日後打交道總得多考慮幾分。

不過一年不到的時間,書古今便從路邊擺攤的畫師成了皇帝親封的清雅閣待詔,前後境遇之變化,令陳掌櫃心中感慨不已。

小侯爺一定能理解他的,畢竟小侯爺都忍下了和書古今幹架的沖動。

就算之後再有類似的事發生,小侯爺大概也沒辦法。

誰叫陛下很看重書古今呢。

“看小侯爺工作的效率怎樣吧,之後再說。”

書古今毫不在意地說出了近似於小看神通侯的話。

陳掌櫃:……!!

陳掌櫃欲言又止,索性不提這件怎麽說都不好說的事,帶著書古今去了另一個房間,拿出昨天新到的兩封信。

“曲姑娘和玉少主都寄來了新的信。”

曲無容和玉天寶現在都是無妄報社的記者,拿著腰牌在外行走。至今為止,前者寄來五次信,後者寄來兩次信。

陳掌櫃知道書古今和小侯爺有點不對付——今天發生的事更是擺在了明面上,書古今想要培養自己的人手無可厚非。

但一個是前石觀音弟子,一個是魔教少主……

不對,玉天寶還能不能當少教主還未可知。畢竟他哥是西門吹雪。

但話又說回來,羅剎教教主將兩個兒子分離,只將幼子養在膝下,是不是意味著玉少主還會是玉少主?

陳掌櫃滿腦子八卦疑問,看著書古今手裏的信,眼裏滿是求知欲。

書古今率先打開閱讀。

曲無容的信很簡潔,有事說事,從不多寫一個字。

玉天寶的信廢話連篇,三分之二在寫手劄,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無關緊要的事,總結來說,是《我在我剛相認沒多久的哥家裏和老父親一起蹭吃蹭喝之萬梅山莊雞飛狗跳軼事》。

燕盡:……有點抽象了餵。

陳掌櫃接過一看,臉皺成一團。

不管看幾次,陳掌櫃都對玉天寶的字跡很納悶。

堂堂魔教少主寫得一手狗爬字,也挺……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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