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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碰巧順路 適合殺人拋屍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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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碰巧順路 適合殺人拋屍的風景。

‖晉w江文學城獨發‖



當各懷秘密的三人聚集在一起進行某種行為藝術時, 燕盡正在享受馬甲聚集帶來的新奇感。

兩個視角看著相同的風景,相互對望時猶如隔著鏡子對望,但看到的人卻長著不同的臉。

燕盡興致勃勃。

隨後他拿起武器。

長刀與長鞭, 在日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冰冷如雪。

伯初與聿飛光對視, 下一秒,聿飛光移開視線,轉身輕點足尖, 向遠處奔去, 身形飄飄如柳絮, 衣衫在疾風中獵獵作響。

伯初手腕輕轉, 握緊長刀,緊隨其後。

兩人你追我趕,身影模糊, 乍一眼看去,猶如飛鷹疾掠而過。

燕盡:【哇哇哇,別的不說, 自己和自己打架原來是這種滋味啊。長刀和長鞭使用起來的手感竟然能有這樣不同的感受。】

系統吭哧吭哧記筆記 ,雖然轉職成馬甲系統了, 但除了前統們的經驗和教程, 它個統的經驗實在少的可憐, 燕盡的馬甲互相切磋對它來說也是值得學習記錄的案例。

記著記著, 系統漸漸地覺得不對勁起來。

【啊啊啊流血了!】

【真的不要緊嗎?看起來好疼!】

【哦哦哦對了,疼痛值調低了啊……】

【就算調低了這麽打架也還是會疼的吧??這好像不算切磋了?】

【什麽叫切磋就是鬥毆,鬥毆就是切磋?切磋好像不是這個解釋呀?】

【咦?是我對切磋的理解有誤嗎?】

【啊……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

【——不對吧!江湖人沒有這麽切磋的!這應該叫對決!叫死鬥!叫決戰!】

系統果然不是什麽好被忽悠的。

燕盡嫌它吵:【我不死就不叫死鬥啦,你的轉職培訓裏沒有我這樣的案例嗎?】

【怎麽可能有,演戲的倒是有, 但像你這樣沒有任何前提條件馬甲就要彼此打打殺殺的案例是真的沒有。】

系統很郁悶:【畢竟馬甲和本體的感官精神是聯系在一起的,自己致使馬甲受損也是受損啊……】

燕盡高興道:【這樣來看我還是頭一個嘍?你把筆記寫好了,然後分析成因動機後給我看一看。】

系統心想,還用得著分析嗎?當然是因為你瘋啊。

燕盡又補充:【寫出十萬字的報告論文,要求詳盡可靠。】

系統:【就算我不是人寫十萬字的論文也是會死的呀!】

一人一統的對話之外,兩個馬甲結束了“切磋”,各自鮮血淋漓、傷痕累累地拉開距離。

他們幾乎同時向後躍出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同步感。

兩個馬甲的傷勢可謂慘烈,一個鞭傷累累,血肉翻出,一個刀傷見骨,血肉模糊,實在不能用“切磋”二字概括。

系統心疼:【非要這個時候切磋嗎?等幹翻原隨雲之後再說嘛。】

燕盡說:【死不掉的。】

兩個馬甲結伴回到客棧,一路上引來了無數驚恐的目光。

甚至還引來了巡邏的捕快。

聿飛光垂眸不語。

伯初說:“我們在切磋。”

攔路的捕快嘴角一抽:“真的?”

伯初攬上聿飛光的肩膀,頂著滿臉血,咧嘴笑了:“蒸的。”

聿飛光默默點頭,算是默認。

這兩人滿身血,面容被血遮蓋一半,猶如戴著鮮紅的半邊面具,甚至鮮血還在順著面頰往下流淌。

令人疑惑他們怎麽還能保持清醒。

捕快心情覆雜,給出了一個友好的提議:“……你們趕緊去醫館處理傷口,不要死在街上了。”

兩個血人回到客棧,掌櫃和小二差點攔著他們不讓進,等處理好傷口,渾身纏滿繃帶後,結束行為藝術並達成共識的小秘密三人組也回到了客棧。

司空摘星偽裝的偽君子看似最好說話,掌櫃心事重重地將此事告訴他,既是好意提醒,也是隱晦地傳達“他們會不會弄出人命來”的擔憂。

“啊?”

司空摘星驚異於自己聽到的話。

那兩人的關系明明看起來不錯啊?昨晚甚至還一起吃夜宵了。

司空摘星想過自己可能會和葉孤鴻或是那位九公子打起來,都沒想過伯初和聿飛光會先動手。

稀奇,實在是稀奇。

葉孤鴻說:“也許是遇上了敵人。”

他也發現了聿飛光對伯初的特殊態度。

“沒有敵人,我們在切磋。”

聿飛光頂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從衣袖、衣領處都能看見厚實的白色布條,漫不經心地說。

司空摘星瞧著他二人繃帶成精似的模樣,實在難以信服,然而兩 人之間的氛圍又和諧得無以言喻。

“兩位……真是好雅興。”司空摘星若有所思地說。

伯初總是空洞而茫然的眼裏閃爍著明亮的光輝,他說:“我們相談甚歡!一見鐘情!”

房間裏的空氣有一瞬陷入微妙的凝滯。

“一見鐘情”這個詞用在這兒是不是不太對勁?

就算想要糾正,看著伯初那張純粹得近似天真的面容,似乎也沒有糾正的必要。

當事人之一在沈默,似乎覺得這個形容無所謂。

宮九淡淡開口:“你們應該已經知道,在這房間中的五個人要去往同一座島嶼。你們可想過要如何才能登上那座島嶼?”

伯初吃驚地看著他。

司空摘星連忙道:“我和他倆溝通過了,目的地是一樣的,你不是和聿飛光相談甚歡嗎?我和他倆也一見鐘情……不是,氣味相投了。”

聿飛光忽然看向葉孤鴻,葉孤鴻對他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請柬上都有蝙蝠島拍賣會開辦的日子,也有去往蝙蝠島的方法,但四張請柬有三個方法,前來接引的船有三條。

葉孤鴻和聿飛光用一張,其餘三人各有一張請柬。

他們比請柬上要求的時間還要更早的到達碼頭,所乘的船只也不同。

司空摘星傾向於一起行動,這倒不是因為他真的和葉孤鴻與宮九氣味相投,而是因為……

蝙蝠公子倘若發現他不對勁,就算要找麻煩,面對這麽多客人,他找的過來嗎?

人多了顯然可以替他遮掩身份的嘛。

司空摘星知道自己和伯初的請柬是搶的,總會有破綻,但葉孤鴻與九公子的請柬應當不是。

宮九淡淡地說:“我無所謂。”

葉孤鴻也傾向於渾水摸魚,他手裏拿的請柬,是屬於金九齡的請柬:“一起行動吧。”

他們這樣說的原因還有一個。

三人將目光移向伯初與聿飛光,兩人正哥倆好似的勾肩搭背,在角落低聲交談,不知在說些什麽,聿飛光嘴角帶笑,伯初眼神發光。

司空摘星又一次想,稀奇,真是稀奇。

·

天蒙蒙亮,一艘不起眼的中型海船悄然靠岸。這船灰撲撲的,漆皮斑駁,水線下附著厚厚的藤壺。

船老大是個精悍的壯漢,目光銳利如鷹隼,打量著眼前的五個客人,重點落在那兩個纏滿繃帶的人身上。

一次性來這麽多人是正常的嗎?

船老大心裏納悶,一行五人都是一夥的——這麽多人的話應當會自己準備船只,何必來乘他這小破船?

為首的中年男人氣質儒雅,笑道:“正巧碰見了,順路,順路。”

船老大眼皮一跳,這種事可以順路的嗎?

他搭的客人遇見不太熟的人都恨不得鉆進縫裏跳進海裏,就算面對不認識的人也藏著掖著,生怕暴露身份和目的地……

這五個人,不對勁。

但他們手中的紅封請柬確鑿無疑。

船老大伸出手,攤開掌心。

一個沈甸甸的布袋子被放入掌中,船老大展開一看,金光閃閃的金葉子令他露出滿意的笑容。

“上船就聽我的,這段路上什麽也不要問,什麽也不要管。”

海水腥鹹的氣息撲面而來。

司空摘星率先邁上顫巍巍的跳板,習慣性地打量四周,觀察著每個水手。

他為船老大什麽都不過問的態度感到些許意外,但轉念一想,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使真的出了差錯,也怪不得他一個引路人。

畢竟他們手上的請柬是貨真價實的請柬。

這艘船上目前只有他們五個乘客,船老大說什麽也不要問,他們自然不會找不痛快。

盡管外表看起來灰撲撲的透著陳舊的氣息,但內裏的裝飾布置並不敷衍,反而可以說有一種簡單美,不管是餐廳還是艙房臥室,都十分周到。

上了船便不許再下船,五人在船上呆了將近三個時辰,期間陸陸續續地上來其它客人,大多數登船後便鉆進房間裏,閉門不出,生怕被人瞧見面容。

甲板上的水手開始收纜繩,呼喝聲在蔚藍的海岸邊回蕩。隨著沈重的錨鏈滾動聲和吱呀作響的絞盤轉動,這艘船宛如脫離束縛的野獸,緩緩地滑離碼頭。

船帆被風鼓起,發出沈悶的噗噗聲。鹹澀的風吹動船舷邊並肩而立的兩人的衣衫,他們兩人就像隨船只一同雕刻的塑像,在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宮九目光幽深地看著他們。

司空摘星在一旁道:“他們看起來簡直像親兄弟。你說,會不會聿飛光就是他的弟弟?畢竟伯初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名字、長相,甚至連年紀也不記得。”

宮九奇怪地看他一眼。

司空摘星:“你好像在問我為什麽要這麽跟你說……難道我聽錯了嗎?在之前乘坐的那艘船上,聿飛光好像總是去抽…鞭…打你,嗯,如果你們不熟,聿飛光是不會這麽做的吧?他對別人都很冷淡啊。”

宮九的沈默就像天上的雲。

他淡淡地看了眼司空摘星,像天邊的雲一般緩緩飄走了。



夜深如海。

海深如夜。

濃霧如活物般翻湧,時而凝結成灰白的團塊堆疊在桅桿間,時而拉成絲縷纏繞纜繩,被航行的大船沖破,又在船只身後重新彌合。

青衫少年靠著船頭,半邊身子藏掩於濃霧之中,手中毛筆攪動白霧,在書冊上落筆。

濃淡墨色交替間,掃出船身輪廓,勾勒出它在霧海中沈浮的剪影。

三視圖都畫了一遍,書古今滿意擱筆。

他帶著這幅畫,去和某個乘客分享。

“原公子,這樣的天氣真適合畫畫呀。”

豪華大船的廳堂中,坐著一位神色略顯憂郁的少年。

聽了他的話,他身邊的青年向他投去惡狠狠的目光。

無爭山莊的少莊主,原隨雲柔和一笑:“是嗎?太好了。”

與面上的柔和神情不同,原隨雲正在心裏罵人。

這人有病……對一個瞎子說這種話,當真不是在故意惡心人嗎?

丁楓很想當原隨雲的嘴,但他現在的人設是和原隨雲在船上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忍了又忍,問道:“這樣的天氣怎麽適合畫畫?風景能有多好?”

書古今彎眼笑道:“很好啊,適合殺人拋屍。”

丁楓:“……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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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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