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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貼身采訪 書古今:^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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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貼身采訪 書古今:^O^

‖晉w江文學城獨發‖



不管真話瞎話胡話, 只要有人信了,它就是真的。

書古今的神色有些為難:“大叔啊,雖然你想被我采訪, 但我現在這個采訪的對象不是很配合, 如果你能勸服她, 我就采訪你。”

玉羅剎:“……我什麽時候說想被你采訪了。”

在文字說法上稍稍的操作一下,說出來竟顯得是玉羅剎求著被采訪似的。

玉教主不爽,很不爽,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真會裝, 心眼子也不少, 果然人不可貌相。

曲無容十分無奈, 這一茬接一茬,什麽時候能有個頭?

書古今和她加起來一定是打不過石觀音和玉羅剎兩人的,要真動起手, 書古今的暗器能支撐多久?

但看向書古今,對方眼中滿是興奮趣味之色,對此刻的場面分明樂在其中。

“我們最好趕緊離開。”

曲無容一開口, 石觀音便陰森森地看了過來,她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趁現在很亂。”

玉羅剎比起書古今明顯更關註石觀音, 兩個對頭在如此場景下碰面, 曲無容料定兩人還有一場嘴仗, 趁此機會她們最好能走多遠走多遠。

“我還不想走……難得有人主動想被我采訪呢。”

書古今眼巴巴地看著玉羅剎,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麽稀奇東西似的。

……問題是玉羅剎壓根沒有說過自己想被采訪。

玉羅剎選擇無視書古今,就像曲無容所想的那般,比起來歷不明的“顧驚”,他更在意石觀音, 笑了笑,開口就是充滿幸災樂禍的挖苦。

“石觀音,沒想到你竟任由自己的洞府被燒,是打算舍掉基業去中原投奔你的前少幫主兒子,還是年紀大了有心無力?即便如此,就這麽任由旁人毀掉老巢也太可惜,不如送給我呢。”

嘰裏呱啦一長串,像是憋了許久劈裏啪啦就說出來了。

石觀音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甩袖,被漫天銀絲線擋住腳步,冷冰冰地瞪著玉羅剎,道:“你別忘了你想去的地方只有我能帶你去,有譏諷我的時間不如趕緊將那黃毛丫頭帶走!”

“我不走。”

書古今一甩腦袋,擡腳一勾,漫天銀絲隨心而動,在月下閃爍著斑駁的光輝,向石觀音逼近。

就連站在角落裏的玉羅剎也受了波及,銀絲雖細卻如劍刃,密密麻麻,他出掌阻攔,渾厚內力化作氣墻,漫天銀絲在罡風中顫動卻不見交纏。

銀光閃動,點點星光晃動,美輪美奐,猶如人間銀河。

曲無容看得楞神,而石觀音因為玉羅剎的反擊而被誤傷,右手留下一道血痕,這便足以讓石觀音憤怒不已。

“你竟敢讓我受傷!”

書古今適時收回銀絲,漫天銀光湧入他袖中,那場面如同仙人使出術法,將銀河收入囊中。

玉羅剎對“顧驚”本人終於有了一絲興趣也,如此暗器,從未見過,於是意思意思同石觀音過了招,便後退至更高的石塊,垂眼俯視下方那眉眼中透著天真爛漫的少女。

“你真的叫顧驚?”

“我可以是顧驚,也可以是顧大驚,顧中驚,顧小驚。名字,都是浮雲。”

書古今說起瞎話一點不怯場,笑瞇瞇地像是在說笑話。

石觀音叫人去拿傷藥,那弟子匆匆往外走,身影消失一會兒又往回走,表情忐忑,因為四面八方全被玉羅剎帶來的人堵住,插翅難飛。

石觀音的表情越來越冷:“玉羅剎,你想做做什麽?”

玉羅剎說:“你這石林洞府毀得實在可惜,但你還有一個地方能去……”見石觀音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幹脆直說了,“先前的條件我不大滿意,畢竟你現在能用到的人,沒我多,主要還是我出力。”

石觀音不語,她與玉羅剎上次交鋒彼此都折損不少人手,目的就是為了樓蘭古城裏的寶藏。

快活王當年占據的樓蘭古城藏於無垠沙漠之中,當年還知道具體方位,但快活王一死,樓蘭古城再次風沙掩蓋,就算昭陽帝派軍隊掘沙三尺,都沒有重新找到樓蘭古城。

和只在遠處看見昭陽帝的玉羅剎不同,石觀音曾近在咫尺地與昭陽帝對視。

與水母陰姬的英氣魁梧不同,也與石觀音的柔美冷然不同,昭陽帝是個……就連石觀音都覺得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女子。

她的眼睛像海一樣深邃,又像朝陽一般明亮,仿佛在看極為遙遠的地方,就算站在石觀音身前,也恍若處於天際雲端,高傲地眺望遠方。

昭陽帝對樓蘭古城有一種微妙的在意,傳言說其中有雙帝的寶藏,但快活王將古城占為據點,直到死前也沒提過自己找到了雙帝的寶藏。

石觀音不知道昭陽帝在找什麽,但她從沒有忘記過昭陽帝的眼神,這麽多年來,總是不自覺地尋找那座埋於風沙中的古城。

玉羅剎的動機與石觀音略有相似,但他的目標始終是雙帝的寶藏。

江湖各處都有雙帝留下的寶藏的傳言,西域南疆有,南海北海東海也有,傳言之多,所以大多數人都當野史聽。

倘若雙帝真留下了寶藏,也在皇室手裏,怎麽可能輕易叫不想幹的人找到?

但玉羅剎自小在西域摸爬打滾,少時誤闖進一個藏得深異族村落,村落裏還活著的人寥寥無幾,即將湮滅,其中有位活得久的巫師向他述說了一個悠遠的故事。

故事的內容已然模糊,但雙帝的寶藏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跡十分深刻。

後來他想回到那小小的隱世村落,卻再也找不到通往村落的路。

昭陽帝攻打西域之時,玉羅剎便認為,西域有雙帝的寶藏。就算不是全部,也是一部分。

傳聞到底是傳聞,沒人會深信不疑,但仍有人相信。

玉羅剎相信,石觀音相信,也有其他人相信。

燕盡原來是不信的,他在了解到雙帝的經歷時便先入為主地將兩人當做穿越者老鄉,然而後來了解到的越多,想法便逐漸發生變化。

在石林的洞窟中看到的那行模糊的字跡,讓他有了新的猜想。

玉羅剎和王憐花的聊天內容裏便有雙帝寶藏的部分,兩人的關系很微妙,但玉羅剎卻願意將情報和王憐花分享,他想王憐花和他一起去樓蘭古城。

但王憐花對這事嗤之以鼻,不信不想懶得參與,叫玉羅剎不要拿事煩他。

燕盡和系統聽得一知半解,有熱鬧不湊不符合一人一統的任務定位,所以才有書古今在西域府現身,和玉羅剎拉扯的事。

根本目的是為了賺能量,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燕盡的私心,他想解謎,想探索。倘若大齊的建立存在秘密,雙帝的寶藏真正存在,其中或許會有令燕盡意想不到的真相。

不知何時,燕盡繼殺死原隨雲後又擁有了新的期望。

或許這輩子可能只是一場夢,或許他只是在一場悠久的夢中沈淪,或許他總有一日會從夢夢中蘇醒。

……

書古今饒有興致地看著石觀音和玉羅剎從打嘴仗到真的動手,在揚起的風沙中欣賞兩位絕世高手的身姿,在兩人分開時自然而然地插嘴。

“也帶我去吧,好不好?”

他的話引來了三人驚異的註視。

曲無容心想書古今的膽子實在太大,看了這兩人交手,竟然還想和他們同行,不怕被殺了埋屍嗎?

她是想走的。

大火還不見滅,但已有弱勢。

石觀音被書古今下了毒,和玉羅剎沒有打出個結果,吸了一口氣,轉頭攻向書古今,速度之快,眨眼便在書古今身前。

白衣廣袖飄散揚起 擋住書古今的視野,卻被一根尖端冒著冷光的毛筆擋住。

石觀音及時收手。

書古今轉了轉手中的毛筆,微微一笑。

掐脖子是種很能彰顯氣勢與實力的招式,控制別人的生死,居高臨下地看人掙紮求生,掌控欲和暴虐欲望得到滿足,所以當想立威的時候,掐脖子是相對有效的招式。

但書古今渾身是暗器,藏在青衫下,多得數不清。

石觀音意外於“顧驚”的動作之快,和之前表露的謹慎截然不同。

書古今的謹慎不是由於實力,而是裝出來的——“我很害怕所以你小看我也無所謂,但你真的來打我就有所謂了”,三號馬甲就是這樣的人設。

玉羅剎略帶打量地盯著“顧驚”,道:“說起采訪,你想知道什麽?”

“有福同享,奇聞共賞。”書古今說,“你們的故事,樓蘭古城的故事,我都想知道。”

玉羅剎不語。

石觀音冷笑一聲:“黃毛丫頭,對別人的事盯得那麽緊,你自己不也是藏藏掖掖。”

名字是假的,性格也是裝的,現在這模樣哪有之前畏怯瑟縮的樣子?

書古今羞澀一笑:“這我倒否認不了。”

……

誰也沒說一句下定論的話,但就莫名其妙地確定了書古今跟著玉羅剎去樓蘭古城的事。

石觀音有線索,由她帶路,而手下弟子死傷大半,羅剎教弟子虎視眈眈,玉羅剎處於優勢。

她想殺書古今洩憤,但身上中毒,毒的種類不知道,只有書古今能解,處境尷尬,唯有將書古今放在眼前以得到解藥。

而玉羅剎對書古今的暗器很感興趣,再加上雙方並無私仇,便決定任他“貼身采訪”。

“貼身采訪”這詞有種古怪的親密,玉羅剎很嫌棄,但書古今十分堅持,態度固執。

直到一行人出發去樓蘭古城,玉羅剎等人還不知道書古今的真名。

曲無容不想參與這種麻煩事,收拾行囊要走,玉羅剎沒攔,石觀音身邊的人越少,對他越有利。

等她出門,玉羅剎隨口問曲無容是否有從“顧驚”那兒聽說過什麽,曲無容遲疑一下,道:“她告訴過我另一個名字,我不知道真假,但從未聽說過。”

至於是什麽名字,書古今不說,曲無容也不會說。她和書古今的同盟關系雖然短暫,雖然曲無容似乎沒發揮太大作用……但結果是好的。

玉羅剎若有所思。

書古今扒在門後笑瞇瞇地看,玉羅剎瞧了個正著,冷眼看去,書古今慢慢地縮回去。

玉羅剎:……

曲無容還不知道書古今的性別,等她去府城出西域,看到書古今的名字,或許會震驚並疑惑於書古今的真實性別。

但現在,她飛快地離開了宛如廢墟的石林洞府,將這自己生活了十數年的魔窟拋至身後。

前路迢迢,心燈不滅。

曲無容回首,斷石上那一抹青色如此奪目,與荒蕪的沙漠格格不入。

她遙遙拱手,無言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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