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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哥哥弟弟 啊?還要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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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哥哥弟弟 啊?還要殺嗎?

‖晉w江文學城獨發‖



薛笑人的心情很糟糕, 原因是因為他哥薛衣人不知道抽了什麽風,想給他找一個護衛。

裝瘋賣傻三十年,逍遙自在爽翻天。

沒有人催沒有人逼, 更沒有人將他與薛衣人做比較的日子是如此的美妙, 薛笑人早已習慣了自由。

他哥三十年沒管他, 究竟是什麽讓他哥讚同了如此多餘的建議?

更讓薛笑人不高興的是,管家竟然將伯初帶到了他大哥面前。

這意思莫非是他這個傻子只值得一個瘋子照顧嗎?

薛笑人聽到消息後心情十分不悅。

好在薛衣人沒有同意伯初當薛笑人的護衛,即便如此, 他卻仍舊沒有放棄這個念頭。

薛笑人為此煩悶不已, 並開始計劃倘若薛衣人真找來了合適的護衛, 他該如何逼退他們。

不管用什麽方法, 薛笑人不會讓自己身邊多一個耳目。

傻子逼人離開的方法多不勝數,薛笑人心中自有安排,但心情難言的沈郁無法排解。

月色空蒙, 深夜萬籟俱靜,樹影搖晃。

薛笑人輾轉難眠,站在門邊望月。

明月皎潔, 夜風微涼。

“哢嚓。”

踩斷樹枝的聲音。

是從前方斜處的陰影中傳來。

薛笑人瞬時拔劍,刺向樹叢中的無名陰影。

刀劍相接, 迸出奪目的火花, 聲音刺耳。

看到朦朧陰影中那長刀的輪廓, 薛笑人雙目微瞪。

他認得這把刀, 是伯初的刀。

不速之客自陰影中現身,面無波瀾,語調沈靜而篤定。

“你果然不簡單。”

黑衣烏發,在月色下更顯雪白的膚色,長刀閃著凜冽寒光。

伯初的表情十分平靜。

薛笑人眼中有殺意湧現, 隨後深藏於水面,笑道:“大叔,你怎麽闖進我家裏來了?”

伯初發出一聲冷笑,與兩人初次見面時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這一聲冷笑蘊含著“我知道你在裝,別裝了”的意思。

薛笑人握緊劍柄,手背青筋暴起。

伯初直視著他。

“十三只手的首領是你。”

他沒有等薛笑人的回答,揚刀便上,毫無猶豫,殺招如冰雪般寒冷刺骨。

薛笑人無法,懷著驚疑與憤怒全力應付。

伯初的打法毫無顧忌,縱使身上負傷也不曾退縮,招招直奔奪取薛笑人的性命而來。

縱然薛笑人想悄摸摸地交手不驚動旁人,也奈何不了伯初毫無顧忌,上屋踩瓦翻墻踏樹,嘩啦啦的聲音不止不息,動靜極大。

深夜的薛家莊被驚醒,燃燈照夜,燈火緩緩點亮,霎時間整座山莊恍若白晝。

離薛笑人居處最近的下人提燈趕了過來,他們驚奇地看到自家癡傻的薛二爺與一名黑衣刀客在月下交手。

你來我往,刀光劍影紛亂不休,令人眼花繚亂。

此時薛笑人與伯初雙雙負傷。鮮血自傷口流淌,隨著激烈的動作甩落。

地面鮮血斑斑,分不出究竟是誰的血,

薛笑人見下人愈來愈多,心知他大哥遲早會來,心中焦急狂躁的怒火在心中跳躍。

——伯初果然是個瘋子!

他為什麽會猜想他是十三只手的首領?

之前在魚攤前的相遇恐怕不是偶然。

在此之前,他們才只見了一面而已,伯初懷疑他的依據是什麽?

眼前的伯初神色毫無理智,隱有狂亂之色。每招每式都帶著洪水般洶湧的殺意,眼神之中是空洞茫然,甚至因有一絲哀恨。

——簡直不可理喻!!

薛笑人在心中怒吼。

系統提醒燕盡:【薛衣人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

伯初的能力也許能和薛衣人對打,但目前的結果只有一個,必輸無疑。

薛笑人被殺一定會死,但馬甲被殺,燕盡不會死。

要想幹脆地離場,必須得在三十秒內殺掉薛笑人。

伯初的眼睛在分析薛笑人的動作,將他的招式身法牢牢記在心裏,經由分析歸納化作龐大的信息流被吸收。

想要殺掉薛笑人,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

系統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薛衣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倒計時開始。

伯初猛地沖刺,一瞬的功夫,人已出現在薛笑人身前。

兩人對視。

電光火石之間,刀刃劃過咽喉,長劍刺中胸膛。

鮮血自喉口湧出,薛笑人手一松,長劍落地。

他擡手捂住咽喉,發出破碎的咕嚨聲,瞪向伯初的眼睛充斥著血與恨。

黑衣刀客好不到哪去,唇畔溢血,顏色發黑,他擡手捂著胸口傷處。

最後一次,兩人無言對望。

狂刀客轉身,踉蹌幾步,狼狽地提氣,踏月而去。

薛衣人趕到時,只見到月下如米粒大小的身影。

空蕩的院中,薛笑人被驚慌失措的下人們圍在中間,他捂著咽喉,發出模糊的低語。

薛衣人失態地奔了過去,下人們忐忑不安地為莊主讓開一條道路,

薛衣人想要捂住薛笑人咽喉處的傷口,卻不知從何下手。

是他情急之中的錯覺麽?亦或是月光太過明亮,弟弟的眼睛竟是如此的清明,望著他的眼神極為覆雜。

怨恨,糾結,痛苦,悲哀……是極為生動,卻從未見過的眼神。

“大哥……對不起…”

近似於嗚咽的話語在夜風中零亂散去。

薛衣人如遭雷劈。

而薛笑人人雙目微闔雙手驟然垂落在地。

風裏有著鐵銹味的甜,鮮血倒映著冷月,月光如血。

薛衣人挺直的脊背有一瞬的彎曲。

*

松江府。

車站。

冷血翻身下馬,出示腰牌和文件,將馬匹交托給車站人員。

官府人員可憑腰牌使用車站馬匹,不可損壞官家資產,每匹馬的用途都需在使用馬兒時寫得一清二楚。

冷血憑證騎馬去莆田少林寺,又騎來松江府,路途雖遠,但有後勤保障,辦差期間無需憂心吃穿住行。

除了偶爾隱姓埋名做臥底的時候。

冷血原本的目的地不是松江府,但來時路上他聽丐幫的人說了一件事。

丐幫幫主任慈同南宮靈恩斷義絕,此後南宮靈不可再以少幫主的身份行事,與丐幫沒有任何關系。

任慈仗義執言,做的如此果決,自然有原因。

前因後果總結起來,可得到如下結論:

第一,其中有伯初的影子;

第二,伯初透露,南宮靈是無花的弟弟,他們的父親名叫土方十四郎;

第三,楚留香遠赴大漠,前去調查真相。

冷血的心情無法用語言形容。

還有,土方十四郎是什麽人?

他從天湖大師處得到消息,無花的父親分明叫做“天楓十四郎”!

任慈本人也道出往事,南宮靈的父親確實是名叫天楓十四郎的東瀛武士。

冷血不懷疑自己記錯了名字,事實證明,伯初的消息可靠程度為一半一半。

總而言之,無花的父親名字裏確實有“十四郎”三個字。

冷血在松江府停留也是聽說了伯初的消息。

昨天他還沒到松江府時在街邊的茶棚裏聽人說,伯初追著一點紅喊弟弟。

談起此事的人全然不信兩者有關系,言語間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冷血上次和伯初匆匆一見,伯初殺了人就跑,他還沒有體會過伯初對弟弟的執拗和瘋勁,覺得不一定,心想說不定真有可能。

這次他來松江府,一定要活捉伯初。

伯初像一陣狂風,攪動江湖,胡言亂語,果決殺人,絲毫不顧外界會因此如何震動。

坦白講,冷血不討厭他那如野獸般的恣意,可身在江湖,人不由己,無規矩不成方圓。

……

一踏入府城中心地界,冷血便察覺到彌漫在空氣中的凝重氣氛。

沿途部分商鋪歇業,其中一間酒樓撤掉吉語牌匾,以素色簾幔代替。

冷血心裏一沈,有人死了。

是什麽人?

一刻鐘後,冷血知道了答案。

死的人是薛家莊的薛二爺,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

他在昨晚死於伯初之手。

冷血困惑不已,據他所知,薛笑人癡傻多年,伯初為什麽要殺他?

薛衣人說,掘地三尺都要將伯初找出來。

但他沒有說要殺伯初以償命,冷血傾向於薛衣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伯初會殺薛笑人。

薛衣人年齡時和諸葛正我多次交鋒,是氣味相投的朋友,於公於私,冷血不能置之不理。

少年捕頭向薛家莊的方向走去,木頭圓柱後,一點紅註視著他的身影。

……

【好痛好痛好痛。】

伯初受的傷太重,好懸沒戳中心臟,否則昨晚離開薛家莊,人就跌進山裏了。

松江府的地圖已經在系統掌握之中,躲在誰也不會想到的旮旯角是平安逃脫薛衣人追捕的方法之一。

馬甲的傷口也要處理,燕盡調低了馬甲疼痛感知度,用能量瘋狂砸藥治傷。

系統愁眉苦臉:【就算馬甲不會死,但受損度過高也會死啊,你怎麽能這麽莽?】

燕盡淡定從容:【我有周密且詳細的計劃,一點都不莽,而且這不是沒出問題嘛。】

系統“唉”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過了片刻。

就算調低疼痛感知度,但馬甲受損度越高,本體的精神也會受之影響,有害無益。

【但是殺得很痛快。】燕盡握拳,【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一點紅了,我去殺雄娘子。】

系統:……啊?

還要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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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超零點更了,可以當做今天份的更新晚了一點[捂臉笑哭]我盡量零點前碼完,主要是因為沒全勤的壓力逼我,這個月小紅花也集不齊了…所以就有點拖,對不起[求求你了]

這章好像有點沈重,我是真心想寫輕松沙雕的,但好像沒這個天賦[攤手]不會玩梗怎麽辦!梗不入腦子,看了就忘,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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