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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刀劍合璧 你確認要找的是弟弟不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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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刀劍合璧 你確認要找的是弟弟不是仇人……

‖晉w江文學城獨發‖



原隨雲在喝藥。

藥味苦澀濃重, 惡心到令人作嘔,原隨雲喝了一口,一股沒來由的怒氣湧上心頭。

“嘩啦——”

瓷碗碎裂聲響起, 黑棕色的藥液在地板上流淌, 碎瓷片打著轉旋遠, 一旁的手下噤若寒蟬。

這些原隨雲都看不見。

不久前忽如其來的風寒感冒打亂了他的計劃,藥喝了一碗接一碗,病情倒是有了好轉, 卻時常體寒發虛, 耳鳴陣陣。

找到的大夫一個個都是草包, 除了開藥方沒有任何用處, 原隨雲早已心煩難忍,方才聞到藥味的徹底爆發。

黑暗中,不管是自己還是手下的呼吸都沈重不已。

氣氛一點點地變得壓抑, 原隨雲強忍情緒,冷淡開口吩咐手下收拾爛攤子,順便重新煎一副藥。

手下屏聲靜氣悄悄收拾好離開, “吱呀”一聲,關門離開。

原隨雲伸手撐住額頭, 呼出一口氣。

他懷疑自己中了毒, 卻沒有證據。

連身體狀況都無法掌控的現狀令原隨雲惱恨交加, 假若他真的中毒, 毒從何處來?誰會對他——他這個無爭山莊的少莊主下毒?

無爭山莊沒有仇敵,原隨雲更沒有。

……除了一個人。

原隨雲一直知道燕奴恨他,從來都不以為意,再怎麽恨他燕奴也拿他沒辦法。

某種程度上來講,原隨雲甚至在享受燕奴對他的憎恨。

這恨意雖然隱晦, 卻一直存在,像空氣,像風,像天上的雲,只要註意到,就能意識到它的存在。

可憐的燕奴,狼狽的燕奴,茍活的燕奴,無能為力的燕奴……

以及因此而能短暫忘卻煩憂心事的原隨雲。

燕奴的離開無異於是一種反抗,原隨雲心中的憤怒不可對外人言。

所有的手下都沒能找到燕奴,所以原隨雲不得不懷疑燕奴身後有人。

他對父親所言的兄長大約是假的。

原隨雲自認自己十分了解燕奴,燕奴是除了貓狗雞鴨這些脆弱的小動物以外,最容易掌控的生物。

他從來都不知道燕奴有哥哥,離去前對父親說想起往事什麽的一定是虛妄之談。

燕奴離開是想做什麽?會來殺了他嗎?

或許自己此時中毒也和不知身在何處的燕奴有關。

原隨雲心煩意亂,耳朵裏又有嗡嗡嗡嗡的叫聲。

他回想起自己在燕奴離開那天的清晨,站在燕奴的房間門口,聽著屋內平緩的呼吸聲——原隨雲現在才回過味來,也許那個時候燕奴是醒著的,他已經在想離開的事。

寧可在山莊中亂轉,只向父親告別,也不來見他。

原隨雲隨雲冷笑出聲。

這份避而不見,比起嫌惡,他更願意將其歸類為懼怕。

燕奴當然怕他,不可能不怕他。

仿佛只有如此重覆告訴自己,原隨雲心中因事情脫離掌控的不悅才能得到疏解。

房間外原隨雲的手下默默提了藥包重新去煎藥。

後廚有專門分給客人開小竈的地方,手下正坐在板凳上看著藥鍋,有人從後門走了進來。

原隨雲的手下擡眼看了看向來人,默不作聲地盯了片刻,兩人對上視線。

須臾,原隨雲的手下先低下了頭,而那從後門進來的年 輕人收回視線,穿過窄門向前方走去,腰畔的劍隨著走動發出輕微的晃動聲。

年輕的劍客是一點紅。

公子原本是想調查一點紅的。

一點紅在江湖中也是個謎團,他的劍術狠辣,師承成迷。

有人說他是自創劍術的天才,但也有小道消息傳言,說一點紅曾經親口承認過自己的劍術師父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蝙蝠公子想掌握所有的秘密,但一點紅的秘密顯然不是那麽好弄到手的。

如今公子患病,心情不佳,神思不屬,對一點紅也沒了調查的興趣。

這次拍賣會裏本就沒有一點紅的位置,所以調查一點紅的計劃就此擱置。

藥鍋上煙霧騰騰,原隨雲的手下盯著火苗,期望公子的病早點好。

蝙蝠公子總是運籌帷幄、氣定神閑,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陰晴不定的公子。

……那叫燕奴的小子真是個能人。

前面一點紅去櫃臺前結了賬,帶上行李,去車站乘車。

所謂的車站,是由官方培訓安排的馬車與駕車人駕著馬車帶乘客去往目的地,車票現買,憑票上車,極為便利。

據說兩百年前大齊未立時中原是沒有車站的,就連路也多是泥土路,想要出行要麽村子裏的人一起約車,或者和鏢隊同行,總之十分不便。

而雙帝未曾完全推翻暴政時,便在自己的地盤設立了村通村、村通鎮、鎮通縣、縣通府的交通規劃,規劃得十分詳細。

兩百年來歷朝皇帝都對此十分重視,不斷完善鞏固,便利百姓。

若是有貪官想以此謀利被發現後,抄家滅族不在話下。

雙帝曾說過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

雖然馬車的速度與輕相比並不算快,且普通車廂人挨人,車子偶爾顛簸,乘遠途並不算舒適,但對尋常百姓來說是最好的出行工具。

一點紅默默地抱著自己的行李,乘上了去往松江府的馬車。

這一車有九個座位,一排三人挨著坐,一點紅坐在角落,劍被他取下來靠著車後廂。

即便如此,也沒人敢向他搭話,一點紅只是默默地望著窗外。

如今天氣暖和,帳篷卸下,窗外的風景一覽無餘,僅用欄桿封鎖隔著窗外。

等到秋冬季便會從外面罩上特制的油布帳篷擋風禦寒。

江湖人喊打喊殺慣了,卻不敢對官車下手。倘若毀毀壞官車誤傷官馬,阻擋線路運行,不是被發去挖礦就是被扔去挖路造房。

雙帝登基即位之初,對全國各地的交通道路尤為重視,但凡敢伸手撈錢者必受重罰,有時罰得過重。朝臣也為之震動。

然而就連一同起事的臣子出言勸諫,雙帝也置之不理,手段極為嚴酷。

曾有貪官以劣馬換好馬,並克扣駕車官的薪資,車官來回駕車奔走,本就不易,貪官貪婪無情,事發後雙帝震怒,抄家滅族一套龍服務送他全族上西天。

此事過後,再也無人敢置喙,餘威綿延至今,官府還定期宣傳一番。

經過多年的發展規劃改善,全國各地已然被官方設置的交通路線聯系起來。

要論雙帝的功績,必有完善交通建設這一條。

一點紅要去松江府是遠途,路上多次轉車搭車。

在車上對別人而言的擁擠狹窄,對一點紅而言甚至是難得的奢侈,他可以安靜的註視著窗外掠過的風景,仿佛塵世煙雲都離他遠去。

一點紅晝夜不停,每趟車必搭當天的第一班車,沒費多久的功夫,便到達松江府。

車外有帶客人去往府城各地的攬客人,有人攔在一點紅身前,還沒開口便瞧見一點紅腰邊的劍,硬著頭皮發問,眼中的殷切一覽無餘。

一點紅搖搖頭,拒絕了所有攬客的人,繞開人群,向遠處走去。

他向前走出一段距離,身後出現了如同踩著他的腳印的腳步聲。

一點紅繼續埋頭向前,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沒有任何消失的跡象。

他腳步一頓,驀地轉頭,正對上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兩人距離極近,對方幾乎貼在他背上。

四目相對,一點紅悚然一驚。

剛才這腳步聲似乎還在他身後一丈遠的地方,竟然眨眼間便貼在他身後,這人究竟是什麽來歷?

奇怪的跟蹤者烏發散亂,眼睛明亮,背後有一把刀。

他專註地看著著一點紅,神情極為認真。

兩人一動不動的對峙片刻,此人一把握住一點紅的劍柄,用一種開心的語氣道:“弟弟,我找到你了。”

一點紅:“?”

“你長得比我想象中的大呀。可有成婚娶妻?沒有的話我去找你西門叔叔介紹,菠蘿吹雪可是有一個好對象呢。你西門叔叔肯定有路子。”

跟蹤者絮絮叨叨。

一點紅沈默的同時滿腦袋問號。

但在聽到西門和吹雪這兩個關鍵字後,一點紅瞬間意識到了此人的身份。

他是伯初,是最近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狂刀客。

殺手也會聽八卦,就像一名劍客不能忽視與西門吹雪有關的傳聞那樣,一點紅知道某個未經當事人認可卻人人接受的傳聞。

話又說回來,他確實知道西門吹雪,可菠蘿吹雪是什麽人?有姓菠蘿的人嗎?

一點紅被覆雜且沒邏輯的問題擊中,沈浸在嚴肅的思考之中,而這時伯初有了動作。

只見伯初幹脆地拔出一點紅的劍,認真地端詳了一會兒,說:“弟弟,原來你用劍呀。太好了,我用刀,咱們刀劍合璧,天下無敵!”

那語氣中的篤定和期待是如此真切,一點紅,眨了眨眼,竟微微晃神。

這話就像兄弟間閑談中對未來的展望,如此光明且充滿生機。

一點紅心中微微一動。

片刻後,他垂下眼從伯初手中抽回劍,將其插回劍鞘之中。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弟弟。”

他淡淡地說。

伯初看著他,神情中流露出一絲害怕和緊張:“弟弟……你在怪我嗎?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也找了你好久,但山崖太高,我爬不上來——”

他緊緊攥住一點紅的衣角:“弟弟,……不要不認我。我是哥哥呀。”

伯初眼中的悲切如此鮮明,仿佛一點紅再否認,他就要碎掉了一般。

一點紅嘴裏苦澀,那句再次否認的話有點難以說出口。

但最終,他還是決定說出口。

當斷則斷,反受其亂。

繼續糾纏下去,最後失望的只會是伯初。

“我說了,我——”

否認的話被堵住,伯初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卷繃帶誇誇往一點紅嘴上纏。

“弟弟,不要說讓我難過的話。”

伯初手上做著極為無禮的事,望著一點紅的目光卻極為誠懇,甚至帶著些哀求的意味。

一點紅:“…………”

這人要找的真的是弟弟嗎??誰家大哥會堵弟弟的嘴!

倒是聽人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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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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