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女主角之死

關燈
第346章 女主角之死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雖然被夏洛蒂·奧利維亞保護著,名為「爹」的平民女學生仍然受到了教會其他魔法師和他們派來的騎士的圍攻。

「你們,真的打算對聖女候補動手嗎?這可是足以被送上絞刑臺的大罪哦!」

「啊啦,奧利維亞小姐,你不妨讓他給捫心自問,為什麽我們找的是這個平民,而非凱克特斯小姐和埃裏斯殿下呢?還不是因為,這個平民體內的魔力,都是從我們身上偷來的!在禁藥事件中把自己撇清,結果卻偷偷使用作弊的魔法?害我們都失去魔力了,要怎麽賠給我們啊!她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聖女候補。」

「現在還沒有調查清楚具體的原因不是嗎?在教會首席給出完整的報告前,就這樣武斷地給別人定罪?」

「如果依賴精靈族的話就太遲了,說不定奧利維亞小姐你身上的魔力也是被她偷走的呢?所以,強大的你才會失去成為聖女候補的資格。仔細想想吧,奧利維亞小姐,不要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比較好哦?這樣才德都不配位的惡質見習魔法師,繼續放任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災難。在座無論哪一位都比她更適配聖女候補的位置,包括你。聖女絕非空有強大而為了得到力量給別人帶來厄運的人。」

「你!少挑撥離間!」

被包圍的女主角顫顫巍巍地開口。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請你們不要再為我而爭鬥了!」

「少裝出一副置身事外的無辜樣子。你啊,打著給人『療愈』的旗號,把別人的魔法轉移到自己身上了吧?那種邪術,根本聞所未聞!簡直就像魔物一樣,肯定是禁忌!而且,你還隱瞞了魔力超過抑制環限制的事實,對不對?」

「拜托了,請聽我說,我不想要傷害你!」

「哈?想說的話?難道你想還手?光是把你放進抑制魔力活動的囚籠中,就已經足夠仁慈了。誰知道你還想偷誰的天賦啊?國王陛下的『湮滅』嗎?還是王儲們的能力?」

女主角低下頭,前發遮住了眼鏡,看上去非常陰沈。

「……你說得沒錯。無論是國王陛下還是王儲們,都曾經接受我的『療愈』。因此,確實正如你們所想,『湮滅』和『失重』的能力我都已經掌握。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不如說,讓你們還能站著和我平等對話,是我這邊的仁慈。」

剎那間,騎士們都在女主角的操控下,把劍指向原本差使他們的魔法師。

「開……開什麽玩笑!那樣的話,就算是拼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也一定要全力阻止你這個邪惡的魔女!就算是你,也一定有魔力耗盡的時候。」

「所以,我都說了……」

女主角控制著騎士們手中的劍,向魔法師們砍去。

魔法師們臉色大變,就連夏洛蒂的表情也不太好,似乎正在猶豫是不是應該阻止女主角出手。

她所信任的女主角,不是會濫用自身魔力的人。

幸好,在劍砍到魔法師的前一秒,女主角又使用神秘的魔法天賦令騎士放下了劍。

「看到了吧?只要我想,你們連反抗都來不及,剛才已經沒命了。魔力快要耗盡的時候,就對你們施加『療愈』再一次進行補充,直到你們的魔力比我先耗盡為之。另外……」

女主角輕盈地一跳,避開來自背後魔法師劍的攻擊。

「像是這樣想要偷襲我也是沒用的呢。我全部都知道,想要反擊也只在一念之間。我先確認一下,即使是知道這一點,你們也想要與我為敵嗎?」

剛才還在打頭陣向女主角發起討伐的魔法師,見狀已經悄悄地躲回人群中,埋著頭盡量讓自己不顯眼。

女主角「咳咳」地清了清喉嚨。

「不過,你們的想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很不甘心吧?想把我拉下這個位置吧?就算被我防範,也會想方設法消滅我。因為我實在是太強了,對你們而言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果我成為了教會的頭頭,恐怕你們今後的仕途會變得相當不幸。」

女主角環視全場,雙臂交疊。

「就算我說我沒有對你們動手的意思,你們也不會相信,只會覺得我寡不敵眾嘴硬而已。至於在這裏把你們清理掉嘛,雖然很方便,但讓教會這麽多成員喪命,實在太過火了。想必即使我辯稱自己是正當防衛,你們的家人和後繼者還是會源源不斷地追討我,把更多無辜的人卷進來。」

說話間,剛才精神受到女主角控制的一些騎士已經開始動搖了。

「是啊,貴族不敢靠近這位平民聖女候補,只好差遣我們這些劍士動手,把臟活推給我們。事先說好,我是木百合宮的騎士,不是教會的的騎士。哪怕對聖女候補動粗,也必須要有陛下明確的指令才行。更何況,聖女候補是那麽的溫柔,又有著碾壓級別的實力,你們就不能好好協商達成共識嗎?」

這些騎士紛紛放下了方才重新拾起的劍,自願站在了女主角的身邊。

「嘖,你這個陰險的平民,對騎士洗腦了吧?那種禁忌的魔法,竟然在大家面前毫不猶豫地使用出來,真該死。」

人群中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為了不被女主角發現具體是誰說的,特意施加了魔法進行包裹。

挑釁,這些魔法師有恃無恐的底氣,正是篤定女主角不敢走向極端。

只要女主角在挑釁之下熱血上頭切實地實施了暴力,傷害他們,他們可以接受「療愈」恢覆健康,同時,也足以掌握彈劾女主角的把柄,以品行不佳為由,逼她從聖女候補中退位。

「剛才並沒有哦。真正洗腦的只有第一次而已,你們應該知道精神控制類的魔法又多難施放吧?就連那位前聖女候補凱克特斯王妃也要依賴禁藥才能編造為時十數年的謊言,在座各位又有著一定程度的精神抗性,想要輕易說服你們應該是不可能的,我明白。」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所以,我想到了,雙方各退一步如何?畢竟無心造成了你們魔力上的損失,確實很抱歉。我接受被關在囚車裏這種對我的處理結果。作為交換,你們要約法三章,不能再對我下黑手,同時,保留我參加聖女終選的名額。然後,我會故意輸掉,把聖女的位置交給凱克特斯小姐。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你那種輕浮的語氣,根本就沒有感到抱歉吧!誰知道你會不會信守承諾?你偷走了大家的魔力,在終選中擊敗凱克特斯和埃裏斯,難道不是輕而易舉嗎?只要最後你當選了聖女,接受王室的庇護,教會的大家也不能把你怎麽樣。哼,想要爭取時間麻痹我們?」

「可是,你們現在也不能拿我怎麽樣,不是嗎?埃裏斯殿下曾經說過,希望我能夠放棄成為聖女。他是救了我無數次的恩人,我當然也想要回應他的願望。就只是讓我參加聖女終選而已,這樣的要求不會很過分吧?而且,你們難道不相信凱克特斯聖女候補的實力?她可是強者哦?對自己押註的魔法師這麽沒有信心?」

魔法師們開始議論了起來。

「既然你不打算贏下聖女的位置,為什麽執著於參加聖女終選?要是你無法說出真正的原因,我們怎麽能夠相信你?」

「理由很簡單,聖女終選很神秘吧?再怎麽查找儀式的流程,也沒有辦法知道具體的內容。你們難道不好奇嗎?關乎『預言機』、魔法的本質還有世界的本質,這些秘密,唯有參加聖女終選才有可能揭曉。只要我參加聖女終選,就能接觸到其中的一角,而那正是我最感興趣的。我沒有說謊哦,讓能夠實施特殊魔法的仲裁者對我進行『讀心』應該就能夠確認真假。」

預言機涉及教會的最高機密,讀心則和韋斯特利亞一族有關,同樣是不能直接公開的內容。

從女主角口中吐露的禁語,使知情的魔法師驚慌失措,也令其他不知情的魔法師面面相覷。

「預言機?」

「讀心?」

「魔法的本質?」

通過位高權重的教會成員臉上的表情,察覺到不小心聽見了不應該知道的內容,被勾起好奇心的魔法師只好忍耐,乖乖沈寂下去。

「你有願意在限制魔力使用的地方生活這種覺悟,還算不賴。只是,你還沒有回應問題的關鍵,把從其他魔法師身上得到的魔力還回來。這些都是本屬於他們的東西,你沒有拒絕的理由。即使是首席的弟子,也不可網開一面。」

如同摩西開海,魔法師們像潮水般分立兩旁,讓出一條道路。

從中站出來的,是一名外表垂垂老矣,卻散發著強者氣息的矮小精靈族。

「長老……」

高位的魔法師對其行禮,於是低位的魔法師也跟著照辦。

女主角和夏洛蒂見狀,猜測對方是比薩根更有名望的魔法師,緊隨其後鞠躬。

「自從聽說薩根收了有資格成為聖女的弟子以來,就一直很想和你見面。剛才交涉的內容,我也知道了。你是頭腦聰穎的孩子呢,我很看好你在聖女終選中脫穎而出哦。那麽,你們之中的誰對我的選擇有不滿嗎?」

夏洛蒂頓時松了口氣。

剛才,學妹提出的條件對她自身太不利了,幾乎全程都在作出退讓。教會卻還是表現出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強勢,獅子大開口。

明明沒有犯罪,卻做出蠻橫的審判!

總算出現了又成熟又願意調停這場紛爭的人出面阻止他們,心平氣和地進行談判。

又或者,是刻意為之?

女主角尷尬地撓了撓臉蛋。

「可是,我不清楚怎麽歸還魔力和天賦……它們就是在我『療愈』以後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體裏供我驅使,感覺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氣氛再一次變得緊張起來。

「你這個小偷,還想把別人的魔法據為己有嗎!拜你所賜,我的實力可是回到了和入學時期差不多的水平,這麽多年的練習都白費了!」

「不可饒恕!做錯事的可是你,別想抵賴!」

再次遭到圍攻的女主角嘆了口氣。

「時間上,愛德華殿下也差不多該到了吧?」

「怎麽,你難道以為我們會看在王儲的面子下不再追究?癡心妄想!即使是王儲,也不可能包庇你的!」

「我知道,殿下當然不可能包庇我。但是,殿下是紀律委員會的副會長,相信看過他帶來的鐵證,你們應該不會有那麽多不滿。」

女主角笑意盈盈。

而和她對峙的魔法師,內心都開始湧現不安的預感。

為什麽呢……難道那件事已經被她知道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路易斯殿下也來了啊,正好,有兩位王儲在場見證,應該就能說明證據的可信度了。抱歉,耽誤一下大家的時間。我這邊,可是有著各位在學院裏對我實施栽贓、陷害、欺淩和蒙騙的證據。每一個大部分魔力被我攫取的人,可都談不上無辜呢。因為,在我在意識到體內有別人的魔力時,就一定會停止吸收的。像是夏洛蒂小姐和幾位王儲殿下,都幾乎不受我的魔力吸收影響。只有在報覆曾經對我使壞的人時,我才會給出應有的懲罰。呃,埃裏斯殿下是例外。如果不吸收他大部分的的魔力,當時我恐怕無法有效地覆活他。」

女主角意識到自己被愛德華和路易斯狠瞪了,慌張地吐了吐舌頭。

「那麽,接下來,就請在場的各位重溫你們對我做過的事吧!」

一旁的夏洛蒂越是觀察就越是觸目驚心,毀壞教材、扔掉私物、慫恿低位的魔法師對女主角實施欺淩……

其中還有不少平時對女主角抱有友善態度的魔法師,看起來完全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地向她使壞。

自從女主角參加聖女選拔以來,她在學院和教會的遭遇也變得更加差勁。

嗯,原來教會也被安插了名為監視與監聽的系統啊?

不知道來源的證據,無法作為有效的證據,因為有可能曾經遭到篡改。

話雖如此,如此大量細致和真實的證據,不會有人懷疑。

「既然我都已經犯下了吸收教會魔法師魔力這種罪過,再添一條非法取證的罪名也無妨。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各位,不要忘記你們曾經對我施加的惡行,僅此而已。抱歉,我這個人,向來都是以牙還牙的呢。是你們作惡在先,還厚著臉皮接受我的『療愈』。呼呼,沒有那麽便宜你們的道理吧?」

長老看見了愛德華和路易斯交出來的,可能涉及教會機密的錄像,面無表情。

「原來如此,兩位殿下真是好手段。那樣危險的魔法道具,還是交給教會來處理為好。」

「當然,適逢遇到教會的長老,魔法道具的權限正是我們想要呈上的禮物。另外,教會對外界的滲透如此毫無防備,也應該好好作出反思才行。」

愛德華波瀾不驚。

「謹遵教誨。那麽,教會的各位,對於王儲們擺在眼前的東西,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剛才還在向女主角發起抗議的魔法師緘默不語。

他們年長的導師、親屬最初聽信了他們的說法, 以為女主角是抱著壞心眼奪走其他魔法師的魔力。可是,在證據面前,不得不承認,最初抱著壞心眼的其實是自己的人。這麽一來,即使想要聲討女主角,他們也不占理了。

話雖如此,人都是幫親不幫理的。

被吸收了魔力的年輕教會成員,不誇張地說,都是家裏從小重點培養的好苗子,被安排好今後要接任重要職位的人選。

如果在這裏選擇向女主角低頭,至今為止投入的成本豈不是打了水漂?

於是,有些侍立於長老身邊,自認在教會有些地位的長者,還想要出言反駁。

「即使這些孩子對你做出了不齒的行為,你也應該采取合適的手段控訴,而不是擅自吸收他們的魔力。你極端的做法,與私刑無異,不值得提倡,而且必須付出代價。教會不可能容忍你,就品行而言,你已經與聖女候補這個位置無緣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旁觀的夏洛蒂的心裏湧起一股憤怒的火。

「當然是因為采取合適的手段也沒有效果,我才出此下策啊?教會一直在撤銷我的訴狀吧?久而久之,我就明白不能依靠官方只能依靠自己了。教會裏,盡是些爛人和渣滓呢,沒有約束自身的行為,反而倒打一耙控訴受害者。當做出那些不講理的事時,就應該想到自己可能為此付出代價。」

兩邊互相仇視著,看見在場身份最高的長老沒有表態,愛德華站出來充當調停者。

「教會的大多數做出了違反學院和教會守則的事,她也給予對應的回擊,那麽,兩邊算是扯平了吧?事關王國和教會的聲譽,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需要對這場風波進行保密。至於具體怎麽處置這名危險的聖女候補,接下來就由王室接手,教會不得插手。」

恐怕,接下來教會有不少人會瞄準「爹」的性命。愛德華提前作出警告,就是為了防範事件繼續惡化。

「既然她本人也接受,暫時就在教會的魔法道具中生活如何?她的能力確實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就算自述不曾對幾位王儲和奧利維亞小姐造成影響,教會也不可能冒著她傷害王座繼承人的風險,允許她自由活動。」

長老一副就這麽說定的不容置疑模樣,手中的法杖重重敲在地面上,仿佛一錘定音。

「我也這麽認為。所以,很抱歉,必須暫時限制你的活動了。」

愛德華附和地對女主角表達歉意。

夏洛蒂和路易斯都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

「殿下,請恕我無法接受!學妹犯的錯不必受到如此嚴苛的懲罰!在那樣強力的抑制下,她的身體會受到巨大的損害!」

「什麽?意思是要把這個平民關進關過你舅舅的那架囚車?也太不講理了吧!愛德華,你是不是被教會的人洗腦昏了頭?這不像是你會答應的事!」

長老只是皺了皺眉,用眼神示意愛德華擺平夏洛蒂和路易斯的抗議,隨後就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也有很多教會成員不願意轉移,把視線集中在愛德華和路易斯之間的對峙上。

「教會長老也是這樣授意的。在聖女終選之前,不可以再發生任何變數了。我們這一代必然會選出聖女。把她放在囚車裏,是對她的限制,也是對她的保護。」

愛德華神情嚴肅,分毫不讓。

「真是看錯你了!原本以為你雖然喜歡裝腔作勢,但至少會維護朋友。結果,你對別人的感情就只有利用,是嗎?」

「如果你願意承擔放她自由後帶來的後果,我可以把這件事交給你辦。但是,一旦失手,你就要承擔來自整個教會的憤怒。在王座繼承人名單上被除名也沒關系嗎?路易斯·普倫蒂亞,你可以沖動行事,可是,不要忘記,黛莉亞在為你兜底。」

兄弟兩人激烈的爭吵引起了全場的矚目,就連女主角也怯生生地試圖阻止。

「你們不要再為我而爭鬥了。我願意接受大王子殿下和教會的安排,請不要為我擔心。抑制環而已,我……我可以忍耐的。」

夏洛蒂緊緊咬住嘴唇。

「確實,教會長老的命令不能違背。如果我們這邊不能表現出服眾的決心,教會就有了借題發揮撤銷學妹聖女候補資格的機會。」

「你傻嗎?現在重要的不是名譽,是你的身體啊!呼,你也好,弗裏德裏克也好,為什麽都不把自己當回事?!你知不知道屈服於言語獻身最蠢了?」

「我沒關系的,路易斯殿下,謝謝你的關心,我不會有事。其實,我知道有辦法可以把魔力進行歸還,但那是教會的秘密。除了薩根老師以外,只有非常有限的人能夠知道,況且……」

女主角越是傾訴越是刻意降低音量,到最後,就只有她和對話的路易斯兩人能夠聽見。

晚些時候,被關在囚車中的她已經被持續數小時的大火燒得屍骨無存。

囚車中的魔法師難以使用魔法,因此排除了她逃脫的可能,被認為可能遭到教會成員的惡意報覆。

偷聽到她向路易斯訴說秘密的人,都猜測也許是誰偷偷得知了重新獲得被竊取的魔力的手段。

之後,愛德華揭露的關於女主角之死的真相,更是掀起了全國上下巨大的風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