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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性情大變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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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性情大變女主角

「這麽多魔物,何時來的?木百合宮的護衛都在幹什麽?究竟要我們戰鬥到什麽時候?」

「你就不要抱怨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儲們的小隊才是殺敵最多的主力。他們尚且不顧自身安危,活躍在戰鬥的第一線,我們這些有戰鬥力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待在二樓,安心接受庇護?」

「那剛才魔物中出現的埃裏斯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魔物真的具備了變成人的能力?刺殺陛下的也是魔物?畢竟埃裏斯那樣的窩囊廢行刺……我還是無法想象。只能認為是有魔物變成他的模樣,又因為魔力不穩定,反覆地出現變化!」

「多想無益。事到如今,先戰鬥吧。我們總要相信普倫蒂亞能找到對策的。」

被女主角罵了以後,教會成員就連對話都自覺地變得小聲了。

經過短暫的休整,弟弟們重新投入了抵禦魔物的前線,就連布瑞恩也被當作有效戰力帶走。

然而,當我提出我也想加入時,卻遭到了他們的一致反對。

「在洗脫刺殺陛下的嫌疑之前,哥哥就是其他人眼中行走的一等功。」

「剛剛變回人,身體還很虛弱,加入戰鬥也只會拖我後腿。」

「還不確定會不會重新變回魔物不是嗎?『詛咒』的天賦實在太可疑了。要是變回魔物又混入魔物堆裏,很容易被別人誤殺。」

「傑瑞米殿下所言極是。你還是優先保護好自己吧,弗裏德。」

確實,不久前的遭遇還歷歷在目。

以魔物的形態支援木百合宮裏險些被女主角所傷的教會成員時,本以為能夠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善意,結果只是被對方當作戰利品。

就這樣,我被大家說服,留在二層愛德華的包廂裏,只需要負責用魔法道具傳遞觀察到的魔物動向信息。

魔物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大門和天花板湧入。

沒有戰鬥力的部分賓客要麽躲進了自己的包廂裏避難,要麽直接站到餐桌上躲開低矮的魔物。

說起來,今天是聖女選拔的初選,在場一定有很多魔法師。

即使使用禁藥誇大了自己的魔力,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吧?

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被打碎禁藥的區域吸引著魔物前往,而從魔物堆之中爬出來的特殊魔物往往有著更龐大的身軀以及更強大的魔力。這種特殊魔物吸收了禁藥中的魔力,處理起來相當棘手。

我馬上把我的發現通知到弟弟們,必須優先攻克有禁藥灑落的地方,不能讓魔物變得更難纏了。

難以精細操作的「湮滅」可能會誤傷同伴,「失重」則有著重量的使用限制,結果,大家都發現,還是效仿愛德華,直接用劍術對付魔物比較快。

能夠為騎士們持續提供「療愈」的女主角變得很受歡迎,包括夏洛蒂在內的騎士都圍繞在她的身旁。

一方面,是為了方便接受「療愈」,另一方面,也有把女主角保護起來,不希望她再次受教會的人幹擾的意味。

露骨的表態令那部分此前對女主角使壞的魔法師相當無地自容,避嫌般地躲到距離女主角最遠的方向應付魔物了。

然而,站在二層把一樓局勢盡收眼中的我深知這是一個愚蠢的決定,又苦於沒有這些人的聯系方式,無法叫他們回避。

她們已經離其他人群太遠,同時,周圍沒有騎士的保護。

一旦對抗魔物的魔力耗盡,就只能爬上餐桌等待救援。

魔物從天而降、從大門闖入,入口只有兩處。

如果將其聚集的動向比喻為河流,那麽,其他人就是專註於守住不同下游的防線。

只有和女主角敵對的團體在逆流而上、力爭上游。

原來如此,她們之所以會選擇如此鋌而走險,都是因為太心急了。

太想成功了,太想證明自己。

以及,對自身實力的盲目自信。

只要能從源頭處解決掉魔物,就能夠贏回信任與聲望。

這樣的誘惑對於失敗者來說,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最後的救生圈。

如果能成為救下在場所有人的英雄,相信使用禁藥作弊一事也能既往不咎,會選擇放手一搏,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啊……

她們也未免太小看被禁藥強化的魔物了吧?

去路已經被魔物截斷,四面都遭到魔物的包圍,無法確保安全地返程,這種時候,還在向著更遠處移動。

我給其他的戰力發送了她們的坐標。

不過,即使沒有人去救她們,我也不會感到奇怪。

「救命!為什麽,魔力用不上了?誰來救救我!」

「不要……我還這麽年輕,我才不要死在這裏。爸爸,媽媽!」

「都怪你,都是你提議的!非要拉我下水,逞什麽英雄?」

「我真後悔加入你們這群蠢貨。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說什麽也不會和你們一起聯手對付『爹』的。現在?哈哈,一起等死吧,別指望仇人來救我們了。」

果然。教會這幾個人,拒絕聽從愛德華他們的指揮和安排,才讓自己陷入險境。魔法師應該確保自己處於安全的後方支援才對。

在混亂中,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彌補使用禁藥造成的過失、救下被魔物包圍的人、守住安全的區域、等待反攻時機,而是以自己的名譽為優先莽撞行動,自以為只身犯險很偉大,其實只是愚蠢而已。

怎麽想都是一群自私的利己主義者。沒有人需要為她們的選擇承擔額外的風險,尤其是在如今自身難保的情況下。

即使如此,女主角還是出手了。

她硬生生地在遠處用「療愈」的魔力,向著和她敵對的人的方向,開辟了一條供幾人逃生的通道。

對魔物來說「療愈」的生命力過於旺盛難以承受,於是只好向其他地方四散而去。

只是這麽一來,其他防線的壓力就變得更大了,不少騎士也沒能及時從女主角這裏得到治療,引發了許多不滿的聲音。

「為什麽要救她們?那些自私自利的魔法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是在給別人添亂!」

「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拖我們後腿算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很強嗎,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騎士,還有平民的魔法師嗎?怎麽還需要別人來救呢?這麽會用禁藥,倒是多喝一點啊?」

死裏逃生後,被自己輕視的騎士羞辱,魔法師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低下頭沈默著。

反觀另一邊,外行的騎士們還在為教會成員的退讓感到揚眉吐氣、拍手叫好。

懂行的一些人,比方說弟弟們、黛莉亞王妃等人,卻在為女主角「療愈」魔力之強大感到驚訝不已。

「療愈」是這麽用的嗎?

怎麽和普羅大眾對於「療愈」的印象不一樣……

投向女主角的視線多了幾分警惕和忌憚。

「好了,接下來的攻勢還很猛,不要得意忘形。在外部的支援到來前,還不是松懈的時候。耗盡魔力的人也是,別自顧自行動了,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

女主角拍了拍手,從容得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提供「療愈」的援助。

然而,常言道,大恩如大仇。

仇視女主角卻因她而得救的教會成員反而因此惱羞成怒了 。

「什麽嘛……什麽嘛、什麽嘛!你不是很討厭我們嗎?為什麽要救我們!讓我們就這樣死了,對你來說不也無所謂?究竟什麽意思?你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要我們感激你,對你言聽計從,那還不如光榮地犧牲呢。」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這家夥肯定瘋了吧。

女主角怎麽說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個時候還要無理取鬧,真是相當以自我為中心,作為人已經完蛋了。

但我卻微妙地能夠理解她混雜著嫉妒和不甘心的心情。

她沒能解決的魔物,女主角卻可以看起來毫不費力地驅逐。

她需要服用禁藥才能通過的聖女選拔初選,女主角卻靠著自身實力贏得資格。

沒有站在她這邊的同伴、騎士和王儲,選擇站在女主角身邊提供支持。

她成了人人唾棄的反派角色,襯托出女主角強大、善良和不計前嫌的墊腳石。

理解歸理解,和接受是兩碼事。

不能因為女主角看起來好說話,就得寸進尺地恩將仇報吧。

找不到臺階下,又把自己的自尊心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難以接受自己被敵視的女主角所救,於是亂發脾氣。

只顧著個人情緒發洩,毫無疑問是巨嬰的表現。

站在女主角身旁的夏洛蒂看上去非常生氣。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蠻橫無禮嗎?別人救了你,你卻說這麽過分的話,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雖然你看起來是個貴族千金,但完全沒有淑女應有的品德和修養。而且,你自己執意要送死,哪裏來的光榮犧牲?」

夏洛蒂的涵養使她點到即止。

其實在外人的我看來,再添上幾句奧利維亞領特有的粗言鄙語也是無妨的。

帶頭欺負女主角的教會成員估計從未聽過如此嚴厲的批評,臉色都發白了。

罵人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被反罵?

「真是愚蠢呢。作為奧利維亞公爵之女的你,竟然為禁藥締造者的弟子發聲。難道你忘了,當初就是禁藥使南部淪陷的?今天魔物入侵的意外,也是由禁藥引起。歸根到底,都是制造出禁藥的薩根·佩圖裏亞有罪。南部的騎士公主,你有什麽資格替當初魔物戰爭中死去的人原諒?」

明明自己也使用了禁藥。

今天引來魔物的禁藥,正是教會的同一批成員帶入場的。

原來如此,既然自己必然名聲掃地,那麽一定要把對方也拉下水才行。

通過顛倒黑白,隱去自己過河拆橋的無恥事實,把矛盾轉移到木百合宮被魔物入侵的焦點上。

後者可比前者要來得嚴重許多,是關乎王國安全的頭等大事。

就連戒備森嚴的木百合宮都被魔物入侵,人們當然更關心這件事是怎麽造成的,重點不會放在貴族女性之間的拌嘴上。

夏洛蒂皺起眉頭。

「可是,禁藥已經按照律法接受教會的首席管制。責任難道不是在你們這些私自違規使用禁藥的成員身上嗎?」

當她開口這樣問的時候,我就明白她中計了。

「你的父親竟然連這樣重要的情況都不告訴你。即使是我們這樣的成員,想要使用禁藥,在得到南部公爵的首肯前,也是辦不到的。而且,教會有改良的魔力提升藥劑。雖然提升幅度不大,但更加安全。如果不是為了聖女選拔,我們也不想接觸這樣危險的藥物啊?你要不要再想想到底是為什麽,南部的騎士公主?」

讓教會成員在聖女選拔上使用禁藥,是奧利維亞公爵允許,甚至,很可能就是直接授意的嗎?

可是,深受禁藥所害的公爵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下夏洛蒂也可能牽涉其中了。

聞言,夏洛蒂的臉色變得很糟糕。

其實對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如果夏洛蒂強行替女主角出頭、為女主角發聲,那麽,就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家是不是也會被拔出蘿蔔帶出泥了。

奧利維亞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麽清廉潔白。

公爵帶有目的地準許教會成員使用禁藥,背後必然伴隨著額外的利益交換。

至於和誰交換……我猜,是因為國王想要讓聖女選拔初選的整體水準看上去不至於太差,於是利用禁藥權限的放開,默許了教會相當一部分人的作弊。

他這麽做,無非是忌憚教會上一代沒能選出聖女,想要以「有著大量通過初選可能成為聖女候補的儲備」為由給教會造勢,為此不惜造假,好讓自己面子過得去。

至於為什麽要用禁藥,而不是安全的改良增強劑……

一般的增強劑在薩根的商店裏是常駐商品,常駐也就意味著可以輕松取得。想必教會的人已經使用了多次,明白這樣的藥對實際提升作用不大。

教會內部平時也會對成員的魔法水平進行檢測和追蹤,對於哪些成員可以通過初選、哪些成員則不行,應該有大致的揣測。

結合我偷聽到隔壁包廂國王陛下和薩根之間的談話內容,恐怕,假如沒有利用禁藥作弊,原本能夠通過初選的人數將會大打折扣。

王室不想看見這樣的結果,不想「詛咒」的陰雲籠罩著這次聖女選拔。

於是,動了些手腳,讓整場開幕式看起來很圓滿,通過初選的標準也仿佛變得很簡單。

為了普倫蒂亞的威嚴,這層窗戶紙是不能在人前捅破的。

王室親自下場鼓勵教會成員作弊的事實更是不能對外公開,否則,必然會一石激起千層浪。

教會成員正因為有把握夏洛蒂也不敢忤逆王室,不敢把公爵和王室達成共識的底層邏輯也擺在臺面上,所以才會有挺直腰桿和夏洛蒂對話的底氣。

看來她的自信並非源於別的地方,而是有權取得禁藥這件事本身。

假如王室準備發落她,「聖女選拔可能因為人數不足而失敗」「詛咒仍在對聖女選拔生效」的傳言也會隨之越演越烈。

更進一步來說,她是隸屬於教會的人。

盡管雙方都是貴族,夏洛蒂這樣的騎士如果因為幫女主角撐腰而出面幹涉她,程序上就屬於越權。

夏洛蒂已經說不出話。

她護在女主角身前的手臂也緩緩地放下,仿佛向對方投降。

然而,就在此時,女主角卻開口了。

「作弊還讓你作出了優越感?好,那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吧。我作為薩根·佩圖裏亞的弟子,第一,沒有參與禁藥的研發,第二,沒有使用禁藥。我是堂堂正正地通過了初選,請問我做錯了什麽?你的指責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把禁藥帶到初選儀式的人難道不是你和你的同夥嗎?你說的對,我剛才為什麽要救你呢?如果你還在執著於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場,繼續任意妄為,對行為絲毫不加以反思,我這就把你送回魔物堆裏。成全你,還有你們。」

女主角露出兇狠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教會的成員。

「你……」

「別忘了,是我救了你們的。以後你們的命就在我手上了。對我有什麽不滿也沒關系。今後,我會從你們的家人身上狠狠榨回本的,畢竟,是我讓你們活了下來。禁藥的事我不管,但少往我們身上攀扯。」

她惡狠狠地抓著對方的頭發,把為首的用言語威脅夏洛蒂的教會成員推到魔物活動的地方,尖叫著的臉直接按到魔物前。

似乎從未設想女主角的力氣會這麽大,怎麽掙紮也掙紮不開的教會成員高聲咒罵著。

「你以為救一個人就能殺一個人了嗎?你算什麽東西?就憑你,也敢?」

「我就敢。要不要殺給你看?」

她的跟班還想要救她。

看見女主角動真格的動作,全部都退縮了。

「廢物,你們這些廢物!」

只見女主角湊近她,低頭耳語了幾句。

聽不到具體的內容。

但在那之後,那名教會成員就像失去靈魂一樣癱軟在地,不再反抗。

意外看到了女主角狠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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