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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愛德華想要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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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愛德華想要犯錯誤

「這不對吧!」

相似的感受,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我是來向愛德華確認的,向法庭提交了對布瑞恩不利證據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據我所知,布瑞恩接手蜜阿蜜之後,並沒有延續伯爵過去的經營方式,而是當作完全獨立的情報機構來運營,具體的作用就和「酒館」有點相似。

雖然和韋斯特利亞伯爵曾經達成交易,但無法說明雙方的合作關系存續。

我認為這樣的證據只是用來牽制布瑞恩、拖延他的時間,為布瑞恩所接受的調查制造借口。

只要查清楚,就會發現布瑞恩和伯爵的罪行並無聯系。

問題是,很巧合地,交易和魔法兩件事恰好撞上了,兩相疊加之下顯得布瑞恩非常可疑。

愛德華緊抿嘴唇。

「就算不疊加也很可疑。哥哥只是聽了那個人的一面之詞,就對他篤信不疑,反而想要向提供證據的我問責,對嗎?」

呃,在愛德華看來可能是這樣。

但我覺得一切都只是誤會。

如果愛德華願意收回舉證,接下來再由我來用「芙蕾德莉卡」的身份去教會想想辦法的話……

「我不會收回舉證的。因為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要讓哥哥對布瑞恩·維爾雷特感到失望!令哥哥失望的人,是無法再和哥哥繼續維持戀人關系的,對吧?」

即使如此,也大可不必把討厭的人一個又一個地送入監獄……這又不是什麽你死我活的「大富翁」游戲。

韋斯特利亞伯爵就算了,他確實作惡多端。

但是布瑞恩絕對罪不至此,至少沒到被教會全天候監視的程度。

愛德華歪了歪頭。

「這個人對哥哥不誠實哦?哥哥一定不知道吧,他偷偷使用魔法還有和伯爵……」

「我知道,我都知道。」

「哼嗯,這樣啊。伯爵曾經想要害哥哥,布瑞恩·維爾雷特這樣的人即便如此還和伯爵打交道,沒關系嗎?」

「沒關系。」

就算布瑞恩曾經不知道出於什麽緣故和我的意識互換了身體,我都不覺得這有什麽。

戀人之間就是要抱有這種程度的信賴才行。

「那就是哥哥對我不誠實了。哥哥明明就很介意。」

「沒有這回事。換個角度想想看吧,伯爵曾經想要害我,然後愛德華是伯爵的外甥,我不也沒有遷怒愛德華嗎?我不想把無關的責任追究到無關的人身上。對你、對布瑞恩都是。」

愛德華死死咬著嘴唇。

「為什麽不怪我?你應該恨我!怪我沒有用,恨我連累了你,也沒有按照約定保護好你。」

我感到非常無奈。

按照約定?什麽時候的事?莫非又是那種像幼年時期過家家一樣說好我們要結婚的約定?

難道愛德華這些年一直在責怪自己嗎?這件事成為了他的心結?

「愛德華當時也只是一個被其他大人保護的小孩子,你是無辜的。而且,怪你有什麽用呢?難道恨愛德華就能讓我免於受綁架了嗎?說到底,做出喪心病狂決定的人是韋斯特利亞伯爵。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綁架我然後又救出我,但是這些都和愛德華沒有關系……」

「有關系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哥哥原本根本就不會被綁架。都怪我太依賴哥哥了。舅舅說,登上王座的人絕不可以對其他人產生依賴的情緒,所以,這是對我的考驗……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哥哥不要討厭我,我愛你,我不想害死哥哥的。」

愛德華像小時候那個被路易斯奪走心愛玩具的孩童一樣,陷入無助和混亂中,臉色蒼白。

「但是我現在沒有死啊。你看,我活得好好的!把我當作對你的考驗嗎?那只能說明伯爵是個神經病,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究竟把別人寶貴的性命當作什麽?愛德華也是,真是辛苦了,在神經病身邊和他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一定很不容易。」

「不對、不對。」

愛德華拼命搖頭,口齒不清地否認。

「我夢見了……不是的,不是夢見,哥哥是真的死了一次。因為這裏是假的,所以哥哥才又活了過來。沒錯,哥哥其實不是我的哥哥,哥哥其實是……」

本來就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愛德華話說到一半就暈了過去。

我嚇得連忙通過「手機」的魔法道具請求學院的醫務室派人來為愛德華檢查。

幸好,女主角就在學院內部,可以立刻趕來進行「療愈」。

雖然有點介意讓女主角進入愛德華宿舍這件事,但她作為眼線的時候應該已經和愛德華獨處過很多次吧……

「不是的,即使是我也是第一次進入大王子殿下在學院裏的私人寢室哦。真的很氣派!」

現在不是什麽稱讚裝潢的好時機,我不認同地看著女主角,同時也為她的解釋松了口氣。

女主角剛才是又沒有得到許可使用了「讀心」是吧?

「抱歉,我已經遠程用魔力的探知給大王子殿下診斷過了。只是勞累過度睡過去而已,身體非常健康,完全沒有出現病癥。殿下不需要那麽擔心啦。」

真的嗎?但是健康的身體應該不會說倒就倒……

「其實,現在大王子殿下也是醒著的哦,只是裝睡就能得到殿下的關心所以故意沒有睜開眼睛而已,對殿下的一舉一動可謂是一清二楚呢。」

女主角突然湊近我的耳邊低聲說了這麽一句話。

下一秒,被我擡到床上的愛德華就緩緩轉醒,盯著女主角不以為意的距離發呆。

「你的意思是,他一開始就在裝暈?」

被愛德華愚弄的我心裏燃起一股報覆的火苗。

於是我也湊近女主角的耳朵用愛德華難以聽清的音量詢問。

「不是的!哥哥我沒有撒謊!」

結果還是被聽到了啊。

「確實,大王子殿下應該不是存心裝暈,而是不巧正好暈過去了,然後就順勢而為地享受著被埃裏斯殿下貼身照顧的感覺。像是擦身體、用額頭試體溫這些貼身照顧,大王子殿下都特別希望得到呢。」

「請不要添油加醋。」

「啊啦,大王子殿下是不是忘了,我其實有著名為『讀心』的魔法天賦,別人的心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實有著可以隔絕『讀心』的魔法道具,證明你剛才自稱聽到的心聲都是主觀編造的。」

「被拆穿了?!我只是想知道埃裏斯殿下得知大王子殿下所思所想時的反應而已。大王子殿下難道不想知道嗎?至少我這邊是可以發現埃裏斯殿下具體在想什麽的。」

才怪,女主角對於玩弄人心的手法真是順手拈來。

我從剛才開始就為了不被讀心故意沒有看她,絕對不會被聽見心聲的。

可是,愛德華的雙手卻緊張得出現了抖動。

「請你出去。女士,你的表現過於無禮。」

「嘁,用完就扔?真是忘恩負義啊。我是以醫務室派來的『療愈』魔法師身份進入殿下寢室的,就算沒能『療愈』到一點,也沒想到竟然會被殿下趕出去。真是太殘酷了,這就是世間所謂的君心難測……」

「出去!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不戴抑制環,我會告訴薩根·佩圖裏亞首席魔法師。」

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

女主角和愛德華竟然親近到這個地步!

女主角確定不是在捉弄愛德華嗎?即使是無法無天的路易斯也不敢和愛德華開這種過分的玩笑。

「哥哥。」

愛德華握著我的手,使我回過神來。

窗外照射入室的陽光灑在他細長的睫毛、柔軟的頭發還有白皙的皮膚上。

我不由得慶幸女主角沒能看到這個充滿透明感和破碎感的畫面,不然真的可能會對愛德華產生不應該有的褻瀆想法。

咳咳,愛德華是我的弟弟,所以我就完全不會聯想到任何額外的事情。

「哥哥,為什麽要拒絕?」

像是對我十分依戀般地輕輕牽起我的手,把手背貼在他的臉頰旁摩挲。

即使是笨拙如我也註意到了,愛德華究竟在指什麽。

我的精神抗性已經習慣性地拒絕了他的「魅惑」。

這意味著我內心的警戒線為了提防他而拉到最高點。

我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就算沒有『魅惑』這種洗腦魔法的作用,你仍然是我最最珍視的弟弟。就算你做了錯的飯……犯了錯的事,我也不會因此和你劃清界線的。」

意識,正在陷入一片混沌……

「如果我說不是呢?如果我說,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血緣關系?」

「啊?」

我的腦海中因為一句話而冒出了千百種情景,清醒不少。

其中,韋斯特利亞王妃給國王陛下戴上了有顏色的帽子這個可能性瞬間占據了理性的大多數,把剩下的王妃與平民換嬰套路和「我才是撿來的?」猜想擠到大腦的角落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有血緣關系又怎麽樣?就算沒有血緣關系,我也早就把你當作真正的血濃於水的親弟弟了。」

我艱難地頂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魅惑」開口。

難怪愛德華會魔怔。

如果換作是擁有其他非凡天賦的魔法師,駕馭著同等量級的魔力,肯定早就功成名就了。

愛德華空有大量的魔力,天賦卻是和我一樣派不上用場的「魅惑」,魔力也只能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地方,還承擔著家人自小灌輸的必須成為國王的執念。

「弟弟……弟弟嗎?只是『弟弟』啊。」

他龐大的魔力突然偃旗息鼓。

「我說了,我們之間其實沒有血緣關系。扮演兄弟的過家家游戲已經結束。接下來,請不要再用看待弟弟的目光看待我,弗裏德。我會慢慢向你解釋的,為什麽我要向教會和法庭告發布瑞恩·維爾雷特,以及,我為什麽要對你使用『魅惑』。」

愛德華的目光柔情似水,我卻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仿佛有種直覺告訴我,我即將被拆吃入腹。

可是我甚至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和反抗。

「我討厭布瑞恩·維爾雷特。我這樣,很壞心眼,對不對?但這都是因為弗裏德你擅自和他約定成為了『戀人』呢。一定是因為那個吧,他使用了教會禁用的魔法,才讓一向對戀愛提不起興趣還敬而遠之的你受到了蠱惑。那樣的魔法和木百合宮受到的『詛咒』還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很難不懷疑是那個人使用了不端的手段。也就是說,我討厭他的想法是正確的,我沒有錯。雖然其中也包括了嫉妒和憤怒,但真正壞心眼的人是布瑞恩·維爾雷特,是他犯規在前。」

愛德華擁抱著我,就像在床上擁抱一只抱枕,一只名為「弗裏德」的無聲人偶。

他的雙腿環在我的腰上,用鼻尖貼著鼻尖,直視我的眼睛。

「那麽,我犯規也是被允許的吧?弗裏德喜歡我也是可以吧?」

才怪!布瑞恩可不會用「詛咒」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我氣憤地瞪大眼睛試圖讓愛德華感受到我的怒意,但是愛德華卻無視我的想法,開始解開我的襯衫紐扣。

餵!你甚至沒有問過我的意見!現在這樣我們之間算什麽?

不要讓我變得討厭你……

就算有「魅惑」強力的作用,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欸?」

愛德華難以置信地慌張為面無表情的我拭去眼淚。

你是不是有更優先要做的事?

比方說,解除我身上的「魅惑」!

身體那股被控制的感覺總算減弱了,我立刻站起來打算奪門而出。

但是,愛德華怎麽可能不鎖門呢?

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我,總算理解愛德華反覆強調的「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原來是他想要對我圖謀不軌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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