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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反客為主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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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反客為主據為己有

路易斯在從中部返回東部的行程裏遭遇了暗殺。

等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到了陛下下令由薩根·佩圖裏亞負責出手,對其進行「療愈」的時刻。

精靈族的治療魔法是國寶級的醫療資源,除了針對例如烈性傳染病之類的特別狀況外,不會輕易動用。

暗殺的消息應該被刻意隱瞞過,只有在無法遮蓋的情況發生下才不得不曝光。

然而,薩根沒有直接向黛莉亞王妃歸還當年霍亂事件欠下的人情,反而向國王推薦了初出茅廬的新人魔法師,女主角,由她來對路易斯施加「療愈」。

盡管精靈族解釋推薦人選的資質不會遜色於薩根,此舉仍然引起了黛莉亞的不滿。

尤其是黛莉亞王妃,她直接以靜坐絕食作為威脅,向國王和教會施壓。

讓區區平民女學生來醫治貴為王儲的路易斯,等級差別觀念根深蒂固的王妃是絕對不可能認同的。

她只會認為自己被教會怠慢了。

然而。教會也並非貴族世家能夠隨意拿捏的,哪怕黛莉亞的地位再顯赫。

近年,教會對二王子派系的勢力在外圍滲透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換而言之,只要稍微調整一些外圍魔法師的人員安排,黛莉亞同樣需要面對支持者施加的壓力。

現在想要脫離二王子的派系,轉向支持以「湮滅」天賦回歸王室、天才魔法師三王子的貴族可是蠢蠢欲動著。

王妃想要任性的話,也要考慮一下與大多數魔法師為敵的後果。

「雖然很同情路易斯殿下的遭遇,但請相信教會前首席的判斷」、「黛莉亞不應該對教會的義務救助指手畫腳,因為這是道德綁架」王妃的請求被用類似的說辭推托著。

概括來說就是,黛莉亞一方想要利用特權,指名王國最頂尖的醫師為路易斯提供治療,但醫師這一方僅僅派出了醫師名不見經傳的徒弟,這種做法引起了黛莉亞的顧慮,雙方目前正處於博弈的階段。

不過,怎麽看黛莉亞都是沒有議價權的一方,畢竟路易斯的身體情況無法支持他們展開消耗戰。

於是,很快,黛莉亞只能答應教會的安排,同時把怒火轉向具有暗殺嫌疑的韋斯特利亞,向對方步步緊逼。

要說現階段誰最有可能對路易斯下殺手,答案一定是受到打壓、心有不甘的韋斯特利亞。

愛德華和路易斯互為王座競爭者,是雙方最有力的對手。只要其中一位死亡,另一位就等同於把王座繼承權收入囊中。這種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是,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韋斯特利亞對黛莉亞嚴厲的指控進行了反駁,提出反而是某些打著算盤,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其他第三方看起來很可疑。

作為首先被懷疑的對象,愛德華的日常行動都在陛下的觀察範圍內,他本人與派系與什麽人來往也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殺手肯定不在此列。

如果發現愛德華韋斯特利亞威脅到王座競爭者的性命安全,只會令陛下產生厭惡的情緒,繼而拖累愛德華的形象與聲譽。

路易斯這一趟去往中部的行程,是向黛莉亞的家主和長老調停對愛德華的阻撓。

這意味著兩位王儲之間存在著某種共識,或者至少達成了利益交換的條件。

而暗殺路易斯只會令有求於黛莉亞的愛德華陷於絕境,背上忘恩負義、惡毒冷血的罵名。

暗殺是兩敗俱傷的手段。

再者,假設真的要對路易斯動手,過去十餘年韋斯特利亞究竟有多少次機會啊,怎麽會事到如今才開始布局……

愛德華近期遭到了國王的冷落,他會不知道什麽做法只能令情況雪上加霜嗎?

韋斯特利亞的辯解直接把原本置身事外的凱克特斯拉入局中。

新的懷疑方向出現了,第三方如果想要挑撥愛德華和路易斯之間的關系,從中作梗,令路易斯喪命確實是能夠一石二鳥的做法。

只是,傑瑞米也好,凱克特斯也好,沒有與黛莉亞和韋斯特利亞兩者對等的發言權,在證明自己清白這件事上行動滯後,受到外界的懷疑毫無還手之力。

三方互相扯皮的期間,我去看望了昏迷中的路易斯。

他臉色灰白地靜臥在床榻上,臉頰和嘴唇都沒有了往日的顏色

沒錯,路易斯遭遇暗殺的劇情,原作「木百合宮的女主人」中同樣出現過。

並且,嫌疑直指幕後黑手的埃裏斯公爵。

反派炮灰埃裏斯公爵是日後教唆失敗的攻略對象向成功者報覆的角色,在惡行暴露之前,使用類似的手段設法令王儲反目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知道劇情的我,是絕對不可能給女主角創造這樣完美與路易斯拉近距離的好機會的。

這可是讓女主角和路易斯的關系從不熟悉的同學變為受助者與救命恩人的轉折點,雙方搞不好會因此而產生情愫,換而言之,是變相的助攻啊……

埃裏斯公爵沒有暗箱操作,甚至還沒有成為公爵,陰謀卻依然發生了。

有兩種可能,第一,暗殺原本就不是反派炮灰策劃的,第二,「暗殺」的助攻事件不可避。

即使我不做,也有的是人做。

想要在王儲之間制造裂痕的家夥不在少數,就連質疑路易斯遭遇暗殺是自導自演的聲音都出現了,荒唐得難以置信,誰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博取同情?

誰有嫌疑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是,女主角要在薩根的安排下,成為對路易斯有救命之恩的重要人物,走向幕前了。

只要有成功救治王儲的功績,接下來她的名字就會水到渠成地被列入聖女候補的名單中。

所以,救路易斯的人,必須是薩根。

我知道薩根的打算是什麽。

他一定是已經發現了女主角身上的過人之處,對她的「療愈」能力充滿信心。

同時又恰好迎合著國王「希望聖女出現」的心理,把自己的弟子推上故事的舞臺,將其包裝為聖女的人選。

薩根應該對女主角在學院的遭遇有所耳聞。無休止的冷暴力只能通過自身變得強大起來才能夠打破。所以,這大概是薩根幫助她的一種方式。

還有就是,以黛莉亞王妃為首的貴族對平民成見頗深,如果女主角能夠順利醫治好路易斯,說不定就能改變歧視的狀況。

在外人看來或許有賭的成分,但知道一點原作劇情的我很清楚,薩根對女主角托付了如此深重的期望,必然是對她的能力深信不疑。

那麽,我只能試試看,這件事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埃裏斯殿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的弟子一定會順利讓路易斯殿下康覆的。」

薩根對我的到訪措手不及,他似乎沒有想過我會出面站在黛莉亞的這一邊,還向他表現出鮮有的強勢。

不過,比起驚訝,更多的應該是不耐煩吧。薩根從以前開始就對我、對埃裏斯充滿了厭惡,因為多年前霍亂事件中的那場誤會……

「精靈族有什麽不能親自救治路易斯的理由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真的希望路易斯能得到技藝嫻熟的您,而非新人魔法師的救治。」

薩根用看待別有用心的人的目光打量我,不明白我有什麽企圖。

是啊,我平時看起來和路易斯毫無交集,突然為了路易斯做出接近薩根這種越界的事,沒有什麽比這更可疑的了。

我沒有指望過借助出色的口才去完成黛莉亞王妃靜坐絕食示威也沒能達成的目的,所以,籌措著應該把知情的秘密透露到何種地步,我再度開口了。

精靈族不是借助財富、權勢這些外物就能輕易動搖的,但是,他們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卻可以利用。

「我想用一些您絕對不知道的情報交換,比方說……」

原作中,只有反派炮灰埃裏斯公爵知道的,使用超乎自己能力範圍的力量,最後遭到反噬的禁止魔法。

也就是我通過服用米歇爾太太遺體燃燒得到的灰燼,獲得額外的魔法天賦「認知幹預」這件事。

女主角從未見識過如此邪門的增強自身的方式,因此而低估了埃裏斯公爵的戰力。

這是我的第一張手牌。

我判斷薩根不知情,並且對這個話題頗有興趣,畢竟與他研究了多年的禁藥息息相關。

「禁止魔法?這可真是……殿下是從哪裏知道這種人族之中只有王室成員才有資格習得的隱秘內情呢?難道說有古早的魔法書洩漏了?不過,沒關系。很遺憾,殿下所說的禁止魔法,對精靈族而言不算秘密。」

薩根抱臂,不為所動。

看來薩根對於禁止魔法的內容是知情的,他只是沒有向女主角透露類似的存在。

所以,他對女主角也並非毫無保留。

就知道不可能這麽輕易解決,幸好我還有第二張手牌。

「米歇爾太太的出身和下落,您不想要知道嗎?」

這就牽涉到認知幹預可能造成的後果了。

考慮到薩根也可能會因為認知混亂而陷入瘋癲,我不打算如實相告,只是用這個話題釣起他的胃口而已。

國王陛下對米歇爾太太的事情肯定相當在意,比如米歇爾太太是怎麽知道傑瑞米的存在然後找回他的,又是怎麽拉攏忠誠於國王的前任內政官傑思明先生的,他肯定派薩根私下調查過。

而受聖女級別魔力的認知幹預影響,謎底註定無法揭開。

「米歇爾·傑思明生前告訴你的?我確實有點好奇。可惜,這個人非常善於掩蓋自己的行蹤,沒有留下什麽值得一提的線索。就算殿下告訴我所謂的『真相』,我也無從查證,難以辨別其真偽。那麽,殿下向我透露的她的過往究竟是真是假就說不清了。這樣的情報沒有采信的價值。」

很敏銳啊,薩根·佩圖裏亞。

「請問什麽程度的情報才能令您回心轉意,願意親自醫治傷重的路易斯呢?」

困惑地用手摩挲著後頸,我如此發問。

「沒有這樣的東西。我已經下定決心,由我的弟子來治療路易斯殿下這個安排不會再改變。不過,我確實想知道,弗裏德裏克殿下為什麽要為了路易斯殿下的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早說啊,既然不準備改變主意,一開始就應該表達清楚,害我還要繞這麽大的圈子。

不等他問完,迅速摘下了抑制環的我同時對他使用了「魅惑」和「認知幹預」。

「您答應了我的條件,決定改為由自己對路易斯·普洛蒂亞施加『療愈』,還記得嗎?」

「是的。」

薩根擡頭望向我,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令我恍惚間想起當年能夠和他平視的自己,在他的視野內我或許有著同樣的懵懂。

這是兩種不同魔法天賦的組合技,我私下暗中練習開發出來的新型魔法。

結合兩種同樣可以在精神領域產生影響的天賦,短暫地借助「魅惑」的吸引力,用言語控制他人的行為。不過,同樣是只對異性無效。

至今為止在寵物的身上嘗試過不知道多少次,原本看見我就會躲起來的爬寵在魔法的影響下會變得黏人,甚至根據我的指令改變前進的方向。

然後,有幾次在女主角遭到同級生排擠的時候,也用了同樣的辦法,讓本來惡語相向的學生乖乖低頭向女主角道歉。

在強大的精靈族身上釋放還是第一次,我也不確定這樣的魔法能不能起效。

「為了弗裏德裏克殿下,我會努力去做的。」

薩根恭順的態度與此前的反應大相徑庭,我頓時感到不妙。

這種魔法,真的很像是反派的手筆啊……

連王國最強的魔法師都對我言聽計從,不覺得很恐怖嗎?都練習了些什麽啊,我?

「麻煩您了,真的非常感謝。」

————————————

路易斯在薩根的「療愈」之下恢覆得很好。

原本薩根是打算把這份工作交給自己的弟子的,但據他本人所說,因為我的懇求他才決定改變了之前的安排。

感謝他的同時,也不要忘記感謝堂兄,路易斯被薩根這樣說教了。

雖然路易斯接受的是薩根的治療,這一點目的已經達到,但是我卻為薩根那個可疑的解釋而惴惴不安。

絕對會被追問的吧。

王妃也沒有辦到的事,不知為何我卻辦到了。

是答應了什麽條件啊,竟然能讓那位薩根轉變想法,誰都會這麽想。

薩根的執著,或者說是固執,在教會乃至整個王城都很有名。

這件事最直觀的後果就是,我完全搶走了本應屬於女主角的風頭。

按照原作的發展,女主角才是準確把握住薩根為她爭取得來的機會、排除萬難治好了路易斯的那個人。她也因為傑出的「療愈」天賦開始在社交界和魔法師之間嶄露頭角。

然而,在我的介入下,沒能等到女主角進入木百合宮的正殿,路易斯的傷勢就已經被受我魔法影響的薩根治好了。她錯過了這場潑天的富貴,繼續著乏善可陳的校園日常生活。

……似乎倒也沒有那麽乏善可陳,因為反派女配莉莉絲·露絲入學後就不停地在給女主角添堵。

視角轉到學院高等部這一邊。

這段時間,王座競爭變得非常激烈,校園內部也人心浮動,出現不少派系之爭。

果然,課業還是不夠重啊。

莉莉絲·露絲不知為何,從某天開始就搖著花哨的羽毛扇,帶領幾位跟班一樣的女性,來到女主角所在的二年級魔法科叉腰放狠話示威來了。

可是,女主角不是在忙著給大教堂重建的事務跑腿,就是在去往商會的 路上,以至於莉莉絲每次都撲空。

這是當然的吧,又沒有約好時間,突然就自顧自上門找茬,沒能撞上的幾率太大了。

然而在莉莉絲看來,這就是自己受到了輕視的表現。已經這麽多次了,女主角怎麽可能沒有從旁人那裏聽說自己每回下課的時候就來階梯教室找她?很明顯,女主角就是在故意躲避著她。

說實話,以女主角的那個簡單的人際關系網,我覺得她本人應該是不知情的。

女主角是因為什麽事惹到對方了嗎?

我追根溯源,向前翻看一直以來的監控記錄。

終於發現了,一段女主角和傑瑞米還有莉莉絲都在畫面之中的影像。

莉莉絲似乎想要向恢覆了王儲身份的傑瑞米行禮問候,但傑瑞米專註於公布的成績排名,沒有註意到她,只是顧著和身旁的女主角說話。

「不行,沒有時間。我又不像你,我有三門學科的課程要上。」

冷酷的聲音,傑瑞米對女主角的態度說不上溫和,令作為聽者的我暗自竊喜。

「向王國的……」

同樣沒有在意莉莉絲的女主角則打斷了她問候的聲音。

「那要不要留級試試看?聽說今年一年級的入學考試難度變得簡單了很多,想來你也可以適應。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看,埃裏斯殿下也留級了吧?他當年入學考試的成績比今年入學的新生代表還要高來著。」

啊,這些話對於莉莉絲來說,可是天大的冒犯。

我留級多年,在學院裏屬於那種負面意義上的有名,竟然在新生代表的莉莉絲面前拿我和她作比較。雖然女主角不知情,但是說的話實在太紮心了。

通過相親會,我知道了莉莉絲為了入學考試付出了多少的努力。然而這樣的努力卻受到不認識的二年級生如此評價,誰也不會高興的。

果然,莉莉絲急得滿臉通紅,渾身震顫,張嘴想要爭辯什麽,仿佛蒙受了莫大的羞辱。

「我怎麽可能留級?而且作為二年級生,回到一年級用學過的內容碾壓那些新生,也沒有什麽值得自豪的……更何況,就算我成績一般,我也不會像你一樣,整天把徒有虛名的新生代表這種身份掛在嘴邊。奉勸你不要把大話說得太早,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傑瑞米的無心之言,無疑又給把這些話都聽進去的莉莉絲補了一刀。

想必莉莉絲也以新生代表的成績自傲,常常在他人面前誇耀,把下一次考試的第一名也視為囊中之物,所以對傑瑞米的話語自動對號入座,直接原地石化。

「我說太多次自己是去年的新生代表了嗎?哦哦,引起了你的嫉妒真是抱歉啊,爭取重新入學成為新生代表怎麽樣?用每年逐漸越來越簡單的試卷考察的話,哪一天總能辦到的吧。」

女主角則是輕松地反擊,然後瀟灑地轉身離開。

不過,莉莉絲已經被打擊得毫無反應了,自然沒有註意到女主角的動向。

女主角提起學習的話題表現竟然意外的狂氣呢,是那種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表現得非常自信的人。

可是,那種玩笑性質的戲言,顯然被性格認真的莉莉絲當真了,誤認為是對作為今年新生代表的自己諷刺與嘲笑。

想來這就是莉莉絲開始找女主角麻煩的契機。

莉莉絲沒有底氣質問作為王儲的傑瑞米,於是把矛頭指向最開始開啟「入學考內容變得簡單」這個話題的女主角。

雖然我是想要解除這其中的誤會的,但是總不能向他們暴露我默默地關註著這段對話內容的事吧?不想被這些孩子們當成跟蹤狂一樣的人,暫時還是靜觀其變好了。

準備了路易斯喜歡的禮物,我把莉莉絲在學院引發的鬧劇拋在腦後,決定先去看看路易斯那邊的情況。

「都說了不要了!」

「不要任性,挑食會引發便秘的。」

「真惡心,吃飯的時候偏要說這種讓人倒胃口的話題。算了,不要你餵。你這個大忙人,快點回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這不是關系挺好的嘛。

我默默站在門外,聽愛德華和路易斯之間的吵鬧聲。

不對,吵鬧的主要是路易斯,愛德華身上沒有聒噪的要素。

愛德華嘆氣了。

「好,不要我餵。那讓哥哥來餵怎麽樣?」

「哈?他又不在這裏!」

「哥哥,請進。」

原來已經被愛德華註意到了,我。

「嘿嘿,被發現了。怎麽知道的?」

我推開門,順手打算接過愛德華手中的餐具。

「剛剛聽到了腳步聲。」

耳朵真靈敏。

然而愛德華並沒有打算把餵粥的工作轉交給我的意思,繼續機械式地把流體食物強硬塞進路易斯的嘴裏,看來他只是說說而已。

「咕唔……咳咳咳,你想嗆死我嗎?」

「不想嗆到的話就盡量用鼻呼吸而不是口呼吸,這樣也有利於保持五官原本的形狀。」

這是在說口呼吸會令人變醜的意思吧?

我下意識地把呼吸的習慣改了過來。

「而且,進食的時候說話也是不對的。如果你繼續做出劇烈運動的動作,傷口可能會裂開,到時候精靈族的魔法師就不會再為你特地進行『療愈』了。」

路易斯把粥咽下去以後才回答。

「知道了,啰嗦。」

雖然外人都猜測路易斯遭到暗殺可能是愛德華下的黑手,但是怎麽看都不覺得那是事實。

「說起來,如果不是哥哥請薩根·佩圖裏亞親自出手的話,你現在還在繼續躺在床上痛苦地忍受著吧?感謝的話呢?」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弗裏德裏克。」

路易斯故意壓粗嗓音道謝,還把頭偏到另一邊,不讓我看見他的表情。

這是他害羞時常有的反應。雖然我覺得很不坦率,但戀愛模擬游戲的玩家應該會覺得可愛,甚至喜歡。

「你啊,究竟知不知道精靈族有多難被請動?精靈族不會因為你是王儲就向你低頭,哥哥他,一定是向對方承諾了什麽重要的事物才能把這件事辦成的。」

對於愛德華的擡舉,我不禁感到難以啟齒,實際上,自己是用了些卑鄙的手段……

看我不說話,路易斯有些焦急。

「你給了他什麽?我都還給你。」

「沒什麽,呵呵,不用了,真的沒什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然而,我遮遮掩掩的表現令路易斯變得更加不自在。

「那你倒是說啊!對弗裏德裏克而言重要的事物,該不會、該不會是……你的貞潔吧?」

「才不是啊!」

「怎麽可能!」

我和愛德華果斷地打斷了路易斯恐怖的想象力。

這個時候,路易斯倒是開始知道臉紅了。

「你不是說過,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貞潔嗎。」

確實,在向路易斯傳教男德思想的時候,我著重強調了這一點。

為的是讓他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墜入女主角的情網,從而阻止「詛咒」應驗。

但是,這也令路易斯過分純潔了。

對這方面的知識,他是根本一竅不通啊。

「這個……你聽好,貞潔是重要到絕對不能用來交換任何事物的東西。而且,用我的貞操換來你被薩根治療的機會,你在想什麽啊?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路易斯顯然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這麽一來,我就不用把我的貞潔給你了。」

愛德華罕見地失態到把手裏的銀湯匙摔到地上。

對於這樣的愛德華,路易斯歪著頭,一臉狀況外「你怎麽了?」的樣子,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我們在閑聊中度過了一段悠閑的時間。

等到路易斯因為犯困開始打盹,門再次被敲響。

來看望路易斯的人是傑瑞米。他帶了挑不出錯的果籃和花束,只是來問候幾句便匆匆離開。

不過,路易斯的困意也因此而消散。

「這小子會來關心我,真少見啊。莫非是猩猩女教他的?」

夏洛蒂的禮儀總是很周全,之前我暈倒恢覆後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就是來自夏洛蒂的。

說到她最近的煩惱……

「你們為什麽都要加入紀律委員會啊?而且還都是任職副會長。夏洛蒂和我說過,她感到很為難。」

本來是女孩子之間愉快地進行一邊進行茶話會一邊實施監視、我是說查看監控的組織,因為兩名重量級人物的加入,空氣都要變得凝重了。

仿佛被賦予了重要的意義,原本為了追星而結為後援會的孩子們被強行上了價值,不得不更認真地履行嚴查學生早戀的職責,壓力很大。

雖然正合我意就是了。

「奧利維亞小姐不是已經和哥哥退婚了嗎?」

愛德華給我加茶的手沒有停下來。但是常言道,茶倒七分滿,如今這個茶水在杯裏滿溢的狀態,有點微妙。

「退婚……退婚這個詞有點嚴重,嚴格來說,是婚約廢棄。」

「是的,婚約廢棄。也就是說,哥哥和奧利維亞小姐的關系就是沒有什麽關系,對吧?我認為,如果她感到為難,就應該直接和我還有路易斯說,而不是越級向哥哥告狀。」

啊?越級嗎?需要這麽層次分明嗎?

「是啊,猩猩女有什麽事是不能向我們說的。」

「而且,奧利維亞小姐在嚴禁早戀的組織中擔任會長一職,更應該恪盡職守,與異性保持距離吧。但是,怎麽總覺得她似乎和哥哥有點來往過密了呢?路易斯,你怎麽想?我認為應該和奧利維亞小姐好好談談才行。」

「猩猩女是紀律委員會唯一的首腦,所以沒有人能管她,她想要放飛自我,我們也拿她沒有辦法。但是,如果由我們兩個擔任會長,分走她手裏的職權,進行三權分立,就能夠互相牽制,互相監督……副會長都可以有兩個,誰說會長就不能有三個了?」

救命!愛德華和路易斯正在謀劃著反客為主,把紀律委員會據為己有!

夏洛蒂,快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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