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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徹底青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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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徹底青蒜!

安德烈猛然按住我蠢蠢欲動的抽卡之手,臉色凝重。

「等等,畫得這麽好,這名喜歡大王子的女性,難道同時也喜歡著路易斯嗎?持有兩位互為競爭關系的王子畫像……『爹』,竟然膽敢三心兩意!」

與十數位女士同時維持著暧昧不清男女關系的你,才是最沒有資格批評女主角的。

「沒錯,是騎墻派。」故作鎮定的路易斯一掌把卡牌反扣在桌面上,然而桌腿的晃動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內心的動搖,「是典型的、兩面下註的、沒有立場可言的政治投機者。以為用這種傳教的方式能夠引起我的註意嗎?天真。在她同時打算討好我和愛德華那一刻起就已經出局了。」

倒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是,路易斯對女主角的印象似乎因此變差了。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沒有阻止他繼續誤會下去的道理,所以我選擇保持沈默。

「不過,這不是畫得很好嗎?能準確地把幻想中的景象描繪出來,看來『爹』有著優秀的才能。如果『爹』能加入實驗室的話,我就不需要再為實驗記錄還有招商引資的宣傳圖費心。」

安德烈……在利用價值的方面對女主角產生了興趣。

「即使在技巧方面表現再怎麽突出,哼,那也不能掩飾畫出這個的人寡廉鮮恥的本質。說到底,她究竟把我堂堂第二王子當成什麽了?我的畫像是可以隨意地在學生之間傳播的嗎?更何況,是這種因由欲望而捏造出來的、虛假的畫像!簡直就是對我的蔑視!」

相當地羞憤,路易斯。

確實,如果往嚴重了說,這張卡牌所呈現的內容對本人而言就等同於造黃謠的程度。

雖然事實上,是今後才會發生的劇情中必然出現的場景截圖,並不是捏造的呢。

說真心話,除了路易斯自己很介意以外,我們對於卡牌的觀後感頂多只是「畫得真好啊」、「已經可以歸於藝術品的範疇」、「表現出了超乎本人的魅力」這種程度罷了。要說因此產生什麽邪念是完全不可能的,畢竟是「這位」路易斯啊。

「那麽,要懲罰她嗎,路易斯?」

安德烈一反常態,以嚴肅的表情問道。

「當然!以下犯上,罪無可恕。舅舅莫非是因為覺得她很有才能,所以想要為她求情?事先說好,在我這裏絕對沒有退讓的餘地!」

「怎麽會呢?我只是在想,應該怎麽懲罰才符合殿下的心意。因為啊,你看,文學創作中允許虛構,我們沒有辦法憑空對『爹』進行審判。如果要在人前披露『爹』的所作所為,這張畫像作為懲罰的依據也會變得不得不被公開,交由其他人來判斷畫像合法與否。」

安德烈裝模作樣地開始嘆氣。

「那樣的畫……要、公開?」

路易斯的臉再次漲得通紅。

「是的,對我們來說是沒什麽,但即使是虛假的,殿下也不想讓這張畫像被其他學生看見對吧?那麽,剩下的方法就只有私了,也就是動用殿下作為王子的特權,勒令對方退學。」

「就這麽做吧。她在最開始冒犯我的時候就應該預想到後果了。」

「又在說這種話。但是,殿下也知道,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進入學院後又被退學可以說是人生最大的希望破滅了。那名女孩子,還有她的家人,說不定會因此想不開。而且,對方也是出於愛意,才會這麽仔細地把想象中殿下的模樣畫下來的。退學作為懲罰,會不會太重了?」

循循善誘著呢,安德烈。

然後,路易斯似乎因為顧慮而開始苦惱。

真是容易心軟啊。

女主角可不能輕易退學,因為劇情中還有必須由她來解決的問題,於是我在適當的時機轉移了話題。

「比起這個,你們難道不好奇最後的石頭會變成什麽樣嗎?」

我也想試試抽卡的感覺啊。

至今為止在安德烈和路易斯手上抽出來的卡都是稀有度很高的人物卡,說不定下一張我也能抽出傑瑞米……

「什麽啊,這個是,最新改良版的禁藥畫像?說起來,確實最近佩圖裏亞老師也在學院裏出售著相同的產品呢。不會再吸引魔物,取而代之的是藥效被大幅削弱,已經失去禁藥的霸道所以只是普通的魔法藥劑,在魔法科中反響平平。連這樣的商品也描繪著呢,『爹』。」

……抽出了垃圾。

不,要說垃圾的話,只有女主角掌握著卡牌的用法,所以卡牌在我們手上僅僅是廢紙,垃圾的程度是同等的。

說到底「游戲幣」中要抽出來的東西本來就已經固定了,游戲中的抽卡出貨概率都只是偽隨機而已……絕對不是我運氣不好,絕對!

在劍與魔法的世界回想起前世的記憶十來年後,今天看到卡牌的出現,我才再次產生了「這裏是游戲當中的世界」的實感。

關於原作的記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如果當初沒有把自己尚且留有印象的關鍵劇情記錄下來,我說不定連自己身為反派炮灰的危機感都拋在腦後。

因為實在已經度過了太長時間,從我想起前世的記憶,到玩家的存在真正出現在我面前,這期間度過的歲月長到足夠讓我充分把游戲中的攻略角色當成鮮活的人,而不是游戲中的紙片,會投入感情也感受著對方的回應。

小的時候,偶爾還會做夢夢到,一覺醒來發現姐姐在身邊,我還在接受治療。

我悵然若失地問「諾拉呢?還有布瑞恩去哪裏了?」,只能得到「諾拉和布瑞恩是誰?」這樣的回應。

「那麽,愛德華呢?」

「愛德華,難道說是游戲中的那個?你玩了『木百合宮的女主人』嗎?真是的,可不能分不清游戲和現實啊。」

然後,就會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做夢。

因為夢到的那個內容,開始變得討厭別人用問句回答我的疑問。

夢和現實的界線,實際上是非常清晰的。畢竟前世的我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我才是真實。

不過,我確實一直在逃避著思考某些問題。

比如,「木百合宮的女主人」只是一款游戲,那麽活在游戲中的我,難道不是已經成為游戲的一部分了嗎?這樣也能被稱為「活著」?諾拉、愛德華還有公爵夫婦他們又算是什麽,我的賽博家人?

關鍵在於,「我」究竟是不是虛假的。

尤其是看到用游戲幣抽出的卡牌後,內心突然湧出了莫名的恐懼。「我」和這些卡牌又有什麽不同?只為推進游戲的發展、死物一樣的、只存在於游戲中的東西。這樣的認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其實我早就已經死了,劍與魔法的世界也不是現實。

然而,如果我是虛假的,我就不會主動想到去改變自己身為反派的命運了。只會默默接受游戲世界強加於我的設定,成為那個命中註定的幕後黑手。

現在,我可是一點做壞事的想法都沒有啊!

王座之類的,完全不打算覬覦。

想做的充其量是切斷女主角和攻略角色之間的緣分、還有阻止女主角成為聖女而已,不過這些也只是為了消除「詛咒」的影響。只要好好向女主角解釋的話,肯定就能被理解。

理解……

啊咧?

就在我和路易斯還有安德烈在學院中圍繞著卡牌閑談的時間裏,面無表情的愛德華突然出現,並且在我的雙手手腕處戴上了鐵制的環。

環和環之間是連接的,所以,直說就是手銬吧。

明明很久沒見了,再會,完全沒有預想中溫情的氣氛。

語氣完全沒有波動地,愛德華宣讀了對我的逮捕令。

「弗裏德裏克·埃裏斯由於涉嫌秘密滲透紫羅蘭騎士團,於此執行逮捕。」

欸?這可真是超乎想象的展開。

我還在因為自己莫名其妙被逮捕而呆若木雞,路易斯已經站了起來,擋在我和愛德華之間。

「開什麽玩笑?你打算幹什麽?」

本來是沒事的,但,由於路易斯粗暴的阻攔動作,手腕被手銬扯得很痛。

我沒能忍住,皺著眉頭「嘶」了一聲。

「如你所見。」

愛德華似乎不打算向我們解釋什麽。

但他的手輕輕地在我被拉扯的地方揉了揉,像是要緩解我的痛楚那樣。

他察覺到我受傷了?

「看這副懦弱的樣子就知道了吧,弗裏德裏克平時連刀劍的不敢拿,他這麽沒用,怎麽可能有滲透騎士團的膽量?無中生有也要講邏輯,沒有證據就不能隨便用逮捕令抓人。」

雖然被維護了,但感覺路易斯是真心覺得我廢物才會這麽說的,高興不起來。

「逮捕令上有國王的印章,看了這個你還會堅持這次逮捕是沒有證據的嗎?」

愛德華也好強,完全沒有因為路易斯的話而動搖。

「理由呢?你明明知道弗裏德裏克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哦哦,路易斯,盡管平時對我的態度是那樣的惡劣,關鍵時刻會站出來替我辯護,有點感動。

「司法的基準是不能偏信一面之詞。更何況逮捕令是由陛下下達的,你有異議就向陛下提交申請。」

愛德華以鐵面無私的態度以及冷酷的話語進行了反擊。

「什麽?你以為……」

我及時制止了路易斯。

「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需要我當面向陛下解釋。路易斯,我們晚些時候再見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由愛德華出面執行陛下的命令,反而是對我的保護。再用拒捕糾纏下去就不識好歹了,如果上升為愛德華和路易斯雙方的紛爭,對他們兩人都很不利。

況且,我又沒有做什麽犯法的事,問心無愧。就算想要在我身上安放罪名,至少也要找到由頭吧?滲透騎士團……除了和布瑞恩走得稍微近了一點以外,還有什麽能作為罪證嗎?

……

還真的有!

「諾拉·普倫已經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弗裏德裏克·埃裏斯,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凝視著眼前的植物紙,紙上記錄著商會的資金流向,其中維護成本的一欄,被對應到騎士團的軍費上,數目沒有很大的出入。

因為想要讓騎士團即時消滅魔物狂潮,防止女主角得到打副本升級的機會,長期以來我都讓商會提供著騎士團擴大規模的資金。魔物狂潮得到了遏制,各領地的安全得到了保障,騎士團得到了錢,我得到了阻止聖女成長的機會,可以說是互惠互利的做法,一直都是這麽以為的。

但那前提是,商會的實際控制人是我這個秘密沒有暴露。

一旦暴露,情況就會變成,我作為最沒有希望的王座競爭者,似乎出於多餘的野心,用錢維持著騎士團的運營。而這樣做的目的,非常容易就會被外人理解為想要通過金錢取得騎士團的掌控權。

通常來說是不會暴露的,因為使用著像前世洗錢那樣可疑的手法,把商會的資金分散到不同的賬戶,頻繁地進行交易和轉賬,最終轉到騎士團的名下。就算國王知道我擁有商會的所屬權,也沒有相應的證據,我對商會的體量有著這樣的信心。

難道說,是因為那段時間,陛下對埃裏斯的罰款,造成了商會的資金缺口……商會不得不向信賴關系不深的供應商進行借款度過危機,而從供應商那裏得到的借款,暴露了資金的來源?

供應商,是韋斯特裏亞那邊介紹的人!

這麽算下來的話,罰款那邊可是設了兩年的局啊。

當時,陛下大概就已經對商會的存在有所懷疑,只是因為處於戰爭期間,需要用錢的地方有很多,所以沒有對出錢的冤大頭下手。

戰爭結束後,卸磨殺驢的契機也就來臨了,沒有戰爭也就意味著沒有那麽多軍事方面的人手需要繼續供養,是時候對我一一清算!

我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可是,我沒有打算利用騎士團做些什麽……」

只能如此蒼白無力地解釋。

「是沒有打算,還是沒來得及打算呢?騎士團獲得了過量的政治獻金,關於這一點維爾雷特其實早已有所察覺,只是一直沒能查出幕後的人,直到愛德華找到關鍵的證據。弗裏德裏克,你究竟受誰指使?」

冤枉啊!而且,聽這個說法,國王已經擅自在心裏把我個人的行動與父親聯系在一起了!

最令我吃驚的是,這一切竟然是愛德華所揭發的,難道說愛德華一直在利用我,所以才會接近我?

眼前一片黑暗……

確實,暗中投入著錢讓騎士團壯大規模,似乎在等待收手的時機讓騎士團被我左右,客觀來說,我采取的做法簡直就像反派一樣。

但是!

我說過了,我是問心無愧的,從一開始選擇這樣迂回的辦法,也只是為了對抗魔物狂潮,是出於好意的行為。

「也就是說,錢在戰爭中確實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是這個意思吧?」

需要的時候就利用我,不需要的時候就清算我,不覺得這樣的買賣對於王室來說過於劃算了嗎?委婉地指出了國王父子過河拆橋的地方。

然後,提出我認為可以進行談判的條件,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震懾吧。

「陛下應該聽說過『兔死狗烹』的道理。國家如今剛剛取得平息叛亂的勝利,正處於百廢待興的時期,這個時候如果維持著商貿繁榮的商會突然倒臺,並且商人們得知為國家做事的我受到了懲罰,到時候還會有人想要為國家效力嗎?」

「問題不在這裏。只要商會在你手上,就有『埃裏斯』取代『普洛蒂亞』的可能。弗裏德裏克,商會對你來說是過於危險的玩具。」

還有得談!

看來國王並沒有和我魚死網破的打算,我小心地試探著談判的底線。

「如果我向國家上交商會的管理權,作為交換,可不可以答應我幾個小小的要求?」

國王決定先聽聽我的要求是什麽。

「第一,不可以撤銷各地的駐軍。商會的費用將會繼續用於抑制魔物狂潮的發生。能讓騎士解決的魔物就絕不勞煩教會、能讓教會解決的魔物就絕不交給學生解決。這一點,很容易做到吧。」

似乎被我的說法逗笑,國王點了點頭,「基本上不會有令學生行動的機會。」

那是並不發生在當前這個時間點的事,等女主角入學以後,就像為了提供可以鍛煉她的環境一樣,魔物如雨後春筍般再次冒頭。

「第二,取消聖女選拔。」

「這是不可能的。」

國王臉上的笑消失了。

「難道你以為沒有聖女就無法決定坐在王座上的人了嗎?弗裏德裏克,貪心不是缺點,沒有自知之明才是。」

擅自以為我也有競爭王座的想法,國王一口回絕了我的要求。

確實,最初提這一點我就沒想過會成功。聖女問題是國王的心結,當初米歇爾太太也沒能做到取消聖女選拔,僅僅是讓選拔失敗了。

但是,如果想開一扇窗的時候沒能得到同意,先說要把屋頂掀掉、再說要開窗、人們就會允許你開窗,有著這樣的說法,也就是用離譜的要求降低心理預期,我要做的僅僅是……

「學院內部禁止戀愛?」

說起來,這還是愛德華提醒我的,戀愛禁令說不定會遭到校友的抗議。

如果我借助王命的名義,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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