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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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7 章
“那可不行，這話，你自己也不信。”顧乗宗眨眨眼，竟好言商量起來，“如此，咱們只能達成一致。你留在這做質，在堯國皇帝看來屬於失蹤，而連穼和你爹去造反。”
“我凈川渾水摸魚，這是首要。其次，若連穼成了，我拿你換點國土；若連穼敗了，你還是我的。”
這倒是個好算盤，看來凈川國這父子倆是達成了一致。
孟淮妴現在的處境，自是不能反抗。
見她認命一般，顧乗宗滿意起來，道：“孟淮妴，你該好好待著，不要妄圖反抗。若是聽話一些，我就尊你這個人質是客，若是不聽話……”
他意味深長地笑起來，“任何你不想面對的下場，我都可以讓你面對。”
孟淮妴扯扯嘴角，道：“從前兩日看來，你想要的聽話，超過了人質的範疇。”
既然他抱著這樣的目的，顯然可以確定，他們完全沒有對文耀帝透露過枕骨扇的事。也就是說，原本的造反計劃仍舊十分可行。
那麽她就不能冒然出逃了，得等殷南殊把枕骨扇“贖回”，才能謀劃離開，否則她逃後，顧乗宗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枕骨扇交給文耀帝，可就不妙了。
“我有些私心在內。”顧乗宗終於要坦白，“郡主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初為何抓你，又為何以齊稹的身份面對你嗎？”
這確實是孟淮妴想知道的，她擡眼看去，等待下文。
“懷疑連穼要毀約，我當然得做點什麽，這就是抓你的原因。”顧乗宗果真不再隱瞞。
“但我在想，你們聯姻達成了什麽目的，連穼為何相信和你孟家聯姻能取代四萬戰馬的威力。所以我要認識你。”
“我本是不確定盟約是否被終止，但與你相識的那段時間，我相信，我與連穼的盟約確實已經終止。既然盟約作廢，不如抓住你，就抓住了你孟家的能力。或許還可以通過你，控制連穼。——不過，這些只是應付老頭子的理由。”
顧乗宗眸色深深，像毒蛇盯著獵物。
“我自己，只想讓你賠償，畢竟毀約，是要付出代價的。”
孟淮妴平靜回視，點評道：“要代價不找本人，你是非不分。”
“夫妻一體，為何不能找你？”顧乗宗自有道理，“他毀了約，我毀了你，很公平。”
接著，他撐起頭，分析著：“可安排人輪|奸，沒見你有多痛苦；我放了你的屬下，也不見你有多喜悅……”
剩下的他沒說，但顯然是這幾日的觀察也不能有所發現。
他手上最長的三個指頭輕輕點著太陽穴的位置，有些苦惱，“我想，我應該試試你第一個去掉的‘淋食汙穢’？”
孟淮妴面色微變，惡心得不敢想。
顧乗宗註意到了，他勾起唇：“可是怎麽辦，有用，我卻有點舍不得。”
“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消極崩潰，求著我留下你呢？”
消極崩潰，跟求他留下，有什麽關聯嗎？孟淮妴無法想象，自己也不知答案。
卻聽那漫不經心的聲音正了幾分：“是權力吧。”
“呵呵呵……我終於找到了。”
顧乗宗站起身，走到孟淮妴身前，習慣性要伸手勾人。
自是又被孟淮妴避開，他的手便握成了拳，繼續道，“只要我摧毀你的權力，不再賦予你任何權力，你必然要和我的側妃一樣，死得淒慘。呵呵呵……”
他大笑著背手而去，笑聲留在空中似在凝聚。
凝聚成下一個故事。
孟淮妴忽略這些笑聲，不認為他能做到。
事實上，離開的顧乗宗也確實沒有他說的那樣有把握，但他反而鬥志高昂。
他沒有說的是，他真正找到的，想毀的，是孟淮妴強大的心。
這才是她的魔力。
他要她失去權力，然而因苦而悲，因痛而哭，因糖而喜，因死而求生……
他要她像個俗人，最俗的人。
懦弱懼怕，大喊大叫，失去胸襟，沒有形象。
那時，他的收藏質量將遠遠提高，因為這個摧毀難度，是他平生所遇最強。
他一定，要做到。
——
當晚，顧乗宗果然開始更為過分了，指著一桌子的菜，道：“孟淮妴，你最好順應我的私心，聽話一些。”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起來很危險。
孟淮妴回他同樣的笑，拿起玉箸，道：“放心，我選擇吃菜。”
且憋屈一陣，這情況有的選已是很好，反正不能吃屎。
顧乗宗笑得開懷一些，道：“如此最好，婚服，你可別忘了繡。”
孟淮妴敷衍點頭，已準備好隨便繡繡。
顧乗宗看出她的打算，提醒道：“若是不用心，便是不聽話。”
這還不夠，他得寸進尺地看著孟淮妴左臉上的疤，“今晚的藥，我幫你上。”
孟淮妴聽著上火，隨手將碗打翻了，看著四分五裂的碗，輕飄飄道：“抱歉，不慎打翻。”
顧乗宗笑了笑，又突然湧出戾色，起身就要走來。
孟淮妴默默考慮，如何才能“聽話”地避開此人。
就在此時，有宮中內侍趕來，一邊行禮一邊道：“太子殿下，邊關傳來急報，聖上召您入宮商討！”
好在顧乗宗心中到底有正事，聞言立刻擡步離開。
見人走了，孟淮妴也離開此處，又去廚房盯著做菜。
有急報，看來殷南殊提前動手了，如此也好，把枕骨扇贖回後，她就可以謀劃逃跑……
等等，想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殷南殊的目的，莫非是救她？
宮中。
“陛下，對方攻勢迅猛，封城恐怕只能再守五日。”
顧乗宗邁步進來，對皇帝淺行了禮，直入主題：“父皇，調兵了嗎？”
皇帝看到他，目中慈愛幾分：“援兵已往，只是那連穼此番與往日不同，身邊多了一將一兵，不知是否因此原因，這回用兵如神，短短數日就讓封城陷入需要尋求援兵的地步，若保持這等水準，只怕援兵能發揮的威力也有限。”
“可惜啊，我國還是缺少這樣的人才！”
“一將一兵？”顧乗宗問道。
兵部尚書解答：“將乃堯帝欽點，名為展尺，此前在堯國都任近衛左將。兵，名為晏罹，沒有為官經歷，但其與堯的國定郡主之護衛同名，或是一人。”
“晏罹？”顧乗宗喃喃念著，目中精光一閃。
孟淮妴，你在培養自己人，可是也不信那連穼？
幾人又商討一番，兵部尚書退下，殿中只顧乗宗與皇帝父子。
皇帝走下皇位，嘆息一聲，道：“乗宗啊，看來連穼此番，是為了救他未婚妻，你……”
“爹，你要我把孟淮妴交出去？”顧乗宗眉毛一豎，很不情願，“想救未婚妻又如何？如今箭在弦上，他還能因為孟淮妴回去就不再攻打？他如何與堯帝交代？區區一個未婚妻，可左右不了戰局！”
皇帝點頭：“那你就以他未婚妻為挾，他若殺之，乃與孟家反目成仇，國定郡主一死，也可鼓舞我軍士氣。若救之，便與將士意見相左，亦無法對堯帝交代，以後想造反，就更得無所不用其極了。”
“可孟淮妴是死是活，都不是我的了！”顧乗宗面色不好看，“她若被救回去，定然會更加警惕，以後再想抓來，就不容易了！”
“乗宗！”皇帝聲音微微重了些，“說了多少次，正事面前，私心要放一放！你那些愛好，就不能改改嗎？你是要繼承大統，成為賢君的，不要沈溺於一些微末小事……”
最終，父子二人達成一致。
深夜，孟淮妴已經睡下，房門卻突然被踹開，她立刻睜眼坐起。
顧乗宗著一身黑衣，手持一把巨劍，步步逼進。
孟淮妴的視線落在那劍上，正是攬暉。
當劍擡起指向自己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個詞“一語成讖”。
她就說嘛，這種隱患，就該毀了。
然而顧乗宗拿著劍，靠近的速度卻很緩慢，不像是要殺人。
等到劍挨到孟淮妴脖子時，開始下移，似要挑開衣襟。
孟淮妴立刻打開劍，厲聲道：“太子，你這是做什麽？”
顧乗宗臉頰微微動了下，似乎覺得自己的舉動可笑，他收起劍，滿不在乎道：“孟淮妴，需要孤幫你穿衣嗎？”
孟淮妴冷著臉，立刻起身穿好衣衫，道：“去何地？”
“邊關。”
府外，已牽來馬，顧乗宗翻身上馬，伸出手去。
孟淮妴自不會與其同乘，走向前頭另一匹馬，翻身而上：“太子人手眾多，還要擔心我能跑不成？”
話落已經打馬而去。
一國太子的身份，實在貴重，又得帝後真心，顧乗宗此次出行，雖沒有禦前統領，但身邊多了個生面孔，和程開歲數差不多，名叫“徐嘉”。
李尤與何西等人對其的態度，和對程開的態度一樣，想來也是絕頂高手了。另外還有四人保護，年歲與李尤何西差不多，想來武功也差不多，都是超高手。
確實，不必擔心孟淮妴能逃跑。
應是邊關戰事緊急，行至水路，還用上了機械船。
行船一日後，顧乗宗突然來問：“孟淮妴，你怕死嗎？”
孟淮妴大概知道他為何這麽問，此時她應該回答怕死，但說出來恐怕不可取信，便只是沈默以對。
“你為了兄長和百姓甘願自裁的事跡，孤聽說過。”
顧乗宗坐下來，此前覺得不過是高門貴女玩弄人心的手段，但現在，究竟是手段，還是真的能為百姓赴死，實在是看不懂了。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孟淮妴絕對不會因為世人以為的原因，為百姓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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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這話，你自己也不信。”顧乗宗眨眨眼，竟好言商量起來，“如此，咱們只能達成一致。你留在這做質，在堯國皇帝看來屬於失蹤，而連穼和你爹去造反。”
“我凈川渾水摸魚，這是首要。其次，若連穼成了，我拿你換點國土；若連穼敗了，你還是我的。”
這倒是個好算盤，看來凈川國這父子倆是達成了一致。
孟淮妴現在的處境，自是不能反抗。
見她認命一般，顧乗宗滿意起來，道：“孟淮妴，你該好好待著，不要妄圖反抗。若是聽話一些，我就尊你這個人質是客，若是不聽話……”
他意味深長地笑起來，“任何你不想面對的下場，我都可以讓你面對。”
孟淮妴扯扯嘴角，道：“從前兩日看來，你想要的聽話，超過了人質的範疇。”
既然他抱著這樣的目的，顯然可以確定，他們完全沒有對文耀帝透露過枕骨扇的事。也就是說，原本的造反計劃仍舊十分可行。
那麽她就不能冒然出逃了，得等殷南殊把枕骨扇“贖回”，才能謀劃離開，否則她逃後，顧乗宗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枕骨扇交給文耀帝，可就不妙了。
“我有些私心在內。”顧乗宗終於要坦白，“郡主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初為何抓你，又為何以齊稹的身份面對你嗎？”
這確實是孟淮妴想知道的，她擡眼看去，等待下文。
“懷疑連穼要毀約，我當然得做點什麽，這就是抓你的原因。”顧乗宗果真不再隱瞞。
“但我在想，你們聯姻達成了什麽目的，連穼為何相信和你孟家聯姻能取代四萬戰馬的威力。所以我要認識你。”
“我本是不確定盟約是否被終止，但與你相識的那段時間，我相信，我與連穼的盟約確實已經終止。既然盟約作廢，不如抓住你，就抓住了你孟家的能力。或許還可以通過你，控制連穼。——不過，這些只是應付老頭子的理由。”
顧乗宗眸色深深，像毒蛇盯著獵物。
“我自己，只想讓你賠償，畢竟毀約，是要付出代價的。”
孟淮妴平靜回視，點評道：“要代價不找本人，你是非不分。”
“夫妻一體，為何不能找你？”顧乗宗自有道理，“他毀了約，我毀了你，很公平。”
接著，他撐起頭，分析著：“可安排人輪|奸，沒見你有多痛苦；我放了你的屬下，也不見你有多喜悅……”
剩下的他沒說，但顯然是這幾日的觀察也不能有所發現。
他手上最長的三個指頭輕輕點著太陽穴的位置，有些苦惱，“我想，我應該試試你第一個去掉的‘淋食汙穢’？”
孟淮妴面色微變，惡心得不敢想。
顧乗宗註意到了，他勾起唇：“可是怎麽辦，有用，我卻有點舍不得。”
“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消極崩潰，求著我留下你呢？”
消極崩潰，跟求他留下，有什麽關聯嗎？孟淮妴無法想象，自己也不知答案。
卻聽那漫不經心的聲音正了幾分：“是權力吧。”
“呵呵呵……我終於找到了。”
顧乗宗站起身，走到孟淮妴身前，習慣性要伸手勾人。
自是又被孟淮妴避開，他的手便握成了拳，繼續道，“只要我摧毀你的權力，不再賦予你任何權力，你必然要和我的側妃一樣，死得淒慘。呵呵呵……”
他大笑著背手而去，笑聲留在空中似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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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妴忽略這些笑聲，不認為他能做到。
事實上，離開的顧乗宗也確實沒有他說的那樣有把握，但他反而鬥志高昂。
他沒有說的是，他真正找到的，想毀的，是孟淮妴強大的心。
這才是她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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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像個俗人，最俗的人。
懦弱懼怕，大喊大叫，失去胸襟，沒有形象。
那時，他的收藏質量將遠遠提高，因為這個摧毀難度，是他平生所遇最強。
他一定，要做到。
——
當晚，顧乗宗果然開始更為過分了，指著一桌子的菜，道：“孟淮妴，你最好順應我的私心，聽話一些。”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起來很危險。
孟淮妴回他同樣的笑，拿起玉箸，道：“放心，我選擇吃菜。”
且憋屈一陣，這情況有的選已是很好，反正不能吃屎。
顧乗宗笑得開懷一些，道：“如此最好，婚服，你可別忘了繡。”
孟淮妴敷衍點頭，已準備好隨便繡繡。
顧乗宗看出她的打算，提醒道：“若是不用心，便是不聽話。”
這還不夠，他得寸進尺地看著孟淮妴左臉上的疤，“今晚的藥，我幫你上。”
孟淮妴聽著上火，隨手將碗打翻了，看著四分五裂的碗，輕飄飄道：“抱歉，不慎打翻。”
顧乗宗笑了笑，又突然湧出戾色，起身就要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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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顧乗宗心中到底有正事，聞言立刻擡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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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急報，看來殷南殊提前動手了，如此也好，把枕骨扇贖回後，她就可以謀劃逃跑……
等等，想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殷南殊的目的，莫非是救她？
宮中。
“陛下，對方攻勢迅猛，封城恐怕只能再守五日。”
顧乗宗邁步進來，對皇帝淺行了禮，直入主題：“父皇，調兵了嗎？”
皇帝看到他，目中慈愛幾分：“援兵已往，只是那連穼此番與往日不同，身邊多了一將一兵，不知是否因此原因，這回用兵如神，短短數日就讓封城陷入需要尋求援兵的地步，若保持這等水準，只怕援兵能發揮的威力也有限。”
“可惜啊，我國還是缺少這樣的人才！”
“一將一兵？”顧乗宗問道。
兵部尚書解答：“將乃堯帝欽點，名為展尺，此前在堯國都任近衛左將。兵，名為晏罹，沒有為官經歷，但其與堯的國定郡主之護衛同名，或是一人。”
“晏罹？”顧乗宗喃喃念著，目中精光一閃。
孟淮妴，你在培養自己人，可是也不信那連穼？
幾人又商討一番，兵部尚書退下，殿中只顧乗宗與皇帝父子。
皇帝走下皇位，嘆息一聲，道：“乗宗啊，看來連穼此番，是為了救他未婚妻，你……”
“爹，你要我把孟淮妴交出去？”顧乗宗眉毛一豎，很不情願，“想救未婚妻又如何？如今箭在弦上，他還能因為孟淮妴回去就不再攻打？他如何與堯帝交代？區區一個未婚妻，可左右不了戰局！”
皇帝點頭：“那你就以他未婚妻為挾，他若殺之，乃與孟家反目成仇，國定郡主一死，也可鼓舞我軍士氣。若救之，便與將士意見相左，亦無法對堯帝交代，以後想造反，就更得無所不用其極了。”
“可孟淮妴是死是活，都不是我的了！”顧乗宗面色不好看，“她若被救回去，定然會更加警惕，以後再想抓來，就不容易了！”
“乗宗！”皇帝聲音微微重了些，“說了多少次，正事面前，私心要放一放！你那些愛好，就不能改改嗎？你是要繼承大統，成為賢君的，不要沈溺於一些微末小事……”
最終，父子二人達成一致。
深夜，孟淮妴已經睡下，房門卻突然被踹開，她立刻睜眼坐起。
顧乗宗著一身黑衣，手持一把巨劍，步步逼進。
孟淮妴的視線落在那劍上，正是攬暉。
當劍擡起指向自己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個詞“一語成讖”。
她就說嘛，這種隱患，就該毀了。
然而顧乗宗拿著劍，靠近的速度卻很緩慢，不像是要殺人。
等到劍挨到孟淮妴脖子時，開始下移，似要挑開衣襟。
孟淮妴立刻打開劍，厲聲道：“太子，你這是做什麽？”
顧乗宗臉頰微微動了下，似乎覺得自己的舉動可笑，他收起劍，滿不在乎道：“孟淮妴，需要孤幫你穿衣嗎？”
孟淮妴冷著臉，立刻起身穿好衣衫，道：“去何地？”
“邊關。”
府外，已牽來馬，顧乗宗翻身上馬，伸出手去。
孟淮妴自不會與其同乘，走向前頭另一匹馬，翻身而上：“太子人手眾多，還要擔心我能跑不成？”
話落已經打馬而去。
一國太子的身份，實在貴重，又得帝後真心，顧乗宗此次出行，雖沒有禦前統領，但身邊多了個生面孔，和程開歲數差不多，名叫“徐嘉”。
李尤與何西等人對其的態度，和對程開的態度一樣，想來也是絕頂高手了。另外還有四人保護，年歲與李尤何西差不多，想來武功也差不多，都是超高手。
確實，不必擔心孟淮妴能逃跑。
應是邊關戰事緊急，行至水路，還用上了機械船。
行船一日後，顧乗宗突然來問：“孟淮妴，你怕死嗎？”
孟淮妴大概知道他為何這麽問，此時她應該回答怕死，但說出來恐怕不可取信，便只是沈默以對。
“你為了兄長和百姓甘願自裁的事跡，孤聽說過。”
顧乗宗坐下來，此前覺得不過是高門貴女玩弄人心的手段，但現在，究竟是手段，還是真的能為百姓赴死，實在是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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