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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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3 章
聶無塵回過神，看向清理棺材的屬下，這些屬下是聽話，但他知道，所有人都認為他覆活所愛是天方夜譚。
只有殷南殊認可、支持他為愛人制覆生藥這件事，這種情緒和精神，對他而言，比師徒情或恩義更難能可貴。
視線重新回到棺材上，他透過密林看看夾縫中的天空，心中深嘆一聲。
沒想到我蹉跎一生，竟然有人懂我的堅持。
為了這份認可與支持……
他收回視線，再看棺材時，已是決然。
在這時，他正得像個好人。
走到棺材面前，其餘人都退開，留給他空間。
他的手撫摸棺材許久，才拿出藥水塗抹在棺蓋一周，解封棺蓋。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極為細致，在塗完一周後，緩緩將棺蓋推開。
倒是沒有多大的氣味，不讓人幫忙，他親自將裏頭的人抱出，放在地上，小心地解開屍體身上包裹著的東西。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他的手在發著抖，似乎每剝開一層都是在失去。
原以為做好了準備，原以為已過去幾十年，可近在眼前時，他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當手上觸感越來越不冰涼時，他猛然想到什麽，從懷中拿出一個鏤金藥瓶，而後手上加速剝開一層層失去光澤難以辨認的東西，終於露出了一具屍體。
頓時一股藥味傳出，屍體身上覆蓋著極厚的一層已經幹透了的藥膏，聶無塵將那瓶藥打開，捏開屍體的嘴就倒進去。
為了使屍體喝下去，手上還捏著脖中一處。
餵完藥後，他神情一松，坐在地上，將屍體抱在懷中，一手輕柔地剝去屍體臉上的藥膏。
有屬下濕了帕子送來，他接過親自擦拭。
孟淮妴在火邊坐了很久，身體都徹底回暖，再看聶無塵還沒有把屍體的臉擦幹凈。
將屍體的臉一遍遍浸濕一刻後，總算是將藥膏擦掉大半，露出五官模樣來。
也是在此時，神色間極為溫柔的聶無塵，突然變了臉色，黑沈得比過潭水。
他猛地將屍體推開，屍體落在地上，翻滾了一下，孤寂地躺在那裏，無人問津。
孟淮妴等人不了解情況，還以為他是性格不好，突然發瘋。
他的屬下倒是明白一些，面色大變，看著那屍體就行侍衛禮認罪：“主子，當初搬運棺材時沒有任何人靠近，屬下等都沒有打開過棺蓋……”
在這群屬下的解釋中，聶無塵的目光在屍體和棺材上來回移動，最終不知想到了什麽，仰天大笑起來。
當年，他外出趕回時，聶無雙已經服下了蛻皮散，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若是任由這樣下去，皮膚會幹癟蛻皮。
那時情況危急，明知蛻皮散無解，他卻還是想要保持屍體完整，於是在幹癟之前瘋狂制藥，命屬下將藥一遍遍塗滿聶無雙全身。
他做了三天三夜的藥，屬下一遍遍地塗藥。
第一遍時，本該認出屍體不是聶無雙的，但七竅流血之下，滿臉血跡難以辨認。後來塗藥時，生怕擦血時會因蛻皮散而將皮膚擦掉，因此沒有清洗血跡，直接上藥。
等到三天之後，總算是將屍體保持完整了，他也不敢擦除藥膏，生怕藥膏離開，屍體就會幹癟下去。
看著瞧不清五官的屍體，他突然萌生了要救活的念頭，於是將屍體冰凍起來，又想起聶無雙的心願，打造透明水晶棺材……
最初是不敢擦除藥膏，後來是不敢面對聶無雙的屍體。心中始終認為，只要不去看，聶無雙就沒有死。
沒想到，他這麽多年守著的，為之努力的，竟然不是聶無雙。
“哈哈哈……曾經的一切都是假的嗎？我們的愛情難道不存在嗎？你就這麽想擺脫我？”
“我這麽多年的研究和等待，究竟又算什麽？”
聶無塵就不管不顧向周圍打出數掌，一時草葉狂飛，有飛沙走石之感。
再看他面目猙獰，雙目通紅，不像是有神志的樣子。
孟淮妴怕他瘋了，忙對葉松道：“葉叔，快去阻止他！”
在場只有葉松可以阻止，那群聽話的屬下是指望不上的，掌風打到他們身上時，他們避也不避，任由自己被打飛。
葉松與他的打鬥中，聶無塵的鶴簪突然掉落，清脆的落地聲使他心中一震，終於停下手來。
見他清醒一些，孟淮妴道：“他若沒死，你派人去找就是！”
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要麽是屍體被換，要麽是人壓根沒死。
聶無塵撿起地上的鶴簪，盯著這簪子，狂躁之氣漸漸止息，肯定道：“他沒死。”
“他沒死，只是不願見我。”
聶無塵喃喃自語。
孟淮妴看向那具被隨意丟開的屍體，擔心再次被聶無塵註意到受刺激，便對晏罹道：“給他埋了吧。”
晏罹點頭上前，正要拉走屍體，目光觸及其臉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中有點微妙的熟悉感。
不巧，這一幕被聶無塵註意到，他犀利目光猛地射向晏罹，質問：“你認識他？”
孟淮妴也上前看屍體的臉，只覺得乍一看有幾分像沈醉。
但她沒有表露出來，想起初遇沈醉時，他一副在躲人的樣子，現在總算明了，原來是在躲聶無塵嗎？
雖然並不確定，但也不想給沈醉找麻煩，於是搖頭，堅定道：“不認識。”
誰知聶無塵看也不看她，目光還是鎖定在晏罹身上。
晏罹只能硬著頭皮道：“不認識。”
“你當然不認識，但你見過！”聶無塵的語氣很肯定。
肯定了這一點後，他自然不相信孟淮妴的話。
沈默片刻，他悲痛不已，卻是道：“我制不出的藥，世間無人能制。郡主，你若能將聶無雙帶過來，你要的東西，我自會拼了命去做！”
聶無雙？
“若他不願見我，你就告訴他，我命不久矣，只想再見見他。”
一時之間，孟淮妴有太多問題。
首先，聶無塵雖然臉泛黃，但遠不到命不久矣的程度，只要好好調理自然能恢覆正常，說他命不久矣，是在賣慘尋求聶無雙出現嗎？
其次，她還不確定沈醉是不是聶無雙，若不是，上哪去找人？
還有，聶無雙是誰……
“前輩，我只答應了撈棺……”
“看來你不想救他。”聶無塵兩袖一甩，背手離去，顯然是料定孟淮妴只能答應。
果然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孟淮妴心中腹誹，若沈醉當真是聶無雙，她完全理解為何要逃。
她卻不知，聶無塵回到山洞後，面對一架子的藥瓶，再無猶豫，一口氣就將第二排的服用了一半。
感受著各種藥丸藥液在體內發揮藥性，他面不改色，平靜地躺在石床上，闔上一雙盈滿悲痛的眼。
他研究了幾十年的覆生藥，一次次的失敗，不是沒有絕望過。不僅總是經歷絕望和痛苦，當棺材出水的那一刻，他還終於死心了。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堅持。
哪怕是日日年年不間斷的制藥，還是讓他覺得孤獨，只想隨躺著的屍體長眠。
好累，他也想休息。
孟淮妴來求藥的那個瞬間，好像是他長眠的機會。
他很想答應，但又放不下，在山洞中想了很久，還是無法放下，無法在覆生藥和續命藥之間做出選擇。
他累得不想再做覆生藥，可無論心中萬般想放棄，還是無法自己放棄。
最後讓孟淮妴下潭水撈棺，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只要棺材撈上來，餵下最後一瓶覆生藥，若是無用，就與愛人好好告別，然後再放棄研究覆生藥，專心研究如何給殷南殊續命。
沒想到，沒想到啊……
他悲哀地想，他的結局一樣，但身邊躺著的，再沒有人了。
聶無雙，你這麽恨我，看到我這樣，應該會開心的，對嗎？
寒潭邊。
聶無塵的屬下正在收拾棺材。
孟淮妴此時再看這水晶棺材，不由就想起了沈醉想要透明棺材的事，原來是因為聶無塵用了透明棺材裝他的“屍體”嗎？
由於聶無塵卑鄙無恥，孟淮妴只能試著去找沈醉，當即四人離開青雲山脈，叫上暗衛，一行重新往京師而去。
路上，自然也是裝模作樣地找找各種刺繡大師，還在自己樓中產業按照殷南殊的數據重新定制了一身婚服，等制成取走，便可重新刺繡。
這一次，和她的婚服同為鈷藍色。
既然陽光被截斷，那就和她一起，適應陰暗吧。
不過對於聶無塵的卑鄙，孟淮妴還是感到意外的。畢竟，那可曾是長平帝國聶氏族長，聶氏族長豈能是這等人物？
在親眼見到聶無塵之前，孟淮妴還是很欣賞長平帝國及聶氏家族的。
在長平帝國，“封駁”不僅可以封皇帝頒發的詔書，還可以在詔書上進行塗改，作“指示”，無需婉轉陳詞。那裏比之其它國家，還要君主寬容、社會開放許多。
而關於長平帝國為何能夠存在近千年並保持近千年為世界第一強國，各國都知道其中存在的一個原因。
但這個原因，雖知曉，卻無國能效仿、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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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無塵回過神，看向清理棺材的屬下，這些屬下是聽話，但他知道，所有人都認為他覆活所愛是天方夜譚。
只有殷南殊認可、支持他為愛人制覆生藥這件事，這種情緒和精神，對他而言，比師徒情或恩義更難能可貴。
視線重新回到棺材上，他透過密林看看夾縫中的天空，心中深嘆一聲。
沒想到我蹉跎一生，竟然有人懂我的堅持。
為了這份認可與支持……
他收回視線，再看棺材時，已是決然。
在這時，他正得像個好人。
走到棺材面前，其餘人都退開，留給他空間。
他的手撫摸棺材許久，才拿出藥水塗抹在棺蓋一周，解封棺蓋。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極為細致，在塗完一周後，緩緩將棺蓋推開。
倒是沒有多大的氣味，不讓人幫忙，他親自將裏頭的人抱出，放在地上，小心地解開屍體身上包裹著的東西。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他的手在發著抖，似乎每剝開一層都是在失去。
原以為做好了準備，原以為已過去幾十年，可近在眼前時，他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當手上觸感越來越不冰涼時，他猛然想到什麽，從懷中拿出一個鏤金藥瓶，而後手上加速剝開一層層失去光澤難以辨認的東西，終於露出了一具屍體。
頓時一股藥味傳出，屍體身上覆蓋著極厚的一層已經幹透了的藥膏，聶無塵將那瓶藥打開，捏開屍體的嘴就倒進去。
為了使屍體喝下去，手上還捏著脖中一處。
餵完藥後，他神情一松，坐在地上，將屍體抱在懷中，一手輕柔地剝去屍體臉上的藥膏。
有屬下濕了帕子送來，他接過親自擦拭。
孟淮妴在火邊坐了很久，身體都徹底回暖，再看聶無塵還沒有把屍體的臉擦幹凈。
將屍體的臉一遍遍浸濕一刻後，總算是將藥膏擦掉大半，露出五官模樣來。
也是在此時，神色間極為溫柔的聶無塵，突然變了臉色，黑沈得比過潭水。
他猛地將屍體推開，屍體落在地上，翻滾了一下，孤寂地躺在那裏，無人問津。
孟淮妴等人不了解情況，還以為他是性格不好，突然發瘋。
他的屬下倒是明白一些，面色大變，看著那屍體就行侍衛禮認罪：“主子，當初搬運棺材時沒有任何人靠近，屬下等都沒有打開過棺蓋……”
在這群屬下的解釋中，聶無塵的目光在屍體和棺材上來回移動，最終不知想到了什麽，仰天大笑起來。
當年，他外出趕回時，聶無雙已經服下了蛻皮散，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若是任由這樣下去，皮膚會幹癟蛻皮。
那時情況危急，明知蛻皮散無解，他卻還是想要保持屍體完整，於是在幹癟之前瘋狂制藥，命屬下將藥一遍遍塗滿聶無雙全身。
他做了三天三夜的藥，屬下一遍遍地塗藥。
第一遍時，本該認出屍體不是聶無雙的，但七竅流血之下，滿臉血跡難以辨認。後來塗藥時，生怕擦血時會因蛻皮散而將皮膚擦掉，因此沒有清洗血跡，直接上藥。
等到三天之後，總算是將屍體保持完整了，他也不敢擦除藥膏，生怕藥膏離開，屍體就會幹癟下去。
看著瞧不清五官的屍體，他突然萌生了要救活的念頭，於是將屍體冰凍起來，又想起聶無雙的心願，打造透明水晶棺材……
最初是不敢擦除藥膏，後來是不敢面對聶無雙的屍體。心中始終認為，只要不去看，聶無雙就沒有死。
沒想到，他這麽多年守著的，為之努力的，竟然不是聶無雙。
“哈哈哈……曾經的一切都是假的嗎？我們的愛情難道不存在嗎？你就這麽想擺脫我？”
“我這麽多年的研究和等待，究竟又算什麽？”
聶無塵就不管不顧向周圍打出數掌，一時草葉狂飛，有飛沙走石之感。
再看他面目猙獰，雙目通紅，不像是有神志的樣子。
孟淮妴怕他瘋了，忙對葉松道：“葉叔，快去阻止他！”
在場只有葉松可以阻止，那群聽話的屬下是指望不上的，掌風打到他們身上時，他們避也不避，任由自己被打飛。
葉松與他的打鬥中，聶無塵的鶴簪突然掉落，清脆的落地聲使他心中一震，終於停下手來。
見他清醒一些，孟淮妴道：“他若沒死，你派人去找就是！”
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要麽是屍體被換，要麽是人壓根沒死。
聶無塵撿起地上的鶴簪，盯著這簪子，狂躁之氣漸漸止息，肯定道：“他沒死。”
“他沒死，只是不願見我。”
聶無塵喃喃自語。
孟淮妴看向那具被隨意丟開的屍體，擔心再次被聶無塵註意到受刺激，便對晏罹道：“給他埋了吧。”
晏罹點頭上前，正要拉走屍體，目光觸及其臉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中有點微妙的熟悉感。
不巧，這一幕被聶無塵註意到，他犀利目光猛地射向晏罹，質問：“你認識他？”
孟淮妴也上前看屍體的臉，只覺得乍一看有幾分像沈醉。
但她沒有表露出來，想起初遇沈醉時，他一副在躲人的樣子，現在總算明了，原來是在躲聶無塵嗎？
雖然並不確定，但也不想給沈醉找麻煩，於是搖頭，堅定道：“不認識。”
誰知聶無塵看也不看她，目光還是鎖定在晏罹身上。
晏罹只能硬著頭皮道：“不認識。”
“你當然不認識，但你見過！”聶無塵的語氣很肯定。
肯定了這一點後，他自然不相信孟淮妴的話。
沈默片刻，他悲痛不已，卻是道：“我制不出的藥，世間無人能制。郡主，你若能將聶無雙帶過來，你要的東西，我自會拼了命去做！”
聶無雙？
“若他不願見我，你就告訴他，我命不久矣，只想再見見他。”
一時之間，孟淮妴有太多問題。
首先，聶無塵雖然臉泛黃，但遠不到命不久矣的程度，只要好好調理自然能恢覆正常，說他命不久矣，是在賣慘尋求聶無雙出現嗎？
其次，她還不確定沈醉是不是聶無雙，若不是，上哪去找人？
還有，聶無雙是誰……
“前輩，我只答應了撈棺……”
“看來你不想救他。”聶無塵兩袖一甩，背手離去，顯然是料定孟淮妴只能答應。
果然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孟淮妴心中腹誹，若沈醉當真是聶無雙，她完全理解為何要逃。
她卻不知，聶無塵回到山洞後，面對一架子的藥瓶，再無猶豫，一口氣就將第二排的服用了一半。
感受著各種藥丸藥液在體內發揮藥性，他面不改色，平靜地躺在石床上，闔上一雙盈滿悲痛的眼。
他研究了幾十年的覆生藥，一次次的失敗，不是沒有絕望過。不僅總是經歷絕望和痛苦，當棺材出水的那一刻，他還終於死心了。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堅持。
哪怕是日日年年不間斷的制藥，還是讓他覺得孤獨，只想隨躺著的屍體長眠。
好累，他也想休息。
孟淮妴來求藥的那個瞬間，好像是他長眠的機會。
他很想答應，但又放不下，在山洞中想了很久，還是無法放下，無法在覆生藥和續命藥之間做出選擇。
他累得不想再做覆生藥，可無論心中萬般想放棄，還是無法自己放棄。
最後讓孟淮妴下潭水撈棺，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只要棺材撈上來，餵下最後一瓶覆生藥，若是無用，就與愛人好好告別，然後再放棄研究覆生藥，專心研究如何給殷南殊續命。
沒想到，沒想到啊……
他悲哀地想，他的結局一樣，但身邊躺著的，再沒有人了。
聶無雙，你這麽恨我，看到我這樣，應該會開心的，對嗎？
寒潭邊。
聶無塵的屬下正在收拾棺材。
孟淮妴此時再看這水晶棺材，不由就想起了沈醉想要透明棺材的事，原來是因為聶無塵用了透明棺材裝他的“屍體”嗎？
由於聶無塵卑鄙無恥，孟淮妴只能試著去找沈醉，當即四人離開青雲山脈，叫上暗衛，一行重新往京師而去。
路上，自然也是裝模作樣地找找各種刺繡大師，還在自己樓中產業按照殷南殊的數據重新定制了一身婚服，等制成取走，便可重新刺繡。
這一次，和她的婚服同為鈷藍色。
既然陽光被截斷，那就和她一起，適應陰暗吧。
不過對於聶無塵的卑鄙，孟淮妴還是感到意外的。畢竟，那可曾是長平帝國聶氏族長，聶氏族長豈能是這等人物？
在親眼見到聶無塵之前，孟淮妴還是很欣賞長平帝國及聶氏家族的。
在長平帝國，“封駁”不僅可以封皇帝頒發的詔書，還可以在詔書上進行塗改，作“指示”，無需婉轉陳詞。那裏比之其它國家，還要君主寬容、社會開放許多。
而關於長平帝國為何能夠存在近千年並保持近千年為世界第一強國，各國都知道其中存在的一個原因。
但這個原因，雖知曉，卻無國能效仿、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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