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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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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7 章

而不久前,餘之幸應該是因為知道元湛現在是從三品英武將軍,不知因何起的念頭生的勇氣,竟然跑到秦臺府,想要和元湛再續前緣。

元湛拒絕,而其不時糾纏,期間發現程萱的存在。

因為《許家秘事》一書,加上孟淮妴曾在常京省待過很久,是以餘之幸認出程萱曾經是孟淮妴的丫鬟。

至於玉佩,乃是元湛對她的糾纏不勝其煩,當她索要玉佩時,認為她是愛好錢財,隨手扯下給出去。

“下官正是因為擔心往後所愛,是因為看上我的身份才接近我,這才對程萱化名李元。一直隱瞞身份。”

元湛費解道,“至於餘之幸為何要見您,我也很不明白。我猜測,她或許是想攀汙家父與我,想要郡主做主。”

“攀汙你們?”以元湛的品性,大約是不會汙蔑餘之幸的,但到底是一面之詞,孟淮妴對這個故事不做評價,隨口問道,“那你們父子倆,可有做過冒犯人家的事?”

元湛堅定否認:“絕無可能!郡主,我那時才成年,不曾交往過密。家父更是知道她的身份,不曾碰過她一根手指。”

故事聽完了,元湛離開繼續尋找程萱,孟淮妴的人也在當地展開尋找。

不過她沒有動身,就在客棧待著。

既然餘之幸要見她,知道她來後,自然會親自來透露所在。

果然,翌日一早,孟淮妴收到了客棧小二送來的信,說是一個小孩讓送的。

明顯是餘之幸用錢支使的人。

信上沒有多餘內容,只寫了一個地點:仁讓山南。

沒想到餘之幸竟然沒有走遠。

“暗一,你去通知元湛。”孟淮妴吩咐道。

其餘人則與她一同前往仁讓山南。在南面尋找半個時辰,元湛趕來一起又找了半個時辰後,才總算是找到了一處入口隱蔽的山洞。

一行人進入其中。

山洞深處,碎雨整個人都被澆了油,半個山洞也都被潑滿油,還堆放著很多樹木幹草。

碎雨的旁邊,有一堆燃燒著的燭火,只要脫離燭臺,就能將半個山洞點燃。

燭火前頭,是一個美貌女子,她手上也拿著個燭臺,就放在碎雨的肩頭,只要輕輕歪斜,就能使碎雨整個人成為火人。

在這種情況下,碎雨不敢有絲毫動彈,甚至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染上火星。

不得不說,油真是個殺人放火的好東西。

孟淮妴看著滿洞的油,不由擡起手鼓掌,輕輕搖著頭,表示對碎雨肩上那盞燭火的認同。

據說餘之幸的武功很低,原以為可以憑借武功將碎雨救出來,沒想到遇到了這種情況,武功再高,也不能輕舉妄動啊。

沒有廢話,孟淮妴直接道:“說吧,放了她的條件。”

元湛同時開口:“餘之幸,你這是做什麽,還不快放了小萱,有什麽事沖我來,她又不認識你!”

餘之幸聽到元湛的話,就激動起來,面目幾乎扭曲,吼道:“你算什麽東西?元湛,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個程萱可比你有用多了。”

她轉向孟淮妴,“你瞧,你能獲得綏勻郡主趕來救命的殊榮嗎?”

孟淮妴冷著臉,道:“廢話少說,提條件。”

“哈哈哈……”餘之幸被呵斥,笑得渾身顫抖,手上燭火忽上忽下的,吊得元湛的心十分忐忑。

餘之幸果真不在意元湛,笑夠了對孟淮妴道:“郡主真是好生大氣,卻不知你的財大氣粗、累累功績,是依靠你的丞相爹爹,還是巡撫哥哥,亦或者……”

她的視線轉到晏罹身上,“亦或者你的護衛晏罹?”

孟淮妴微微蹙眉,只覺得這人說話好生怪異,她立即問道:“怎麽不提黛禾?”

也不提她娘和姐妹,只提男人是怎麽回事?

況且巡撫哥哥是哪位?孟淮清嗎?他只做過一次巡撫罷了,現在還是行走使,怎麽就只提最輝煌的時候?

餘之幸面色一僵,像是沒想到孟淮妴會這樣回應,繼而如若未聞,自顧嘲諷道:“你不過就是靠著別人,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否則你怎會有能力這樣對我?”

“我怎麽對你了?”孟淮妴重新打量她,“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當然是第一次見面,我怎麽能有幸見到高高在上的你呢?你有那麽多男人托扶,我算是什麽東西……”

聽著她滔滔不絕,離不開男人,孟淮妴眉頭越皺越深,怎麽聽起來這麽惡心呢?

首先,如果沒有父母的身份幫扶,她確實難以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是,父母是如何的,不是她能選擇的,她前世那對父母不就無甚作用只會吸血嗎?

今生的她,難道要拋下今生的父母帶來的與生俱來的優勢而不用嗎?一個正常的家庭關系,講究的不正是你來我往的互幫互助嗎?除了殺人外,她並沒有踩著父母的特權擠壓無辜好人的生存空間。

這種蠢人嘴裏說出來的話,她本是懶得搭理,可越聽越覺得被餘之幸說得變了味,於是出口打斷道:“人存於世,若不想得任何人幫助,當自出生起便獨自生活。即便你沒有位高權重的父母,可你的父母給你的生活也好過大部分人。你的吃喝住行與人交往,在最初,也離不了你父母的幫助。”

“你所說的晏罹,他和黛禾一樣,是我網羅來的人才,是我培養來的屬下,就該為我賣命——哪怕他們已經成長得很強大,最初也是因我的培養而強大。餘姑娘不知道什麽是‘屬下’,我不計較,請你不要提這些蠢話,直接說吧,如何肯放了程萱。”

若一個人需要事無巨細事必躬親,能幹多少事?能幹出多少事?

沒想到會有人認為任用屬下也是在被托扶了。

人類以外的哺乳動物還有王有霸、知道馭下,少有單打獨鬥的呢。

原以為餘之幸身為訟師,會講邏輯道理,沒想到她直接忽略孟淮妴的其它話,就抓著“屬下”不放,臉紅脖子粗起來:“我當然不知道什麽是屬下,我上哪知道去,我伺候再多老男人也得不到屬下……”

黛禾等人面面相覷,看看餘之幸手上的燭火,在心中估算一番,還是放棄動武,只能靜看她發瘋。

元湛也聽不下去了,他怒喝道:“你伺候多少人,那是你的事,沒人逼你!”

“怎麽沒人逼我!”餘之幸很不講道理,“若是你給我錢財,我會走上這一步嗎?若是你爹接受我,我會到處找人嗎?”

沒說兩句,她繼續轉向孟淮妴,“還有你的屬下,便是沒有你,定然也能不俗。”

“常言道‘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怎麽伯樂在你口中,又不重要了?”孟淮妴指了指她手上的燭火,提醒道,“餘姑娘還是快點提要求,否則你的燭火要滅了。”

其實蠟燭還有一半,孟淮妴只是懶得陪她鬧。

“用不著你說!”餘之幸瞪過來,眼中滿是憤恨,好像孟淮妴殺了她全家似的。

說到這個,孟淮妴頓生懊惱,雙手一拍,嘆道:“早知道你是這副思維,我就該把你父母抓來!”

“我什麽思維?你別以為自己多高尚,你不過就是仗著家裏……”

又來了又來了。

眾人無奈扶額。

程萱也聽累了,她現在甚至寄希望於餘之幸的唾沫星子可以把燭火噴滅,然後自己就能得救了。

孟淮妴驀地松開眉頭,轉身就走,大步流星,看起來完全不想救人了。

見狀,餘之幸終於著急起來,厲聲道:“你等等!孟淮妴你站住!只要你毀容,我就放了她!”

孟淮妴這才停住腳步,轉身道:“毀容?”

“對,你自毀容貌,我就放了她!”

這算什麽要求?孟淮妴並不相信,說了那麽久她的權勢,卻不索求,而是要她毀容,這不合理。

餘之幸保證道:“只要你毀容,我一定放了她!”

“誰派你來的?”孟淮妴突然問道。

餘之幸疑惑地看來。

觀其神態,還真不是被人所派了,孟淮妴走回去,摸摸自己的臉,有些好奇:“你又不能換臉,要我毀容有何用?”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這個要求就不是要求,而是戲弄,像是……面具人的戲弄。

聽到問話,餘之幸卻不再暴躁,她陰沈著臉喃喃:“我恨了你那麽久,你卻不知道,你卻不知道!”

元湛也疑惑:“餘之幸,你恨郡主什麽?”

餘之幸深吸一口氣,終於肯好好說話。

“從小我就比身邊人貌美,因而很是自信,直到我二十歲那年,成為了美女榜第二十名。”

她又尖聲強調道,“是全國第二十名!”

“可是成為第二十名之後,我發現前十九名不僅比我美,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自慚形穢,心中不安,擔心第二年就會遠遠掉出第二十名去。果然,第二年我被認為氣質不足,只排在了第四十名。”

“你可知我有多麽崩潰?我知道是因為我總是自慚形穢,我也不想的,我想讓自己不自卑,可如何才能做到?只有錢財,只有錢財!父母不願意讓我揮霍,我試過自己賺錢,可太慢了太慢了!”

“我想快速一點,卻無家人幫襯,我只能找男人,找有錢的男人,他們大都年老貌醜,看著就惡心,可我還是只能這樣做,我只能靠自己!”

“果然,有了錢財的裝點,第三年,我果然從第四十名,到了第三十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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