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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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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5 章

王全與陳艷家處於一甲偏中央地帶,四面八方都可以來人、藏人,若是執行任務,可從各方來往,飛檐走壁經過臥房,進而無意間聽到其內夫妻商議著讓女兒接客的事。

孟淮妴與晏罹定下調查方向。

在6042年7月5到6042年7月15之間,此甲方圓五裏的範圍內,是否死過人。

死人自然不會說話,但可以通過調查死人生前軌跡查有沒有可疑人員。

在6042年7月15之前,此甲方圓五裏的範圍內,有沒有性情突變的人、遠行歸來或未歸來的人、家中有變故或對堯國滿腹抱怨的人。

若是他國細作,如付青那般替換身份、鳩占鵲巢,就會有性情變化或者家中有變故。

若是將堯國人化為他國人用,通常無法在家庭幸福平順的人家,除非是對堯不滿,可以分裂。

查到有可疑人員後,興許能通過這些細作,順藤摸瓜,查到面具人的身份。

說起來,原本的謝歆定然已經死了,其母病重多年。算算時間,是在謝歆八歲時開始臥床,成為無法言語、動彈的病人,很可能就是被付青害的,而十二歲的付青就在那時成為八歲的謝歆。

付青能來堯國做細作的原因,應就是被發現謝歆和她長相相似,可以替換謝歆。加上謝安的身份可以接觸權貴,便來換之。

只是生身父母,總有個能發現孩子有異的。謝歆之母應就是發現孩子有異,這才被害得臥床。

晏罹將調查範圍畫好,離開去下達調查指令。

再回來時,將蕭決也帶來了。

要從穆柒出發,去查面具人身份,自然少不了其它方向。

在一隔音效果很好的客棧房間內,氣氛靜穆,孟淮妴端坐上首,看向蕭決。

蕭決被關了幾天,如今十分沈默,看到眼中帶著懷疑的孟淮妴,他心知只有一種結果——穆柒是叛徒。

主子確定的事,無可質疑。

蕭決只能保證自己,他行了侍衛禮保證道:“主子,屬下絕無二心,一直對您忠心耿耿!”

他眼中對於被懷疑的焦急和做保證的坦率,瞧不出任何問題。

孟淮妴姑且不再懷疑,擡手示意他起來後,開口道:“穆柒所效忠的面具人說過,穆柒執行的任務中,有九成九的事是在為我辦的,也就是說,還是有些事是為面具人辦的。現在,我需要查,她為面具人辦過哪些事。”

“你畢竟走入過她內心,相處中可發現她有異常?”

蕭決一楞,接著陷入回憶。

半刻後,他慎重又肯定地回答:“主子,屬下沒有發現異常。不過,我原本是想著,她不想見我,會提前來為您道賀,我便也特意早些過來,想著能見到她。”

“三月十五的淩晨,在行船路上,我遇見了她追殺大盜朱生,殺人手法不是咱們的規矩,她當時說是偷了她的錢。當時殺死之後,她當天沒有趕到皇城,而是在三月十八才到。我原本以為她是料到我早到,才遲遲不來,現在看來,與我無關。而當天晚上……”

三月十八那天晚上,穆柒明顯至極的厭惡,如今想想,都是為了誘他將主子身邊的人調走。

聽完蕭決的交代,幾人將目光鎖定在大盜朱生身上。

需要從朱生身上調查,查查究竟是如穆柒所言的私仇,還是在為面具人做事。

“晏罹,你去查此事,我……”

“主子。”晏罹突然打斷她,警惕道,“還是先查今夜所定的。其餘的,不知面具人實力,若是被他派人跟蹤……”

孟淮妴了然,既然要查穆柒,原本是打算分別去穆柒所負責的折水閣和重剎樓刑罰部,召集屬下調查,穆柒是否辦過任務之外的事、去過不在安排中地點。

可現在,謹慎起見,這個調查方向暫且擱置。因為還不知道穆柒透露了什麽,她這邊不能先自爆。若是被跟蹤,甩尾巴很麻煩也不知是否真的甩掉。

她點頭,先將穆柒私仇的可能性放在一邊:“面具人為何要殺朱生?朱生才死不久,但願能有線索。”

蕭決不太樂觀:“和傳言一樣,朱生武功一般,但輕功十分了得。身為竊賊,當還擅於隱藏,這樣的人,恐怕出行不會叫人知曉蹤跡。”

是這麽個理,很多竊賊在外住宿,都是不會花錢的,直接潛入某家某戶,或者客棧空房即可。

“我會讓人查查,坊間是否有朱生蹤跡的傳聞。”說著,晏罹看向蕭決,“你是在哪發現他的?”

若是為面具人做事,殺一個身份普通的盜賊,不必找時機,該是在死前不久,朱生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幹了該死之事。

蕭決估算一番,道:“新口府米古縣古下碼頭往北十裏。”

翌日,養足精神後,眾人前往米古縣。

跟隨蕭決來到當初朱生死亡地點,屍體還在附近,沒被人發現。

蕭決在屍體上一番檢查,發現了幾張錢票和釵簪玉佩,還有一塊發黴的點心。

昨夜晏罹已有所安排,一早得到消息,眼下道:“朱生此人,有大盜之名,不是因其竊取的東西價值高昂或能去守衛森嚴之處,而是因他作案數載,次次故意被人發現,但又憑借輕功,一直沒被人抓到。人們憤怒於他的囂張,他也因此成名,被稱‘大盜’。”

“怪不得還偷點心。”黛禾嫌棄道。

晏罹已經拿筆畫下點心和玉佩的模樣,蕭決則是在畫釵簪。

等到畫好,又將這些東西放回朱生身上,幾人離開,黛禾在最後清除痕跡。屍體不知何時能被發現,若是面部高度腐爛後才被發現,此舉可免得衙門被影響判斷。

幾人拿著畫著釵簪玉佩和點心的紙,調查朱生生前行動軌跡。

這也不難,只要看到自己的東西被大盜偷了,多數人是免不得要往外到處去說的,向說起的人問及丟失的釵簪玉佩細節,可核對紙上的模樣,就能確定朱生去過哪些地方。

上下共同調查之下,又一日傍晚時分,大都清楚。

點心,是在三月十四晚,為一糕點鋪最貴的食物,少了一個。糕點鋪在米古縣中心附近。

玉佩四枚,分別是四名男女在三月十二、十三、十四丟失。在米古縣從西往中心位置的街上、房中。

釵三支,為一名女子在三月十三所丟。在靠近米古縣中心位置。

簪三支,其中兩支,是兩名男女分別在三月十二、十四丟失。在米古縣西邊街上、中心位置的酒樓。

這些人丟失物品的地點,都是在米古縣,且失主的身份簡單,不會是面具人要殺朱生的原因。

唯一沒有查到的,是一支男子的木發簪。至少在米古縣,沒有聽到有人提自己被朱生偷了發簪。

拋開是木發簪失主的性情原因,就只有一種可能——正是因此失主,朱生才被追殺。

假設就是這種可能……

孟淮妴記得,那木簪木材品質中等,但設計簡約大氣,工藝不俗,價格不會低,卻不可能屬於“身份貴重”的面具人本人,只能是屬於其屬下。

再看朱生行動軌跡,他是在三月十二,從米古縣西開始,一路往中心位置而去,在被穆柒追殺後,從中心位置往東跑到河道。

其餘釵簪玉佩雖不是十分昂貴,但也價值不低,定是被挑選後去偷來的。

也即是說,朱生在三月十二到死之間的數日,有閑暇挑選不錯的物品偷竊,這說明在此數日間,他不是處於被追殺逃命的狀態。

可是,朱生每次偷竊都要故意叫人看到自己面目,這意味著,面具人的屬下當時就能發現他。

當時發現朱生後,一支發簪而已,沒必要追殺。除非朱生偷竊之時,他們在進行一些秘密之事,擔心被朱生發現,進而要追殺。

但朱生能在米古縣安生數日,就說明追殺失敗。最後上報,再派了穆柒追殺。

這說明,朱生偷竊之時,面具人本人不在,其屬下會追殺失敗,說明武功和輕功都一般。

一個武功輕功一般的人,卻能進行隱秘之事,要麽該屬下在堯有點身份,要麽該屬下在面具人麾下有點重要。

那麽查到此人,怎麽著也能查到面具人身份的方向了。

如何查呢?

翌日下午,有了消息。

晏罹回來稟道:“此木簪出自臨縣雙昌縣的一個首飾鋪。”

於是一行啟程,前往雙昌縣。

夜晚抵達。首飾鋪已經打烊,晏罹便直接找到掌櫃家中,將人喊起,拿著木簪的圖紙,問道:“這可是你鋪中所售?”

掌櫃膽顫心驚地看了又看,連連點頭:“是,是。但只有十支,都賣完了,客官若是想要……”

晏罹打斷他:“既然只有十支,想必買家,你也記得清楚,說,本月內,都有誰買了它?”

“本月內……”掌櫃被提著衣領,刀架在脖子上,他顫顫巍巍地想,最後終於想到,回答道,“就一個,一個人。”

“你可認識?是何模樣?”

“不認識,戴著帷帽,我不知樣子。”

“身形呢?”

掌櫃急得眼睛都出淚花了,他使勁回想,道:“比你矮一點,不胖不瘦,我不記得了。噢!他是,是從斜對面客棧出來的,你去問客棧的掌櫃,他肯定比我清楚!”

晏罹離開後,掌櫃摸摸脖子,拍著胸脯,從床下拿出一個箱子打開,看著滿箱正紅色的錢票,才消除了恐懼。

口中喃喃自語:“還好還好,有驚無險,有命花,有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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