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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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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1 章

“看來,你們都不老實啊!”面具人再次走到孟淮妴面前,輕而易舉地食言,“既然如此,我還是在你想要去掉的刑中選擇罷!”

“呵呵呵呵呵……”

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聽起來大事不妙。

孟淮妴突然覺得,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對於一個變態來說,或許威脅、合作,與折磨她,可以都發生。

果然,在笑聲止住之後,面具人歪頭問道:“你第一個想去掉的,是哪一種?”

同時示意屬下將她綁在鐵架之上,付青率先上前,獨自將孟淮妴綁好。

李尤則在旁回答:“淋食汙穢。”

“是嗎?”面具人鎖定孟淮妴的眼睛,“可是我怎麽覺得,她更想去掉的是第二種?”

孟淮妴保持不變,反問道:“你很了解我?”

原來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開胃小菜”。再想想這個變態對待故事中三人的情況,他很喜歡折磨人,摧毀對方最在意的東西,讓對方徹底絕望。

那句“好幹凈的氣場”,顯然是他認為的,她最在乎的東西。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對她用刑,第二種刑。

“聽聞,你只要最美的東西。我原本以為,你最在意外貌,不過顯然,並不是。”

面具人娓娓道來,當著她的面分析她。

他看了眼付青,繼續道,“你有潔癖,甚為嚴重,第一個想去掉的,也是‘淋食汙穢’,可是我又想啊……”

他故意停頓良久,擾人心憂。

“我想,你的名聲在做綏勻郡主前,壞的更多;做上綏勻郡主之後,好壞參半。而現在,已經好的更多,但壞的,一直存在。可偏偏,任你的名聲再壞,卻獨獨沒有桃色新聞,或者說,沒有可以長久存在的桃色新聞,消失的速度快得以至於沒有。”

“這是不是說明,你對這方面,分外在意呢?”

“潔癖,也包括精神方面。”

最後,他直接道:“說吧,乞丐和地痞,你想選哪一種男人?”

孟淮妴瞳孔猛地一縮,雖然只是一提,還是覺得反胃,這實在無法隱藏,她能閉嘴不嘔就已是很克制了。

面具人當然發現她的眼睛變化,為自己的猜測正確感到開心,好心解釋道:“不是我小氣,只是這兩種男人,同時具備了外在骯臟的條件——兩種刑,我都要用。”

他欣賞著孟淮妴的厭惡,打探她如何面對,“這算什麽呢?哪有性命重要呢?郡主,你不會尋死覓活的,對吧?”

見他來真的,付青眉毛緊皺,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道:“主子,這樣做是否有些下三濫了?”

一片殘影掠過,眨眼間面具人已經到了付青面前。

付青被捏住雙頰,面具人殺氣濃郁:“你在罵我?”

“她第一個想排除的,是淋食汙穢。”穆柒一臉嚴肅,插話道,“如果你派男人,她不過是從此厭惡男人罷了,但也會更加專註於權勢,並會將報仇視為重要目標。但如果你將她扔到臟汙之地,會徹底摧毀她的精神,甚至瘋魔也有可能。”

在穆柒看來,既然是用刑,那麽即便真人比不上木驢的強度,也必然弱不到哪裏去,和淋食汙穢比起來,顯然更加損傷身體,且對於一個有精神潔癖的人而言,此事對精神造成的損傷也更大。雖然另一個也會有精神傷害,但兩相比較,還是選擇對身體損傷更少些的淋食汙穢為上。

面具人不知聽到沒有,仍舊一直捏著付青不放手。

若不是付青極有天賦,只要不松懈、沒意外,就一定會成為絕頂高手,又自小機靈聰慧,憑方才那句話,她就該死了。

但他到底是有些惜才的,願意給一些包容。

付青卻沒有認錯,而是回視著他,目光很是堅決:“主子,您身份貴重,不必用這些下三濫的法子。”

下一瞬,付青被提起來,狠狠甩了出去。

付青沒有受這一摔,在半空中翻身,落下時已是卸了力,單膝跪地,行著侍衛禮,垂眸掩下目中的精光:“主子,您若是堅持,屬下只能順從,但人選,請讓屬下挑。”

面具人註意到她的異常,道:“領十鞭!”

“是!”付青順從退下。

見面具人也要離開,李尤把穆柒也一並帶走。

至於有什麽結果,孟淮妴只能等了。她看得出來,付青和穆柒,都是真心在幫她,只是做屬下的,有幾個能左右主子的決定?

對於兩種刑,她自然是都不想受,但一個階下囚,有的選嗎?

孟淮妴難得體會到忐忑。

按照兩種結果來看,她似乎應該在遭受前想法子死掉。

她是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不過現在心態有變,她完全不想自裁。要死,也至少做到與敵人同歸於盡,而不是在敵人恐嚇之下自裁。

若是當真受了刑,面具人和穆柒說得對,她當然不會尋死覓活,她要掌握更多的權勢,抓住面具人,讓他尋死覓活才是。

明亮的地窖內,孟淮妴已經在做著心理建設了。

此仇必報!

不多時,地窖再次打開,卻是點燃了迷香。

閉氣是無法堅持多久的,孟淮妴只能吸入,然後再次昏迷。

醒來時燭臺上的蠟油堆積不多,孟淮妴推測,只過去了兩個時辰。

見她醒了,守衛又點燃了新的迷香。

她不由覺得可笑,面具人是怕她自裁嗎?

兩個時辰前,地窖外。

穆柒被關在另一間房中。

付青受了十鞭後,將李尤取回的六瑞花搬來,對賢王道:“殿下,若事情做絕,往後除了仇人,再無其它路了,不如使用此花。”

賢王取下面具,扯扯那張醜陋的臉。

李尤熟練地端溫水浸泡軟布奉上。

軟布敷在臉上,舒服多了,賢王喟嘆一聲,似笑非笑道:“還該有什麽路?”

付青道:“沒有關於連穼的物證,即便向堯國皇帝告發其通敵造反,也難以被相信。但兩把枕骨扇在手,既可向堯帝告發,也可作威脅,繼續合作。再有,連穼為何數年後選擇和孟家聯姻,達成了何種目的,孟家究竟有什麽,能讓連穼相信可以取代四萬戰馬的威力。這些疑問,還有待查明。”

“你已確定,他們將終止合作了?”賢王未置可否,但殺氣消失的目光,已經說明他對有才者的寬容。

付青搖頭:“只是,先下手為強。”

賢王看向六瑞花,花開四朵,若用兩朵,還有兩朵,倒是足夠用在裕王身上。他親自前來,正是為了在這花枯之前,制成香。

沒想到,倒是成了付青保下孟淮妴的辦法。

他眼神涼涼地放在付青的身上,似乎沒打算拒絕這個辦法,而是問:“對於王姚,你覺得該用哪種刑?”

“一個小嘍啰,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付青並不回避,“殿下答應了去掉的,何必因為小嘍啰食言?”

賢王按在軟布上的手松開,軟布直線滑落,在落到他腳面上之前,被李尤接住拿走。

“付青,連個小嘍啰,你都要管……”賢王這回直接掐住付青的脖子,緩緩問道,“你跟了她多久?兩年都湊不整,就要被她馴服了?”

他是直接使了全力的,付青瞬間呼吸不過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

但是賢王說完後,一把將她甩開:“再受十鞭!”

付青領命退下。

屋內,李尤請示道:“殿下,真的要用六瑞花嗎?”

賢王眼中滿是興味,他看著桌面上孟淮妴的畫像,喃喃道:“王姚果然毫無忠心可言,連穼寧願毀約也要和她成親,兩年不到付青已經折服……孟淮妴究竟有什麽魔力?”

李尤哪裏知道,恭候一旁等待回應。

“我一定要挖出來,然後毀掉!”細長食指點在孟淮妴的額間,話落已破畫紙,仍是不停,手指如刀,繼續“割”開,毀掉了整幅畫。

同時,他已經有了計劃。

“你讓王姚殺的人,是誰?”

“大盜朱生。”無論是最在乎的,還是所擁有的,都要毀掉。李尤習以為常,已是明白賢王放棄其它刑罰,同意使用六瑞花,頷首道,“屬下這就去為您準備制香工具。”

“孟淮妴生性多疑,現在便去點些旁的香。另外,去問王姚,朱生死在何處,可有人知曉是她所殺。查,朱生有何特點,本月都在何處做了何事。”

“是。”李尤應下,並請示道,“殿下,對那王姚,不知用哪一種刑?”

賢王確實並不在意一個小嘍啰,哪怕只用暴曬之刑,也有本事讓她開口。

想到此,腦中響起孟淮妴那句“換個刑就沒本事讓她開口嗎”,他覺得甚為有趣,起了一試的心思,對李尤道:“就用暴曬!”

李尤看看窗外的天色,提醒道:“殿下,現在還是春季,這幾日又是陰天,況且早一點問出來,也能防止孟淮妴那邊有防備……”

“她盡管防備她的,於我有何耽擱?”賢王沈了臉色。

反正他需要的,是知曉,而不是利用——不是他品行高潔,而是看不上。

不過看看天色,還是改了口,“雙昌縣沒有太陽,就轉移到有的地方。”

李尤連連點頭:“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就用暴曬。不過,要脫衣裳嗎?”

賢王朝他看去一眼,李尤懂了,“屬下明白,不脫。”

就在退下時,卻聽賢王道:“付青這個屬下,也該用藥控制才是。”

李尤心中一嘆,付青此次回來,確實變了一些,他無法為其說話,點頭應下:“屬下會伺機投入毒藥的。只是毒藥入腸,恐怕活不過六十,殿下,她若是成了絕頂高手卻早死,有些可惜。”

“成了絕頂高手卻不忠,就是可怕了。”賢王語氣陰柔,已經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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