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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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5 章
正月二十九午時，文耀帝看到了一個內容有別於其它的奏本。
是大將軍連穼的奏本，上頭提出，想要回京師成親。情真意切，上頭的情詩，文耀帝有些看不下去，卻也知曉，不惜在奏本上寫出此等肉麻的詩，可見連穼決心。
是以，沒有提及成親對象，文耀帝反覺得合理。
他心裏將京中的名門貴女都過了一遍，將奏本扔到單德面前：“你覺得，他要與何人成親？”
單德看著那肉麻的情詩，沒有抱負，全是感情，亦是閉了閉眼。但此事可答，他想了想，道：“若真是京中女子，能與他有此番糾纏的，恐怕只有綏勻郡主。”
“朕瞧著也只有她了。”文耀帝輕笑一聲，“不是感情，而是抱負。”
他也有些感嘆，這個待價而沽的大將軍，兜兜轉轉，還是覺得孟家給的“價”，是最好的嗎？
單德小心地看他一眼，提醒道：“陛下，大將軍此時提成親，似乎不太合適。”
確實不合適，三皇子才死，大臣要成親，這是明擺著不把皇室放在眼裏。
但是文耀帝掃了眼奏本上的時間，是正月二十四一早寫的，而這奏本是在二十八的夜裏送到，只是他現在才看到。
從京師到脊山省邊關，有水路可走大半程，遇順風時，最快需要近四天半。
若連穼京中有人，那麽十五晚三皇子死的消息，他該能早於二十四知曉，就不會在二十四才寫此奏本。在沒有人的情況下，他知曉此消息的時間，就不會比百姓早多少，不會在二十四就知曉。
如此一算，二十四寫奏本那時，他是還沒得到三皇子死亡消息的，倒不存在刻意藐視皇家的情況。
單德有些意外皇帝竟然不在意此舉，他繼續提醒：“若是丞相給綏勻郡主送了消息，郡主再給大將軍送消息，這時間就對得上了。”
這麽算，就是得知三皇子死後，立刻寫了此奏本。
況且，不可能突然提成親，定然是孟淮妴私下裏與連穼有接觸，才能加深感情。
文耀帝想起孟淮妴有一段時間失去過蹤跡，也就與連穼相戀對上了。於是更加放心：“年輕人想成親時，總會過於急切。無妨。”
哪怕是得知三皇子死後立刻寫的奏本，也無妨。這只能說明一對有情人片刻也等不得的心切。
單德現在是震驚了，皇家無情，兒子已經死十餘天，已無悲傷和怒氣倒也尋常，可皇帝不計較臣子在這個關頭提起親事，就不尋常了。
他忍不住問：“陛下，要成全嗎？”
那可是丞相和大將軍，他覺得不可思議，皇帝怎麽會成全呢？
文耀帝指尖點著桌面，良久後，吩咐：“召他回京。”
同樣在當日午時，有人快馬加鞭，暗中將皇帝有意立喬時同為太子的消息帶到了喬時星面前。
喬時星看著信件，心沈入谷底。
身為當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感受到，文耀帝把他調走，就是因為懷疑他是殺死喬時濟的真兇。
而現在，皇帝要調走真兇，保護起將來的太子。
一旦等其餘在京皇子被調走，那麽事成定局再無更改可能。
喬時星感到一種緊迫，心中壓力倍增。
殺害喬時濟的事，是他獨自下的決定，府中清客不知，母族更無人知曉。現在他又遠在皇陵，此事無法寫信回去商討。
身邊跟來的有護衛，但因為有律風為和行儀衛嚴密守著的原因，他根本也找不到一個隔音的地方與護衛交流此事。
也即是說，他孤立無援，只能在腦中獨自思考對策。
可偏偏，這是個天大的事。
想到自己年輕時的剛愎自用導致的下場，喬時星就覺得此時境況可笑。
明明已經改了許多毛病，可偏偏在不想剛愎自用之時，只能靠自己。
但願，母妃他們能重視起立太子之事，早日商議處對策來信才好。
可心中的這些安撫起不到效果，他四下一看，被皇帝人重重包著，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就不由焦躁不安起來。
腦中將喬時同廢了的想法揮之不去，即使心中喊停，腦中還是在不住地去勾畫過程，以供實施。
如此焦躁到夜晚時，他又得到了一封信。
是他的人送來的，寫信人，是府中清客江元，解密之後，內容是：
幸而年長貌老，得被委以重任。
事假。緊迫之時，更當冷靜。殿下沒有動作才是無關，派人針對即可被確定。當沈氣凝心，按兵不動。
靜待殿下回信，以葉還，便知會侯爺。
左下角，還有八個字：
我酒已醒
剛好一口
乍一看，這八個字是沒頭沒尾。
喬時星凝視片刻，卻是想起來完整的句子。
【我酒已醒，便贈與六皇子。】
【多謝郡主，剛好一口。】
這是前年，喬時遷大婚時，針對喬時濟此人，孟淮妴和他之間的對話。
江元會寫下來，即代表這封信是孟淮妴要求讓送來的。
因為江元的年紀是清客中最大的，是以被相信。
旁人對喬時濟的死全是猜測，但嵐影生前找過孟淮妴的事，喬時星後來知曉，再加上此前合作過，也就是說，孟淮妴肯定能確定，喬時濟就是他殺的。
而現在，孟淮妴告知了江元這件事，並且勸他按兵不動。
再讀一遍信中內容，喬時星的焦躁平息許多。
父皇……沒有要立太子的意思，一切舉動只是為了試他嗎？
試一試，喬時濟的死是否與他有關？為此不惜過早地暗示百官立太子？
若他探聽到太子人選後，沒有動作，喬時濟的死才可能與他無關；若派人有所動作，那麽父皇就能確定他是兇手？
“哈哈哈……”
如此簡單地將兩件事關聯起來嗎？喬時星忍不住悶笑出聲。
知曉皇帝這個打算，他的壓力沒有減少，同時還多了難以消磨的懊惱和不甘。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他苦心經營，小心謀算，還是抵不過一個死人！
他打開房門，走到喬時濟的墓前，有一種鞭屍的念頭冒出來，但還是被壓制住了，只是讓人送來酒，坐在墓旁，想到翌日清早。
卻仍舊想不明白，父皇為何要為一個罪人，如此大動幹戈地，只為了驗證他是不是兇手。
喬時濟那個兒子，就比其它人都要優秀嗎？
且，他真的要相信孟淮妴所言，父皇是在試他而按兵不動嗎？若是賭錯了，往後再想得到那個位置，可就難上加難了！
直到護衛來尋他，他才算是下了決心。
剩下的七個皇子中，他就不信，還有更好的人選，便賭一次，父皇只是在試他。
既然有了決定，那就需要讓江元知會外祖父他們，以免他們為了儲君人選做些不當之事。起身就要親自去摘一片葉子回信，可轉念一想，驚出一身冷汗。
父皇既然有心試我，那麽真的只有表面上這些人跟隨嗎？暗中會否有人一直在盯著我？
想到這些，喬時星緩緩呼出一口氣，揉著昏沈的腦袋，趁機悄悄地看向四周，突然感覺暗中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盯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沈思片刻，他才算是放下提著的心：父皇若有心試我，那麽讓我知曉京中之事才行，而獲取消息，收到兩封信，不算奇怪，不會引起懷疑。
只是，如何回信，就有些困難了。
收不到回信，別說外祖父他們，恐怕江元都不會相信孟淮妴所言，屆時他們若是為了儲君之位真的做出些什麽，也是不妥。
腦中飛速思考著，他轉身，再次盯著墓，提起一壺酒，往地上一邊倒，一邊苦笑：“三哥，看來我也不用回京了。”
繼而看向自己的護衛，眼睛連續瞇了數下，同時道，“看來今年我趕不回為父皇賀壽了，你回去親自盯著，好好養護黑松。”
萬壽節就在下月二十，他原本就是要送黑松的，此時提及，合情合理。
護衛會意，領命離開。
如此，喬時星安心在皇陵待著，等待皇帝，是否召回。
——
宮中，德妃昨日從彩陽處又得到了一粒緩解之藥，悄然給喬時鋒餵下後，連日來見他確實轉好，而禦醫查不出問題後，心中確定確實需要真正的解藥。
正午之時，她本是要小憩片刻的，但今日，她卻離開殿中，繞路去往禦花園。
自見過慶閻後，她便讓彩陽註意著皇後動向，一旦皇後前往禦花園的方向，她就要獨自趕去查探。
今日，總算是遇上皇後又往禦花園去，她打算突然出現在荷花亭，而後闖入紗幔，倒要看一看皇後究竟是不是在觀賞魚。
懷著這樣的目的，目光所及能看到荷花亭一角時，卻被皇後的二等宮女攔住。
“德妃娘娘，皇後娘娘在荷花亭小憩，不喜人打攪。”
德妃豎耳作傾聽狀，雖然沒有聽到動靜，但為了進去，故意道：“是嗎？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動靜，皇後娘娘應是醒了，我既到此，怎能不去拜見？”
說著，就要繞過宮女過去。
那宮女聞言，皺了皺眉，盯著德妃，聲音提高了些許，問：“德妃娘娘原來有如此好耳力，不知聽到了什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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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九午時，文耀帝看到了一個內容有別於其它的奏本。
是大將軍連穼的奏本，上頭提出，想要回京師成親。情真意切，上頭的情詩，文耀帝有些看不下去，卻也知曉，不惜在奏本上寫出此等肉麻的詩，可見連穼決心。
是以，沒有提及成親對象，文耀帝反覺得合理。
他心裏將京中的名門貴女都過了一遍，將奏本扔到單德面前：“你覺得，他要與何人成親？”
單德看著那肉麻的情詩，沒有抱負，全是感情，亦是閉了閉眼。但此事可答，他想了想，道：“若真是京中女子，能與他有此番糾纏的，恐怕只有綏勻郡主。”
“朕瞧著也只有她了。”文耀帝輕笑一聲，“不是感情，而是抱負。”
他也有些感嘆，這個待價而沽的大將軍，兜兜轉轉，還是覺得孟家給的“價”，是最好的嗎？
單德小心地看他一眼，提醒道：“陛下，大將軍此時提成親，似乎不太合適。”
確實不合適，三皇子才死，大臣要成親，這是明擺著不把皇室放在眼裏。
但是文耀帝掃了眼奏本上的時間，是正月二十四一早寫的，而這奏本是在二十八的夜裏送到，只是他現在才看到。
從京師到脊山省邊關，有水路可走大半程，遇順風時，最快需要近四天半。
若連穼京中有人，那麽十五晚三皇子死的消息，他該能早於二十四知曉，就不會在二十四才寫此奏本。在沒有人的情況下，他知曉此消息的時間，就不會比百姓早多少，不會在二十四就知曉。
如此一算，二十四寫奏本那時，他是還沒得到三皇子死亡消息的，倒不存在刻意藐視皇家的情況。
單德有些意外皇帝竟然不在意此舉，他繼續提醒：“若是丞相給綏勻郡主送了消息，郡主再給大將軍送消息，這時間就對得上了。”
這麽算，就是得知三皇子死後，立刻寫了此奏本。
況且，不可能突然提成親，定然是孟淮妴私下裏與連穼有接觸，才能加深感情。
文耀帝想起孟淮妴有一段時間失去過蹤跡，也就與連穼相戀對上了。於是更加放心：“年輕人想成親時，總會過於急切。無妨。”
哪怕是得知三皇子死後立刻寫的奏本，也無妨。這只能說明一對有情人片刻也等不得的心切。
單德現在是震驚了，皇家無情，兒子已經死十餘天，已無悲傷和怒氣倒也尋常，可皇帝不計較臣子在這個關頭提起親事，就不尋常了。
他忍不住問：“陛下，要成全嗎？”
那可是丞相和大將軍，他覺得不可思議，皇帝怎麽會成全呢？
文耀帝指尖點著桌面，良久後，吩咐：“召他回京。”
同樣在當日午時，有人快馬加鞭，暗中將皇帝有意立喬時同為太子的消息帶到了喬時星面前。
喬時星看著信件，心沈入谷底。
身為當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感受到，文耀帝把他調走，就是因為懷疑他是殺死喬時濟的真兇。
而現在，皇帝要調走真兇，保護起將來的太子。
一旦等其餘在京皇子被調走，那麽事成定局再無更改可能。
喬時星感到一種緊迫，心中壓力倍增。
殺害喬時濟的事，是他獨自下的決定，府中清客不知，母族更無人知曉。現在他又遠在皇陵，此事無法寫信回去商討。
身邊跟來的有護衛，但因為有律風為和行儀衛嚴密守著的原因，他根本也找不到一個隔音的地方與護衛交流此事。
也即是說，他孤立無援，只能在腦中獨自思考對策。
可偏偏，這是個天大的事。
想到自己年輕時的剛愎自用導致的下場，喬時星就覺得此時境況可笑。
明明已經改了許多毛病，可偏偏在不想剛愎自用之時，只能靠自己。
但願，母妃他們能重視起立太子之事，早日商議處對策來信才好。
可心中的這些安撫起不到效果，他四下一看，被皇帝人重重包著，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就不由焦躁不安起來。
腦中將喬時同廢了的想法揮之不去，即使心中喊停，腦中還是在不住地去勾畫過程，以供實施。
如此焦躁到夜晚時，他又得到了一封信。
是他的人送來的，寫信人，是府中清客江元，解密之後，內容是：
幸而年長貌老，得被委以重任。
事假。緊迫之時，更當冷靜。殿下沒有動作才是無關，派人針對即可被確定。當沈氣凝心，按兵不動。
靜待殿下回信，以葉還，便知會侯爺。
左下角，還有八個字：
我酒已醒
剛好一口
乍一看，這八個字是沒頭沒尾。
喬時星凝視片刻，卻是想起來完整的句子。
【我酒已醒，便贈與六皇子。】
【多謝郡主，剛好一口。】
這是前年，喬時遷大婚時，針對喬時濟此人，孟淮妴和他之間的對話。
江元會寫下來，即代表這封信是孟淮妴要求讓送來的。
因為江元的年紀是清客中最大的，是以被相信。
旁人對喬時濟的死全是猜測，但嵐影生前找過孟淮妴的事，喬時星後來知曉，再加上此前合作過，也就是說，孟淮妴肯定能確定，喬時濟就是他殺的。
而現在，孟淮妴告知了江元這件事，並且勸他按兵不動。
再讀一遍信中內容，喬時星的焦躁平息許多。
父皇……沒有要立太子的意思，一切舉動只是為了試他嗎？
試一試，喬時濟的死是否與他有關？為此不惜過早地暗示百官立太子？
若他探聽到太子人選後，沒有動作，喬時濟的死才可能與他無關；若派人有所動作，那麽父皇就能確定他是兇手？
“哈哈哈……”
如此簡單地將兩件事關聯起來嗎？喬時星忍不住悶笑出聲。
知曉皇帝這個打算，他的壓力沒有減少，同時還多了難以消磨的懊惱和不甘。
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他苦心經營，小心謀算，還是抵不過一個死人！
他打開房門，走到喬時濟的墓前，有一種鞭屍的念頭冒出來，但還是被壓制住了，只是讓人送來酒，坐在墓旁，想到翌日清早。
卻仍舊想不明白，父皇為何要為一個罪人，如此大動幹戈地，只為了驗證他是不是兇手。
喬時濟那個兒子，就比其它人都要優秀嗎？
且，他真的要相信孟淮妴所言，父皇是在試他而按兵不動嗎？若是賭錯了，往後再想得到那個位置，可就難上加難了！
直到護衛來尋他，他才算是下了決心。
剩下的七個皇子中，他就不信，還有更好的人選，便賭一次，父皇只是在試他。
既然有了決定，那就需要讓江元知會外祖父他們，以免他們為了儲君人選做些不當之事。起身就要親自去摘一片葉子回信，可轉念一想，驚出一身冷汗。
父皇既然有心試我，那麽真的只有表面上這些人跟隨嗎？暗中會否有人一直在盯著我？
想到這些，喬時星緩緩呼出一口氣，揉著昏沈的腦袋，趁機悄悄地看向四周，突然感覺暗中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盯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沈思片刻，他才算是放下提著的心：父皇若有心試我，那麽讓我知曉京中之事才行，而獲取消息，收到兩封信，不算奇怪，不會引起懷疑。
只是，如何回信，就有些困難了。
收不到回信，別說外祖父他們，恐怕江元都不會相信孟淮妴所言，屆時他們若是為了儲君之位真的做出些什麽，也是不妥。
腦中飛速思考著，他轉身，再次盯著墓，提起一壺酒，往地上一邊倒，一邊苦笑：“三哥，看來我也不用回京了。”
繼而看向自己的護衛，眼睛連續瞇了數下，同時道，“看來今年我趕不回為父皇賀壽了，你回去親自盯著，好好養護黑松。”
萬壽節就在下月二十，他原本就是要送黑松的，此時提及，合情合理。
護衛會意，領命離開。
如此，喬時星安心在皇陵待著，等待皇帝，是否召回。
——
宮中，德妃昨日從彩陽處又得到了一粒緩解之藥，悄然給喬時鋒餵下後，連日來見他確實轉好，而禦醫查不出問題後，心中確定確實需要真正的解藥。
正午之時，她本是要小憩片刻的，但今日，她卻離開殿中，繞路去往禦花園。
自見過慶閻後，她便讓彩陽註意著皇後動向，一旦皇後前往禦花園的方向，她就要獨自趕去查探。
今日，總算是遇上皇後又往禦花園去，她打算突然出現在荷花亭，而後闖入紗幔，倒要看一看皇後究竟是不是在觀賞魚。
懷著這樣的目的，目光所及能看到荷花亭一角時，卻被皇後的二等宮女攔住。
“德妃娘娘，皇後娘娘在荷花亭小憩，不喜人打攪。”
德妃豎耳作傾聽狀，雖然沒有聽到動靜，但為了進去，故意道：“是嗎？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動靜，皇後娘娘應是醒了，我既到此，怎能不去拜見？”
說著，就要繞過宮女過去。
那宮女聞言，皺了皺眉，盯著德妃，聲音提高了些許，問：“德妃娘娘原來有如此好耳力，不知聽到了什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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