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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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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章

晏罹點頭:“屬下讓人去查這四家,當年之事是否另有隱情、活口及活口性情。”

“嗯。”孟淮妴又看向另外三份紙,是確定沒有活口的,但與皇家牽扯很深位高權重意外死亡的三個陪先帝打天下的大官。

從拓火君擁有的屬下和勢力來看,其祖上必不會是小人物,越是底蘊深厚權勢大的,越有可能。

可這些位高權重的,卻會意外死亡,就很耐人尋味了。

薛家,滅於先帝在位時期。

薛家主乃先帝的得力軍師,建國後出使晵國途中被殺,大堯周邊各國皆有下手嫌疑。其在京師的父母正室被先帝封賞許多錢財榮耀,但其父母還是悲傷過度而亡,正室守著榮耀卻沒有子嗣,獨孤終了。

霍家,滅於先帝在位時期。

先帝在微末時期和霍家女成婚,霍家巨富,打天下時,霍家傾力相助,建國後霍家女成皇後。

霍家主成戶部尚書,某年由於財政支出收入差額過大,被許多官員指出貪墨。最終結果是,先帝力保,霍家主致仕,雖未被汙水釘死,但家族中做官的數人仍遭到百姓和官員們的唾罵。

後來霍皇後被妃子害死,先帝處死了那妃子,但霍皇後所出皇子認為乃貴妃所為,和霍家幾個年輕一輩,集結人手闖入皇宮刺殺貴妃為母報仇。

卻不料先帝恰好在貴妃寢殿,於是那皇子刺殺貴妃的事就說不清了,有了刺殺皇帝的嫌疑。

皇帝自然不會因此就殺了皇子,但幫助皇子的霍家人,因此被滅族。

文耀帝登基後,那皇子也病死。

殷家,第一任家主滅於先帝在位時期,第二任家主滅於文耀帝在位時期。

第一任家主乃開國最大功臣神武大將軍,當時幾乎掌管堯國全部兵馬,生前被封衡居王,可世襲,且是特準不降等世襲的。

後戰死沙場,雖死的晚於薛家主,卻是建國以後第一個神位被供奉在太廟的人,且是以王的身份,死後謚號“征寧”。

征寧王死後,其唯一子嗣繼承衡居王位。六年後,文耀帝即位,那時國內已經穩定,他國卻還想趁新帝初登基對兵力等探上一二,於是戰爭又起。

文耀帝派了幾名將軍對敵都是慘敗,最終封新衡居王為驃騎將軍派上戰場,終於平定戰亂,堯國再次迎來長時間的安穩。

可惜殷家卻並不能安寧生活,衡居王從戰場回來後不久,發現其年僅兩歲的兒子怪病纏身,救治無方死亡。衡居王夫妻再無子嗣,又過六年,6038年,衡居王府突發大火,火滅之後,滿府皆亡。至今是樁懸案,被普遍認為是別國細作所為。

這三家陪先帝打天下的官,在動亂時期,要麽親屬亡故,要麽本就沒有親屬或與親屬感情尋常,因此滿門被滅後,便不必牽連其其餘親屬。

同樣的,若他們滿門內沒有活口逃脫,也不必指望其餘親屬的後代能為他們報仇。

至於真正的仇家……

孟淮妴視線在三份資料上來回掃過,或許是她過於多疑,在她心中,怎麽看這三家的滅亡都不像是表面上那般簡單,或許有兩任皇帝的手筆。

她吩咐道:“這三家,也繼續細查滅亡原因。”

總共圈定七家,無法再繼續縮小範圍,看哪個都像是拓火君的家族。

晏罹領命,才出去,就見楚煙風塵仆仆趕來。

孟淮妴疑惑看去。

楚煙匆匆行了個中揖後,快步走到近前:“太好了,不知您行蹤,我本想趕回樓中獲取的,您既在此,倒省得我再去找了。”

孟淮妴問:“有何事要你親自尋我?”

若非大事要事,可以輾轉傳信的。

“極要緊的事。”楚煙四下看看,頗為謹慎,而後附耳道,“主子,數日前柳煙樓來了位嫖客,酒過三巡卻不辦‘事’,伺候她的公子百般勾引,她卻道‘果然比不上暗倡’。”

聞言,孟淮妴雙目張得更大些許。

柳煙樓在羅東省,那嫖客所言暗倡,這才讓她在意,可緊接著,柳煙的話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公子便繼續引誘她透露更多,嫖客昏沈中對柳煙樓諸多貶低,言語中提及‘玩得不爽、沒那兒富麗、地小人少、只有男的’,又一臉懊悔‘可惜啊太貴了我一個月只能去一回’,還以為你們這羅東省第一青樓可以一比,沒想到果然也只是虛名!”

“公子最後打聽出,是個在荷苓省密錦府的暗倡館,更詳細的,那嫖客卻是再不說了,可連地址都說出個大概了,想來不是吹噓胡說。”

楚煙站正了身子,道,“我思量著若那嫖客所言不假,定也是個大的暗倡館,或許亦有官員參與其中,屆時您能再辦下一件大案。可此事萬不可暴露,這才親自來找您言說。”

楚煙並不知孟淮妴在查蔣家暗倡,她此舉顯然是根據孟淮妴此前辦下的兩個暗倡館判斷,才來透露荷苓省密錦府有罪行。

孟淮妴的思維鎖定在了“富麗”二字上。

6051年法業寺地下建造完成之後,蔣家是可以繼續發展暗倡,確有可能讓匠人前往其餘各省。畢竟,造反還能嫌自己人多不成?

又大又貴,連羅東省第一青樓都比不上的富麗暗倡之地,恐怕尋常勢力建造不來,這些描述,還真有些像是蔣家的。

即便不是蔣家的,背後勢力也不會小。

晏罹回來後,孟淮妴與之商議決定,由於從此地前往荷苓省密錦府有大半以上素河水路可走,去的方向近日是順風,速度更比去往羅東省快,便決定改道,先前往荷苓省密錦府一探究竟。

在樓中繼續處理了一日事務後,十一月初五午時,一行啟程。

自夜晚到碼頭坐上船後,這回順風行船極快,近1100公裏的水路在初七寅時已到。

由於在船上已是歇息,下船後直接賃馬往北去臨府密錦府,此去300公裏,在初八巳初已到府衙附近。

眾人用膳歇息到酉初,開始調查。

首先,依舊是讓當地樓人收集暗倡相關信息。

其次,要確定是否有官吏牽扯其中。這回與此前不同,已知暗倡館在密錦府,便不先去當地三司盯梢,四個暗衛並幾個樓人盯梢府中同知、通判、推官及知縣,孟淮妴和晏罹衛尚三人,則去盯著知府。

在知府宅中先粗略探查後,未發現異常,三人便打算等夜深時,再細細查探。

不料才到人定時分,便發現知府喬裝打扮離開宅中。

孟淮妴目光一閃,今日運氣這般好嗎,竟當日就能遇到知府行不軌事?

三人悄然跟上,見知府賃馬後,便賃了馬車跟上。

二十五公裏後,知府還沒停下,而天地間喧鬧漸止,並夜色愈發沈靜,以馬車跟蹤此時就太過顯眼,三人便準備還馬車以輕功跟上。

倒是恰好,知府也還了馬,接著進入一家橙樓。

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運氣果真這般好,和醒春樓時一樣,仍讓衛尚喬裝進入。

兩刻鐘後,衛尚進入不久,盯著門口的孟淮妴二人就發現知府居然走了出來。

這麽快嗎?

難道這只是一家普通妓院?

“他為何還是鬼鬼祟祟?”孟淮妴喃喃著,視線跟隨知府,“不是回去的方向……繼續跟他。”

不好吹哨引衛尚出來,以免引起知府警惕。

知府接下來以輕功趕路,確實不是回家,二人繼續跟蹤。

這麽一跟,就是半個時辰過去,越行越遠,越走越偏。

本來用輕功不走正道行路,是可以縮短一些路程的,可知府鬼鬼祟祟地穿梭於各種建築之間,期間夾雜繞路等動作,這路程便無半點縮短。

現在幾人一路向東,往瑰崍山方向。

瑰崍山脈極長,北起荷苓省密錦府北邊,往東邊的明西省縱貫至蘇阜省內。

山脈北高南低,由於通行便利問題,百姓游玩通常是在素河兩岸的中瑰崍山,也就是在明西省內。其次是蘇阜省內的南瑰崍山。

荷苓省密錦府的北瑰崍山,每年會來游玩的人屈指可數。

據說北瑰崍山中有許多動植物都帶有劇毒,哪怕是在山腳下停留也可能沾染,離開後數日內便會身亡,是以更是少有人往。百姓們也不願意住在附近,最近的住宅,距離瑰崍山都有三十五公裏。

路上,晏罹拿出當地輿圖查看,約莫再行二十公裏後,就再也瞧不見人影了。

知府要去何處?

他低聲道:“他越行越偏,莫不是發現被跟蹤?”

孟淮妴緊鎖前方身影,或許是犯了急功近利的大忌,當下不想退縮,道:“繼續跟。”

主子命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晏罹緊隨。

如此直到翌日寅初,跟到瑰崍山附近。

在寂靜的空間裏,聽到了上百人的聲音。而眼前,燭火照亮大地,存在著一個被高高圍起的空間,內外有上百人維持秩序和防守,所有人都在井然有序地做著工。

看著被運出來的鐵礦石,二人驚在原地。

沒想到知府竟然秘密挖礦!

雖離得遠,但也能大約判斷,此礦地被挖已有數年之久。

可這樣輕易被他們撞見的挖礦地,是如何安穩存在數年的?

孟淮妴看向周邊,實在感受不到有人盯著,這兒的防守如此差勁,倒是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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