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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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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 章

衛尚回過神,抽回自己的手指,認真保證:“你這樣好,定是有很多人許諾救你卻沒做到,可你放心,我與他們不同,我一定能做到!”

聲音雖低,但飽含真情。

馭裊的眼睛裏,終於慢慢出現一點信任和期望,卻很快熄滅,她沈默許久,道:“我已來此地五年,知曉這兒的每一寸地面,可我還是逃不出去,你憑什麽能做到?”

這下輪到衛尚陷入沈默了,他是真不知該如何證明,只能轉身去洗手。

水流沖刷的力量,讓他想起方才的舌尖的濕潤與柔軟,忍不住想長久擁有。

關上水咀,他已然下定決心,手也不擦,就大步走過去,在馭裊耳邊道:“我的武功,已是大超高手,我有這個能力!”

聞言,馭裊的眼睛大亮,再次確認:“真的,你願意救我?”

“不是願意,我定要救你!”

話落,衛尚的懷中就多了一個飽滿的身體。

身體在激動中還蹭了蹭。

衛尚默念清心咒,把她的身體分離開。看了眼地上暈著的兩個人,才想到入冬寒涼,便將二人提到兩張形狀怪異的桌子上放著。

可這樣的舉動之後,卻是必須得用那些工具,制造殘忍的痕跡。

看出他眼中的抗拒,馭裊下了榻,慢慢挪過來,道:“我來吧,我有經驗,知道怎樣做痛苦最少。”

衛尚相信了,走到門後望風。

餘光看著制造痕跡的馭裊,見那雙眼裏都是不忍,心中不由柔軟幾分,想著她曾經也不過是個生活安寧的正常姑娘,那時該是多麽地無憂無慮。

兩刻鐘後,馭裊做完了痕跡,走來扯扯衛尚衣袖,衛尚低頭,她附耳道:“公子,除了從樓上下來的,我還知道一個甬道,我帶你去。”

衛尚眼睛一亮,未曾想如此簡單,繼而想到這些了解都是馭裊用五年苦難換來的,而更生心疼。

到底有著對職責的責任感在,沒有忘記任務,他低聲問:“只有一個?”

馭裊點頭,衛尚攬著她,由於她身上有傷,二人行走很慢,這卻恰好給了衛尚足夠的時間記住每一處細節,馭裊也一直在配合掩護著他。

一個時辰後,衛尚不舍地與她分別。

從醒春樓出來,他特意繞了些路,直接回到客棧,不敢耽擱,提筆書畫。

孟淮妴和晏罹仍在盯著門口進出人員,至寅初回來。

衛尚已將合歡臺情況畫好,才洗漱完成,見他們回來在對照官吏畫像時,講述過程。

末了他問:“主子,我今晚還去嗎?”

都是要靠記憶,一心無法二用,現在只記住了合歡臺布局,完全沒有去探聽記住暗倡嫖客的臉,想到這,他主動提出,“我還是繼續去吧,若是能直接確定嫖客,也就不用繼續查了。”

他少見的積極,晏罹看他的眼神流露出同情,可惜他看不懂。

孟淮妴擡頭,一眼就看到他臉上的期盼,豈有拒絕的道理,點頭道:“去吧,就說你想她,每日都想見到她。”

“是!”衛尚情緒很高,領命退下,“屬下告退。”

到午時,又帶著才核對出的三名官員畫像,去暗探真人。根據記憶和畫像,與真人相比,高度肯定三名官吏為嫖客。

眼下共認定七名流內官是醒春樓嫖客。

畫紙上記錄的官員信息,又在透露著一件事。

晏罹道:“有當地府衙官員,還有承宣布政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的,獨獨沒有都指揮使司。且這些從大門進去的人,只有七品以下官員。”

孟淮妴想起淥南省的都司嫖暗倡情況,道:“看來這些有兵權的,蔣家會特殊對待,或許是從旁的地方出入。”

此時暗二那邊有了發現,趕來稟報:“主子,承宣布政使司的從九品庫副使李甲家中,有下人兩名,一男一女,年齡在三十上下。今早發現,李甲醒後,由男仆口他夫妻……之後男仆看不出異常,照舊做著仆從所做之事。兩種事,男仆看起來都很熟練,且習以為常。”

李甲,性別男,取向女。

養著仆從偷情,要家主、正室和仆從三方都突破底線,是很罕見的。

做出此等事,男仆實為暗倡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孟淮妴抽出其中三張畫像遞出:“換目標盯,增添人手,另去盯著三司六品到九品的官員,你們自選,盯十人。”

她想知道,李甲家中情況,是偶然還是必然。

接著,她和晏罹衛尚一起,以衛尚所畫合歡臺,圍繞醒春樓圈定範圍,預留出部分面積,據合歡臺所在,畫出地上的分布情況。

天黑之前終於畫完,開始調查標記一些房屋建築的作用,衛尚到點去了醒春樓。

今夜盯門口是否有官吏的事交給了在此地的重剎樓暗衛部人員,孟淮妴和晏罹則去暗探畫紙上民宅的居住人身份,及民宅的內部建造是否可能存在暗道。

醒春樓內,馭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病弱,行走也快了許多,她對衛尚道:“多虧了你的藥膏,可是公子為何日日都來,恐怕引龜母懷疑。”

“太好了!”衛尚握著她的手,“我想你,我日日都想見到你。”

明明是被教的說辭,可說出口卻很是容易,話落還有些期待她的反應。

馭裊歡喜地撲到他懷中,二人軟語一番,找到龜母,去了地下。

二人以暧昧姿勢在其中行走,臺上都是些白花花的東西,不加遮擋,料想不會有官員,衛尚便只打量臺外的嫖客,試圖記在腦中。

行到第一排房間時,他停下腳步,房間之內存在官員的可能性比外頭大,他想探一探。

“公子?”馭裊輕聲道。

他們現在是合作的狀態,衛尚並不瞞她,問:“這裏頭的嫖客都是些什麽身份?”

馭裊歉意搖頭:“我也不知,他們是紅姑接待的,來去有黑袍遮掩。”

以黑袍遮掩?

可見身份定不一般,衛尚更想查探了。他付錢要了間房,又點兩名暗倡,將馭裊安置其內幫忙做戲,自己換身衣裳,悄然離開,前往查探。

內外的雜亂聲響也是掩護,他先是趴在門上細聽,對裏頭的人數、嫖客聲音及身手略做判斷,認為不會驚擾後,才緩緩打開門觀察。

如此一個時辰後,他已記下大部分房中嫖客的身形面容或聲音。

也該離開了,卻在最後一間房前停住腳步。

這是最後一排過道中,最後一間房,不同於兩邊房門相對,這間房對著的是過道外的淫|亂天地,昨日他就覺得奇怪。

湊近一瞧,房門是重鐵所制,很是特別。

他靠墻細聽,倒是也不如何隔音,能聽到許多人氣,不少於三十人,卻沒有動作,很是安靜。

帶著疑惑,他回到馭裊所在房中,探了探暈倒的兩女脈搏,才低聲問:“你可了解重鐵所制的房門內,關著何人?”

馭裊眼帶憐憫,道:“我們稱為‘花苞’,意為有待破身。裏頭的男女都是進的新貨,受一頓毒打後,扔到那間稱為‘花房’的房中。餓三天,聽三晚淫|亂之音,第四晚放出,供人享用。”

她一邊幫衛尚弄亂衣衫,一邊感概,“明日便是第四晚了,又將有五十人從此身染臟汙,不知這次會死多少……”

衛尚疑惑:“你怎知一定會死?”

“不肯屈服的花苞,往往容易被最變態的嫖客看上,折磨至死。也是給餘下的新人一個警告,好讓他們乖乖順從。”

馭裊擡手摸著衛尚的臉,期盼道,“若你能救所有人,該多好。”

衛尚不敢承接這份期盼,默然無聲。

離開醒春樓後,他繞路回到客棧,翻出官員畫像與記憶核對。

孟淮妴和晏罹仍是寅初回來,沒有打擾衛尚,在燈光下,將合歡臺地下地上的兩張布局圖細細比照。

馭裊透露的暗道,通往北邊一家染坊,今日已經派了樓人盯著。

可孟淮妴不相信,只有一條暗道。

現在,根據探得的其餘建築屋舍情況,排除一些不可能存在暗道的位置,餘下還有許多位置的情況,尚不能確定,需白日再做探查。

在醒春樓門口盯著的暗衛也已趕來——孟淮妴等人不必暴露身份,出示已經啟用的備用標志鬼手血佩,即可調用此地樓人。

這名暗衛由於長期在當地,對官員有些了解,再翻一翻官員畫像,最終找出三名流內官入醒春樓。

和之前一樣,只有七品以下官員,且沒有都司官員。

衛尚也已核對完成,把在合歡臺的官員畫像送來,竟有十名。五名為房中嫖客,五名為房外嫖客。

孟淮妴問暗衛:“可在醒春樓門前見過?”

暗衛搖頭:“不曾見過。”

“下去吧。”孟淮妴點頭。

衛尚想起那道鐵門後的人,道:“主子,還有五十個才被擄去的人,被毒打一頓關在地下挨餓受訓,在第四晚,也就是今晚會被安排接客。要救嗎?”

竟還有此事?晏罹道:“若白日再查不出其它暗道,想不打草驚蛇地救,只能走馭裊所指的那條暗道。”

衛尚覺得沒必要再查:“馭裊來了五年都沒有發現其它暗道,定然是沒有了,何必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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