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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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1 章
喬時遷身子一晃，面色慘敗，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似乎一片隨時能隨風飄零的落葉，道：“你懷疑我？”
他能接受孟淮妴的懷疑，但不能懷疑他的感情。
這會顯得……他的感情又薄又弱，可笑之至！
他這副受傷的模樣，無形中刺痛了應若音。
孟淮妴眼神飄到應若音身上，面前一對夫妻喪著個臉，很讓人難辦。
她不懷疑喬時遷的真心，但當著人妻子的面說不懷疑，是在做什麽？可一狠再狠說懷疑，她又怕喬時遷還想證明。
於是道：“這不重要，四皇子，請你該死的心死去。或許涅槃重生，就能發現，有些人只是過眼雲煙。”
她這話是很委婉了，知道喬時遷厭世抑郁，因為了解這種病，才沒有讓他想想責任、珍惜眼前人，以免給他壓力，讓他病情加重。
“哈哈——”喬時遷從鼻腔中發出一聲笑來，接著牽動嘴角，越笑越大，還有些誇張，“哈哈哈哈……”
他沒有說話，轉身，步伐時輕時重地離開，似醉酒的傷心人。
應若音看著那道墨藍身影，即使顏色深的發黑，可只要是見孟淮妴，無論孟淮妴能否見到他，他都要穿藍色衣裳。
她緩緩暗暗平穩心神，不讓自己再想下去，轉身對孟淮妴笑笑，也離開了。
孟淮妴張了張嘴，本想勸她為自己活，但見她沒有交流欲望，也就無法留人。
任與得知孟淮妴回來，很快尋來，見孟淮妴躺在床上，只能擡一只胳膊，嚇了一跳：“郡主，您去哪了？昨日一整日都尋不到您。”
又一臉後怕，“還真有人要殺我，還好我躲得好！”
對於殺手是不是三皇子派的，由於沒有證據，也沒有親眼見到三皇子在此，任與保持懷疑態度，並不會因此去攀咬三皇子。
這沒什麽好瞞的，孟淮妴坦白道：“三皇子抓了我，後得救回來。”
上回沒問出三皇子在此的事，這回任與又問：“我聽聞三皇子殿下在三清山上，他為何在此？”
“為了殺我。”孟淮妴隨口回答。
三皇子又不是犯了錯去三清山服刑的，任與不知其中彎繞，並不認為此事可以當成罪過往上頭說。孟淮妴也就不再繼續此話題，轉而問道，“幹屍和水屍，查得如何？”
聽她這樣不算尊重死者的簡稱，任與面色有些覆雜，看了她一眼，才道：“仵作還在驗屍，已經從別處增派仵作，具體情況得再等等。”
由於無法自如行動，孟淮妴便沒有去查案情，這回任與倒也沒有催促，反倒叮囑她好好養傷。
隔壁院中，筇崖昨日已回來，得知消息，過來探望。
孟淮清沒告訴她孟淮妴派了許多人找她，只撿些不涉及孟淮妴人手的對她分析了整起事件，因此筇崖以為孟淮妴連夜上仰天山搶回幹屍一事是為了她，於是面色歉疚，還很感動，道：“淩華，多謝你，沒想到你會如此費心救我，是我連累你了。”
“我不想聽這個。”孟淮妴確實付出了，也就接受她的感謝，但神情冷淡，道，“公主真想感謝，不如講一講，如何受了喬時濟的騙？”
筇崖聽到這話，並不意外，顯然她確實清楚明白，是喬時濟騙她出去，可她並不打算說出秘密，眼神閃躲道：“是我蠢笨罷了。”
孟淮妴沈吟片刻，本來筇崖有何秘密，她是不在乎的。
但瞥了眼孟淮清，見到其眼中的擔憂，好像怕她把筇崖吃了似的，看來經此一事，兩人感情更加深厚，若是以後真成了親，還是減小孟家被帶累的可能為好。
於是趁熱打鐵，利用筇崖的歉疚蠱惑道：“三皇子既然已經知曉，你瞞著我又有何用？公主若是不說，恐怕往後連累的可就不止是我了。”
“不，他應當不知曉。”筇崖立刻道，又抿了抿唇，不想再有透露。
“應當？”撬開了一個口子，哪有放過的道理，趁著她脫險不久心防仍舊脆弱需要人關懷之際，孟淮妴繼續道，“公主知曉自己蠢笨，就應該把事說出來，讓聰明人為你解憂，而不是留著隱患，被自己的蠢笨累死。”
這話是貶低人，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孟淮清到底是親哥，有些了解，聽出來是故意如此，於是眼神輕瞪，示意她委婉一些。
可筇崖不夠了解，聽在耳中，倒覺得是一種別扭的關懷了。
擡眼看著孟淮妴這張冷臉，越發覺得是關懷。
想著多年秘密壓在心中的憋悶，此時有人想聽，人也可靠，她咬咬牙，下了決心，站起身親自檢查起房內可有旁人。
孟淮清見她神情緊張，起身幫她一起檢查。
孟淮妴等了半刻，應若音終於放下心來，目光陷入回憶，娓娓道來。
“上個月二十二，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說，我曾經的一等宮女江英恐怕已被喬時濟的人發現，那時我以為是屬下來信。我想了很久，實在累了，不想再耗費心神人力保護她，但不親眼看到她死，我是不放心的，便啟程離開，要前往弓和省……。”
“可誰知，那是仿寫的信，離開之後，我的護衛被殺，我則被喬時濟的人抓了去……”
聖歷6037年，那年筇崖九歲，還只是十皇女。
盛夏時節，主子們有的是金貴之物降溫，一等宮女其實也不缺好物件，可她的一名宮女江英，因為出生在海邊，就愛游水潛水。
春秋冬三季都要忍不住偷偷去泳，夏季更是頻繁許多，得了空閑，就跑到禦花園的水池裏暢泳一番。
管他主子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喜好，面上規規矩矩罷了，私底下誰都想偷個閑，宮內的也不例外。筇崖知曉江英幹這事，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苛責，只要不誤本職就好。
一日江英才入水不久，就聽到一道給皇後行禮的聲音。
江英心中大駭，生怕被發現，不敢妄動，只能游到荷花之中躲著，面向涼亭，觀察皇後何時離開。
這麽一瞧，卻發現有一宮男服飾的人跪在皇後面前。
皇後一身華服，端莊得體，雙腿微張，面水而坐。
涼亭三面紗幔垂下，只有面水那面，許是由於眼前一覽無遺，便沒有遮蔽。
那名宮男取下帽子，小心翼翼地微微掀開皇後的衣擺，而後埋頭。
在裙下一番動作後，宮男才終於抽出頭來，一嘴的水——宮男本是背對水面的，江英之所以瞧見他臉上的水，是因為皇後身邊的宮女，把還沒來得及邀功的宮男給架起來，面朝下死死按到水裏。
宮男掙紮片刻，再無動靜，屍體落入水中，皇後一行離開。
若是發現皇後玩弄宮男也就罷了，左右皇帝也是左擁右抱，可是見證了皇後那樣無情地用完就殺，江英只覺得遍體生寒，生怕自己的蹤跡暴露。
游出水後，她蒸幹了衣裳頭發，還是止不住地發抖，一臉後怕怎麽都掩蓋不住，只能捂著臉跑回去。
當時，與筇崖同齡的三皇子，在路上遇到了她，上前詢問。江英還算機靈，蒙混過去。
回到筇崖身邊，筇崖見其發著抖，問出緣由，江英又央求她放自己出宮。
筇崖那時還小，心地善良，答應下來，後來尋個機會將她放出宮去。
“喬時濟應當什麽也沒發現，幼時見我身邊少了個熟悉的宮女，他不曾過問，興許是漸漸長大，他心思重了些，品出其中貓膩，竟是在兩年後尋機問我江英去了何處。”
“我是敷衍過去了，可面上可能露出破綻，從此心中不安，疑心喬時濟是否發現了什麽，便請母妃派人保護江英。”
孟淮妴問：“賢妃知曉？”
筇崖搖頭：“我當時怕母妃會殺了江英，可我答應要護著她，便找了個旁的理由搪塞。”
她說出自己的顧慮，“皇後的秘密我誰也沒說，究竟能不能利用，如何利用，我都沒想好。且當時沒說，後來在沒有新的發現前就更不能說了，否則父皇知曉我隱瞞多年而不報，會厭惡我的。”
“因此絕對不能讓喬時濟知曉，才想在喬時濟找到江英之前，親眼看著她死了，好一了百了。可是……我被抓後受不了刑，告知了江英的下落，若是父皇知曉了，會不會對我失望？”
她現在十分憂愁，想到父皇會失望，就忍不住想哭。
可她也是真的不敢受刑，才告知江英下落的。
孟淮清抱著她的雙肩安撫：“你做得對，一個宮女的證詞是無法在聖上面前可信的，從前是，現在……”
很多事情，要看說的人用的人是誰，身份不同關系不同，可信度是不一樣的，說的時間也能造成不同的結果。現在若是被喬時濟利用，不止宮女的證詞會顯得可信了，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捅出去，這是個隱患。
聽到孟淮清的停頓，筇崖崩潰了，哭出聲來：“現在可信了對不對？父皇會不會怪我，他待我那麽好，我卻隱瞞了他妻子的背叛，嗚……我太不孝了，還不忠不義，我怎麽配做他封的公主……”
算算年齡，三十的人了，哭得一點也不成熟。
是真不成熟，所以孟淮妴突兀地笑出了聲。
孟淮清本就發愁如何安撫，現在聽到這笑，忍不住瞪去一眼。
孟淮妴揚揚眉，並不與他計較，只是被人瞪，她是不慣著的，於是笑裏藏刀道：“要哭回去哭，否則我要挖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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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時遷身子一晃，面色慘敗，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似乎一片隨時能隨風飄零的落葉，道：“你懷疑我？”
他能接受孟淮妴的懷疑，但不能懷疑他的感情。
這會顯得……他的感情又薄又弱，可笑之至！
他這副受傷的模樣，無形中刺痛了應若音。
孟淮妴眼神飄到應若音身上，面前一對夫妻喪著個臉，很讓人難辦。
她不懷疑喬時遷的真心，但當著人妻子的面說不懷疑，是在做什麽？可一狠再狠說懷疑，她又怕喬時遷還想證明。
於是道：“這不重要，四皇子，請你該死的心死去。或許涅槃重生，就能發現，有些人只是過眼雲煙。”
她這話是很委婉了，知道喬時遷厭世抑郁，因為了解這種病，才沒有讓他想想責任、珍惜眼前人，以免給他壓力，讓他病情加重。
“哈哈——”喬時遷從鼻腔中發出一聲笑來，接著牽動嘴角，越笑越大，還有些誇張，“哈哈哈哈……”
他沒有說話，轉身，步伐時輕時重地離開，似醉酒的傷心人。
應若音看著那道墨藍身影，即使顏色深的發黑，可只要是見孟淮妴，無論孟淮妴能否見到他，他都要穿藍色衣裳。
她緩緩暗暗平穩心神，不讓自己再想下去，轉身對孟淮妴笑笑，也離開了。
孟淮妴張了張嘴，本想勸她為自己活，但見她沒有交流欲望，也就無法留人。
任與得知孟淮妴回來，很快尋來，見孟淮妴躺在床上，只能擡一只胳膊，嚇了一跳：“郡主，您去哪了？昨日一整日都尋不到您。”
又一臉後怕，“還真有人要殺我，還好我躲得好！”
對於殺手是不是三皇子派的，由於沒有證據，也沒有親眼見到三皇子在此，任與保持懷疑態度，並不會因此去攀咬三皇子。
這沒什麽好瞞的，孟淮妴坦白道：“三皇子抓了我，後得救回來。”
上回沒問出三皇子在此的事，這回任與又問：“我聽聞三皇子殿下在三清山上，他為何在此？”
“為了殺我。”孟淮妴隨口回答。
三皇子又不是犯了錯去三清山服刑的，任與不知其中彎繞，並不認為此事可以當成罪過往上頭說。孟淮妴也就不再繼續此話題，轉而問道，“幹屍和水屍，查得如何？”
聽她這樣不算尊重死者的簡稱，任與面色有些覆雜，看了她一眼，才道：“仵作還在驗屍，已經從別處增派仵作，具體情況得再等等。”
由於無法自如行動，孟淮妴便沒有去查案情，這回任與倒也沒有催促，反倒叮囑她好好養傷。
隔壁院中，筇崖昨日已回來，得知消息，過來探望。
孟淮清沒告訴她孟淮妴派了許多人找她，只撿些不涉及孟淮妴人手的對她分析了整起事件，因此筇崖以為孟淮妴連夜上仰天山搶回幹屍一事是為了她，於是面色歉疚，還很感動，道：“淩華，多謝你，沒想到你會如此費心救我，是我連累你了。”
“我不想聽這個。”孟淮妴確實付出了，也就接受她的感謝，但神情冷淡，道，“公主真想感謝，不如講一講，如何受了喬時濟的騙？”
筇崖聽到這話，並不意外，顯然她確實清楚明白，是喬時濟騙她出去，可她並不打算說出秘密，眼神閃躲道：“是我蠢笨罷了。”
孟淮妴沈吟片刻，本來筇崖有何秘密，她是不在乎的。
但瞥了眼孟淮清，見到其眼中的擔憂，好像怕她把筇崖吃了似的，看來經此一事，兩人感情更加深厚，若是以後真成了親，還是減小孟家被帶累的可能為好。
於是趁熱打鐵，利用筇崖的歉疚蠱惑道：“三皇子既然已經知曉，你瞞著我又有何用？公主若是不說，恐怕往後連累的可就不止是我了。”
“不，他應當不知曉。”筇崖立刻道，又抿了抿唇，不想再有透露。
“應當？”撬開了一個口子，哪有放過的道理，趁著她脫險不久心防仍舊脆弱需要人關懷之際，孟淮妴繼續道，“公主知曉自己蠢笨，就應該把事說出來，讓聰明人為你解憂，而不是留著隱患，被自己的蠢笨累死。”
這話是貶低人，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孟淮清到底是親哥，有些了解，聽出來是故意如此，於是眼神輕瞪，示意她委婉一些。
可筇崖不夠了解，聽在耳中，倒覺得是一種別扭的關懷了。
擡眼看著孟淮妴這張冷臉，越發覺得是關懷。
想著多年秘密壓在心中的憋悶，此時有人想聽，人也可靠，她咬咬牙，下了決心，站起身親自檢查起房內可有旁人。
孟淮清見她神情緊張，起身幫她一起檢查。
孟淮妴等了半刻，應若音終於放下心來，目光陷入回憶，娓娓道來。
“上個月二十二，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說，我曾經的一等宮女江英恐怕已被喬時濟的人發現，那時我以為是屬下來信。我想了很久，實在累了，不想再耗費心神人力保護她，但不親眼看到她死，我是不放心的，便啟程離開，要前往弓和省……。”
“可誰知，那是仿寫的信，離開之後，我的護衛被殺，我則被喬時濟的人抓了去……”
聖歷6037年，那年筇崖九歲，還只是十皇女。
盛夏時節，主子們有的是金貴之物降溫，一等宮女其實也不缺好物件，可她的一名宮女江英，因為出生在海邊，就愛游水潛水。
春秋冬三季都要忍不住偷偷去泳，夏季更是頻繁許多，得了空閑，就跑到禦花園的水池裏暢泳一番。
管他主子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喜好，面上規規矩矩罷了，私底下誰都想偷個閑，宮內的也不例外。筇崖知曉江英幹這事，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苛責，只要不誤本職就好。
一日江英才入水不久，就聽到一道給皇後行禮的聲音。
江英心中大駭，生怕被發現，不敢妄動，只能游到荷花之中躲著，面向涼亭，觀察皇後何時離開。
這麽一瞧，卻發現有一宮男服飾的人跪在皇後面前。
皇後一身華服，端莊得體，雙腿微張，面水而坐。
涼亭三面紗幔垂下，只有面水那面，許是由於眼前一覽無遺，便沒有遮蔽。
那名宮男取下帽子，小心翼翼地微微掀開皇後的衣擺，而後埋頭。
在裙下一番動作後，宮男才終於抽出頭來，一嘴的水——宮男本是背對水面的，江英之所以瞧見他臉上的水，是因為皇後身邊的宮女，把還沒來得及邀功的宮男給架起來，面朝下死死按到水裏。
宮男掙紮片刻，再無動靜，屍體落入水中，皇後一行離開。
若是發現皇後玩弄宮男也就罷了，左右皇帝也是左擁右抱，可是見證了皇後那樣無情地用完就殺，江英只覺得遍體生寒，生怕自己的蹤跡暴露。
游出水後，她蒸幹了衣裳頭發，還是止不住地發抖，一臉後怕怎麽都掩蓋不住，只能捂著臉跑回去。
當時，與筇崖同齡的三皇子，在路上遇到了她，上前詢問。江英還算機靈，蒙混過去。
回到筇崖身邊，筇崖見其發著抖，問出緣由，江英又央求她放自己出宮。
筇崖那時還小，心地善良，答應下來，後來尋個機會將她放出宮去。
“喬時濟應當什麽也沒發現，幼時見我身邊少了個熟悉的宮女，他不曾過問，興許是漸漸長大，他心思重了些，品出其中貓膩，竟是在兩年後尋機問我江英去了何處。”
“我是敷衍過去了，可面上可能露出破綻，從此心中不安，疑心喬時濟是否發現了什麽，便請母妃派人保護江英。”
孟淮妴問：“賢妃知曉？”
筇崖搖頭：“我當時怕母妃會殺了江英，可我答應要護著她，便找了個旁的理由搪塞。”
她說出自己的顧慮，“皇後的秘密我誰也沒說，究竟能不能利用，如何利用，我都沒想好。且當時沒說，後來在沒有新的發現前就更不能說了，否則父皇知曉我隱瞞多年而不報，會厭惡我的。”
“因此絕對不能讓喬時濟知曉，才想在喬時濟找到江英之前，親眼看著她死了，好一了百了。可是……我被抓後受不了刑，告知了江英的下落，若是父皇知曉了，會不會對我失望？”
她現在十分憂愁，想到父皇會失望，就忍不住想哭。
可她也是真的不敢受刑，才告知江英下落的。
孟淮清抱著她的雙肩安撫：“你做得對，一個宮女的證詞是無法在聖上面前可信的，從前是，現在……”
很多事情，要看說的人用的人是誰，身份不同關系不同，可信度是不一樣的，說的時間也能造成不同的結果。現在若是被喬時濟利用，不止宮女的證詞會顯得可信了，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捅出去，這是個隱患。
聽到孟淮清的停頓，筇崖崩潰了，哭出聲來：“現在可信了對不對？父皇會不會怪我，他待我那麽好，我卻隱瞞了他妻子的背叛，嗚……我太不孝了，還不忠不義，我怎麽配做他封的公主……”
算算年齡，三十的人了，哭得一點也不成熟。
是真不成熟，所以孟淮妴突兀地笑出了聲。
孟淮清本就發愁如何安撫，現在聽到這笑，忍不住瞪去一眼。
孟淮妴揚揚眉，並不與他計較，只是被人瞪，她是不慣著的，於是笑裏藏刀道：“要哭回去哭，否則我要挖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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