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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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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8 章

喬時濟哈哈一笑:“我運氣不錯,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找到了幹屍。那裏,就成了我計劃中關鍵的一環。”

但笑容又止住,眼睛泛紅道,“正是為了阻止你和孟淮清去仰天山查,纖兒才會離開我身邊……”

“你又不再受理報案,為了讓你在疲憊煩躁之中走入圈套,計劃不得不提前一些。同時,纖兒的死還要布置一番。”

“無論是纖兒,還是筇崖,她們死了的責任誰想不想擔。即便孟淮清與筇崖有些感情又如何,能不擔,他肯定也不會攬。”

孟淮妴明白,喬時濟對筇崖的算計,可謂是極好的計策。

也不知孟淮清有沒有找到筇崖的屍體,她問道:“你把筇崖的屍體扔到哪了?”

屍體?

聽到這個問題,喬時濟眼睛更紅了,卻是惱的。

該死的廢物,竟然連殺了筇崖的事都沒辦好!在趕去包圍孟淮妴之前,他已收到消息,六名看守全死。

孟淮清就在集寧縣,筇崖一定是被他救走了!

該死!

好好的計策就這麽被毀了!

只要筇崖一死,即便孟淮清不怕擔責,說出纖兒早已下山,可與他隨行的蔣林會否定他的言語,兩人說法不同,父皇會信誰呢?

再有陳天師證明纖兒沒有下山,那麽孟家兄妹再如何咬定纖兒下山,也不可信。

明明都已經設計好了!

為此,甚至是用那個秘事引誘出了筇崖,如此一來,筇崖一定會主動喬裝打扮成普通人,院中活著的仆從都不知曉她的去向,筇崖行跡可疑,就更像是去殺害纖兒了。

等到筇崖一死,就可說是筇崖把纖兒引誘下山,然後把纖兒殺害,至於原因,總不難編造的。

接著,一個看起來是普通人的筇崖,遇到深坑屍骨案的真兇,從而被綁走殺害,合情合理。

只要深坑屍骨案的真兇查不出來,筇崖和纖兒的死,就能成為死局。

原本得到仰天山幹屍沒有毀掉的消息,喬時濟還不算惱怒,畢竟還不確定那些幹屍是否與深坑屍骨案有關,即便有關,也只是增加破案幾率,他往後還有許多法子,能夠幫真兇逃脫。

退一萬步而言,哪怕最後找到真兇,真兇亦不受收買,堅決否定曾經殺害過筇崖,妨礙也不大。

大可以提出殺害筇崖的真兇另有其人,父皇和百官不一定會相信纖兒真是筇崖殺的,也可以提出兩人都是被其它兇手所殺的說法,如此一番嫁禍,也能借朝廷之力,查清纖兒究竟是被誰所殺。

並且,只要孟家兄妹有心尋找筇崖,就可以利用筇崖的失蹤,讓人假扮筇崖,引出他們的人手。

此舉一來可以挖出孟家兄妹和幫助他們的六弟的人手,待之後滅掉;二來能減少接下來的計劃中,去救孟淮妴的人。

接著,銷毀仰天山幹屍的目的,不再只是阻礙孟淮妴查案獲得名利,還有了更緊要的防止真兇被查到後無人給筇崖的死背鍋的目的。

孟淮妴一定能想要他們要嫁禍筇崖,也一定能想到陳天師要做什麽,那麽孟淮妴去爬上仰天山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整件事下來,纖兒的死,筇崖的命,澤濟府的敵方人手,陳天師的效忠,自己的下山,全部都能解釋能遮掩,還能成為誘孟淮妴上山的因素。

明明!

明明是這樣進退自如百利無害的計策!

居然……

他一拳將桌面砸了個洞出來。

如何能不懊悔?

若不是想著多挖出孟淮妴和六弟的一點人手,就不會遲遲不殺筇崖!

沒想到殺死筇崖的指令送達只是遲了一步,就被孟淮清救走了人!

這一切,都是孟淮妴這個禍害導致的!

看著桌面上的洞,喬時濟的心緒漸漸平靜,也罷,也罷,又失敗一次而已。

反正,他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成。

看著敵人虛弱地躺在榻上,可以任他折磨,這些不甘就漸漸褪去。

喬時濟雖然沒有說話,但見他這副模樣,孟淮妴就知道結果。

她感到驚訝,問他:“筇崖沒死?”

喬時濟沒有回答,眼中殺意瞬間猛烈,儼然是默認了。

孟淮妴思緒轉動,大約明白了失敗的原因,目中有些喜色,也有些失望。

喜自然是敵人沒有得逞,失望則是感到可惜,多好的計策啊,居然就因為貪心,而沒有成功。

見她這般神色,喬時濟豈能甘願承認自己的失敗,扯出一個自得的笑,道:“也無妨。”

“現在,我便說是纖兒想追求孟淮清才下山,不知為何就死了。你說這樣,孟家是不是就下水了?福禍相依,其實這樣,未嘗不是更好的結果。”

他還嘖嘖兩聲,好像真認為這個安排更好。

孟淮妴冷哼一聲,嘲諷道:“三皇子為了對付我,可真是絞盡腦汁,居然不惜利用妹妹的屍體。可是你久久不送屍封棺,你妹妹的屍身,會不會已經腐爛了?”

她的眼神比喬時濟還要滿意,“拖到你妹妹屍體腐爛,我很滿意。”

喬時濟的笑容緩緩沈下,看起來十分危險。

為了延緩受到皮肉之苦,孟淮妴繼續問道:“蔣林昨夜強|暴女子,是為了引我去抓?”

“呵——”喬時濟冷笑不斷,他可不認為孟淮妴想不通,看出了她的提問只是想拖延他動手,以避開受苦。

他緩緩飲茶,諷道:“你怕了。”

不過他樂意看到獵物在受苦前的擔心受怕,緩緩走到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施舍一般解惑。

“日日不斷的心神煩擾忙碌,連休息都不能安好,再從險山過了一個日夜,你和你的屬下必然心身疲憊,難以對敵,只可惜沒有叫野獸撕咬,沒有得雨水侵害。”

“不過你還是,無人可用。那些尋找筇崖的,身受重傷的,統統不能來救你。”

“但是你認為蔣林也無人可用,他確實無人可用。但我的連番算計總算發揮作用,讓老虎打盹,你忘了我,忘了這會是死局!於是你以三個精疲力竭之人,就敢前往,這才落入陷阱。”

“說來也是可笑,你想抓蔣林折磨女子的現行,竟然用同樣的法子。時隔近一年,蔣林以身為餌,誘你前往,我本以為,你不會去的,倒是我高看了你!”

喬時濟滿臉誇耀之色,“為了萬全,小白河的屍體,我可是收集了好多日呢,算著時間讓差役發現。蔣林惡行與河中屍體同時發生,你總要親自去一個的,我只要派人盯著你的方向,就能將人手全部調去,網住你。”

他也不算自滿,這些謀劃確實可稱周密,不止筇崖失蹤一事絆住太多人手,仰天山一行也實在損耗過多,下山後無論是去找蔣林還是去小白河,都將落入埋伏無力逃脫。

孟淮妴又問:“你們費盡力氣,活捉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這個問題,喬時濟被問住了,他和蔣林對付共同的仇人,只一心想著報仇,其餘利益,沒有想過。

孟淮妴見他目中有思索之色,隨口挑撥道:“三皇子還是快想一想,否則待蔣林醒來,怕是會與你搶我,換取某些好處。”

這意思,是喬時濟沒蔣林會謀算了。

喬時濟目光一沈,去倒盞熱茶,大步走來狠狠一潑。

孟淮妴的臉瞬間被燙紅了,好在不算滾燙,倒成不了傷,只是這一舉動,侮辱意味十足。

喬時濟笑了起來,感到滿意:“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

孟淮妴緩緩眨眼,扇掉睫毛上的水珠,終於被引出怒火,卻是蘊藏眼中,仰看著面前人,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癲意:“那我就送你一句箴言——你最好,盡快殺了我。”

喬時濟笑容頓住,就想擡頭四顧,莫非還有人手?

哪有什麽人手?孟淮妴是真心勸告,“有筇崖的例子在前,我勸你,還是盡快殺了我為好。”

可這在喬時濟聽來,滿是挑釁。

他再也克制不了,將茶盞往孟淮妴臉上狠狠一摔。

孟淮妴的臉頰頓時紅腫一片,喬時濟力氣太大,她的頭開始發暈,就要陷入昏迷,只能暗中掐了自己一把,保持清醒的同時裝暈了過去。

可喬時濟實在太過憤怒,他朝外喊道:“來人,把她給我治好!”

醫術不錯的屬下進來,看到孟淮妴臉上的傷,提醒道:“殿下,她若是再受些傷,恐怕就死了。”

“本殿難道要求著她活不成!”

喬時濟重重擡起拳頭,卻是沒有落下來,看著面前這張臉,他恨得咬牙切齒。

放下手,他道,“重傷之下還能打蔣林,我就不信,她會這麽容易死!來人,將她的手指甲拔掉一個!”

他忍不了,現在非得上刑不可。

就在此時,從門外沖進來一人。

“哎呀表哥,好久不見——郡主在哪?”

來人一身淺粉紗質道袍,面目儒雅,是一路從京師趕來的陸明。

他與喬時濟感情甚好,喬時濟也知其好色,是以數日前收到陸明來信,得知他正在來路上,被問及孟淮妴所在時,不僅沒瞞他,還想做個人情,與其通信不斷。當抓住孟淮妴後,及時告知了陸明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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