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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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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7 章

“會牽連她大哥。”喬時遷拉住她的胳膊,一雙眼睛滿是郁氣。

這雙桃花眼,怎樣都好看,怎樣都深情。

應若音沈迷片刻,想起重要的是治愈他,便軟了神色,道:“再等等。”

說是這樣說,她心中卻想著牽連的影響大不大。

良久,她問道:“你可以相信我嗎?”

喬時遷沈默,沒說話。

應若音握住他的手,道:“請你相信我,夫君。”

“還有蔣林呢,不會牽連他的,你想一想,是不是?”

“她多留一日,就對她多一分算計。”

她聲音柔和,帶著無盡力量,引導著她的男人。

所有的“他她她”,不用明說,全都懂得。

喬時遷神色覆雜,氣息更低,有一種壓力讓他心中更加抑郁,還很焦慮。只有想一想殺掉一個對付孟淮妴的人,才能減少一點抑郁。

所以他順從引導,道:“好,殺了她。”

說辦就辦,和應若音的護衛潛入喬鐘纖房中。

二人直奔喬鐘纖而去,房中的兩名暗衛頓時拔刀,然而卻被護衛攔住。

暗衛武功只有大高手,應若音的護衛,一個大超一個近超,暗衛交手的瞬間,已經放出信號彈,護衛沒有阻攔。

反正,在援手到來前,喬鐘纖會先死。

也確實如此,應若音甚至用的是一把普通砍柴刀,逼近喬鐘纖脖前時,故意沒有動手。

在喬鐘纖清醒的瞬間,她扯下面巾,柔和陳述:“上回也是我。”

話落,柴刀砍下。

“你……”

喬鐘纖驚恐的眼睛瞪著,死不瞑目。

死亡,可真是簡單,她甚至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應若音用勁極大,喬鐘纖的脖子斷了大半,無需補刀。

喬時遷盯著她神經反射彈起的手和顫動的身體,確定她死透了之後,才轉身和應若音加入打鬥,四人合力,很快將暗衛殺死。

但應若音細心註意著,沒讓喬時遷動手殺人,擔心鮮血會讓他更渴望死亡。

等到喬鐘纖的人手趕來時,他們早已離開。

盯了許久的目標死了,喬時遷在逃離途中,控制不住的茫然和消沈,想到那些鮮紅的血,不知從自己身體裏流出是什麽感覺。

應若音握住他的手,道:“還不夠,你還不能死,你應該把所有欺負她的人都弄死,這樣才是愛!”

這樣有份量的鼓舞,喬時遷心頭卻更沈了,焦慮彌漫,他只能努力去想,接下來還有誰該死,才能壓住這些想要一死了之的沖動。

應若音看在眼裏,心中懊惱,果然不該讓他見到血腥。

看來,下一個目標,得選擇一個難度更高的,不用動武的最好。

喬鐘纖死不瞑目的事,暗衛保護不力心中驚恐,沒命趕路,在第二日,喬時濟收到了消息。

喬時濟正看著孟淮妴忙碌,對她掩飾不住的疲憊感到滿意。聽聞噩耗,怔了很久。

“我妹妹,死了?”

沒想到這頭的算計順利進行時,卻出了這樣的變故。

妹妹還是為了幫助自己,才遠行的。

想到她的音容笑貌,喬時濟情緒奔湧,忍不住掩面痛哭。

到了夜晚,等到雙眼終於消腫,他怒氣沖沖來到孟淮妴的院子。

黛禾攔住他想要踹門的腳,看向他蒙著面紗的臉,只裝作沒認出來,質問道:“何人擅闖?”

四周無人,喬時濟緩緩扯下面紗,眼神冷厲。

這下子,黛禾不得不行禮,孟淮妴不在身邊,她只能行長揖。

喬時濟氣順了些,沒有讓她起身,而是再次擡腳,這次卻不是對門,而是踹向黛禾。

黛禾也沒受著,閃到一邊,順勢起身,反疑惑問道:“殿下何故要打我?”

看著主仆如出一轍的氣人,喬時濟沒打算自降身份搭理她,而是反踹向門,要走進去。

黛禾要攔,卻被他的暗衛擋住,眼看就要動起手來,門內傳出一個聲音,道:“住手。”

黛禾這才沒動,也走進屋內,一邊點燈,一邊警惕看著喬時濟。

喬時濟的暗衛把人一關,就聽喬時濟質問起屏風那頭的人:“孟淮妴,你殺了我妹妹!”

“哦?你有幾個妹妹?”

孟淮妴才入睡,現在被他吵醒,有些不悅,聲音也嘶啞,是這段時間忙的。

喬時濟道:“明人不說暗話,你何必裝傻!”

孟淮妴一頭霧水,不得已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來,看向他問:“我殺了誰?”

喬時濟註意著她的神態,見她不似說謊。

他是最清楚的,孟淮妴不在場,但她可以派人動手,可現在觀她神色,實在毫無破綻。

他半信半疑:“真不是你殺的?”

又很快否定,“不對,孟淮清沒有給你傳信?”

孟淮妴不耐煩,覺得莫名其妙,道:“三皇子真是奇怪,家兄在外忙碌,哪有時間時時傳信?他又該傳什麽信?”

兩個跟去的暗衛,主要是保護孟淮清的,孟淮清若是在哪處山上沒下來,暗衛也不可能先他一步離開知曉更多事。

說著說著,她越發清醒,困乏之意散去,想到什麽,眨眨眼,驚訝道:“你妹妹死了?”

從疑惑到明白,她所有的狀態都是那麽真實,喬時濟看不出半點漏洞,心裏也確實更信不是她動的手。

他妹妹可是皇女,不是路邊隨便一個不順眼的人,是孟淮妴的敵人,孟淮妴那麽惡毒,怎麽能不親自動手殺?

兩人各有心思。被孟淮妴遺忘的兩個人浮在腦海,她想到了應若音和喬時遷。

真是好生執著。

接著她不動聲色,臉上掛上明顯是虛偽的悲憫和憐惜,陰陽怪氣道:“天吶,我真不敢相信,我還沒動手呢,她竟然就死了~”

這話當然又輕而易舉勾起喬時濟的怒火,可他沒有發怒,而是註意到孟淮妴在說出這句話之前,目光有過閃動,似在回想。

不由心中生疑,莫非她知曉兇手?

難得是六弟不成?

他想到妹妹此前在皇宮落水的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道:“郡主辦了那麽多案子,可能為我解惑,舍妹宮內落水那回的兇手,和這回的,會不會是同一人?”

孟淮妴不答反問:“這重要嗎?”

“當然重要!”

“既然重要,三皇子怎麽還如此平靜,令妹的死,怎麽還捂著呢?”孟淮妴擡手壓了壓眼角,看似壓淚,實則壓笑,她長嘆一聲,“唉,也不知那個尊貴無比的皇女,屍體現在躺在什麽環境中,她的好哥哥呀,怎麽看起來,是要隱藏她的死訊呢~”

喬時濟眼睛通紅,所有悲傷化作恨意,但他反而平靜下來,是為了算計孟淮妴,妹妹才需要離開身邊的,這其實,也是孟淮妴導致的。

孟淮妴,該死!

他不能讓妹妹的付出付諸東流,等他拿下孟淮妴,那麽幕後真兇,也就逃不了。

他重新戴上面紗,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院中,他來到喬鐘纖房內,看著妹妹的物件,兀自傷懷。

有暗衛帶著才收到的信息,稟道:“殿下,宮女江英的下落有了線索。在弓和省,有人見過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還拿出一封信,道,“今日有人往筇崖公主院中送信,被底下人截獲。”

喬時濟沒有回應,視線仍在妹妹的物件上。

暗衛問道:“殿下,十二殿下的屍體,要運回來嗎?”

看到信號彈趕去的暗衛,發現十二皇女的屍體後,不敢聲張,派了人在客棧內待著,以防外人進入,後續如何,一直等著三皇子命令。

白日稟告後,得令把屍體轉移保存,並清理客棧痕跡,卻不知下一步如何做。

喬時濟沒有說話,即使心中已有決定,說出來還是覺得艱難。

暗衛提議道:“十二殿下是與孟淮清出去時身亡的,孟淮清,孟家,脫不了幹系!”

喬時濟看著妹妹的發釵,心中覺得悲涼。

妹妹也走了,現在,他真是連個說話的都沒了。

瞧瞧這些蠢貨,蔣林,蔣家難道就脫得了幹系嗎!

可是再如何脫不了幹系,他們兩個畢竟不是兇手,父皇不會讓他們賠命的。

良久,他終於開口道:“以冰塊好好保存屍體,暗中運過來。”

暗衛領命去傳令,手中的信放在桌上。

喬時濟看著滿屋子妹妹的物品,沒想到一朝離開,這裏的一切,竟就成了遺物。

他仿佛能感受到妹妹的靈魂飄了回來,伸手輕撫,解釋道:“妹妹,你不會怪哥哥吧?”

“你能理解的,對嗎?哥哥必須隱瞞你的死亡,如果你死了,無論死在哪裏,無論我在哪,我都需要親自送你的屍體回京師。屆時,又不知何時才能離開京師了,那樣一來,何時才能對付孟淮妴呢?”

“你也不想付出白費,你也不想再看她逍遙了吧?”

“妹妹,你再等一等,哥哥會為你報仇的。這次機會,不能錯過……”

許久後,才把視線落在那封截獲的信上。

喬鐘纖這時候死了,確實在意料之外,或者說,孟淮妴壓根就沒把她的生死放在心上。

不過喬時濟沒有曝光喬鐘纖的死訊,倒是讓她輕松一些,否則又得抽時間應對一個皇女的死。現在嘛,既然其哥哥選擇隱瞞死訊,她很樂見。

在喬時濟沈溺於悲傷時,她沈沈睡去,養好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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