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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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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8 章

孟淮妴壓下心中怒火,盡管被改版的《初語》,發行編號當是假的,但還是要仔細調查確定。

離開許家後,暗一已經偷來了十幾本當地學庠的書籍。

孟淮妴接過書:“你繼續去查學庠,用最快的速度,查假教材是何處印刷。”

她也半刻不停歇,路上一邊翻書查看內容,一邊奔往發行書籍編號的衙門。

待到了衙門,已經確定,只有《初語》有問題。

但《初語》是可以影響一個人一生的書籍,尤其又是讓孩子從小學習的。許家只讓它有問題,是因為只要它出了問題,那麽就足以讓後世出問題了。

暗一偷來的《初語》有十本,在翻找出《初語》相關文書後,根據規律,找到了此十本對應的發行編號。

發行編號確有,接著核對該衙門所批準的《初語》內容,卻是完全不同與手上的十本。

至此,已可以確定,學庠所用的《初語》教材,乃假教材。

此時已是日晚,出了衙門,盯著手上的書面,孟淮妴又有了目的地。

“還得確定,印刷廠有無問題。”

她說的,是當地印刷真教材的印刷廠,其所在不是秘密。

有些距離,三人雇了馬,一路狂奔。

在印刷廠翻找到《初語》的發行編號及相關文書,驗看後,開始用手上的十本核對印刷廠所印內容,發現印刷廠的乃正確教材。

孟淮妴目光突然暗下,帶著一些感慨。

拓火君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疑惑問:“你在想什麽?”

孟淮妴看著黑夜,有些傷春悲秋的憂郁感,緩緩道:“人類沒有壞到那種地步,只是許家作惡而已。”

發行書籍編號的衙門,及真教材印刷廠,沒有喪心病狂到與許家同流合汙的地步。

這個世界,沒有那麽該死。

拓火君靜靜走在身邊,數步後,品出她的意思。

不是這個世界沒有那麽該死的欣慰,而是……這個世界“竟然”沒有那麽該死的可惜。

他驀地頓住腳步,身邊人卻不為他停留。目光追隨而去,見泛涼生冷的夜色中,一身黑衣的她,像是回到了安穩的家。

死氣被天空遮掩,寂滅由月光模糊。

這顆在黑夜中宛如漂浮的頭顱,仿佛在遺憾沒有機會吞噬人間。

拓火君定了定心神,快步追上。

他也遺憾,還是無法感同身受。甚至,覺得自己的情感不合時宜,竟然在方才,迷陷沈淪。

再次並行,他問:“你相信三司不知教材一事?”

孟淮妴沒有回答,不知在想什麽。

有一聲極其輕微的窸窣聲響起。

自己人的聲音,葉松保持原樣。

瞬間,一個健壯黑衣人無聲無息來到面前,對拓火君行了中揖:“主上。”

是王沫的聲音,看來是回程的路上得知他們的去向,轉而直接趕來。

王沫把對於南軍副將軍的發現交代一番後,算是確定了又一名嫖暗倡人員。

沒什麽意外的,這個消息牽動不了任何人的情緒。

上馬趕路,孟淮妴講述了接下來的安排。

翌日雞鳴時分,他們再次來到許家附近。

喬時濟說得不錯,只要許家發現了士兵,做賊心虛,不知真相也會選擇避開。

只是不知,許家何時能發現。

此時,穆柒已經帶著屍體趕到,五十九人亦已安排妥當。

兩個絕頂高手,可以端坐一旁,三個近超,卻不敢浪費時間,在一旁靜靜練體。

一個時辰後,也不見許家有人出入。

孟淮妴站直身子,擦擦汗水,叉腰評價:“一個夠慢,一個夠遲鈍!”

士兵夠慢,許家夠遲鈍。

“洗過。”拓火君也起身,取出隨身帶著的水壺遞過去,“冷了,少喝點。”

又道,“即便是騎車,也總會被提前發現的。”

孟淮妴頓了一下,委婉道:“不渴。”

隨身之物,洗過,用起來也還是親密了些。

拓火君張嘴想強調真的洗過,最終卻收回水壺,隨口提起:“凈川國在數年前發現了橡膠可以被處理得不再黏,已暗中展開實驗,希望能在遵帝神誡的情況下,找到正確可行的使用方向。據我所知,凈川國正在研究,用在自行車輪胎上是否是可行的方向。”

“換了橡膠車胎,自行車是能好用不少。”汗水已幹,孟淮妴一邊放下衣袖衣擺,一邊道。

本時代確實還沒有普遍應用橡膠,但有其它天然材料制作各種用品,對於更換自行車胎,早已可行,只是其它樹膠不易於制作成車胎,做成的造價也直逼動物皮角等材料,無法廣泛應用於自行車,且並沒有為自行車提速多少,便沒有采用。

拓火君問:“你不問橡膠如何處理的?”

“這個簡單。”孟淮妴隨口道,“別忘了,我可不止這二十多年的記憶。”

原來是前世普遍存在的東西,拓火君明白了。

二人誰也沒有繼續問,無論是否清楚處理方法,在確定遵帝神誡的情況下方向是可行的之前,處理方法沒有多少價值。

又沈默良久,突然,有一人急急進入許家。

兩刻鐘後,許家住宅,飛出二十幾名人員,看裝扮,有十幾名是負責保護的屬下。

自是只有重要人員,有權力知曉士兵趕來的消息,且有權力隨老太爺避開。

既是重要人員,必然清楚最多的許家惡行。

葉松註意到,暗中另一撥同樣盯了很久的人,出動三人,遠遠跟上。應是喬時濟的人了。

孟淮妴瞇眼瞧著,天已泛亮,卻還是看不清人臉,但王沫已經暗中跟上。

空氣中劃過一抹香氣,是王沫攜帶的追蹤香,待確定身份後,方便他們稍後跟去。

孟淮妴這邊,又蹲守一刻鐘後,許家又飛出二十幾名人員。

喬時濟的另外三人,盡數跟上。

拓火君和葉松緊隨其後,同樣攜帶了追蹤香。

孟淮妴與穆柒繼續在原地盯著許家。

半個時辰後,天開始大亮,見許家還是無人出來,算是確定了許家不會再有聲東擊西的招數,方才兩撥離開的人,必然有一撥有許老太爺。

穆柒冷著臉,道:“喬時濟倒有些腦子。”

是大家都有腦子。

許老太爺方,擔心許家外頭早被人盯上,這才要調虎離山。

喬時濟則和孟淮妴一樣,想到了許老太爺可能出的招。

孟淮妴沒有說話,繼續等待。

葉松和王沫,若有一方發現所跟人員中,沒有許老太爺,那麽就會折返回來,即代表,另一方沒有折返的人,跟的是真身。

她們現在,就是等哪一方會折返。

屆時,也就還得把喬時濟的人處理了。

許家既用此招,定然是對臉和身形做了偽裝的,不易發現,孟淮妴只能耐心等著。

又一刻鐘後,王沫回來。

穆柒松松手腕,立刻要去叫上藏身於遠處的三十名屬下,動身往葉松的方向去。

“等等。”孟淮妴卻道,“再等等。”

“都初七了,很快會有一幫刺客殺來!”穆柒看起來比她還著急,鮮少變化的冷漠被焦躁取代了一分。

王沫像是被她感染,提議道:“許家沒有絕頂高手,我與葉松及主上三人應是夠了,不如我去追?”

“不,王叔,我們不至,他們不會動手,不跟丟即可。”孟淮妴死死盯著許家,事到關頭,她的疑心病又作了祟,想執拗地看一看,許老太爺的安排是否真的到此為止。

這一次,她的疑心病立了大功。

又過半刻,又從許家飛出十人,急速朝其它方向前行。

王沫都楞住了:“士兵將臨,他竟然如此沈得住氣。”

竟耐心等到如今,才動身。

要知道,當知曉士兵朝欄商縣趕來後,做賊心虛者,所能想到的,將不止是眼前能看到的士兵,還有逃遁路上可能遇到的重重阻礙。

譬如,上頭人對於城門管控的指令下達,對各路的封禁嚴查等。

對於無法及時得知這些信息,又心感不安的賊人而言,只會認為越早逃遁,成功率才越高。

拖延,就是等死。

許老太爺等到這會兒,應是極限了吧。

孟淮妴選擇相信這批人裏頭有他,已經抓起地上插著的一把刀,提腿而去。

不用言語,王沫立刻跟上,穆柒則去通知屬下跟來。

柳亦雙提過許家武力,許老太爺經營一生,不容小覷,恐怕他身邊帶著的是最精銳的力量。

孟淮妴暗暗思量,認為不宜動手,需等葉松趕來,以最快速度拿下許老太爺。

於是,一行就遠遠跟了半個時辰,在葉松趕到,經過無人之地時,才終於動手。

看清是她,對方也不含糊,許一直接出手,就想一招取命。

孟淮妴沒有管他,兀自往許一身邊人而去。葉松則對上許一,王沫等人擊殺他人。

十幾招後,知曉葉、王不好對付,許家使出全力。

知道不敵,交換對手,穆柒和拓火君對上兩個同為近超的,有樓人從旁輔助,餘下六名超高手,王沫一人即可。

許老太爺也是個近超。

為求速戰速決,孟淮妴雙手握刀,大開大合,刀刀致命,在騰飛之間,樓人抓住空隙,從各方射出飛刀。

老太爺總有避不開的,看著泛黑的傷口,他有些震驚:“郡主竟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

“對付你這種下三濫,很適合。”孟淮妴毫不羞恥,趁他不防,一刀砍在他胳膊上。

老太爺大怒,雙拳緊握似要爆發,誰知葉松已經打暈許一,此時順便一腳,就把老太爺踩在地上,狠狠踩著他的頭在地上碾壓數下,終於把他打暈。

孟淮妴帶著人把二人綁好後,其餘八人,已盡數被葉松和王沫解決。

一切在極短時間內結束,加上處理屍體的時間,也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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