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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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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3 章

無人回答,只聽一陣重物拖動聲迅速響起,以極快速度消失在前方。

“噔!”

孟淮妴循著聲音甩出一枚飛刀,卻沒有入|肉聲,聽起來更像是紮入木頭的聲音。

“鬼?”

蘇裏尖叫一聲。

拓火君已分辨出來:“滾軸急速轉動聲。”

結合察覺不出有人存在,那麽……

拓火君把燈火點燃,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隔音房。”

通常只有審訊時才會用的可移動隔音單面玻璃房。

沒想到還有這種用處。

況且,那樣一個隔音房可是造價不菲,此地不僅有專人看守,還有這種工具?

孟淮妴邁步走入前方空間,揮手:“點燈。”

“是。”暗三迅速行動。

四周燈火燃起,暗室很空,一切盡收眼底。

有兩張座椅,一張床榻,一堆書籍,一條水渠,再無旁的用具,但算是整潔。

根據這些物品,可以看出,此處非圈養活物之地,而是僅用作看守。

偷個情,如此謹慎?

眾人擡頭看向各處,這哪算暗室,分明是中轉地。

只見暗室一圈,七個黑洞洞的甬道圍著。

接下來,恐怕要發現驚天秘密了。

蘇裏目瞪口呆,沒想到,魏慕真的犯了大罪——這種架勢,他可不信能是小罪。

“這,這是要走哪條路?”

孟淮妴也在觀察。

現在她才發現,所有甬道頂部,竟然都有一條繩子。譬如魏慕書房那條甬道,就有繩子延伸至此處中轉地。

七條繩子聚集起來,縛在中間的一根石柱上垂落,但不及地。尾端綴著一鈴鐺,不消說,定然是甬道盡頭機關開啟之際,繩子會變短而鈴鐺發出聲響,提醒著看守者有機關開啟。

假若魏慕當日沒有偷情之意,鈴鐺作響,便代表有外人開啟了機關。

暗三已在各個甬道前觀察,她指著其中一個道:“方才的隔音房,應是從此處被拉走的。”

孟淮妴頜首,幾人又在各處一番敲打,未能發現其它路徑。

“看來,隔音房的方向,就是終點了。”孟淮妴眸色微閃,站在那條甬道前,下了論斷。

蘇裏湊過來,有些擔心:“郡主大人,不知前路通往何方,您不可以身犯險,不如先回去,再與我家大人齊了人手,一起來查?”

“你家大人?”孟淮妴嘴角噙著笑,狀似戲謔,“你家大人若有參與?”

蘇裏無言以對,看向甬道,磨了磨牙,道:“恐有危險,還是讓下官先探,郡主大人請在此地稍後片刻。”

說著,他就看向孟淮妴手上的燈,希望能拿著燈一起沖進去。

這眼巴巴的……

孟淮妴短促地笑了一聲,看起來是被他可愛到了。

這次,蘇裏覺得沒那麽難受了。但還是希望上官看到的是自己的能力,是以他立刻肅了神色,挺直背脊,一副絕對能辦好事的可靠模樣。

孟淮妴提燈的手一揚起,卻是好笑地抱著胳膊,擡擡下巴,示意他趕緊進去。

……蘇裏又覺得難受了,這和逗狗有何區別?

罷了罷了,自己區區五品,可不得做狗一樣巴結上官嗎?

郡主不給燈,他只能深吸口氣,打算沖進去。

邁步之後,眼前卻出現了一把刀擋著。

是郡主的護衛,他擡頭,有些不解。

孟淮妴輕笑道:“我當以身作則,豈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你不必去探。”

拓火君收回刀,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般羞辱一個官員,實在有些惡劣了。

沒想到一個護衛都看出了郡主的意思,蘇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最終只是敢怒不敢言。

孟淮妴微微揚眉,把燈往拓火君面前湊,也不說話,就盯著他。

拓火君再次無奈,卻順從地為她點燈。

有些人,擁有權力久了,難免有些惡趣味,偶爾會用權戲弄他人。

於蘇裏是受辱了,於旁觀者嘛——他只看到孟淮妴心情不錯,哪管蘇裏如何。

擋下蘇裏,是另有他意。

孟淮妴與他心照不宣,燈亮後,看了眼暗三,又看了眼最邊上的一個甬道。她自己,則是邁步走向另一個甬道。

“郡主大人,不是這兒嗎?”蘇裏在原地指著面前的甬道問。

“對方又不是傻子,地上的痕跡許是有意為之,裏頭恐怕有埋伏。”孟淮妴說著,已一頭紮入黑暗,“這個甬道比其它的都寬些,定有古怪。”

拓火君緊隨。

蘇裏急忙跟上:“郡主大人,還是讓下官在前探路吧……”

葉松背著麻袋在後。

與方才不同,走入甬道後,孟淮妴就四處照著。

“除了寬些,似乎沒有不同。”她道,“太慢了。”

話落,她已經加速,以輕功跑了起來,眨眼間燈火遠去。

今日她著了一身大紅,明亮熱烈的紅色在黑暗中被燈火映出的一點模糊人形,看起來分外瘆人。

蘇裏停住腳步,猶豫著不敢上前。

身邊卻立刻有風掠過,蘇裏反應過來,那是郡主的護衛跑過。

若是都跑到了前頭……也是在今日,他才發覺自己原來如此怕黑,幾乎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不想落在最後,他立刻循著火光跑,壓根顧不得傷口,跑得齜牙咧嘴。

這次的甬道卻是短了許多,僅僅一分鐘後,孟淮妴已經停了下來,已到盡頭。

蘇裏還在後頭,她掏出一張圖紙。

圖紙,是以魏慕書房為中心,描繪的方圓二十裏的輿圖。

拓火君接過燈照著,她按照魏慕書房的甬道向下二裏後,辨別出目前所在甬道的方向,而現在的位置……

二人擡頭,對視一眼。

後方傳來奔跑聲。

葉松扛著個麻袋,是刻意慢下速度的,這才和蘇裏一前一後趕來。

二人的視線越過蘇裏,落在最後方葉松身上——的麻袋上。

輿圖早已被收起,孟淮妴憐憫地看了眼蘇裏,給他一顆甜棗:“蘇僉事,真是難為你了。”

“……”蘇裏純良的神色差點沒有繃住,他都三十好幾了,不是三歲小兒,又不是一腳登上如今之位的,還能看不破這點“甜棗”?

正腹誹郡主手段拙劣呢,冷不丁懷裏被塞入一盞燈,火焰在搖晃中竄高的那一縷,差點把他的衣裳給燒了。

孟淮妴把手柄往他胳膊上一放,笑容仁善:“你有傷在身,且慢慢走著。”

蘇裏趕忙接住,還沒等道謝呢,眼前人就已經收回了手,瞬間消失。

他提燈往前一照,只看到一團紅影。

但很快就被黑暗吞沒,接著又是一陣風,他知道身邊再少了一人,忙拉住葉松,道:“這位兄弟,你先別走。”

他提燈四照,“此處是死路了,興許也有機關,郡主她不找找嗎?”

對於孟淮妴而言,都確定上頭是何處了,沒必要打開機關。重要的,是去處。

但葉松是真不曉得,蘇裏的手被推開:“我只負責保護。”

看著暗衛遠去的背影,蘇裏無語凝噎。

好嘛,就他一個了?

周遭似有涼風吹來,他頓時躬起身子,提著燈追趕。

燈火在奔跑中晃晃悠悠,如果鬼火左右跳躍,有燈竟比無燈還可怖了,卻又不敢真的在黑暗中舍棄燈火,只能把燈拿到身側,眼不見為凈。

跑了幾步才想起來,小聲呼問:“姑娘?姑娘?”

他喊的,是之前扶著他的暗衛,這會兒竟然不見人影。

由於他的提燈方式看不清前路,是以,突然撞到一個肉盾時,他心都跳到嗓子眼,尖叫起來:“啊!”

尖叫被打斷,葉松把他的下巴一合,脖子一掐,他就喊不出聲了。

在驚恐之中,提燈一照,是暗衛,這才放心,不再掙紮。

葉松放下手,蘇裏把燈四照,見那厲鬼般的紅影也在,他楞了一息,才反應過來,低聲問:“郡主大人,此處有問題?”

孟淮妴抱著胳膊,搖頭低聲道:“不,給點時間。”

給誰時間?

蘇裏想問,但方才掙紮時傷口撕裂,這會兒發疼,他就顧不得問了。

六分鐘後,孟淮妴再次動身:“走。”

話落又消失眼前。

蘇裏獨自在最後擔心受怕地跑。

等到了明亮的中轉地後,發現只有扶他的那名暗衛及地上的麻袋。

“郡主大人呢?”

孟淮妴先他兩分鐘到達,那時,暗三從其中一個甬道走出,指著水渠道:“此處便是機關。”

方才,在孟淮妴等人離開後,有隔音房移動痕跡的甬道內,走出了一男一女。

這對男女四下看過無人後,按動幾個甬道口下的機關,接著水渠中的水向兩邊被吸走……

拓火君看向其餘五個沒走過的甬道,問:“探清楚,還是先下去?”

孟淮妴拿出輿圖,只猶豫一瞬,就往一個甬道而去,拓火君和葉松跟上。

半刻後,三人才回來。

蘇裏立刻站起身要迎,孟淮妴卻仁善道:“你有傷在身,在這待著。”

上官在忙,讓自己待著,自己豈能真的待著不動?蘇裏受寵若驚就要說話,卻見三人已消失在面前。

他到嘴邊的話只能換了:“郡主大人,您在查什麽,不如分頭行動?”

他是不敢獨自走入甬道的,但觀三人都不害怕,為何還要浪費時間一起一一查看?

孟淮妴得了提醒,腳下不停,嘴上道:“沒有危險,分頭行動。”

拓火君卻堅持:“不可掉以輕心。”

片刻後,他再次囑咐,“即使是看上去安全的地方,也不可掉以輕心!”

“嗯。”孟淮妴皺皺眉,覺得啰嗦。

十七時四十分,所有甬道探查完畢,輿圖之上,被圈起來的地方,是都司的二品及三品官的府宅。

其中有一條甬道頗顯老舊,地面上是多人常年行走的痕跡,可能是有眾多人從那處而出,服務都司更多的官吏。

一司主要官員全部參與的罪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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