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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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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4 章

另一頭,離婚受理處每日忙碌著,以此理由,許自延一時半會兒尋不到機會靠近郡主。

一月十八,周知府帶來一張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人,標註了其身份信息。

“郡主大人,下官已經查清楚了,此人就是在欄商縣犯下五起命案的真兇!”

孟淮妴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道:“畫像留下。”

兩人心知肚明,這畫像上的替罪羔羊,是想讓郡主過眼,或是親自查一查,是否滿意。

周知府留下畫像後離開,又等了兩日,仍沒有收到郡主的反對之意,便知曉,他選的那個替罪羊,郡主是滿意的。

那是一個屢次在村中侵占他人田地的難纏之人,沒有親眷。——他要找替罪羊,自也是首選惡人及孤寡者。

不必操控此人,因為這案子,做死即可。

當天,周知府命人大肆搜查案犯。

第二日,案犯在逃亡途中畏罪自裁的消息四散開來。

犯人已死,又無親眷,無需再考慮判刑之事,周知府開始處理結案工作,再上報至本省三司終審,即可徹底結案。

這個過程很順利,因為官員們都想著為郡主遮掩惡行後,大家算是一般黑了。

有此插曲,湊巧讓官員們對孟淮妴有所松懈,直到下月初,都沒有因為離婚受理處,而起疑做手腳。

在這段時間裏,暗一已經查出李裕的情況。

李裕父母雖自由,但只要許家想,便可輕易擺弄。

既為保父母,也為了能和許萊每月能續一次情,更因為無法反抗,而做了瘦馬。

此後不與許萊再見,則是因為李裕要被許家送出去了,收他的,是提刑按察使司的一名正五品僉事。

那名僉事是男子,取向是男,但選中李裕,卻是因為李裕的取向是女,他就愛這種強迫人扭轉取向的感覺。

殊不知,李裕的取向是被許老太爺決定的。

通過此事可以得知,滿省的同性戀官吏,也不一定清白;提刑按察使司,也是真的不幹凈了。

周知府把“案犯”自裁後,許家自認和郡主關系更親近了,郡主也真的不是好官。

一月二十三,許自延再次出現,送上了四名身份已經處理幹凈的男妓,並大膽地送來了一名上佳的美男。

黛禾打量那美男幾眼,對孟淮妴附耳道:“這是瘦馬。”

孟淮妴笑容擴大,目帶色氣地看著那名瘦馬,心知,許家這是開始拉她“入夥”了。

許自延見她直勾勾地盯著瘦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果然,勾引人,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做。

他把瘦馬帶到郡主面前,道:“郡主大人,這是我在外結交的好友,名喚鐵牛。”

孟淮妴笑容一頓:“鐵牛?好俗氣的名字!”

許自延成竹在胸,語帶暗示道:“郡主大人,粗糙的名,才別有一番風情……”

隨著他的話,鐵牛喃喃“太熱”,脫下了沈悶嚴肅的深紫色全緣邊行衣,露出了內裏暴露著一半點點的裸腹敞領長衫。

孟淮妴看似半信半疑地,再次打量鐵牛,恰好,就瞧見了那一半點點。

只是還沒等看清,拓火君已經上前一步擋著,怒斥道:“下賤!”

鐵牛面上惶恐,實則暗含勾引地,把衣裳理好,遮住點,道:“領口太大了,還望郡主大人處罰。”

這聲“處罰”,怎麽聽,都是沈穩中透著嫵媚的引誘。

又不是沒看過春宮圖和活春宮,孟淮妴“嘖”了一聲,把拓火君扒到一邊,上前兩步,親切地對鐵牛道:“鐵牛公子,不知你可怕痛?”

可以肯定,這鐵牛絕對是男瘦馬宅裏,最出色的瘦馬了。

他身長五尺八,肩寬得仿佛可以舉起大鼎,肌肉使他的腹看起來十分有力。不知是塗抹了什麽,露出來的肌膚看起來,有一種誘人犯罪的油光。

再看他的臉,剛毅中帶著一種不出世的淳樸,與引誘人的身體,形成了一種勾人探究之感。那雙眼睛,更是……

視線被擋了一半,眼前出現了拓火君的面具。

在鐵牛面前,拓火君都顯得有些嬌小了,但在孟淮妴看來,這樣恰到好處的才叫養眼。不過,許家想拉她入夥,她現在還不能撕破臉,於是,她擡手,又想把拓火君扒開。

拓火君卻非要阻止她逢場作戲,堅定得像個移不動的樁子。

許自延不滿地瞪了眼拓火君,這個該死的護衛都阻礙多少次了!

他上前,道:“郡主大人,做您的護衛真是悠閑,日日跟在您身邊,都不用做事的,自延真是羨慕!”

鐵牛適時回:“草民怕痛,但郡主大人賞的,草民都能受。”

言語暧昧。

許自延看向拓火君,言語不善:“晏護衛,還是不要在這礙事的好!”

“是啊,你……”孟淮妴瞇起眼睛,含有暗示,想讓拓火君離開,但見其面具後帶著些邪氣的冰冷目光,好像預示走後就不會再回來,她就把話咽了回去,思索著怎麽能片葉不沾身且不失拓火君的把戲做了。

見她放棄趕自己,拓火君冷意淡去一些,狀似無意道:“照夜今日還沒有餵。”

孟淮妴故意逗他:“哦,那你去餵?”

拓火君好像冷笑了一下,回:“它只吃郡主餵的食物。”

眼見著這是將要把郡主挖走,許自延不甘心道:“聽聞郡主大人捉來一匹狼,我還沒有見過狼呢,可否讓我見一見?”

“成,都來!”孟淮妴大步而出,想到個有趣的玩法。

許自延歡喜地跟著,路上不忘誇耀:“聽聞狼都是成群生存,您能打敗一群狼,又把最兇猛的那匹馴服,使它乖乖待在您身邊,當真是厲害!”

鐵牛附和一句:“興許是那匹狼也折服於郡主威儀。”

四妓也點頭讚同,看著郡主的眼睛滿是崇敬。

孟淮妴轉頭,微微一笑。

眾人得了好臉,有些自得。

照夜在院子裏是被拴著的,不過鏈條很長,夠它滿院子跑。

見到生人,本是趴著的照夜緩緩站起,目光不善地盯著眾人。

許自延、鐵牛及四個男妓一並進院後,就要讚嘆照夜的威猛,卻見郡主揮手:“關門,落鎖!”

許自延面色一變,接著暗喜,還以為郡主是全都要。

誰知,孟淮妴指揮黛禾道:“去,整張桌椅擺著,茶點也要備,我要看戲!”

黛禾應聲而去,很快在月臺上擺好。

許自延忍不住問:“郡主……”

孟淮妴掠過他,走到照夜面前,看了看它身上的傷,恢覆力真是驚人,已好了一半。

她摸摸照夜的頭,語氣平淡,卻殘忍至極:“傷好了,可以殺人了。”

解開照夜鐵鏈的瞬間,她指尖飛出四把飛刀,直沖四妓而去。

四妓躲避不及,都挨上了刀,鮮血頓時滲出,在發出痛呼之際,又是一把飛刀入身。

兩輪飛刀下來,四人身上的鮮血流得更多了,就是人類也能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還不等許自延說話,孟淮妴擡手指去:“照夜,上。”

三字砸落的瞬間,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烏雲壓頂席卷而來。

眾人怔楞之下,倒忽略了惡狼嗅到血腥味逐漸變得兇惡的目光及躍躍欲試的狼爪。

等郡主飛身到月臺坐下,他們才遲緩地感受到對面惡狼蓄勢待發的目光。

這次是震驚。

震驚郡主竟然如此喪盡天良!

許自延心裏有些發怵,脖頸有些僵硬地轉向側方。

月臺之上,那絕色女子梳著雙螺交繞朝天髻,鬢邊各有一綹發絲彎繞。

這是柳枝拿手的髻,本該是俏皮靈動又透著妖媚的,在她身上,卻是只妖不媚。

她一身月白氅衣如晴朗天空,可正因姿態閑適喝著茶,而更顯無情無義非人矣!

眨眼再瞧,她頭上的哪能是什麽俏皮可愛,分明是惡魔之角!

此時此刻,他重新認識了什麽叫權貴!

如此囂張肆意,彈指間就要取人性命!

如此殘忍嗜血,品茗間坐看生撕人肉!

註意到他在看自己,孟淮妴看向他,露齒一笑:“自延少爺站在那,是也想餵狼嗎?”

許自延一個激靈,吞吞口水,看了眼照夜,又看了眼郡主,一時之間,還真是分不清站在何處更安全。

鐵牛面色都嚇白了,不自覺摸摸身上,沒有刀,他跟著許自延,慢慢往郡主那邊挪。

而四男妓,意識到郡主是認真的之後,立刻跪地求饒。

“郡主大人饒命,求您饒命啊……”

孟淮妴懶洋洋地看向許自延:“自延少爺,你說,饒不饒命呢?”

她這會兒看起來,有色令智昏之相,仿佛許自延說什麽就是什麽。

然而,被問到的許自延本人,卻是寒毛倒豎,警鈴大作,生怕一個答不好,自己也要去餵狼。

見郡主微微蹙眉,似是耐心告罄,他終於急急答道:“草民,草民不敢做主,謹聽郡主大人吩咐!”

孟淮妴勾起唇角:“很好,他們身上的刀可不能傷了我的愛寵。”

聞聽此言,許自延小心地擡眼覷她臉色,在心中把話又過了一遍後,總算明白郡主的意思,道:“是,草民這就去處理。”

他深深呼吸著,緩解心中懼意,走到四妓面前,一一拔下他們身上的飛刀。

有人受不住要逃,卻被他一腳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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