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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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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3 章

此小試後,孟淮妴戴上兜帽和面紗,來到一賣折扇的小鋪,很是認真地挑選起來。

她拿起了好幾把大折扇看,見湯眉不選,遂問:“沒有喜歡的?”

湯眉恭順地回答:“小姐,現在是冬季,我身子弱,不能扇風。”

“沒聽說過你身體有恙啊?”孟淮妴疑惑道,同時選了把折扇展開遞到湯眉面前,“可喜歡?”

湯眉答:“謝小姐關懷,我身子無恙,但確實體弱。”

又看那扇面,有些猶豫地開口,“喜歡,但太大了,我該用小些的。”

“喜歡就成,什麽該不該的。”

孟淮妴用扇柄挑起她規規矩矩交握的手,看了看,道,“這手也不小啊,能拿的了。”

誰知這一句話,竟惹得湯眉紅了眼眶,委委屈屈地求證:“我手很大嗎?”

“也不是很大。”孟淮妴把自己的手攤開展示,“我的更大許多,但這扇子,你能握住,又喜歡,便是合適。”

湯眉也展開手對比,看到孟淮妴素白的手上,有很多老繭,突然就破涕而笑,心中寬慰不少。

孟淮妴垂眸,也註意到湯眉的手,真是白白凈凈,柔弱無骨。其父母是五年前開始才不讓武學老師指點她,沒想到區區五年,便能讓手上的繭子盡數消失。

全民習武,除了天生的病秧子,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會有繭子才對。

湯眉的手如今能是這般模樣,說明她這五年來,是半點兵器武功都不沾不練。

呵。

孟淮妴心中冷笑,湯赫可真是一個“好”母親啊!

擡眸時,恰好捕捉到了湯眉眼中的竊喜自得。

“你在高興什麽?”

湯眉一慌,不敢說實話。

在她看來,孟淮妴這個大堯第一美女的的手,竟然還不如她的,又大又有老繭,手形雖美,但算不上細膩。

這個發現,令她心中生出了自信,並且竊喜自己的手比過了孟淮妴。

在前世也是個大美女的孟淮妴,自然明白外人這種熟悉的竊喜。

她平淡道:“若自信是比過別人才能擁有的,那你就從未擁有過自信。”

“你現在產生的,不是自信,是卑劣。”

這是一種可悲的現象,孟淮妴卻沒有用憐憫的目光看她,因為這種人十分堅信自己不是嫉妒、卑劣,外人醫治不了。

湯眉不敢看她的眼睛,被發現了心思,羞怒又壓抑。

孟淮妴把扇子拿起來,想到她方才說的“該用小些的”,心頭微嘆。

把看上的折扇都買下後,她又往武器鋪而去。

湯赫眼中的不讚同已經很明顯了,攔著道:“小姐,您一個好好的姑娘家,不要成日舞刀弄槍的。”

視線移到湯眉臉上,亦是點頭附和。

行。

孟淮妴收了步子,朝一制衣樓而去。

選了幾匹昂貴的料子,讓人給湯眉制衣。

湯赫自不會讓她付錢,但阻止的話卻是:“她一個未嫁的姑娘,不得如此鋪張浪費,往後夫家如何養得起啊!”

“嫁?”孟淮妴問,“你如何確定,她就一定是主內了,可是有了心儀之人?”

通常,都是說未成親的姑娘/公子,而不是“未嫁”或“未娶”。

湯赫楞住。

湯眉聽到“心儀之人”,則是羞澀地垂下眉眼,好似真有一般。實際上,據調查,她根本就不曾與哪個男子有過多往來,更無心儀之人。

孟淮妴又道:“她又不是金絲雀,你多年教導,她還能養不起自己了?”

憋了許久,湯赫只能道:“她是個沒出息的,枉費教導,還是需要計算著來,以後嫁了人,也不至於被夫家說是吃白食。”

這等言論,是攻擊、羞辱。

從父母口中說出來,聞所未聞。

孟淮妴這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湯家的,則是習以為常。

湯眉也溫順地表示認同。

碎星暗暗想著,湯眉是不是親生的。

了解到此為止,孟淮妴擔心自己與湯眉待久了,會忍不住殺了她。

若說湯赫是遭到了半路洗腦,那麽湯眉,這個出生後只是個嬰兒的人,確實更容易馴化。

回到院中,碎星提議:“郡主,要不要調查看看,湯眉是否不是許夫人生的?”

夫妻恩愛,沒有妾室,又怎麽會這樣對待正室所出的女兒呢?

孟淮妴搖頭:“不必,你們多與這裏所有的下人來往,分清楚他們與主子的關系,待熟悉了,再打聽打聽,他們內心對主子的看法。”

她需要驗證一件事。

孟淮妴知法犯法,讓暗三去接女客的青樓買了四個男子一個月的時間,暗中帶出來。

既然湯赫硬生生把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婚姻過成了一夫一妻制,那她就送幾個來。

四男妓被安排扮作良家男子,由孟淮妴親自領到湯赫面前。

“這是我的四個遠房表哥,還請湯知府安排個住處。”

她說是什麽便是什麽,表哥之類的,縱是沒有也是有。

但那四人明目張膽地給湯赫暗送秋波,是當人眼瞎嗎?

一旁的許懷洲面色陰沈。

湯赫註意到了,一臉為難,卻不好拒絕。

許懷洲涼涼道:“宅中恐怕多有不便,郡主大人,您也知曉,他們是男子,住在湯宅中,恐怕於他們的名聲不好。”

果然,湯赫不是突然異變。

聽到許懷洲這樣說,她竟然目露迷茫。顯然是忘了,她身為主外者的婚姻制度上,可以納男妾。

又或者,她的思想中,男人不用為妾並且不必在意名聲。

只有許懷洲這個操縱者,分得清現實。

孟淮妴笑道:“豈會呢?有我這個表妹在,許夫人還擔憂什麽?正好,他們也可與令子作伴。”

最終,四人還是被留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日裏,四人開始盡職盡責地,勾引湯赫。

如此安排的目的,有兩個。

先是試試湯赫還有沒有救。

若是無救,此路不通。若是有救,便可從湯赫處入手,探聽出許懷洲是如何洗腦的,從而判斷許懷洲是否是穿越者。

總之,她需要抓到這種思想的根源。

謝歆每日都去繡坊,四婢得閑了便去宅中各處閑談,許懷洲在宅中的時間,拓火君也會親自去探聽。

暗一暗二連續在府衙監探了五日沒有發現問題後,又被派去監探當地知縣。

此舉既是看看是否有什麽大案要案被疏忽,也是為了確定,當地知縣有沒有被湯赫影響。

孟淮妴自己,除了每日必練習的武功等技能,及處理秘密送來的樓中事務外,繼續愛好,到處去找惡人,行暗殺之事——她親自找的惡人,通常不需要長時間調查。

一直到十二月初一,制衣樓把制好的衣裳送來了。

放衙後,當天夜裏,湯赫就讓人把已經擦拭好的那套金質百寶嵌頭面拿來,並衣裳一齊送到孟淮妴院中去。

然而,看到下人把頭面端來,許懷洲喊住了人,又拉著湯赫進屋內。

他問:“你還是買了?何時買的?”

見他面色不好看,湯赫有些委屈,解釋的話吞回去,道:“怎麽了,我不能買嗎?”

許懷洲看她質問,嘆了口氣,揉揉她的腦袋道:“不是不讓你買,只是這頭面價格有些虛高,實在不值當,你戴了還會被搶走顏色,買來也是浪費。況且,不是說好了嗎,夫妻之間,任何事情都需要商量,你買什麽,應該告訴我啊!”

說著,他還委屈上了,“難道身為你的夫人,我還不能有知情權了嗎?”

湯赫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只覺得這是重視,許懷洲說過,他想要參與感。

於是,湯赫解釋道:“這次是我的錯,你別難過。只是我實在喜歡綏勻郡主,這套頭面真的很適合郡主,也是當地最貴的了,這才想買來送給郡主。”

“送給她?”

許懷洲的表情一下子陰晴不定,他問,“沒有好處,為何要送?”

湯赫看出他的不滿意,忙解釋:“她是綏勻郡主,肯收咱們的心意,總不會有錯的。”

話落,她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略猶豫後,又道,“其實……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這也是押寶在郡主身上……”

“依你所言,女人是男人的臉面,我看這世上再沒有比郡主更貌美又家世好的女子了,她還是連中六元的狀元;你說的女工,她也很擅長,只要改改脾氣,就是賢良淑德的賢內助了。以後無論誰當皇帝,她肯定都是最佳的皇後人選!”

湯赫不打算留餘地,又肯定道,“她一定會是皇後,這套頭面,送給未來皇後,還是薄了些。但作為平常打扮,倒也夠了,我得幫著她打扮得無時無刻不精致,如此,她回京師後成了習慣,也這般打扮,必能引皇子註意。”

許懷洲皺眉:“你莫要因為你的喜好,去設想未來皇帝,萬一,未來皇帝是三皇子呢?”

三皇子的取向,可是男的。

湯赫道:“那麽多皇子呢,如何就會是他了?”

“洲郎,你想想,若我與郡主交好,再影響了她的思想,以後她做了皇後,身為國母,以身作則,不是能影響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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