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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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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4 章

何知府也已明白他的意思,忙追上他,安撫道:“你急什麽,你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他們要是讓大超高手殺你……”他忍了忍,還是說了,“那殺郡主大人時,怎還要買殺手?”

這個問題,其實也好解答。

說完後,何知府自己也覺得站不住腳。

正因為超高手珍貴,肯忠心做屬下的,更是珍貴,才寧願花錢買殺手。但以刀砍匕有風險,以刀砍柴,那不是易如反掌?所以,才雇殺手殺郡主,而派自己人殺……

芳德鎮花廠安安靜靜,沒有造成傷亡,他們會甘心嗎?

想到那名大超高手可能就是來收割人命的,孟淮妴也跑起來,同時問劉知府:“芳德鎮那花廠可有官吏看守?”

劉知府答:“有,日夜各有五十人。一是裏頭的迷魂花銷毀起來不容易,此案未結,不宜上報請人操作,二是可以讓它們慢慢枯萎,此後再銷毀會簡單許多。”

芳德鎮在清義府大陽縣,劉知府家在清義府宏陽縣。

他們現在,需要快馬加鞭趕往清義府。

孟淮妴安排道:“何知府,你仍在此地守著。劉知府,你與李廡去宏陽縣,我去大陽縣。”

宏陽縣知府宅與大陽縣芳德鎮,距離此地的距離是一樣的,不知那名強者會先去何處。

有馬匹牽來,幾人翻身上馬,急急前行。

距離算起來,是560公裏的距離。那強者至多比他們先行兩個時辰,但想來殺人也不會太著急,那人不會太拼才是,但願能來得及。

暗三暗四由於是值夜的,她兩跟著。

沒有派人去叫來暗一暗二,長途快馬,暗衛是人,不好跟,便由王沫假扮暗一,衛尚假扮暗二,孟淮妴這邊,六人快馬加鞭。

可以日行千裏的馬,是極少的,且真讓它日行千裏了,對馬本身也是不好。

馬匹的速度,帶一人的情況下:

一匹普通的馬,一日能連續跑四個時辰,在120公裏左右。一匹好馬,一日能連續跑四個時辰,在140公裏左右。

對於人而言,在保命的情況下,單人一天能駕馬六個時辰,每一個時辰需換一匹最好的馬,可跑240公裏,再如何著急,至多也只能行250公裏。

若是舍命,則單人一天能駕馬行350公裏——此速度對身體有巨大損傷,連續跑兩天,性命難保,連續跑三天,必死無疑。

傳送一些十萬火急的消息,途中若是有人接應,換人駕馬,在保命的情況下,可日行500公裏。

一行出榮縣,過江時遇見了趕回來的葉松,得知河清縣的情況後,更是確定那名強者此來是為了報覆。

葉松歸來,王沫離開,一行人繼續前行。

日行多遠,還要看個人身體素質及對馬的掌控度。

孟淮妴實在拼不到極限,連續三個時辰,行了120公裏後,到驛站沾床便睡。

睡三個時辰後,繼續趕路。

由於疲累,她想起一事,道:“你身體不好,或許不能長途跋涉,不如……”

拓火君有些意外,偏頭瞧她:“得郡主關懷,我定能撐住全程。”

“真是難為你了。”都用“撐”了,孟淮妴有些抱怨,“這該死毒梟,報覆心竟然如此強!”

要知道,遇到樊獻後,她都沒做什麽,是毒梟自個舍棄窩點,在窩點設計還不夠,還買殺手刺殺,如今竟又要報覆。

真是窮兇極惡!窮兇極惡啊!

馬蹄揚起一陣塵土,遮蓋了拓火君的無奈。

他是示弱,不是真弱。

連行兩天又兩個時辰,在十月初九,日出之後,總算是抵達芳德鎮那花廠。

見到此處一片平靜,讓人松了口氣。

卻也不能離開,萬一那強者行進速度慢些,而後趕來呢?是以需得守在此處。

可又恐那人是先去找劉知府家人,孟淮妴略思索後,派衛尚前往:“用李衛的身份。”

此等大惡之徒,必須一舉拿下。

一個半時辰後,衛尚趕到,知府宅子大門緊閉,翻入其中,已是一片血泊。略一查探,死亡時間應是在一個半時辰前。

再深入其間,發現劉知府和一婦人正呆呆地坐在地上,還有幾名仆從在旁守著。

地上,有劉知府兒女的屍體。

看來,那名強者在路上沒有過多停留,李廡趕到之際,只救下了這幾人。

院內有打鬥痕跡,但不好確認方向。

衛尚著的是灰衣,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鐵質腰牌,掛在腰前,而後走到劉知府面前。

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劉知府眼睛漸漸聚焦,視線緩緩移動,在那塊“棄”字腰牌上停留片刻,再看衛尚不似奸惡之輩,猛地激動起來:“大俠,大俠你快去追,幫我把那惡人捉住,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大人放心,我李衛誓要行俠仗義,那惡人往何處逃遁了?”

劉知府和他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二人著急過後,終於肯定地指了一個方向。

衛尚飛身離去。

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不知李廡和那人現在是什麽狀況。

好在一路上有些踩踏劈砍及暗器的痕跡,衛尚循著這些痕跡,兩個時辰後,終於追上了人。

李廡正在與人打鬥。

二人皆是傷痕累累,那人果然是大超高手,且一心想逃,若無人幹擾,是難以分出勝負,很可能會讓人逃了的。

衛尚果斷拔刀加入,與李廡合力,一刻鐘後,終於把人活捉。

帶回犯人時,已是黃昏。

劉知府已在處理各項事宜,孟淮妴收到消息,已經趕過來。

劉知府看上去平靜至極,但見到犯人後,立時紅了眼睛,滿臉悲憤,就要把人千刀萬剮。

孟淮妴攔住他:“你要報仇,就不能只殺他。”

劉知府苦笑:“是啊,是啊!我不該貪功冒進,不該只求仕途,我不該,不該去沾染我沒有辦過的案子,不該去碰這種案子啊!”

沒有經驗,才會不知毒梟的殘忍,才會大意,才會致使家人死亡。

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的錯!劉知府悔不當初。

“別人的經驗,也是經受過毒梟的殘忍才得來的。”孟淮妴目光堅毅,“劉知府,你可以自責,但不要沈溺,你得用你的經驗,鏟除更多的毒梟!”

劉知府哭聲一止,良久後,他轉身朝牢獄而去,要去審犯人:“對!我應該積累經驗,鏟除更多的毒梟!”

才走數步,又猛然折返,問道:“郡主,若是毒梟給此人定下了歸期,歸期未歸,又棄窩點,如何是好?”

此事,兩日前葉松帶來消息時,孟淮妴已知蕭決安排好了,眼下卻是不好回答。

正思索間,有一人快馬趕來,是何知府的手下,其稟道:“兩位大人,兩日前,你們走後蕭決蕭家主的人便趕回稟告,蕭家主要救的好友,被河清縣一花廠抓了,蕭家主去尋後許久未出。”

“何知府一聽花廠,懷疑與芳德鎮窩點有關,卻不敢輕舉妄動,請兩位大人抓到人後趕緊回去拿主意。”

既是如此?劉知府忙道:“郡主大人,看來不用審這個犯人了,趕緊回榮縣!不,直接去河清縣抓人!”

他問那手下,“那花廠具體位置,你可知?”

由於消息遞出的時間和路途原因,信息會有些遲滯,按照計算,孟淮清昨日應已帶人去了花廠,他們不必著急,但表面上孟淮妴得配合,是以沒有異議。

一行人又匆忙往河清縣趕。

說是不必審了,路上休息時,劉知府卻還是對犯人審問了一番,最後是被人強行帶走安眠的。

他夫人此次也跟來了,畢竟沒有像他們連續熬夜,這會兒最有精神,劉知府走後,她親自動手,對犯人一番折磨。

就這麽著,在抵達河清縣前,犯人也已招認,確定了河清縣花廠就是毒梟跟基地。

劉知府夫妻幹勁十足,到了松延府,在最近的碼頭坐上船,直往河清縣而去。

這麽個路線,也就錯過了何知府又派人送去的消息。

於是,當看到花廠被封,劉知府有些傻眼。

最後得知行走使早在初八就查封了花廠,而現在,已是十二。

劉知府整個人都委頓下去,直接暈了。

醒來時,已是傍晚,劉知府深受打擊,喃喃道:“為何,為何?這大好事是在我的孩兒被殺之後才發生?”

何知府初十也已趕來,得知他家的慘狀,一陣唏噓,此時安慰劉知府之餘,又後怕起來:“糟了!毒梟要是還有窩點,我家人豈不危矣!”

說著,他就要趕回家中。

劉知府的夫人得知此事,忙讓劉知府趕緊起來,一起去牢中審問犯人。

河清縣知縣治下任毒梟發展,是重大失職,且在對孫漢等人審問中,若知縣與毒梟勾結,又是大罪,是以知縣被控制起來。

此時縣衙由筇崖公主坐鎮,孟淮清這個行走使審理。

見到孟淮妴,孟淮清很激動,把人帶到隔音的談事房後,先是感謝:“多謝妹妹你,讓人提醒我聘請江湖強者保護,還給我錢財,否則此次毒梟手下能人不少,真是難以全部抓獲!”

他又感嘆起來:“真是沒想到,那些官學喪心病狂到此等地步,竟然會拿迷魂花來處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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