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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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章
孟淮妴暗忖，怪不得種植迷魂花的，敢在此並不偏僻的小鎮上，是所謂“大隱隱於市”了。
知府壯志躊躇，一馬當先沖入目標花廠內。
然而，裏頭已是人去樓空。
四處搜尋兩刻鐘，都未能找到一人，眾人來到花圃，看到其中一棚格外精致。
知府如同嗅到商機的商人，快步上前就要踹門而入，突然腳上一疼，倒地呼痛。
他還以為是地上石子硌腳，並不在意。
孟淮妴卻看到，是拓火君明目張膽地，在她面前往知府身上彈了個石子。
她看過去，拓火君深吸口氣，目光緊盯著棚子的門上。
像是有什麽發現，孟淮妴當即叫停知府的人，也隨之觀察。
這裏無疑是個成熟的種花廠，花圃面積有十二畝，每個花棚建造得都十分精細，是玻璃全包的。
如今正值深秋，有些花棚，由於花卉需要，玻璃之內已經搭上了棉被。
知府要去踹開的，就是這樣一個花棚。
孟淮妴也深吸口氣，似乎嗅到了油味，她走到門邊，深嗅之下，確定是油味。
她心思微轉，謹慎起見，吩咐道：“來人，把排氣扇拆了——東西往外拆，裏頭可能有機關。”
當承差小心翼翼把花棚一側的排氣扇拆除後，通過洞口往內一瞧，裏頭竟然是滿滿的鮮紅色迷魂花，只是其上都澆上了油。
棚壁搭著的棉被上，除了油外，還吊著一盞盞白燭。
猶如祭奠。
但三排白燭，全被系於一條繩上，而繩子兩端……
看不清了，孟淮妴命人從洞口下挖出一條道，讓人鉆進去。
有一個身形瘦小的幕友自告奮勇，鉆入其中。
其出來時，滿臉驚色與後怕。
待心魂稍定，他簡略描述。
原來，棚內首尾兩門、上頂及左右兩壁，全部都綁著絲線，與白燭關聯。
無論外頭的人從何處闖入，都會觸動機關，白燭盡落，遇油即焚。
棚是玻璃全包的，當不是什麽上好的玻璃，火燒也是會炸裂的。
這還不重要，重要的是，迷魂花焚燒的氣體，亦是有毒，會汙染空氣不說，在附近嗅到的人，恐怕都會染上此癮，而最近者，還可能當場被毒死。
聽那幕友說完，知府已是滿頭大汗，後怕不已，方才他若是不跌倒，踹開門後，這會兒不被火燒，也是要中毒身亡的。
他忙轉身去找那顆石頭，捧在手裏，默念：“多謝石頭大仙，多謝石頭大仙，小人回去一定把您供起來，一定……”
跟隨的碎星面色也白了：“好歹毒的心思。”
“種迷魂花的，能是什麽好人。”
孟淮妴一點也不奇怪，深看了拓火君一眼，“你倒是謹慎。”
拓火君頷首：“如我等行走在外，比郡主多一層經驗，才是尋常。”
他現在還是扮演晏罹，而晏罹則是當暗衛，在暗中保護。
言語中的“我”字微重，是在表明，若是晏罹在她身邊，此次也定能覺出異常。
此話合理，社會經驗，對生活而言，更是寶貴的東西。江湖人沒有朝廷保障，想要活得精彩且安然，很是不易。
知府已經回來，十分憤怒：“郡主大人，這種迷魂花的團夥，也太殘忍了，他們跑了還不算，竟然還想殘害我等！”
“將要查辦他們的心血，想要報覆，也不奇怪。”
孟淮妴觀察四周，“當務之急，是想法子把機關毀了，否則蠟油終有滴落下去的時候，亦有起火可能。”
說完，她又分派人手，去各處尋找犯罪團夥的痕跡，看看能不能有線索指向他們的蹤跡。
知府也不是無能之輩，這會兒已經想出了法子，手下也有可用之人，與孟淮妴稟後，即著人拆起機關。
在此地又待了半個時辰，除了犯罪團夥留下的雜物外，沒有什麽明顯線索。
底下的人稟告：“該團夥約莫四十人。從痕跡來看，是昨日未時跑的，十分果斷，所有不值錢、不好帶走的東西都留下了。”
“跑得這麽快，難道是有人通風報信？”知府喃喃著。
“不，”孟淮妴邊查看著搜出來的物品，邊道，“是足夠謹慎，認出了我，便立刻轉移。”
這可真是比那極樂館要謹慎得多，也大氣得多，僅僅是看到她的臉，竟然就舍得扔下這麽多花跑了。
犯罪團夥留下的東西很多，除了一些家具擺件外，衣物是最多的。
所有人都在其中翻找，試圖找到線索。
孟淮妴扒拉出一塊手帕，看了兩眼，無甚特別，扔到一旁。
旁邊一名知府的長隨覺得眼熟，拿起來一看，眼睛放光，喊道：“這是，這是勾花樓的帕子，這人真是有閑心，跑那麽遠去嫖|娼！”
“勾花樓是什麽？”
這名長隨，是女性，負責用印的，屬於流外官，她還沒有意識到什麽，嘴比腦子快：“是青樓，是羅東省第二青樓，在……”
對上孟淮妴的目光，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樣熟悉是不妥的，聲音弱了下去，解釋道，“郡主大人，卑職，卑職沒有嫖|娼，就是，就是以前沒當上官的時候，被好友拉著，我在門外站著，沒有進去，真的沒有進去！”
“是嗎？”
知府也註意到，語氣一沈，拿過那帕子，問：“這有何門道，你方才很是欣喜？”
長隨擡頭看著他，保證道：“真的，大人，您要相信我！”
知府暫且不深究，只抖抖帕子，要她回答。
長隨囁嚅道：“勾花樓在松延府榮縣，距離此地有近六百公裏。這帕子，是裏頭的公子給恩客的，代表了心放在了那位恩客身上。”
松延府，在羅東省東南，與匯興省和遠東省接壤。
“如此說來，那位送帕子的，對他的恩客很熟悉了？”孟淮妴問。
長隨撇撇嘴，道：“卑職覺著，這帕子只是勾花樓的噱頭，誰知道裏頭的妓把心放在了多少人身上，多半也談不上熟悉，只是讓嫖客覺得心滿意足罷了。”
知府冷哼一聲：“你倒是清楚！”
長隨又是一通保證。
孟淮妴看了看一屋子的東西，道：“劉知府，等理出所有線索，分一分地點，府內的交給你了，府外的，我去查。”
劉知府忙應是，想著要分一杯羹，又道：“郡主大人有任何需要，定要記得下官，若是需要人手，下官也有些私人護衛……”
“不必了。”孟淮妴謝絕他的好意，先行離開，等待知府查辦案件後，交出的信息。
知府能幹，她就不必費心，離開花廠，就要去閑逛。
見她一派輕松，拓火君上前。
孟淮妴擡手，目色微冷：“我要的是兩情相悅，不是師徒，不是從屬，拒絕說教。”
被誤解了，拓火君氣息一松，道：“前頭那家糖炒栗子不錯，我只是想問問，郡主有沒有吃膩？”
“哦。”誤解他人，孟淮妴也不尷尬，從善如流道，“不膩，一輩子也不會膩。”
聞言，拓火君詫異地看她一眼，眼中似有情愫流動。
孟淮妴才反應過來，也不解釋，只作方才真是有意勾人，當下彎唇一笑，狡黠道：“不是說你哦~”
碎星和謝歆跟在後頭瞧著二人姿態，謝歆忍不住問道：“碎星姐姐，郡主喜歡晏罹嗎？”
碎星看著拓火君的背影，雖然這麽多年未曾與晏罹有多少交流，相處更是極少，但她總覺得，前頭的晏罹比以前少了些恭敬。
不過，無論那人是誰，謝歆都不必關心郡主的情感狀況，她拉住謝歆，讓步伐更慢，並回她：“你呀，不要見到兩個人站在一處、多說兩句話就是情愛了，可不要胡亂揣測郡主的心意哦！”
謝歆很喜歡她的溫柔，對她乖巧地點點頭：“我明白了，碎星姐姐。”
但步伐卻漸漸恢覆如常。
到第二日，劉知府已經把所有理出的線索分好，府內的，主要是衣食住行的痕跡，而府外的，竟只有那勾花樓的帕子。
這些瑣碎的痕跡，想必，也不會有多大用處，但既有線索，便不能放過，孟淮妴一行當天啟程離開。
近六百公裏的路途，一行主要是坐馬車，花費七日方到達松延府。
“真巧。”孟淮妴手裏的藏藍色圓香囊已經繡好，她隨意地往馬車裏的拓火君身上一扔，“送你。”
裏面還是烏珀香。
拓火君摩挲幾下後，當即換上。
對於原本那個香囊，孟淮妴一把奪回：“這個舊了，我幫你燒掉。”
拓火君擡手去拿：“不必。”
孟淮妴避開：“想表現不會喜新厭舊？沒必要。”
她如此說，拓火君也就不再言語了。
這一次，在抵達前，已命樓人查探當地知府品性，知其不是大惡之輩，馬車便直接停在知府宅前。
房間由婢女收拾，孟淮妴燒掉香囊後，與知府說明案件情況。
當地妓院開門時間，亦是十七時。
十五時三十分，他們帶著一名文吏，喬裝打扮出發。
勾花樓在榮縣西北處，距離知府宅院八十裏，騎馬到時，勾花樓恰好開門，孟淮妴與知府文吏三人使用官府查案特辦的假身份本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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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妴暗忖，怪不得種植迷魂花的，敢在此並不偏僻的小鎮上，是所謂“大隱隱於市”了。
知府壯志躊躇，一馬當先沖入目標花廠內。
然而，裏頭已是人去樓空。
四處搜尋兩刻鐘，都未能找到一人，眾人來到花圃，看到其中一棚格外精致。
知府如同嗅到商機的商人，快步上前就要踹門而入，突然腳上一疼，倒地呼痛。
他還以為是地上石子硌腳，並不在意。
孟淮妴卻看到，是拓火君明目張膽地，在她面前往知府身上彈了個石子。
她看過去，拓火君深吸口氣，目光緊盯著棚子的門上。
像是有什麽發現，孟淮妴當即叫停知府的人，也隨之觀察。
這裏無疑是個成熟的種花廠，花圃面積有十二畝，每個花棚建造得都十分精細，是玻璃全包的。
如今正值深秋，有些花棚，由於花卉需要，玻璃之內已經搭上了棉被。
知府要去踹開的，就是這樣一個花棚。
孟淮妴也深吸口氣，似乎嗅到了油味，她走到門邊，深嗅之下，確定是油味。
她心思微轉，謹慎起見，吩咐道：“來人，把排氣扇拆了——東西往外拆，裏頭可能有機關。”
當承差小心翼翼把花棚一側的排氣扇拆除後，通過洞口往內一瞧，裏頭竟然是滿滿的鮮紅色迷魂花，只是其上都澆上了油。
棚壁搭著的棉被上，除了油外，還吊著一盞盞白燭。
猶如祭奠。
但三排白燭，全被系於一條繩上，而繩子兩端……
看不清了，孟淮妴命人從洞口下挖出一條道，讓人鉆進去。
有一個身形瘦小的幕友自告奮勇，鉆入其中。
其出來時，滿臉驚色與後怕。
待心魂稍定，他簡略描述。
原來，棚內首尾兩門、上頂及左右兩壁，全部都綁著絲線，與白燭關聯。
無論外頭的人從何處闖入，都會觸動機關，白燭盡落，遇油即焚。
棚是玻璃全包的，當不是什麽上好的玻璃，火燒也是會炸裂的。
這還不重要，重要的是，迷魂花焚燒的氣體，亦是有毒，會汙染空氣不說，在附近嗅到的人，恐怕都會染上此癮，而最近者，還可能當場被毒死。
聽那幕友說完，知府已是滿頭大汗，後怕不已，方才他若是不跌倒，踹開門後，這會兒不被火燒，也是要中毒身亡的。
他忙轉身去找那顆石頭，捧在手裏，默念：“多謝石頭大仙，多謝石頭大仙，小人回去一定把您供起來，一定……”
跟隨的碎星面色也白了：“好歹毒的心思。”
“種迷魂花的，能是什麽好人。”
孟淮妴一點也不奇怪，深看了拓火君一眼，“你倒是謹慎。”
拓火君頷首：“如我等行走在外，比郡主多一層經驗，才是尋常。”
他現在還是扮演晏罹，而晏罹則是當暗衛，在暗中保護。
言語中的“我”字微重，是在表明，若是晏罹在她身邊，此次也定能覺出異常。
此話合理，社會經驗，對生活而言，更是寶貴的東西。江湖人沒有朝廷保障，想要活得精彩且安然，很是不易。
知府已經回來，十分憤怒：“郡主大人，這種迷魂花的團夥，也太殘忍了，他們跑了還不算，竟然還想殘害我等！”
“將要查辦他們的心血，想要報覆，也不奇怪。”
孟淮妴觀察四周，“當務之急，是想法子把機關毀了，否則蠟油終有滴落下去的時候，亦有起火可能。”
說完，她又分派人手，去各處尋找犯罪團夥的痕跡，看看能不能有線索指向他們的蹤跡。
知府也不是無能之輩，這會兒已經想出了法子，手下也有可用之人，與孟淮妴稟後，即著人拆起機關。
在此地又待了半個時辰，除了犯罪團夥留下的雜物外，沒有什麽明顯線索。
底下的人稟告：“該團夥約莫四十人。從痕跡來看，是昨日未時跑的，十分果斷，所有不值錢、不好帶走的東西都留下了。”
“跑得這麽快，難道是有人通風報信？”知府喃喃著。
“不，”孟淮妴邊查看著搜出來的物品，邊道，“是足夠謹慎，認出了我，便立刻轉移。”
這可真是比那極樂館要謹慎得多，也大氣得多，僅僅是看到她的臉，竟然就舍得扔下這麽多花跑了。
犯罪團夥留下的東西很多，除了一些家具擺件外，衣物是最多的。
所有人都在其中翻找，試圖找到線索。
孟淮妴扒拉出一塊手帕，看了兩眼，無甚特別，扔到一旁。
旁邊一名知府的長隨覺得眼熟，拿起來一看，眼睛放光，喊道：“這是，這是勾花樓的帕子，這人真是有閑心，跑那麽遠去嫖|娼！”
“勾花樓是什麽？”
這名長隨，是女性，負責用印的，屬於流外官，她還沒有意識到什麽，嘴比腦子快：“是青樓，是羅東省第二青樓，在……”
對上孟淮妴的目光，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樣熟悉是不妥的，聲音弱了下去，解釋道，“郡主大人，卑職，卑職沒有嫖|娼，就是，就是以前沒當上官的時候，被好友拉著，我在門外站著，沒有進去，真的沒有進去！”
“是嗎？”
知府也註意到，語氣一沈，拿過那帕子，問：“這有何門道，你方才很是欣喜？”
長隨擡頭看著他，保證道：“真的，大人，您要相信我！”
知府暫且不深究，只抖抖帕子，要她回答。
長隨囁嚅道：“勾花樓在松延府榮縣，距離此地有近六百公裏。這帕子，是裏頭的公子給恩客的，代表了心放在了那位恩客身上。”
松延府，在羅東省東南，與匯興省和遠東省接壤。
“如此說來，那位送帕子的，對他的恩客很熟悉了？”孟淮妴問。
長隨撇撇嘴，道：“卑職覺著，這帕子只是勾花樓的噱頭，誰知道裏頭的妓把心放在了多少人身上，多半也談不上熟悉，只是讓嫖客覺得心滿意足罷了。”
知府冷哼一聲：“你倒是清楚！”
長隨又是一通保證。
孟淮妴看了看一屋子的東西，道：“劉知府，等理出所有線索，分一分地點，府內的交給你了，府外的，我去查。”
劉知府忙應是，想著要分一杯羹，又道：“郡主大人有任何需要，定要記得下官，若是需要人手，下官也有些私人護衛……”
“不必了。”孟淮妴謝絕他的好意，先行離開，等待知府查辦案件後，交出的信息。
知府能幹，她就不必費心，離開花廠，就要去閑逛。
見她一派輕松，拓火君上前。
孟淮妴擡手，目色微冷：“我要的是兩情相悅，不是師徒，不是從屬，拒絕說教。”
被誤解了，拓火君氣息一松，道：“前頭那家糖炒栗子不錯，我只是想問問，郡主有沒有吃膩？”
“哦。”誤解他人，孟淮妴也不尷尬，從善如流道，“不膩，一輩子也不會膩。”
聞言，拓火君詫異地看她一眼，眼中似有情愫流動。
孟淮妴才反應過來，也不解釋，只作方才真是有意勾人，當下彎唇一笑，狡黠道：“不是說你哦~”
碎星和謝歆跟在後頭瞧著二人姿態，謝歆忍不住問道：“碎星姐姐，郡主喜歡晏罹嗎？”
碎星看著拓火君的背影，雖然這麽多年未曾與晏罹有多少交流，相處更是極少，但她總覺得，前頭的晏罹比以前少了些恭敬。
不過，無論那人是誰，謝歆都不必關心郡主的情感狀況，她拉住謝歆，讓步伐更慢，並回她：“你呀，不要見到兩個人站在一處、多說兩句話就是情愛了，可不要胡亂揣測郡主的心意哦！”
謝歆很喜歡她的溫柔，對她乖巧地點點頭：“我明白了，碎星姐姐。”
但步伐卻漸漸恢覆如常。
到第二日，劉知府已經把所有理出的線索分好，府內的，主要是衣食住行的痕跡，而府外的，竟只有那勾花樓的帕子。
這些瑣碎的痕跡，想必，也不會有多大用處，但既有線索，便不能放過，孟淮妴一行當天啟程離開。
近六百公裏的路途，一行主要是坐馬車，花費七日方到達松延府。
“真巧。”孟淮妴手裏的藏藍色圓香囊已經繡好，她隨意地往馬車裏的拓火君身上一扔，“送你。”
裏面還是烏珀香。
拓火君摩挲幾下後，當即換上。
對於原本那個香囊，孟淮妴一把奪回：“這個舊了，我幫你燒掉。”
拓火君擡手去拿：“不必。”
孟淮妴避開：“想表現不會喜新厭舊？沒必要。”
她如此說，拓火君也就不再言語了。
這一次，在抵達前，已命樓人查探當地知府品性，知其不是大惡之輩，馬車便直接停在知府宅前。
房間由婢女收拾，孟淮妴燒掉香囊後，與知府說明案件情況。
當地妓院開門時間，亦是十七時。
十五時三十分，他們帶著一名文吏，喬裝打扮出發。
勾花樓在榮縣西北處，距離知府宅院八十裏，騎馬到時，勾花樓恰好開門，孟淮妴與知府文吏三人使用官府查案特辦的假身份本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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