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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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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6 章

除非其身上有毒藥暗器擋一擋,但他衣裳都要掉不掉的,哪還能蒼毒藥暗器?

武者的百招,其實速度極快。

孟淮妴看了一分鐘,喬時濟已經一身是傷,性命很快會被收割,她這才慢悠悠地摸出一個刀片,飛向床上那個已經不再叫喊、企圖縮小存在感的男人。

焰火還在綻放,刀片沒入喉嚨的聲音聽不到,男子已經倒下。

再看喬時濟那邊,在巨劍即將貫穿他的心臟之時,焰火終於停了,可房外聲響也小了,顯然府內活口不多。

在將死之前,他只能絕望不甘地高呼:“你們是何人?”

“鏘——”

一道兵器撞擊聲響起,拓火君的巨劍被打開,房外突然闖入一個黑衣人。

“殿下,快走!”

來人以不可阻擋之勢,抓起地上的喬時濟便從門外飛去,外頭拓火門門人紛紛上前要阻,皆被黑衣人突圍,孟淮妴也已走出門,目光沈下。

“近絕頂高手,皇帝如此看重三皇子?”

此人應當是發現了那枚信號彈,前來查看——只他一人前來,本意定是查看,未曾想三皇子府真的需要營救。

“不。”拓火君不急不忙地走了出來,語氣十分肯定,“是其母族的暗衛,僅此一名。”

話落,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名身材健壯的黑衣人,這下子,那個近絕頂高手無法輕易擺脫。

“絕頂高手?”

僅交手數招,來人已然明白自己不是對手,立刻把喬時濟推到僅剩的五名府中暗衛身邊,由那些暗衛保護喬時濟離開。

而他自己,則怒吼一聲,一邊躲避那名絕頂高手的追擊,一邊為喬時濟等人阻擋追殺的拓火門人。

孟淮妴和拓火君便親自出手,追殺喬時濟。

然而那五名暗衛拼死保護,硬是把喬時濟扔出了府外——是的,他們使出全力,把喬時濟扔了出去。

府外,像是有人察覺了打鬥聲,步伐匆忙,應當是跑去報官了。

孟淮妴與拓火君解決了五名暗衛之後,對視一眼,放棄了出府追殺。

見拓火君沒有因喬時濟逃脫而懊惱,她便問道:“你那絕頂高手,什麽水平?”

拓火君居然沒有瞞著,即刻回道:“普通。”

若是普通,只差一級,那個近絕最多能撐兩百招,而且可以逃脫。

但二人走回之後,恰好看到近絕死於刀下的場景。

畢竟,這府內還有其它拓火門人,滅殺各處之後,都來此會合。而那近絕以一對多,必死無疑。

孟淮妴快步走到那身材健壯的絕頂高手面前,那人眼睛處也蒙了鏤空布條,看不出任何特點,她轉身對拓火君道:“可否讓他把上衣脫了?”

她想看看,這個絕頂高手是真的身材健壯,還是衣中穿了東西。

“門主。”

不巧,此時有門人趕來。

拓火君便沒有搭理她的問話,看向那門人。

那人匯報道:“除三皇子外,三皇子府三百人,無一人活口,還多了個近絕頂高手的屍體。門人有三十重傷,無人死亡。”

晏罹也出現在孟淮妴身邊,輕輕搖頭,表示無人死亡。

帶了這麽多人,要是還有人死亡,那麽拓火門也太無能了。

拓火君擡手:“放火。撤。”

話落,眾人從各個方向散去,而身後,三皇子府內火光頓時沖天。

“你可有受傷?”

飛躍之中,拓火君突然側頭問道。

孟淮妴正專心趕路呢,乍然聽到關心,轉頭看去,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回道:“沒有。”

帶了這麽多人,主子還受傷了,那屬下豈不是廢物?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拓火君也是沒有受傷的。

然而,又飛躍數息之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我受傷了。”

“帶了這麽多人你還會受傷?”孟淮妴放慢了點速度,與拓火君同行,下意識地反問道,眼中也有些不可置信。

拓火君邊使著輕功,邊把沾染了血的衣袖往上擼,露出只有陳年舊疤的手臂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把衣袖整理好,道:“哦,沒受傷。”

在孟淮妴要嘲諷之前,他轉而道:“沒受傷,那就再去六皇子府殺人吧。”

孟淮妴以為他只是戲言,但當二人落在一個無人民宅之中,等了一刻鐘後,發現滿院子黃色寬綁帶的拓火門門人後,她沈默了。

“怎麽又會合,你不讓他們去休養?”

拓火君回道:“重傷的三十人,已經去修養了。”

“你當真要一夜滅殺兩個皇子府?”

這簡直是驚天之舉!

她終於生出了點好奇之心,問道:“你與三皇子、六皇子有仇?”

拓火君沒答,他掏出懷表看了看,已經二十二時了,他整個人更加陰冷,那種生人勿近感,像是在收割人命的地府之官。

“今夜,需要一顆皇子的人頭為祭。”

話落,他就要下令前往六皇子府。

怪不得他方才並不懊惱三皇子逃脫,原來是還打算殺別的皇子。

孟淮妴往前一站,阻止道:“現下喬時濟應當已經被接入皇宮,三皇子府被滅,三皇子重傷,其它皇子收到消息,必然要前往皇宮看望,等你的人到了,恐怕沒有多少時間殺人了。”

然而這話並不能阻止拓火君,他那張純黑的面具與黑暗融為一體,像是一個無頭人。

“因此,才要速戰速決。”

“但這次,你的人必然會有死亡。”孟淮妴不讚成,六皇子雖然不及三皇子受寵,但其母族不比三皇子母族弱,萬一又殺出個近絕,豈不是照樣取不了六皇子的人頭?

她問道:“你要祭何人?我有一顆二皇子的人頭,借你用用。”

“不。”拓火君卻很是固執,搖頭道,“我需要一顆新鮮的。”

“不行!”孟淮妴也很強硬,“你把三皇子的人都滅了,若是再滅了六皇子,那麽朝堂局勢,你有沒有想過會變成何種模樣?”

尤其是,孟家與六皇子之間尚無仇惡,卻與三皇子有。

空氣中傳來一聲嗤笑:“我又不是朝堂中人。”

“你怎麽不是?”孟淮妴不信,道,“且不說朝廷會受到影響。六皇子還有用,此番三皇子失去人手眾多,他將有機會對三皇子出手,留下他,我要看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自相殘殺?”雲朵移動間,月光顯現,拓火君的面具在黑暗中出現了一點輪廓,他似乎對這四個字起了興趣,如潭的眼睛裏,也有了些光亮。

對視之間,他微微頜首,道:“好,那就換個皇子。”

這次,孟淮妴沒有阻止:“換個沒有用處的皇子——”

拓火君接話:“取十五皇子的人頭,你覺得如何?”

“……”

如此自然地討論取人首級之語,孟淮妴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她好心動啊~

前所未有的心動。

她眼睛發亮,頜首道:“好。”

十五皇子,便是才死的良嬪之子,確實無用,死他一個,於朝堂的平衡無甚影響。

在十五皇子收到自個三哥重傷的消息,要趕往皇宮之前,他已經喪命臥房之中。

這一次,府中其它下人沒有死亡,死的只有主院下人及滿府護衛和暗衛,十五皇子府也只有主院著火。

拓火君親手舉劍削下了十五皇子的人頭,提著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離開。

殺人的時候,他濃濃的淩厲殺氣,真的很像從地府裏鉆出來的骷髏,沒有血肉,自然也就沒有情感。

毫不懷疑,若讓他反感,便會立即失去性命。

今晚不是廝殺,是收割。

二人又回到那處民宅,這次沒有屬下會合。只有黛禾在院中,孟淮妴取下面具後,她也上前幫忙拆解珠釵發髻,準備換裝。

她們速度極快,片刻間孟淮妴已經半披著頭發,做了另一番打扮,披著一件新的黑色鬥篷。

將要戴上兜帽離開之際,拓火君問道:“你不問我為何需要一顆皇子的人頭?”

“哦?”孟淮妴捏著兜帽的手一頓,轉身問道,“你拿這顆人頭,是要祭奠何人?”

拓火君卻沈默下來,沈冷的氣息自帶一種警告別人不要多管閑事的威壓。

他手上還提著那顆大睜著雙眼的人頭,在黑暗中,能聽到血液“嘀嗒、嘀嗒”落在地面的聲音。

詭異。

神秘。

嗜血。

陰冷。

但孟淮妴很喜歡,她對那顆人頭眼露欣賞,道:“瞧,他又不願說。”

“嘶~”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孟淮妴笑了,但她的笑容在此刻,看起來比那顆人頭還詭異,比那提著人頭的面具人還陰邪,幸而很快被兜帽遮蓋,但那薄唇輕啟:“拓火君,你的屬下沒有藏好哦~”

一瞬間,滿室被這瘆人的語氣降了溫。

“咯咯咯~”

孟淮妴終於離開。

拓火君究竟想做什麽,她是刻意不去想的。

只因若是確定了他想造反,那麽深受皇恩的孟家,是不該出手相助的。看在今日拓火君實則不需要她相幫的份上,她的插手,且當玩樂,不算是幫人造反。

黑暗中有人走到拓火君身邊,道:“主上,她真的不正常。”

拓火君只是道:“無故暴露,去領罰。”

那人只能道:“是。”

但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往院中擺了一個簡單的祭壇,潑了油。

拓火君提著那顆首級,走到院中,把首級放在其上,攬暉劍揮舞數下,再看祭壇之上,已是一灘模糊。又有一黑衣人走來,遞上一個火把。

他接過火把,往祭壇一扔。

一瞬間,火焰有沖天之勢,只聽有人輕聲問道:“太祖皇帝,這個祭品,你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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