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2 章

孟淮妴點點頭，讓她自去逛了。

二姨太去才女榜看，孟淮妴則隨意掃過各處。

她本就是才女榜第二一直不下，自科舉中了狀元之後，更是穩居第一。才女榜有她的專屬陳列區域，上頭掛著她的狀元文章，和書法畫作等。自己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孟淮妴只掃了一眼，便去美女榜面前了。

美女榜是自她登榜第一後，連續數年一直未下。

如今專屬陳列區域上，當年的《水神》動畫、《美人飛仙圖》等早已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極長的畫卷，畫卷之上是她當初在綏勻郡主票選的鳴謝禮上跳奏舞的模樣，是從出場到落幕的動畫。

雖是鳴謝禮上的場景，可這幅畫卻在是第三年才問世，後被百姓投票，才擺在了這廊若殿內。

由於這幾年孟淮妴沒有來廊若殿，今日竟是第一次見到此畫。

“畫面立體，神態捕捉精細，整幅畫栩栩如生，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孟淮妴目露欣賞，“確是畫得比其它畫師都要好。”

黛禾道：“就是自這幅畫問世後，民間才有了‘一絕九美’的說法，說您就是那個‘絕’。”

“哦？”孟淮妴來了興趣，又朝那幅畫走進幾步，更加仔細地看了看，她目光微閃，“你們有沒有發覺這畫不一樣？”

“以往最好的畫師也只能畫出您五分美貌，這幅卻是畫出了六分，確實功力深厚。”晏罹點評道。

“不，不是指這個。”孟淮妴蹙眉，“我怎麽覺得有些熟悉感？”

她仔細看了良久，沒有分辨出來個確切，但眼中卻冒著興奮的火光，灼灼望向晏罹，道：“我覺得，這幅畫燒起來一定有那種別樣的美！”

這些年來，她依然在燒美人圖，可火焰吞沒時，總找不到當初在連穼面前燒的那幅畫那般讓人陶醉的情緒和美感——哪怕是她親手畫的自己也沒有。

看著她眼中的興奮，晏罹看了看那幅奏舞圖，難得有些可惜地勸道：“主子，這畫已經掛在廊若殿了，不好買下的。”

“是啊！這還是動畫，多難得啊！”黛禾也勸道。

“不行，我一定要燒了它！”孟淮妴眼中帶著執著，她有一種預感，這幅畫燒起來的時候，一定能有那種美感！

“晏罹，你去查，這是何人所畫！”

面具後的眼睛很是猶豫，少頃才道：“是。”

晏罹只是覺得好畫難得，這樣精妙的畫作，一看就是傾註了心血的，畫的又是孟淮妴，燒了實在可惜。但既然主子執意想燒掉，他也只能順從了。

但願畫師願意賣吧。

把孟淮妴和二姨太送回府後，晏罹親自出去查此畫所屬，卻直到夜晚，都未能查到。

他便又來到廊若殿，湊近了細細看畫。這畫作沒有署名，但如此用心畫下的，署名應是隱在其中，他需得仔細觀察。

——

暗室之內，一瘦削的黑衣人正往小碟上倒藥，推到桌案後的一名男子面前，道：“主上，這是王沫去聶無塵那求來的藥，您試試。”

男子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就水吞服了藥，如潭的雙目卻沒有期待。

屋內一個眼中滿是精光的周正男子道：“這些年下來，已萬事俱備，主上，若要同歸於盡，現在可以開始了。”

被稱為主上的男子雙目卻轉動了一下，看向方才裝藥的小碟，像是在思索什麽。

周正男子突然笑了，有些感慨道：“我就知道，您不再了無牽掛。”

屋內的一名黑衣女子勸道：“主上，應以大事為主。”

周正男子見主上似有不甘，轉而道：“這些年選定的五十名人選，經過多年觀察，合格的只有三名，也不知最終能不能從中選出一個。”

這話果然讓主上脫離了抉擇的艱難，他從懷中拿出一卷紙展開。

周正男子湊過去，看清內容後一驚，指著紙道：“您怎麽還沒有……”

主上打斷了他，道：“若是選不出來，就選她。”

“主上三思！”周正男子道，“她喜怒無常，性格不適合！”

“屬下也覺得不適合。”黑衣女子面色古怪起來，猶豫少頃，還是道，“綏勻郡主今日看上了廊若殿的畫……晏罹正在尋找。”

瘦削的黑衣人擡眼，驚道：“她想燒了那畫？”

“是。”黑衣女子頜首，看向主上，“晏罹已經發現了署名——拓火。”

被稱主上的男子聞言，眉宇間竟有些輕松，又看了眼手中的紙，終於把它放到燭火上燒了。而後，他起身，戴上一張純黑但材質看起來很是珍貴的面具，道：“我去會會她。”

瘦削男子跟上。

周正男子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像是才明白了什麽，卻松了口氣，低聲道：“可算讓您找著理由了。”

黑衣女子皺眉：“你不阻止嗎？”

“阻止什麽？若主上想開了，把她的力量納為己用，我們勝算更大！”

聞言，黑衣女子目光變冷，剜了男子一眼：“你真卑鄙！”

男子摸著短短的胡子，嘆氣道：“我也只是，想增加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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